戀足日記3

戀足日記3

第二十二章 互聯網時代

(我的初中,就在陣陣悔恨中渡過了。從那以後一直到畢業,我沒有再起過找女朋友的念頭,我天真地認為自己與連小瑩有過肌膚相親,不應該背叛她。從那時起,我只顧一頭扎進書本中,悶頭學習,偶爾悶騷地偷看幾眼曉曉等人的腳,在意淫中渡過了我的初中時代。中考過後,我以10分之差與市重點高中擦肩而過,家裡拿了一萬多塊錢,把我以自費生的身份送進了那所省重點高中。在這所無數考生羨慕的高中裡,我唯一熟悉的人便是曉曉。

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就聽說過曉曉雖然整天把戀愛談得熱熱乎乎,但學習卻一直不錯。後來高考時,她的分數過了市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卻與省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差了7分。她家裡當機立斷出了五萬塊錢,將她送進了省重點的公費班,與全市最優秀的學生們一起讀書。她那個男友,據說初中畢業後就不讀書了,跑出去混社會,在一家檯球廳裡當服務員兼看場子。到了二中以後,曉曉依然是學校裡排得上屬的美女。也許是自我感覺又是尖子生又是校園知名美女,曉曉開始疏遠男友,直到最後單方面提出分手,不再承認有這麼個男友。後來那個男生去二中鬧過幾次,還打傷了一個追曉曉的高二男生。後來他被派出所請去關了幾天,才冷靜了下來,但也放出狠話,說二中誰敢追曉曉,就廢了誰。來到二中以後,學習壓力明顯地大了起來,我苦苦折騰了大半年,才算把成績穩住,佔據了班裡成績榜的中上游位置。有時做課間操的時候,我會看見曉曉,感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種更成熟的美。其實在二中,漂亮女孩幾乎都在自費班,公費班裡極少有漂亮女孩。因為眾所周知,能考進有「小清華」之稱的二中的女孩,相貌不是與ET雷同,便是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有血緣關係。比較的話,曉曉的腳就已經比她們的臉好看多了。自費班有一些姿色還不錯的女孩,但很平均也很宿命地分在了別的班級……只有我們班級,單從女生質量上來看,不知情的會以為是公費班。我常認倒黴地說給自己聽,她們有著自費生的成績,卻長著公費生的臉。

在高一下學期時,「網吧」這個新鮮事物開始在這座城市悄然興起。我時常在學校聽見女生們聊天,說在網上跟人說話,認識了好多人,有的人還真的給她家裡打過電話。當時我聽得雲裡霧裡,心想電腦裡的人怎麼可能懂得給現實中的人打電話。如果有哪個女生晚上要見網友,或者網友是本學校的但不知是誰,她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唧唧咋咋地將這事兒反覆說上一整天,以來分享她的興奮。看來,她們被混混們抱在路邊,又啃又咬的時代已經淘汰了。一想到這裡,我倒有些傷感。

後來,我家樓下開了一家網吧,我鬥起膽子跟住在附近的同學一起去玩,讓他教我網上聊天。去了網吧我才知道,曾經街邊坐成一排的混混們消失掉並不是因為他們從良去了,而是全都坐在網吧裡了。現在回想起高中時代,忍不住感懷那時網上聊天是多麼的真實啊,大家一律「實名制」,生怕在現實中錯過誰,對電腦那頭的張三李四抱有極大的幻想與渴望。在網上聊天剛剛興起的那個時候,約網友出來很容

易,甚至你不提出見面,時間久了對方也會忍不住。那時「見網友」甚至成了一些人晚飯後必做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讓最早一批學會上網聊天的男生撿了大便宜,白白上了多少無知的女孩的床!九年後的今天,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網上妖魔鬼怪什麼貨色的女孩都有,女孩子一個個精明得把你賣了你還在說辛苦了。但在那個時候,網上的女孩子真單純得比鼠標墊厚不了多少。

我學會上網後,約過兩個女網友見面,但兩次都失望而歸。也就是從那時起,網上無美女的偏激意識漸漸在我腦海中萌生出來。不過後來,在一個初中畢業後就去當兵的同學那裡,我得到了連小瑩的QQ號。我加她的時候,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怕說出來,她不會加我。聽說她考上了一中,與楊玉昆不冷不熱地繼續處著朋友。跟班裡的同學在一起吹牛逼時,我常常提起連小瑩,說那是我的初戀女友,而且我在初二時就已經上了這位年級中知名的美女。那個時候,性這一話題還相對保守,同學怎麼都不相信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我,會那麼早便嘗過男女之間的事兒。我將那天下午在臥室中的事情無限誇大,說我和連小瑩以各種姿勢做得大汗淋漓……但每當過足了嘴癮,我都會想起當時我的疲軟,那是心中抹不去的隱痛。)

蘇凱不確定日記中連小瑩的QQ號碼是否真實,但當他抱著試試的態度添加了這個號碼時,晚上對方給予了回應,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她的資料或者空置,或者填寫著答非所問的詞句,QQ空間設置了密碼,問題是「我的生日」。蘇凱算是個網絡聊天的二流高手,只因他的文采不錯,總能說出看上去特有文蘊又特牛逼的話。加之他在京城有房有車有學歷,所以說話也相對有底氣。不過蘇凱考慮再三,放棄了自己擅長的迂迴戰術,而選擇了單刀直入。因為他覺得,從一本破舊的日記裡得到的QQ號碼,如果他墨跡上三五個月來試探對方是不是日記中某些爭議片段的女主人公,那他就是**。當他將「你認識連小瑩嗎」這句話發出去時,對方似乎愣住了,許久才回復「你是誰」。蘇凱看到「你是誰」這三個字,頓時得以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歪頭點起了叼在嘴上的煙。他知道,「你是誰」約等於「我就是」。

第二十三章 電腦那邊,校門那邊

晚上,蘇凱與電腦那邊的「漣瑩」一直聊到10點,「漣瑩」以困了為由下線了。蘇凱點起一支菸,推門走進臥室邊的露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刺激感。忽然,在又想起日記中的某些場景後,想著連小瑩的名字,蘇凱竟感到丹田內慢慢升起一股熱流。雖說他與「漣瑩」在QQ上聊了差不多三個小時,但幾乎都是一問一答,斷斷續續地對著話。即便是蘇凱拋出了主題,「漣瑩」也是好奇了幾分鐘後,便依舊走著「你問我答,你沉默我沉默」的愛搭不理路線。蘇凱明白,「漣瑩」把他當成了單位內的某個對她有所注意的同事,而他如果想將她發展為自己每晚固定的聊友,必須另拋新鮮主題。但思來想去,蘇凱還是決定不提日記的事,那是他的最後籌碼,拋出它,他必將從引她說話變為求她說話。最重要的是,雖然蘇凱判斷「漣瑩」百分之九十便是

日記中的連小瑩,但他深知人的眼光各不同,沒準日記主人公眼中的漂亮姑娘,在他眼中平庸之極。他必須防著這點,因為他不想在不漂亮的女生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第二天上午,蘇凱見「漣瑩」在QQ上的頭像是黑的,試探著給她發了條消息。一般來說有固定工作的辦公室人員,白天是一定在線的,只不過很多人都選擇隱身。消息發出後十多分鐘,正當蘇凱準備放棄、打開遊戲登陸程序時,「漣瑩」的頭像忽然閃了起來!他將遊戲登陸程序最小化,忙禮貌地跟她打了個招呼。蘇凱昨晚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不再打熟人牌。他要在網上靠聊天征服她,就必須忘掉日記中有關她的記錄,從一個陌生人的角度來進取,摸清她的底牌後,以自己的種種優勢來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蘇凱是正確的。當他不再居高臨下地跟她玩猜謎遊戲,而是正常、略帶高傲與吹噓地與她聊天時,她才多了些對他的注意,話也相對昨晚多了起來。

通過聊天,蘇凱知道連小瑩現在人在天津,剛剛在天津師範大學畢業,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一家名為環藝江南的裝飾公司做總經理秘書。天津距北京不遠,蘇凱一聽她在天津,頓時蠢蠢欲動起來。蘇凱對天津也算是比較瞭解,一來是剛到北京讀大學時,他聽說天津麻花和炸糕很不錯,便慕名去了好幾次;二來是讀大二時他跟天津農學院的一個小美女處了半年的對象,也是從網上認識的,所以那半年他基本上每個週末都在天津渡過的。當然了,他當時將每個週末去天津一次找她,稱之為「臨幸」。

「漣瑩」道出自己在天津後,蘇凱趕忙半個天津人一般,說起了自己在天津時的一些趣事,與她討論著哪兒買衣服好,哪兒小吃多,哪家肯德基的服務態度不好等。不過,當他發現說起這些,「漣瑩」比他還能說時,他便立即剎車,堅決不肯讓她在聊天中佔了上風。蘇凱何等精明之人,話題從購物過渡到天津的眾多高校後,話鋒自然一轉,與她聊起畢業後的事情。他深知,剛出校門,又在天津舉目無親,她現在的心理是極其脆弱的。她話語中所表現出的冷傲與玩世不恭的成熟,只不過是她在為自己打氣而已。蘇凱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語重心長地對她講起了當前的就業形式,並介紹了一些應屆生求職經驗。最後,蘇凱拋出殺手鐧,說道反正怎麼樣都是背井離鄉,你倒不如干脆來北京工作。蘇凱話一送出,「漣瑩」稍頓了一會兒,忽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是的,兩座城市距離如此之近,加上北京申奧成功,偉大的首都一下子幾乎成為了所有應屆畢業生的夢想。

不過,短促的激動過後,「漣瑩」還是保守地先謝過了蘇凱,說自己剛到這家公司,不好馬上走,想多學些東西,況且自己好多同學都在天津。蘇凱說,以前他在天津有幾個朋友,當初畢業後也是這麼想的,結果現在紛紛「追悔莫及」

,北京的各個公司更為規範,眼界極寬,在北京工作一個月積累下的經驗相當於在天津的半年。話到此處,蘇凱便拋出了自己的身份,有車有房有學歷等滾瓜爛熟的臺詞一股腦兒地扔了出來,說如果「漣瑩」感興趣,他現在馬上就能幫她找到一家很多畢業生都想進的企業。

看

得出,「漣瑩」的確心動了。蘇凱心裡很清楚,她初中時想出去混,即便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也說明她骨子裡是個很有冒險精神、尋求刺激的女孩。勸她來北京的事兒,他估計十有八九會成功。然而,「漣瑩」客氣地先謝了蘇凱,並說她會認真考慮,最後以工作忙為由下線了。蘇凱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突然沒地兒說了,只好掃興地登陸游戲,玩了起來。

看得出,「漣瑩」是剛畢業沒錯,但她不傻。

(二中的校門外,蹲點等候放學看美女的混混很少,幾乎沒有。偶爾看見蹲著一排人,那準是晚上哪個得罪人的學生又要捱揍了。其實我們學校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嚴,不像一中、四中這兩所學校,雖為市重點高中,但打架鬥毆甚至強姦的事情時有發生。曾經有人編了句話,說一中是戰場,二中是考場,四中是情場。我特別同意這句話,因為我去過一次四中,發現漂亮女生幾乎是我們二中的兩倍還多。

以前讀初中時,學校離我家遠,離奶奶家近。現在到了二中,情況整個顛倒了過來,步行回家只需要二十分鐘,去奶奶家卻需要四十分鐘。出了校門後,我需要穿過幾棟老式的宿舍樓,越過火車道,縱向穿過機車維修廠,便可以望見我家的大樓。校門正對的那些紅磚宿舍樓,曾經是教師們的宿舍,後來教師們紛紛富了買房了,那裡便閒置了下來。不過幾個月前學校大興土木,準備新蓋一座游泳館和翻修第二操場,便將民工們安排進了那幾棟宿舍樓。

情況,就這樣發生了。

第二十四章 週日奇遇記

(要說老師窮,全國相信我也不信。他們平日裡的工資的確並不算很高(當然比一般人要高一點兒),但幾乎沒有老師是指著工資活的。我們每週只在週日休息一天,但這僅有的一天,也只是為我這樣的「不求上進」的學生準備的。那些個「上進」的學生,家長紛紛掏錢送他們去上老師週日私自開設的補習班。雖說國家有規定,不許教室在節假日辦補習班,但規定是規定,這裡哪個重點學科的老師不辦班?辦了班,就不怕沒人來,可憐天下父母心,誰都擔心不送孩子去補習,會耽誤一生的前程。老師們更是有意無意時常放出口風,說課堂上學的東西,高中畢業是沒有問題,但想考好大學,就必須要深入地學習。這個「深入地學習」,自然是深入到補習班裡去。老師們每當說起這個,一臉神秘彷彿這個深入是深入到敵後去。

事實證明,上了補習班的同學,考試成績的確是提升了不少。我從一開始的不屑,慢慢變為了臣服。不過,後來我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比如物理,我們班主任是學校物理組的組長,每次考試出卷子,基本上都由他來最後把關,而且由於二中是省重點中學,他也可以參與省內考試組的出題。這樣一來,每次臨考試之前,他在補習班裡所講的題,基本上全都是這次考試將要考的題。那個時候這叫「洩題」,現在或許叫「劇透」。其實這樣的老師還算有良心的,沒良心的,直接在課堂上糊弄著講,關鍵性的問題全部留在補習班講。不報名,就有聽不懂課的危險,最後還落得是學生自己不努力。見參加補習班的學生的考試成績一路飆升,未參加的學生家長們紛紛爭先恐後地

交錢報名,掏著高昂的課時費,還生怕人家不收。哎,一切為了孩子。然而,苦心錢卻也幫助老師們買了房子又買車。

知道了老師這些把戲後,我曾苦勸過媽媽,別讓我去那個補習班,白白花那個大頭錢。因為你補了物理,就想補化學,補了化學就想補數學,這一套課外教育下來,花費相當於學校收的整一年學費。但媽媽聽了我所說的那些所謂內幕後,也只是輕嘆著,說別管老師怎麼樣,該補就得補,考個好大學是一輩子的事情。沒奈何,在我堅持無果的情況下,我僅有的週日休息也被剝奪了,加入了「被劇透組」。我時常在想,化學老師的老婆新買的那輛帕薩特,有一個尾燈就是我贊助的……

這個週日,天氣好得不得了,這是我第二次來參加物理補習班。它開設在距學校附近的御馨園小區裡,在一樓的車庫中臨時搭建的教室。等學生們到齊了,老師把車庫的捲簾門一拉,裡面點上燈開始上課,培養起捲簾大將來。整整一個上午,他讓我們抄了幾道比較難的題,然後自己思考著先做,他便跑出去抽菸了。一個小時過去後,只有三個平時物理成績最好的同學做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們其餘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老師進來後,問誰做出來了,並讓有結果的那三個人分別上臺在黑板上寫下解題的過程。最終,只有大偉一個人完整地答對了這些題。

於是,剩下的時間順理成章地變成了講題時間。我聽得格外用心,還專門將大偉寫在黑板上的解題過程抄了下來,我知道,這裡沒準哪道題就會出現在下次考試中。頓時,我開始同情起那些沒有來參加補習班的同學……

一上午的補習結束後,我揹著書包,步伐輕盈地向學校走去。雖說休息時間只剩下了這個下午,不過至少是休息了。到了學校大門,我轉過彎向家的方向走去。就在我穿過那片老舊的紅磚宿舍樓區時,突然間,一條搭在二樓窗邊的褲子,使我愣住了!這,還得從昨天上午說起。上午下了第二節課,我們照例來到操場上,等著做課間操。無意中,我看見曉曉正跟兩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便偷偷地指給旁邊的同學說,看,那就是我們初中的校花。那時曉曉上身穿著校服外套,下身穿著一條醬紫色的牛仔褲,左腿褲腳還有一顆黃色的可愛五角星。

同學看過她後,在讚歎漂亮的同事,說她的那條褲子上的五角星是後縫上去的,因為那件褲子他在專賣店見過,沒有那個星星,而且挺貴的。我就在想,可能這敗家的美女不小心把褲腳刮破了,於是縫上顆星星。這真應了那句話,衣服也得分誰來穿。雖然醬紫色的褲子上有顆黃色的星星,感覺色彩對比過於明顯,但穿在曉曉的身上,看著只有美。

此刻,我為什麼在一棟破舊的宿舍樓前呆住了呢?因為我望見一單元二樓的窗上,正搭著曉曉那條醬紫色的、左邊褲腳帶黃色五角星的褲子!我揉揉眼睛,開始慣性地用物理思維來思考著為啥她的褲子會出現在這裡。在嘗試了各種定律之後,我發現只有一個答案解釋得通,那就是可能那間宿舍學校並沒有租出去,留給了學生用,而曉曉週日在學校可能有什麼任務,所以中午學校安排她在這兒休息,下午繼續忙。這個時間,可能她正在午睡

,隨手把褲子搭在了窗邊,曬曬。一將她與睡覺聯繫起來,我的身體便瞬間有了反應。我條件反射地想起曾經中午去她們教室送文件夾,碰到她在午睡,悄悄吻舔著她的腳的事情。這時,我漸漸緊張起來,雙腳不聽使喚地偏離回家的方向,向那個單元門慢慢走去。此時我雖然激動,但不敢奢望什麼,只想知道那是哪個門。對我來說,能看看有她睡在裡面的那扇門,就已經足夠刺激和好玩。畢竟,她曉曉,曾是我最終極的夢想。

第二十五章 多少年

即便是在中午,樓道里也黑洞洞的,散發著一種黴味。二中已經有九十年的歷史了,但似乎這棟宿舍樓的歷史更長,不禁讓我懷疑是先蓋的宿舍樓後蓋的學校。上到二樓後,光線稍微好了些。我小心地看著腳下,憑記憶尋著那間宿舍。

走廊左手邊的第二間宿舍,門虛掩著,從裡面散著昏暗的陽光。我一個激靈,伸出手指又仔細地數著那一扇扇門。每當數到那扇虛掩的門時,我的手指都會不自覺地抖動一下。因為,無論我怎樣去仔細數,那扇虛掩的門裡面的宿舍,就是窗口搭著曉曉褲子的那一間。數畢,我緊張得心咚咚亂跳,一步一回頭地在走廊裡前行著,向那扇門靠近。那扇門開了有一拳寬,我踮起腳尖,顧不得髒,後背貼在冰涼的牆上,臉慢慢靠近那一拳寬的縫隙。

裡面,一片寂靜。

我在想,也許女孩子睡覺是不發出任何聲音的,也許她在裡面正跟哪個男生對坐著,也許她正在看書……在有些恐慌中,我選擇了等待,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然而,十分鐘,十五分鐘……足足二十分鐘過去後,裡面依然靜得出奇,既沒有低聲交談聲,也沒有輕微的翻書聲。我想,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在睡覺。但我又想不通在這個住滿民工的宿舍樓裡,她怎麼會睡覺忘記關門。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想辦法看裡面一眼再說,否則,若是裡面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在,而我在這兒守上一個小時,那將是極其**的事情。

想到這兒,我把心一橫,後退幾步,猛地向前走去,左腳尖故意輕踢了一下門。瞬間,我蹦跳著繼續朝前走,整個人卻裝成腳尖十分疼的樣子。那門,被我用腳尖帶了一下後,吱嘎一聲敞成了九十度。我憋著氣息,聽著身後的聲音。

裡面,依然靜。

我半轉身,望向那扇門,心裡頓時踏實了——看樣子裡面是沒人。這種踏實伴隨著失望,讓我的腳步匆匆而堅實地向回走去。經過那扇敞成九十度的門時,我紅著臉飛快地向裡面掃過一眼……一個女孩,正側身躺在一張床上!瞬間,一聲吼叫由心而發,在我胸腔內迴響著,給我以震撼,讓我覺得喉嚨很緊。我不確定那就是曉曉,但至少我確定這間宿舍裡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

我忽然感覺眼睛有點花,於是站在走廊內狠眨了幾下眼,左右望望,緩緩抬起左腳,慢慢落向門的方向。我知道我這樣貿然走進去,一旦有誰恰好這時從外面回來,我便有捱打的可能。因為在一個女孩子睡覺時不請自入,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但又邁出一步後,我又一想,是你睡覺不關門,我與你同校,「碰巧」

發現,所以就走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不成立麼?想到這兒,我明

白要想這個藉口成立,就決不能表現得偷偷摸摸。於是,我稍稍挺直腰板,邁大步子,臉上沉出些正氣,走進了門。

剛一走進去,一股濃濃的汗臭味與腳臭味便撲面而來。屋子不大,四個角分別放著四張帶上下鋪的鐵床。一個女孩頭朝內、側身睡在窗口右邊的那張凌亂不堪的床上,身上橫蓋著一條洗得有些褪色的毛巾被,兩條極其漂亮的、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我又向前走了一步,腳落地的一剎那,支撐腿軟得險些彎折下去。

我的目光急不可待地順著那雙上下疊在一起的小腿向下看去……沒錯!沒錯!是那雙腳!那雙曾經在路邊看上一眼便讓我銘記至今的腳,那雙送文件夾時隔著襪子舔過的腳!此時,這雙白璧一般的玉足沒有被任何東西所包裹,赤裸地將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出來給我!儘管,她朝向牆的方向躺著,但目光所及的那小半張臉,已足夠讓我認出,她就是曉曉!

人在夢想即將達成的那一刻,會將「患得患失」這一成語演繹到極致。忽然間,我想起電影或電視劇中常常出現的一幕,壞人即將得逞時,往往因為廢話太多,而不直接開槍,最後功虧一簣,被好人打死。我知道影視作品不完全是生活,但我不想在多年的夢想距離自己僅半米遠時,上演其中那足以使我追悔終生、極其二逼的一幕。是的,我已經在連小瑩身上追悔過一次,我深知那滋味有多刻骨,我不想多年以後腦海中的窩囊畫面是由兩幅場景加成而成的。

我望著她的一對美足,不斷地吞嚥著口水。她應該屬於睡覺比較實的那種女孩,因為當年在教室裡的那一次與她的腳親近,可以證明。但,我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家裡拿了那麼多錢讓我來這所省重點讀書,我很怕「因大失大」——是的,因大失大。趁著嗓子發緊,我順勢咳嗽了一聲,心裡甚至已經想好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我時,我的臺詞。但她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背對著我。我臉上早已沁出了汗,一滴滴流下來,癢癢的,但我無暇理會,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指輕點了她的腳心一下……她毫無反應。她側身背對我躺著,由於兩條腿是一上一下地疊在一起,所以兩隻白皙的玉足也同樣一上一下地疊著,一對白裡透粉的腳底板正對著我,美得令我發抖。但我不能抖,我將左手在褲子上狠擦了兩下,擦去手心的汗,隨後儘量穩地伸著它,慢慢將它移到那兩隻玉足的上空,又慢慢落下……當掌心碰觸到她的腳時,五根手指順勢輕輕一落,我抓住了她在上面的右腳。

我抬起頭,五官扭曲著,努力控制不讓自己喊出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我的體內彷彿存在著一臺破舊的老式留聲機,將「多少年了」這句話反覆播放著。我在一本書上看過,一個過來人發感慨說追了一個美女六年,從讀書的時候便開始追,最後終於追到了一次與她上床的機會,結果激情過後發現就是那麼回事兒,並不比跟別的女孩上床快樂多少。我此刻很鄙視這句話,因為我想在你正快了的那個時段,你怎麼不意識到這點而選擇從她身上下來,卻要事後牛逼哄哄的說這些?

第二十六章 炸裂的人生

快三年了,我從第一眼見到曉曉這個美人兒便幻想她的腳,到路邊真正看見她的那雙玉足,再

到教室中極其狗屎運地隔著襪子吻到了她的玉足,再到現在抓著她的裸足,近一千個日夜,我不確定是否有超過一半的次數自慰時,都是在想著這雙漂亮的腳。在我心裡,她是上等人,我是下等人,她的美註定了不是為我而準備的。但此刻,我又在做什麼?我在抓著她的腳,感受著她雙腳微微冰涼而滑膩的皮膚。我就這樣抓著她的腳,伸出右手,輕輕按了一下胯下,突然一股快感猛烈地自丹田湧起。我不能這樣結束,近一千個日落日出的渴望,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結果。我放開她的腳,整個人慢慢在床邊蹲了下來。我將兩隻前臂在床邊攀住,上身向前傾去,臉慢慢靠近著她的兩隻腳底板。多美的腳!她腳心的皮膚比我肚子上的還白,細微的紋理蔓延著,腳前掌與腳後跟呈現淡淡的粉紅色。曉曉的腳,最美的便是腳趾。許多女孩的腳趾關節很明顯,排列還不整齊。有的女孩腳趾倒是沒問題,但趾甲卻稍有欠缺,或長歪或難看,尤其以大腳趾最為明顯。而曉曉,五根與腳背的皮膚一樣白皙的腳趾,長短不同地整齊排列,趾甲圓潤而正。老天真的很不公平,為什麼要把這樣一雙幾乎無暇的玉足贈給她?她不需要這樣的一雙腳,光憑臉蛋已經足夠。為什麼不把她它們賜給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得足以讓我這樣的人追上?

我的鼻尖輕輕碰觸著她的腳心,每碰一下,鼻尖上的汗都會在那白皙的月彎裡留下一處小小的印記。我嗅著那裡的味道,卻發現什麼味道也沒有。記得有一次初中運動會,班裡有個男生看著場上正比賽的女生,突然戲謔地問你們說女生的腳是什麼味道?一個有對象的男生以過來人的口氣很不屑地說,幾天不洗,跟你的腳一個味兒。現在,我發現那純屬扯王八淡。連小瑩的腳我聞過,曉曉的腳我正在聞,什麼味道都沒有,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汗味。

我張開嘴,有些發粘的舌頭伸了出來,輕輕地舔了她的腳底板一下。舔完,我瞬間站起身,馬上做出了向外走的準備。她,依然與這間宿舍一樣靜,好像她與它是一體的,只是件美麗的擺設。我又蹲了下去,伸出舌頭,開始有些大膽地舔了起來。她腳底的皮膚好滑,我的舌尖肆意縱橫著,攬滿了愉悅。曉曉的腳與連小瑩的腳不同,若非要比較,曉曉的腳更勝一籌。連小瑩的腳雖也滿足白皙、型美、不胖不瘦、柔軟等條件,但她的腳趾並不完美。而曉曉的這雙37碼的腳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缺陷,將青春少女的腳丫的美演繹到了極致。有些女孩的腳,僅目測,就知道並不柔軟。但曉曉的腳只要看腳趾,就知道是一種柔若無骨的輕軟。

我的舌尖一道道地在她的兩隻腳底板上留下彰顯快感的唾印,大張的嘴中發出如狗一般的「哈、哈」聲。我越來越激動,左手又抓住了她的腳,邊輕輕用力地捏著,邊更加用力地舔著。隨著我的五指漸漸用力,她腳底板在我的拇指處稍陷了下去,我感受著她腳背下的骨頭的柔軟,這使我幾乎不能自已。我知道,這種程度的快感,我不需要靠手的幫助便可以達到頂峰,於是我的兩隻手一前一後地捉住她上面的右腳,輕輕向自己攬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將她的從小到大三根腳趾含入有些熾烈的口中。我在

嘴裡吮著她柔軟的腳趾,用舌頭一根根地挑撥、攪拌著它們。我又將它們吐了出來,將她的腳再拉近些,有序地一根根將她右腳的的五根腳趾一一含入口中,吮吸著。我已經出離了理智所能控制的範疇,宛如一隻飢餓的野獸終於覓見了肥嫩的食物,越發粗暴地擺弄著她的腳,這使我的快感不斷升級。我不怕她醒來,甚至變態地渴望就這樣把她弄醒,讓她那張美豔的臉對著我,看著我。一根根含過她的腳趾後,我將嘴巴張到最大,猛地一口將她的五根腳趾全部含進了嘴中!瞬間,我感到嘴中有一股極度滿足的充實感,下唇已經碰到了她的腳掌。含住這隻腳的前端後,我的右手握住她的腳後跟,慢慢使勁兒地向我嘴裡的方向推著,左手哆嗦著搭在她白嫩纖細的小腿上……我定格著這個姿勢,雙眼僵直地盯著鼻尖下她的腳背,丹田內的烈流已湧便全身……我的血沸騰了,我想咬她的腳,但僅存的理智告訴我千萬別,否則她會醒……我感受著嘴中的充實與柔軟,右手死死地握住她的腳後跟……

啊——炸裂了,徹底炸裂了……以往自慰時,快感由小到大,很有規律地到達頂峰。但此刻,燙人的快感迸發時,並未瞬間結束,而是從小腹處慢慢升起,一點點向上攀爬,愉悅著我的腸、我的胃、我的心肺,我第一次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如此清晰地體會著快感的存在,我突然覺得它是活的,是存在於身體內的另一種生命與意識……快感延續著,我卻有些害怕,我從未有過這般異樣的快樂體驗,我怕會出事,我怕會死……我緊緊地抱著曉曉的腳,忽然覺得她像是我的媽媽,她可以救我,我徹底承認女性的偉大是高於男人的……

不知延續了多久,快感漸漸消退了。我小心地將她的右腳前端從嘴裡抽出,乾嘔了一下。陽光下,沾滿唾液的腳是那樣的晶瑩,我避開有自己唾液的地方,深吻了她的腳心一下,隨即整個人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將手臂搭在床上,一邊滿足地大口喘著氣,一邊又按又捏地把玩著她下面的左腳的腳趾。

我突然感覺,我的身價提升了。

第二十七章 就那樣結束

理智回來了,久違。

我的右手放開她的腳趾,按住床邊,整個人站了起來。我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內褲中已是粘稠了一大片。我將手從內褲中抽出來,悄悄在那並不乾淨的床單上擦去了手指上的粘稠。我低頭望著她的那對玉足,捨不得走,我想再要它們一次。這不禁讓我想起以前看電視時,常常奇怪尋寶的壞人在寶藏中為什麼遲遲不走,裝了一袋又一袋已超出自己體力所及的寶貝,最後洞塌人亡。我想為什麼那些人那麼貪心、那麼傻呢?拿兩袋子寶貝走就得了,那些錢已足夠榮華一輩子…

…此刻,站在曉曉的腳邊,我終於明白了,寶藏中若是我,我也走不了。真的,雖然我已經滿足了多年願望,一掃心中積鬱,得到了她的腳,雖然我知道現在離開是最完美的結果,再待下去會有被發現的可能,但我還是不想走,我望著那雙白皙漂亮的玉足,我還想要。我想,誰也別笑話誰貪心。沒有這一刻的體會,誰都可以裝大尾巴狼似的說些道貌岸然的捨得之理。但倘若真到了彼時,你試試自己有多超凡?

我按著溼漉漉的胯下

,想快些再給自己找回感覺,併發誓這次結束後一定走,回去好好珍藏這一輩子的美妙回憶。我邊取悅著自己,便稍稍向前探著身,想看看曉曉的睡相。我承認我有些得了便宜賣乖,我也想知道為啥她睡覺這麼實。

由於她的頭太靠內,我費盡力氣只能看到她半張臉,於是我的右手停止了揉胯下,兩隻手攀在上鋪的邊緣,借勢將身子向前俯去。然而,當我看見她的鼻孔下兩道粗紅的血痕、左臉上淤青的傷時,我嚇得雙手一鬆,整個人撲倒在她身上!

壓在她身上後,我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向後逃去,結果頭頂重重地撞在了上鋪板上。我捂著頭,心驚肉跳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稍稍緩過神後,我試探著慢慢走向前,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搖著她,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可是,任憑我如何搖她柔軟的肩膀,她只是不醒。她被打暈了,還是食物中毒了?瞬間,我想到了報警,我幻想著我報警後救了她一命,她會對我刮目相看,會很感激我,我和她就會認識上……

可是,我錯了。我的雙腳並沒有向門挪動哪怕一寸,因為在去報警之前,一個可怕到極端的念頭竄進了我的腦子。我知道她昏過去了,而我更知道,有些事情也許是我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我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她的臉很髒,掛著血跡、汙跡和淤青。我猶豫著將她身上半蓋著的那條毛巾被扯了下去,頓時,它從我的手中落到地上……被子下,她赤裸著上身,只斜套著一條內褲,下身的毛在內褲邊露了出來。那條內褲我分不清是什麼顏色,因為它已經被染成了慎人的血紅色。做著這一系列動作時,我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我告訴自己這是齷齪的,是趁人之危,是變態的,但任何的提醒都已擋不住來自心底的渴望的力量。我抓著她的內褲兩端,向下一拉,將它拉倒了腳踝處,從她的雙腳上扯了下來。我油然想起了那個下午在我家,我拉下連小瑩的內褲,她不讓我親這兒不讓我吻那兒……但現在曉曉不會,她像個睡美人兒,任由我想親哪裡都可以……我雙手分別抓著她兩隻冰涼的腳踝,分開了她的大腿。

她曲線優美的大腿被分開時,一股極濃的血腥味突然湧了過來,讓粹不及防的我嚇傻了眼,下身卻不由自主地挺了起來。她的大腿根部全都是粘稠的血,兩腿之間血紅地模糊著,夾雜著斑駁的白色痕跡。我的下身,又瞬間軟了下去——這可能會鬧出人命的!我將她的兩隻大腿分別抱在臂彎裡,在那終點前退縮著,卻又不肯放下她的腿。我發著抖,喘息著,許久才緩過神,放下她的腿開始脫褲子。我覺得我很殘忍,是徹頭徹尾的垃圾。我一邊罵自己,一邊脫下了自己的內褲,丟在了旁邊的床上。我望著她兩腿之間,始終挺不起來。快救她吧,快救她吧……我狠狠地擰著眉頭,不斷地起誓插進去一下就拔出來,試試滋味後就馬上救她。我趴進她兩腿之間,一手抓住了她一隻Ru房,肚子貼在她的下身上,感覺到一種令人難受的粘稠。我胡亂親了親她的胸部,拉起她的一隻腿,小心地避開大腿根部的血,吻著其餘的地方……我要救她,我要趕快。我低頭望著自己那不爭氣的

東西,突然雙手拉過她的雙腳,將它夾在了曉曉的兩個腳底板之間,前後地抽動起來。她的腳底板很滑,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冰涼。靠她的腳,我終於挺了起來,急忙鬆開她的腳,急匆匆地向她敞開的大腿之間刺去……剛剛碰觸到那血紅的花心時,我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屁股坐倒在冰涼的地面上,「哇」

地一聲吐了出來。

連吐了三次,我才止了嘔。我徹底崩潰了,抓過內褲和褲子拼命地扯進了雙腿,邊提褲子邊逃出了這間宿舍。跑出單元門後,我忘記了打電話報警,直接向家跑去。到了家,媽媽問我怎麼了跑得滿頭大汗,是不是又跟誰打架了。我有些沒好氣地說沒有,便把自己鎖進了臥室,任憑媽媽在外面如何喊我吃飯,我只是說不餓。等他們吃完了飯,我藉口下樓去買鋼筆水,急匆匆地向樓角的那家食雜店走去。然而,到了食雜店,望著放在店外的公用電話,我卻失去了膽量。我渾身哆嗦著,不敢去拿起電話,撥下報警號碼。我想還是不要在離家這麼近的食雜店打電話了,萬一被查到就壞了。於是我掉頭向原來就讀的初中跑去,在學校外面一家我不怎麼經常光顧的食雜店裡,撥通了報警電話。當電話那頭接通時,我足足十秒鐘沒有說出話來。當那個女聲第三次問我時,我才磕磕巴巴地說,二中宿舍樓裡躺著著個女孩,下身全都是血……

第二十八章 再見理想

曉曉被**致死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學校。警察並沒有在學校裡公開說是我報的警,只說「該校一名學生報警」。然而,在爸爸媽媽的陪同下,我在派出所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一名長得很帥氣的年輕警官把我帶進空無一人的小會議室,不斷地問著我各種問題。我說我補課後經過宿舍,看見窗臺掛著曉曉的褲子,便上去看個究竟,結果看見了屍體,我就嘔吐了。我每說一句,他便飛快地在一張紙上記錄著什麼。有那麼一刻,我幾乎萬念俱灰,我想他們很快就會查出來我在曉曉身上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猥褻被**致死的女孩,要判多少年。此刻,我很想爸爸媽媽,儘管他們就等在外面。

也許是在曉曉身上,我曾經寄予了自己太多的情感。現在這個自己初中時代的女神死了,後來我忽然當著那名警官的面哭了起來,哭得很厲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就是覺得心裡難受,特別難受……

一個月後,案子告破,「七名強姦犯全部落網」。當我在報紙上看到「全部」二字時,我懸了一個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這七名強姦犯,兩個是校外檯球廳的服務員,一個是社會混子,一個是包工頭,三個是學校工地的民工。但是,鬼都看得出來,曉曉身上的傷勢,絕非七個人造成的。今天回想起來,我覺得她當天至少被七十個人糟蹋過。後來,我從各個渠道打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無論官方還是民間流傳,案子情節幾乎一致。作為班委成員,曉曉週日早晨去學校幫忙收拾倉庫。由於擴招的緣故,學校用作考試的考場已經嚴重不足,所以決定將倉庫清理出來,日後作為考場之一。然而就在打掃倉庫時,曉曉與自費班的幾名女生髮生了口角。清理工作結束後,那幾名女生埋伏在校外,等曉曉出來時,雙方大打出手。曉曉的左

耳被幾名女生打破,隨即被在臺球廳外抽菸的兩名服務員發現,以有藥品為由將她又騙又拽帶入民工宿舍樓,夥同該樓217宿舍的三名相識民工一同將受傷的曉曉**。包工頭徐某來宿舍樓辦事時,聽見聲響趕到217,非但不阻止,更是參與了進去。在曉曉身上發洩了幾次獸慾後,兩名檯球廳服務員又打電話叫來常在一起玩的混子李某,三人一同對曉曉繼續實施**。上午10時,心滿意足的七人各自散去,三名本該輪休的民工「講義氣」地跑到工地,將宿舍裡躺著個美人兒一一告訴了工友。結果,不計其數的民工跑回宿舍樓,湧入217宿舍,對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早已被折磨得毫無力氣的曉曉進行瘋狂的**……經法醫鑑定,曉曉的下身與肛門撕裂,大量失血,於上午12點10分死亡。

當天的12點20分,正是我進入217宿舍的時間……

二中校花被**的消息,在全市的幾十所中學內引起了極其轟動的反響,學校紛紛加強了安保力量,女孩家長每天寸步不離地去學校接送孩子。「民工」一詞,一時間與「罪犯」、「流氓」等詞劃上了等號。雖然,我不同意人們的這種一杆子打死一片的想法,因為我曾經還被好心的民工幫過,但曉曉出了事以後,我對這一群體雖談不上偏見,但他們在我心裡的好印象蕩然無存。後來,據消息靈通人士說,當時在校門外打傷曉曉的那四名女孩,全部來自於二年二班,分別是「騷包靖」、「大倩」、「小雪」和「寧寧」。這其中,我只對「大倩」和「寧寧」有印象。「大倩」是學校女籃的隊員,畸形地長著近一米八的身高,顴骨很高的臉使她看上去彷彿錯過了人類進化的某個環節,整個人囂張跋扈,我一見她就不煩別人;「寧寧」倒是個給我不錯印象的女孩,白白淨淨,學習不錯,看上去不那麼令人討厭,還有些漂亮。但從她的那雙眼睛中,我看得出她是個傲氣、脾氣很倔,有仇必報的女孩。

曉曉出事後,雖說四個女孩跟曉曉打架,與曉曉被**並無直接關係,但「大倩」和「小雪」直接被學校開除,「騷包倩」和「寧寧」捱了僅次於開除的「留校察看」處分,並全校點名批評。檢討大會上,寧寧哭得非常傷心。「騷包倩」僅僅紅著眼睛,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我在下面望著她,突然想到了初中時代的「肥臉」。我恨得咬牙切齒,很想隨便找塊石頭撲過去砸在她的腦袋上。這一刻,我更加痛恨長相醜陋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想著曉曉,我愈發偏激地覺得女孩子長的醜就是錯!

我想摸連小瑩的腳,我做到了。我想摸曉曉的腳,多年後我也摸到了,而且摸得那般徹底。可是,兩次事情的後續發展,都讓我搞不清上天到底是在眷顧我還是戲耍我。整個世界都失去她之後,我覺得真正需要她的男生是我,真正可以給她幸福的男生也是我。她的那個前男友,抱著新的女友在遊戲廳裡卿卿我我,膩味得令人髮指。我想對於他來說,這只不過是如同打高爾夫一樣,從一個洞到另一個洞,而已。

如果一切有重來的機會,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衝向曉曉,紅著臉遞給她一封情書,向她訴說我有多愛她,她在我心中是何等的地位。她有一雙天賜

的美足,老天卻為什麼不將她賜給渴望親近一雙美足的我。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能比過她的前男友,但至少我覺得我是好人。也許好人沒什麼用,但從她一生的結果可以看出,壞人有用更糟。

事情過去兩個月後,我從日夜思念著曉曉,到害怕想到曉曉。每每當我回憶起我壓在她的身上,我就渾身發抖。我不害怕鬼,但當我想起我捧著那雙冰涼的、美到極致的腳丫時,那種淒涼的美瞬間拂過我的心,讓我莫名的心驚膽顫起來。

第二十九章 來北京吧

不知為什麼,讀過了曉曉被**致死的情節後,蘇凱整個下午都覺得特別揪心。黃昏時去到健身房後,他一時對四處觀察美女這項「熱身運動」也失去了興趣。他覺得自己是被那一段段真實而露骨的文字噁心到了,以至於看哪個女孩,都覺得她的胯下是一片血汙。洗過澡後,他走進更衣室打開箱子,發現馮寧寧打來了三個電話。他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隻手撥通了她的號碼。馮寧寧說學校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家鴨脖店,裡面的東西很好吃,她特意買了一些,晚上來給蘇凱下酒。蘇凱正想喝點酒,有個人陪陪,便說一會兒直接從健身房開車去接她。

路上,每逢堵車,蘇凱再無暇在內心叫罵,而是趁機用手機上網,眉頭緊鎖地查著什麼。他知道馮寧寧的老家在丹東,而他查到全國一共有76座城市的省級重點高中叫「二中」,其中便包括丹東的二中。而蘇凱之所以對丹東格外敏感,是因為那本日記中曾多次提到過鴨綠江……一切真有那麼巧?蘇凱忽然覺得,記憶中的馮寧寧身上有股血腥味……

晚上,蘇凱喝得酩酊大醉,他似乎想借酒精來清掃著體內的什麼,他說不清楚,但那是一種噁心。將一塊啃了一半的鴨脖丟在茶几上後,蘇凱突然臉紅脖子粗地轉過頭望著馮寧寧,粗聲問道她認不認識曉曉這個人。馮寧寧正靠在沙發裡,邊看火影忍者便犯困,突然間渾身一哆嗦,眨眨眼間,將頭轉向蘇凱,愣愣地望著他。見她不回答,蘇凱有些失態地高聲提醒她說往以前想,高中時候想。馮寧寧繼續發愣地盯著他,半天才說認識,怎麼了。蘇凱瀟灑地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邊低頭點菸邊說我聽說她當年被**了。蘇凱話還沒說完,馮寧寧便高聲問道你聽誰說的,誰。蘇凱吐出口煙,費勁地在沙發上挪了挪屁股,靠近她說我就問你是不是有這回事兒。馮寧寧躲開他的目光,眼神突然黯淡了,喃喃說好像是有這回事兒,聽說的。她話音未落,蘇凱驚呆得一口濃煙吐在了她的臉上。她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捂住嘴咳嗽了幾聲,連忙問你到底是聽誰說的,你認識我的同學嗎。蘇凱哼笑一聲,用夾住煙的手指向後面的臥室一指,說你給我進屋去睡覺,馬上走。

馮寧寧忐忑不安地走後,蘇凱更加忐忑不安起來。雖然喝得渾身燥熱,但他似乎覺得一絲絲涼意正在包裹著他。偶然得到一本日記,裡面竟然提到了自己女友高中做過的事情,要知道整座大學裡有幾千名學生啊,這他媽是電影裡的路子……蘇凱又喝了半杯,倒在沙發上,摸過手機,登陸QQ後給「漣瑩」留了一條消息——「我見鬼了」。

第二天一早蘇凱睡眼惺忪地送馮寧寧出

了門,塞給她五十塊錢讓她自己打車回學校,自己酒還沒醒不能開車送她。馮寧寧走後,蘇凱上了趟廁所,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又睡了起來。他夢見他也是丹東二中的一名學生,正趴在教室的窗前,看著操場上的兩名女生在決鬥。她們一個是馮寧寧,另一個臉很模糊,始終看不清楚長相。當他用力攀住窗臺,向外探出身子想看清她的相貌時,突然發現她的褲子從襠部開始慢慢變紅。「她尿褲子了」,蘇凱哈哈大笑著,從窗臺一高跳入操場,蹲下身分開了那女孩的大腿……蘇凱猛地在床上坐了起來,回憶著夢臨結束時的那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走進衛生間洗了洗臉,牙也沒刷便走回客廳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又回到了臥室,將門死死地推上了。他靠在床頭,打開筆記本電腦,登上了QQ。「漣瑩」給他回覆了消息,有些不屑地問他見到什麼鬼了,嚇人不。蘇凱說自己剛聽說了一件很令人鬧心的事情,是一個高中女孩被騙進民工宿舍後慘遭**,最後死了。「漣瑩」沉默了很久,淡淡地說這樣的事情很多地方都發生過。

蘇凱想了想,最終沒有把事情說得很透,話鋒一轉提到了她工作的事情。一提到工作,「漣瑩」的話匣子打開了,直抱怨公司什麼事情都不用她管,她每天只負責做做報表、打掃衛生,什麼東西都學不到。她說哪怕讓自己打幾個電話招攬一下客戶,在罵聲中學會忍受也好。蘇凱耐心地聽她說完,又給她灌輸起畢業生在天津沒前途,北京才是王道的思想。

整整一個上午,馮寧寧連續給蘇凱發了四條短信,蘇凱最終不耐煩地以還沒睡醒為由,讓她別再發了。他現在的心思,已經全落在了「漣瑩」的身上。也許是日記的關係,他對「連小瑩」這個人物抱有很大的好感,他不確定「漣瑩」是否就是連小瑩,但這種不確定及經過努力就可以確定的情況,極大地誘惑著他。

經過了一個上午的思想動員,蘇凱發覺「漣瑩」有些動搖了,她此刻正舉棋不定,不知道下一步的車應該落在楚河還是漢界。蘇凱明白,這時候再多的網聊已無用,該是打一個電話的時候了。他向「漣瑩」要電話,說如果不方便給手機號碼,就打她的辦公桌電話。「漣瑩」考慮了很久,終於說出了一串八位的數字。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蘇凱有些興奮地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清了清嗓子,稍稍緊張地撥下了那組數字。然而電話打通後,彩票站的老闆娘用生硬的聲音告訴他,打錯了。放下電話,蘇凱才意識到如果在那八位數前不加上「022」,那麼打的地方便不是天津而是宣武。重新撥通電話後,裡面響了四聲,終於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蘇凱自報門戶後,對方咯咯笑了起來,說你還真打呀。蘇凱點起煙,笑著說打電話還分什麼真假。

蘇凱想的一點沒錯,一通電話,的確使得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這是單靠網聊所不能比的。近半個小時裡,蘇凱巧舌如簧,逗得「漣瑩」每隔一會兒就咯咯直笑。他讓「漣瑩」趕快抓緊時間辭職,收拾好東西后他就開車去天津接她。「漣瑩」半開玩笑地回應道那你可得給我找個好工作,否則本小姐堅決不去。其實對於工作的

事情,蘇凱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他現在更急於的是見到「漣瑩」

本人,至於給她安排工作,蘇凱倒無多大興趣。更何況,他自己現在尚且待業。

不過這件事他倒也心裡有底,他的同學在北京有自己經營小公司的,也有在企業當高管的,也許借一百萬難,但給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弄份不算最下等的工作,還是辦得到的。

第三十章 明天的那些事

整整一下午,蘇凱掛著QQ,便跟「漣瑩」談心,便在遊戲中鏖戰。下午馮寧寧又給他發過幾次短信,問他昨晚的事兒,這使得他很煩。馮寧寧一向不是纏人的女孩,她也知道蘇凱的脾氣,所以一般在他工作或玩遊戲的時候,她很少聯繫他。但昨晚的事,實在太過於意外,她毫無準備,如同看見一具腐爛的屍體破土而出,隨身帶出了陳年的往事。其實在這件事上,馮寧寧錯就錯在還未弄清蘇凱是否把它當回事,她就自己先把它當回事兒了。自己女友高中時夥同別人打過人,無意中間接導致那人被人**致死,幾乎所有的男人在心裡彆扭一陣後,都會覺得很無所謂。現在的男人,連女友高中時就將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都選擇不在乎,還會更加在乎這些?但馮寧寧以十萬個為什麼的勁頭,從好奇發展到溫柔逼問,便徹底惹煩了蘇凱。

下午四點多,正當蘇凱在遊戲中與人組隊殺著BOSS時,「漣瑩」突然發來消息,說自己明天就想去北京。這條消息,直接導致蘇凱在遊戲中的角色被BOSS秒殺,但他一點兒不在乎,有些激動地問為什麼。「漣瑩」說公司要參加天津市裝飾界的聯合運動會,那個新來不久的行政總監工作很沒條理,一直使她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東忙一會兒西忙一會兒,結果工作進度落下了。今天下午總經理批評了行政總監,行政總監便將責任歸到了「漣瑩」的身上。「漣瑩」氣不過,當即提出了辭職。由於她還在試用期,人事經理也不願跟行政總監結仇,便不顧提前一週辭職的制度,直接批准了她的辭職。蘇凱聽了,一面假惺惺地提醒她要冷靜,再想想,一面說實在不行的話我晚上就去接你吧,到北京了來我家,我一個人住。「漣瑩」婉拒了他的「盛情邀請」,說還是等明天吧,正好她有個幾個高中同學在北京,順便去了看看她們。

「漣瑩」明天要來北京的事,彷彿給抑鬱了一整天的蘇凱打了針雞血。他關上電腦後,一身是勁兒地跳下床,拿著剃鬚刀走進衛生間,收拾起自己來。二十分鐘後,蘇凱揹著運動包,精神抖擻地下樓鑽進車裡,徑直向洗車行趕去。洗過車後,蘇凱開著鋥亮的車,趕到了健身房。直到現在,他才後悔為什麼前一陣子在健身房沒有像有些健身達人一樣,每天練到最晚才走。他站在更衣室的大鏡子前,反覆地照著自己的身子,不斷地用勁鼓起自己的肌肉。在明天見到「漣瑩」

之前,想把背闊肌的厚度加大是不可能了,但他還是選擇了以前沒有試過的大重量,咬牙切齒地練著。一邊練,他一邊在心中打著算盤。「漣瑩」說她在北京有老同學,那麼對於一個正常的女孩來說,來到北京後十有八九會選擇去老同學那裡借宿,去他這個網友的家裡睡的希望幾乎為零。但他想,如果他能以帶她在北

京四處轉轉,看看寫字樓集中的CBD,那麼就可以打著談工作的旗號與她多相處一陣子,這樣他就有機會。想到這兒,蘇凱丟下啞鈴,趕忙跑進更衣室,給自己的死黨「天元」打去電話。天元在一家以農業貿易為主的公司做客戶部主管,是蘇凱高中時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在電話裡聽了蘇凱的安排後,天元有些好笑地說北京這麼多女孩,更新速度又快,你怎麼倒是在天津玩起了網友。蘇凱笑道說來話長,你明天就按我說的辦就行了。電話掛斷後,蘇凱關上櫃子,不禁為自己的計劃周密而慶幸了一番。

他決定,明天「漣瑩」來後,他便說工作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然後晚上帶上她請天元吃飯,天元則作為公司的部門主管出現,為蘇凱吹噓一下諸如若不是看他面子絕對不會招新人之類的話。蘇凱認為既然是為她安排工作,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好意思拒絕這頓晚餐的。為了避免她讓老同學陪她一起來,蘇凱決定直接去車站接她,然後就第一時間帶她去沿著幾個CBD逛,時間差不多了晚上直接去飯店,整整一下午讓她沒有去老同學那裡的機會。北京畢竟不是丹東,幾個地方隨便折騰一圈,一下午也便過去了。當然了,蘇凱此刻除了興奮,心裡也有點兒不落地。萬一,寫日記那孫子誇大其詞,把原本一個貌如村姑的連小瑩給寫成了漂亮女孩呢?如果那樣,蘇凱想,那老子認了,找個理由隨便把她打發迴天津後,回頭就把那破日記燒了。

卯足了勁蹬了一整場單車課,蘇凱暢快地邊擦汗邊走進浴室,痛快地洗了個澡。穿衣服時,他發現馮寧寧又給他發了條短信,終於沒有再追問曉曉的事,而是試探地問他明天干什麼。蘇凱明天她問自己明天干什麼,就約等於在說今晚我過去。一時,蘇凱不知該怎樣拒絕她。按理說,如果僅通過一本日記的描述便不再搭理她,那麼不僅她鬱悶,他自己也會鬱悶——這叫什麼事兒呵!但目前事情有了新的進展,他早將曉曉的事情忘到了腦後,一心只想著「漣瑩」的事。有人說,男人是好奇的動物。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蘇凱便是這種動物的典型第二代產品。他的性格,說好聽了極富冒險精神,說難聽了便是玩心未泯和不定性。他的專注,很容易從一個女孩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女孩身上。他並非已厭倦了馮寧寧,只是,日記中的一個人物即將走到他身邊的這種刺激感,使他忘我。忘了自己,便何況馮寧寧。如果真要較真,馮寧寧其實也算是從那本日記裡走到他身邊的人。但有一點,是蘇凱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所意識的,那就是日記的主人公說連小瑩有一雙美腳,卻並未說馮寧寧也有。

女人對女人的讚美,男人往往不當回事兒。但男人若讚美了哪個女孩,其他男人都會不自覺地留心。

現在,蘇凱要去親眼驗證一個男人的讚美。

第三十一章 她,來了

第二天上午,「漣瑩」並沒有上線。蘇凱猜她應該是做著來北京的準備,便一個電話播了過去。「漣瑩」接了電話,挖苦道富二代大碩士今天怎麼起這樣早,蘇凱笑著說在有重要客人接待時,他一般起得都早,「須沐浴更衣齋戒」。「漣瑩」說她準備上午洗衣服,中午的時候去車站買票,趕上哪趟車就坐

哪趟。天津與北京之間有一列城際特快,是很高級的雙層火車,在兩座城市之間運行的時間不過一個小時。蘇凱讓她買到票後給自己打電話,他開車去車站接她。上午,蘇凱思來想去,還是給馮寧寧打了個電話。電話裡,他與馮寧寧對曉曉的事情誰都隻字不提,似乎兩人之間從未展開過這個話題。蘇凱說這幾天自己會很忙,讓她自己在學校好好待著,好好學習。馮寧寧也沒問他要忙什麼,她覺得男人忙點兒總是好的。

蘇凱疊了被子,把家裡簡單地收拾了一番,看看錶已經近十一點。他沒吃早飯,肚子有點餓,冰箱裡還有些香腸和啤酒,他想了想,還是等「漣瑩」來了以後一起吃算了。剛過十一點,「漣瑩」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正在玩遊戲的蘇凱一個激靈,趕忙接通了電話。一片吵雜聲裡,「漣瑩」嬌喘連連地大聲說自己已經買好票了,是十一點二十的車,沒坐。蘇凱說好的我這就準備動身去車站,怕堵車,並半開玩笑地說站一個小時挺辛苦的,來了我幫你按摩。掛了電話後,蘇凱興沖沖地跑進臥室拉開衣櫃,一件件翻騰起自己的衣服來。他選了一件Espring的修身白襯衫,又拉出來一條牛仔褲。由於身材本來就尚可,加上前段時間一直在健身房鍛鍊,鏡子中的蘇凱看上去還像那麼回事兒。他滿意地衝自己笑笑,拿著包走出了家門。蘇凱平時抽玉溪,但今天要見「漣瑩」,所以他來到樓下的超市後,想來想去,說買一包軟中華。那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一邊拿煙一邊問蘇凱是不是中五百萬了,玉溪一下子換成中華。蘇凱苦笑了一下,便掏錢便說今天要見個網友。那老闆一聽,把中華煙放下,說大少爺這都什麼年代了,想炫富誰還拿中華啊,跟土山炮似的。蘇凱一想也對,忙問那你說我帶包啥煙好。老闆說你就買包蘇煙得了,四十來塊,還好抽,再說那姑娘懂不懂煙還不一定呢,就算懂,蘇煙是什麼人抽的她也該明白。蘇凱一聽,擺擺手說行,那就換包蘇煙。

買了兩包蘇煙,蘇凱坐進車裡,將車緩緩駛出了小區。十二點十分,他到達了火車站,將車停好後直奔肯德基而去。進門後,他瞥了點餐檯一眼,大步朝衛生間走去。也許這種把肯德基當公共廁所的人見多了,點餐員門在懶洋洋地說了聲歡迎光臨後,便也不再理會他。蘇凱站到洗手檯的大鏡子前,邊看錶邊打理起自己來。三分鐘後,他將髮型弄滿意了,才轉身離開。出了肯德基,蘇凱通過天橋來到火車站廣場,等在了出站口。「漣瑩」在短信中告訴他,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上衣,牛仔褲,白色的耐克運動鞋,頭髮扎著。兩人打賭,如果蘇凱第一眼沒有認出她,那麼他就要請她吃大餐,如果認出來,他可以抱她一下……當然了,認出以後的這個條件,是蘇凱提出來的。

這班城際特快到站後,出站口裡漸漸湧出人來。蘇凱沒來由地緊張起來,隨手又點起了一支菸。形形色色的人走出出站口,從蘇凱面前走過,蘇凱注意著那些單身一人的女孩,見她們相貌都很平庸,他便從起先的興奮緊張變為了稍稍有些失落。偶爾看見某個穿粉色系衣服、濃妝豔抹的醜女,他便在心中祈禱千萬別是她。其實,蘇凱倒不怕花錢,她

若是讓他失望了,他最多請她吃頓飯,再送她去老同學哪兒,來回算上油錢也不過兩三百元而已。他最怕的,是失望那一刻的滋味。

眼見人流漸漸稀疏,蘇凱被吊足了胃口,心想是不是她過去了我沒有看到。

他看看手機,上面並沒有未接來電或短信。正當他稍稍有些著急時,突然間,在出站口的人流中走出一個苗條的女孩,一身的裝扮與「漣瑩」所說的一樣,自然雪白的臉,五官十分精緻,一臉稚氣的美讓她顯得與周圍的人是那樣的格格不入。她走出出口,左右看了看,低頭擺弄起手機來。蘇凱渾身一震,認定她必是「漣瑩」……偌大個北京城,比眼前這個女孩更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但蘇凱的興奮在於,「漣瑩」終歸是個美女,沒有讓他失望。況且,她那張乾淨的臉所透出的清純,在京城的漂亮女生臉上可不多見。

蘇凱急匆匆地穿入人群,走到那女孩面前,女孩正低頭撥著電話,忽然抬頭看見蘇凱,怔了一下。蘇凱衝她淡淡地笑了起來,說你就是「漣瑩」吧。女孩臉上悄悄沁出一抹紅,抿著嘴笑著點了點頭。真的,現在蘇凱打心裡感謝那孫子,他並沒有誇大,眼光也不低。「漣瑩」的臉,的確可以用「乾淨」二字來形容那份的漂亮。人很多,蘇凱伸出一隻手,就勢攬了一下她的左肩,說走吧我的車停在那邊。「漣瑩」雙手提著包,乖巧地跟在了蘇凱的身後。上天橋時,蘇凱藉著回頭說話的機會,悄悄瞄了一眼她的鞋。在那雙雪白的運動鞋裡,是否就是那雙白皙姣好的玉足呢。

與她分別坐進車內,蘇凱悄悄將手機裡的一條草稿發了出去。他知道,天元接到這條短信後,會安排好晚上的事。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蘇凱明白,一切按原計劃走。「漣瑩」在現實中也愛笑,只不過沒有在電話裡笑得那麼肆無忌憚,多了些靦腆。而對付愛笑的女孩,蘇凱格外有心得。當初,馮寧寧也是被他抓住了這個突破口。

那本破日記,蘇凱想,真不一般。

第三十二章 那些沒有信仰的日子

(上到大學後,我終於過起了想要的日子。我沒有住過校,但寢室裡的同學都很愛乾淨,也很友善,大家非常談得來,這倒也讓我漸漸迷戀起了每晚的臥談會。記得剛來到大學那天,我興奮得一整夜沒睡好覺,一切都很新鮮。雖說這座大學,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恢宏漂亮,但好歹也是知名大學,硬件條件還過得去,一想到即將來臨的新環境和初戀,我便興奮不已。剛入學,我雄心萬丈,暫時放下了談戀愛的念頭,一心只想著考北大的研究生。為此,我還每逢週末便坐車去北大,給自己以激勵。然而,這種雄心在漫長、平淡而刻板的學習生活中,漸漸地磨失了。我想,本校的研究生也還是不錯的,沒必要去擠北大的獨木橋。

我們這屆新生入校剛三個月,女生裡的優秀資源便已被飢渴的單身學長掠去了近一半,而優秀的學姐是不屑於與我們這樣的新小男生談戀愛的,所以可供我們選擇的資源,顯得是那般珍貴。由於性格,我錯過了追逐同屆女生的那第一波浪潮,但我想機會總是有的,我將來也可以把眼光放到下一屆去。

下午五點一過,原本寂靜的校園裡會逐漸熱鬧起來。這個時間,是大部分人吃飯的

時間。其實大學裡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知道這麼早吃飯,吃完了要去做什麼。人們只是把無事可做的時間,用吃飯來打發而已。通向食堂的林蔭路上到處都是情侶,他們一般都會選擇走人多的路去食堂,為此寧可繞遠。情侶們並不完全為了去填飽肚子,而是用別人的目光來填飽他們的虛榮心。每當有單身的人從對面走來,情侶們必將立刻沒話找話地跟身邊的她(他)說上幾句,以示親暱,並藉此炫耀。單身者往往會不屑地將頭一仰,心中安慰自己是來大學讀書的,可在擦身而過時又會略帶羨慕地用眼角偷偷掃著他和她。

我走進食堂,看一會兒賣飯窗口前的人群,選了個最薄弱的環節衝了進去。

在我前面,一個矮小敦實的女生右手端著飯盒,左手拿著飯卡,拼命地在擁擠的人群中向前挪去。這個時候,是沒有什麼秩序可言的,相互禮讓只是傳說,擠到前面才是硬道理。幾米遠的距離,我差不多擠了十五分鐘才擠到窗口前。我衝窗口說要一份魚香肉絲,剛把手裡的飯卡放在刷卡器前,後面伸過來的一隻手便擋開了我的手,搶著刷了卡。我回頭不滿地瞅一眼,但不敢說什麼。據說在大學裡,打架比高中的校門口還要頻繁。而且,學校裡有許多富貴人家的孩子,那樣的人我是惹不起的。後面的傢伙端著從窗口裡遞出的一份辣椒土豆皮,滿意地揚長而去。我剛要刷卡,後面又是一張卡搶先伸了過去。我稍稍彎下腰,對準窗口客氣地大聲說師傅下一個就是我。裡面那肥頭大耳的師傅並未搭理我,給這人盛了菜,便不耐煩地問我要什麼。我說要魚香肉絲,他扔出一聲「沒了」便轉身對裡面的一個人說他再去後面端幾樣菜出來,讓她幫忙盯著。

我壓著火,向又一次出現在窗口裡的白衣服問道有酸菜粉嗎。那女孩清脆地回答著沒有。

蘑菇炒肉呢?

也沒了。

有大米粥嗎?

早賣完了。

小米粥呢?

剛賣完。

玉米粥呢?

今天沒煮。

高粱粥呢?

食堂不供應那個!

在不奢望吃菜、只想喝口粥的情況下,我實在實在忍無可忍,猛地將頭伸進窗口,大叫著那你有什麼能讓我喝的嗎。那女孩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我看見她,也愣了……我認得她,認得!在二中的批評大會上,她哭紅著眼睛,挨著學校的留校察看處分……沒想到,寧寧竟然也考上了這所大學。

她沒認出我——她當然不會認得。在二中,不,無論在哪個「中」,我都不會是惹眼的角色。我愣了幾秒後,將腦袋從窗口裡抽出,抓著飯盒轉身就走。她長的比高中時漂亮多了,那時候她的底子就不錯。但是,只看她一眼,曉曉那已被我深埋心底的靈魂便躁動不安起來。算了吧,我對自己說著,將話咽入咽喉,使坐在我的心上的曉曉聽著。)

在必勝客裡,蘇凱終於有理由可以目不轉睛地欣賞坐在對面的「漣瑩」。悶騷的文化人一直教育著人們說,當別人說話時,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不過,很難說這其中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學問。蘇凱覺得「漣瑩」長得像極了蔣夢婕,就是在新紅樓夢裡演林黛玉的那個女孩。「漣瑩」話不多,靜靜傾聽著蘇凱以逗樂子為目的的長篇大論,時而捂著嘴笑笑。此刻,

她的身上只有一個秘密待蘇凱去解開,那便是她到底是不是真實的連小瑩,或者是那個人物的原型。蘇凱打量著她的身段,雪白的皮膚,想起日記中所記載的初中時代主人公曾在家脫掉過她的褲子,心說那小子看似可憐,其實豔福不淺。

不過,蘇凱不急於在今天便探究她的秘密,因為如果他拋出大量歷史來問她,便很可能會讓她對蘇凱的身份產生懷疑,進而引發信任危機。披薩吃了一半,蘇凱喝了一小口咖啡,端著杯子說下午帶你去北京上班族比較集中的地方看看吧。「漣瑩」想了一下,點點頭。蘇凱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問她,晚上要去哪兒睡。如果直問,即便她想跟自己回去睡,她也不會好意思說出口,只能說成是去老同學那兒。蘇凱明白,自己的相貌雖說一表人才,但離讓女孩一見鍾情的程度還差得很遠,但至少他可不想犯泡妞寶典上的任何一條錯誤。吃完午餐後,蘇凱帶「漣瑩」出了門,忽然轉身一臉壞笑地說我認出你來了,可你還沒讓我抱一下呢。「漣瑩」一怔,隨即臉微微紅了,兩隻眼睛俏皮地來回掃著他的臉。

兩人在停車場裡,輕輕地、禮貌地抱在了一起。

第三十三章 射入

將目標定格在馮寧寧身上?

整個上午,我都在反覆思考著這一命題。我有點想報復她,幾年前失去曉曉的痛感,又撥開腐舊的紗布,用撕裂來傳遞著那份心悸和傷痛。我想來想去,最好的報復她的方法,竟是讓她跟自己談戀愛……幽自己一默後,我忽然又覺得,當初是她讓我失去了曉曉,她就有必要用她的身體來償還,償還那些我未在曉曉的身體上所得到的東西。實際上,我從很久很久以前便已接受了我是個極端主義者的定論。曉曉即便是還活著,我也休想碰到她一根頭髮,更別說身體,所以寧寧與我並不存在負債關係。但在當時,我的確是這樣堅定而極端地認為她欠我的,撕毀了我本該在高中就到來的初戀。

下午沒有課,我洗了幾件衣服便跑去圖書館,看起了書。在大學裡,我發現我依然是初中、高中時那一群體的,那便是時不時拿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一臉正氣,孤零零地拿著書在教學樓與圖書館之間來回著。我想,我必須立即切斷這種習慣,否則,大學這四年我又毀了,我不要再做下等人。

晚上,學校裡有檯球比賽的淘汰賽,原本我是對這項運動毫無興趣的……我對任何體育項目都不感興趣,只不過檯球尤甚。但我突然決定,我一定要穿上我最精神的那套衣褲,把自己打扮一下,去看這場淘汰賽。憑什麼,我只能夾著書,一邊望著別人女朋友流口水,一邊違心地奔向圖書館或自習室?我問問我自己,也請那些與我一樣的學生問問自己,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的?

要知道這他媽是大學,不是達摩院!

晚上七點,我蹩腳地將自己打扮得「混」了一些,準時來到了學校檯球廳。

學生會的幹部正在牆上拉著橫幅,上面寫著「學生聯合檯球大賽1/4決賽」。

此時,檯球廳裡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來看今晚的比賽。由於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許多球桌正被來玩球的人佔著。我見大多是情侶,便識趣地、遠遠地倚在一張空著的球桌旁,有些心虛地望著裡面正打球的人。

在我的右前方有一張球桌,上面的記時器顯示已經娛樂了32分鐘,可是記局表上卻寫著他們僅僅玩了一局。球桌前的兩人顯然是一對情侶,男生正在教女生怎樣打檯球。那女生彆扭地將上身趴在球桌上,用杆來回瞄準著白球,足足有二十幾個來回。終於,她的右臂猛地一發力,手中的杆飛了出去。我「撲哧」一聲樂了出來,馬上捂住嘴,繼續津津有味地向那邊看著。那女生漲紅著臉,似乎在思考究竟哪裡出錯了。男朋友將地上的球杆揀起來遞給她,說聲「繼續」。她又趴在球桌上,不厭其煩地瞄準起白球。這一回,終於球杆打到了白球,白球向前猛地撞擊著粉球,使粉球來回在桌面上反彈著。女孩不耐煩地拍了一下球桌,有些懊惱地說又沒射進。那生拿起白球微笑著走過來,示意她恢復剛才的姿勢,準備手把手地教她。女孩又將上身趴在球桌上,再次瞄準白球。男生用命根所在之處頂著她撅起的屁股,趴在她背上,說你的手別動,體會我是怎麼射的。隨即,男生用杆瞄了兩下白球,猛地一用力,將白球擊打出去。就在他用力的一剎那,我的小腹本能地向前頂了一下。

女孩回頭親了一下他,說射進去了,真準,你真棒。我鄙視地看著她,心中暗暗罵道騷貨。我轉頭望著滿場打檯球的人,又望著陸續從外面走進來、佔座準備看比賽的女孩子,忽然在心中感慨著人生就像一局檯球,不斷地與對手爭奪著射進去的機會。射進過的次數越多,越證明自己比別人強。可是當你射完最後一次時,你就會發現,你一直樂此不疲的事情,其實都是在為自己的生命打發時間而已……我為自己也能想出這麼牛逼的話感到高興,於是走去櫃檯前買了瓶可樂,以示慶祝。

這場四分之一決賽,是一名大三的女生對陣一名大二的男生。因為是聯合檯球大賽,所以不分年級,不分男女,要比出整座大學裡打檯球最厲害的高手。比賽沒有我想象的激烈,那女生的水平明顯要高出那個男生,十幾分鍾剛過,女生便已二比零領先了。第三局,女生彎下腰趴在球桌上,瞄了幾下白球。可能感覺角度不是很好,又直起了身子。不一會兒,她又換了個方向,瞄準了白球。這時,我忽然發現,只要她趴向哪邊,哪邊觀眾席上的男生便整齊地向下探著身子。

我正納悶,女生已經接連打進了兩球,正向我所在的方向趴來。我終於明白了那些男生的舉動的意思。因為就在她趴在桌上準備擊球時,她寬鬆的衣領會自然地垂下來,隱約露出領口內那飽滿的春色。可能由於對這次擊球沒有信心,那女生對白球瞄了幾次,也沒打出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圓瞪雙眼,目光直向她的領口內探去。她又一次直起了身子,咬著嘴唇觀察著球位。我有些失望地站直了身子,我旁邊觀眾席上的男生們也同時感嘆著直起了腰。

女生思索了一會兒,又一次趴下身子,堅定地瞄著白球。忽然,她發現對面的觀眾都異常關注地盯著自己,不覺有一絲緊張。我旁邊的旁邊,一位男生迫不及待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望遠鏡,像即將要打鳴的公雞一樣,直接站起來伸長脖子觀望著。突然,他旁邊的人在下面伸手拍著他的胳膊,說有點職業道德行麼,你這樣

被她發現了,大家都沒得看。

女生依然在瞄著白球,沒有將它打出去。她的額上微微沁出了汗,平靜的目光開始夾雜著些許焦急。看得出,她決定打個低杆,於是更加低地趴在球桌上。

她前方的觀眾彷彿在跳現代舞一樣,她彎下了腿,臺上的觀眾一齊跟著彎下了腰。忽然,就在她即將擊球的時候,她看見了與白球幾乎成一線的觀眾們的眼睛。

她終於意識倒了什麼,低下頭看自己的領口,瞬間用手擋住,站直了身子。望著她的樣子,我不屑地撇撇嘴,心想你穿成這樣過來,就別怕人看見。最煩的,就是這種當婊子又立牌坊的女孩。

第三十四章 夜宴

當蘇凱得知「漣瑩」的老同學就住在建國門時,一時犯了愁。因為他原本定下的帶她轉的地方,就離建國門不遠。不過還好,在提到老同學後,「漣瑩」並未像蘇凱所擔心的那樣特意強調晚上去她那兒睡之類的話。蘇凱借看短信為由,偷偷給天元發了消息,說切記飯店要訂得離建國門越遠越好,天元回覆說那他媽也不能安排去懷柔吧。

晚上,蘇凱帶著「漣瑩」,很有面子地走進了包房。天元穿了一身西裝,人模狗樣地等在那裡,儼然一副老總的派頭。見了面,天元直誇「漣瑩」漂亮,長的真像蔣夢婕,又開玩笑地說蘇凱有眼光。落座後,天元拿起菜譜,端正地放在「漣瑩」面前,說他已經點了四個菜壓底兒,讓她再點兩個菜,湊足六個就開席。「漣瑩」趕忙推脫著說自己不會點菜,求助似地將菜譜交給了蘇凱。蘇凱一副見慣大場面的樣子,沉穩地夾著煙翻開菜譜,邊看邊斜著身子問她喜歡吃什麼。

點好菜後,蘇凱故意問天元喝什麼,天元說我你還不知道,肯定得是白酒。一番擠眉弄眼後,蘇凱給「漣瑩」點了一杯果汁,說初次見面,你陪元哥喝點兒酒吧,正好聊聊工作的事兒,果汁留著渴的時候喝。「漣瑩」一個勁兒地說自己不會喝白酒,要喝也只喝過幾次啤酒。蘇凱笑著說你怕什麼,不行的時候我幫你擋著,你今天能喝多少,可就註定了工資會有多少。

菜陸續上來後,天元打開一瓶小糊塗仙,招呼道開吃開吃,又沒有外人。蘇凱與天元兩人分別滿上了一杯白酒,又給「漣瑩」倒了小半杯。「漣瑩」的面前放著兩個杯子,一杯白酒一杯果汁,這其實是蘇凱的一計,他知道當在一個女孩面放一杯果汁時,她心中就有了安全感,便會喝酒。如果是僅僅有一杯酒,那麼大部分女孩都不會喝下多少。

這家飯店的菜,做得相當考究。香氣騰騰的一桌子菜,光看著就讓人極有食慾。開車胡轉了一下午,蘇凱是真有點餓了。三人碰杯,各抿了一口酒後,天元極為熱情地招呼著,讓蘇凱用公用筷子為「漣瑩」夾菜。「漣瑩」不斷地擺著小手,一個勁兒地說夠了,但蘇凱還是將她面前的碟子夾得有些滿得誇張。隨後,蘇凱輕輕咳嗽一聲,說咱們邊吃邊聊。天元收到訊號,吃了一口菜後放下筷子,老成地讓「漣瑩」談談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那半杯酒「漣瑩」只喝了三小口,臉頰便已經緋紅。看得出,天元的表演很成功,「漣瑩」對他尊敬的同時,工作上的事情也如實相告。這也看出,她的確有想法在北京落腳。一杯白酒下肚後,蘇

凱的話也多了起來,時常在他們關於工作的話題中插一句嘴,引得「漣瑩」直樂。天元拿出公司培訓洗腦的那一套,虛實結合地講著當代畢業生的就業形勢與未來發展,最後差點將來北京打工與人類存亡結合起來。見「漣瑩」已對天元徹底臣服,蘇凱便漸漸將話題攬在自己身上,開始由陪同變為了主講。在兩人的頻頻舉杯下,「漣瑩」半杯酒終於喝完了。

蘇凱拿過天元又打開的一瓶白酒,沒有問「漣瑩」便向她的杯子裡倒了起來,並關切地說女孩子不能多喝酒,我就給你倒半杯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為了不讓「漣瑩」意識到時間漸晚,蘇凱幾乎讓話題沒有任何縫隙,說完一段又是一段,最後嗓子竟有些啞了。天元見差不多了,便故意有些埋怨地衝蘇凱說醫生告訴你多少回了不能喝太多,你呀就是人太實惠。蘇凱做出微醉的樣子,說你別管那麼多,今天酒我不差你,事情你可得給我辦。天元讓蘇凱先喝點兒熱茶,又誠懇地對喝得直犯困的「漣瑩」說你待會兒幫我把他送回家吧,我和他兩個方向,送他我得天亮才能到家。說完,天元又一臉正經、大大咧咧地說蘇凱家就他自己,有兩個房間,你今晚乾脆就住他那兒得了。

「漣瑩」不置可否地轉頭望了一眼蘇凱,蘇凱點上一支菸,心裡明白這時候臉上千萬別表現出猥褻或竊喜的神情,否則會嚇跑她。

這家酒店有專門替喝酒客戶開車的服務員,蘇凱僱了一個,自己與「漣瑩」

坐進了車,邊比劃邊說地告訴那服務員自己住哪兒。車開動後,蘇凱望著窗外燈火照耀下的夜色,想到自己正與「漣瑩」向家裡趕去,而這個方向正好與建國門相反,到家後他再弄出點頭疼腦熱的事情,時間一耽誤,大半夜她根本不會有機會再去同學那裡。一想到這兒,蘇凱感到一股很久未有的暢快感。當然了,即便她今夜睡在家裡,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蘇凱也不會對她怎樣。但是,一個陌生美女夜裡睡在自己家,這對於年輕人來說,總歸是一件很刺激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事。

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蘇凱掏出錢打發走了酒店服務員,與「漣瑩」一起乘電梯直接回了十六樓的家。進了家門,蘇凱招呼「漣瑩」坐,打開冰箱拿了些點心出來,又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弄好後,蘇凱端著一杯卡布奇諾咖啡,走過來放在茶几上,讓「漣瑩」趁熱喝。他坐在沙發上,與「漣瑩」隔著一個人的身位坐著,開始說起了自己一些有趣的往事。蘇凱邊說邊仔細觀察著她,他必須做好準備,哪怕她稍微露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時,他便要開始表演。

蘇凱說了十幾分鍾,邊說邊自己偷偷地看著表。果然,不一會兒,「漣瑩」

便低頭看了看錶。蘇凱一個激靈,頓時斯文地乾嘔了幾下,從沙發上起身向衛生間快步走去。他關上衛生間的門,彎腰在坐便前裝模作樣地乾嘔著。嘔了幾下後,兩杯白酒下肚的蘇凱差點弄假成真,險些吐了出來。見外面沒有動靜,他打開水龍頭漱漱口,拉過毛巾擦擦嘴巴,開門走了出去。坐回沙發後,蘇凱將頭仰向後面,皺著眉頭說頭疼。這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漣瑩」挪了一下身子,緊挨著他坐下,十指輕輕地左右按在他的頭

上,輕柔地為他按摩起來。蘇凱的思維一下子僵住了,呆呆地體味著那纖細的十指在他的頭上按著,結果,這下子蘇凱倒真有些暈了起來。她的指肚的皮膚竟是那般的細嫩,揉在臉上各位的舒服,漸漸地,令他難堪的一幕發生了。就在「漣瑩」為他按了大約兩分鐘後,蘇凱的襠部很明顯地鼓起了老高。蘇凱猛地雙手捂住西褲的襠部,在她的注視下將那根不安分的傢伙推到了一旁,不讓它直立。做完這些,蘇凱窘得滿臉通紅,尷尬地望著同樣有些尷尬的「漣瑩」。

第三十五章 火與冰

兩人尷尬地對坐了幾秒,蘇凱忽然起身向一件臥室走去,不一會兒,他開門走了出來,故意讓門開著,試探地對坐在沙發上抿著咖啡、似乎心事重重的「漣瑩」說今晚你就睡那間室吧。蘇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望著她,也沒有站在沙發前等她的回答。他很清楚,如果做了以上的事情,她即便想留下也不會答應。這個時候,不能讓女孩子感覺你在追問她、等她立即回答,要給她們充足的空間和時間去想,要儘可能挽留得真誠而隨意。

蘇凱問過之後,雖然表現得既瀟灑又漫不經心,但點菸的時候,他的心幾乎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漣瑩」望著對面牆上的壁紙,想了想,沒有回答,而是乖巧地拿起包,靜靜地向那件臥室走去。蘇凱大張著嘴巴,無聲地大笑著,等她走進了房間,蘇凱在半空重重地頓了一下右拳。他明白,技術所能支持的環節,到這裡已經完全結束了。剩下的故事將走向何方,完全看他的個人魅力、給她留下的印象和她是否是極端保守的女孩。

那間臥室是兩間臥室中稍小的一間,平時沒有人住,但裝修得卻很精緻。蘇凱在敞開的門外輕輕叫了一聲,說自己先去洗澡了,很快的。「漣瑩」在裡面應了一聲,說好的你先洗吧,我給手機充一下電。十分鐘後,蘇凱穿著緊身背心和睡褲,邊擦頭髮邊走出了衛生間。他剛轉過身,便發現那間臥室的門關上了。蘇凱走過去,將耳朵貼在門上,輕輕敲了敲門。「漣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走過來打開了門。蘇凱暗暗用力繃緊身上的肌肉,說你去洗吧。她閉著眼睛點點頭,回身去拿包裡的洗漱用具。她正彎腰在床上的包裡翻著,蘇凱在後面望著她垂下的長髮、柔軟苗條的腰肢,再也控制不住,霎時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她。剛一抱住她,蘇凱的下身便瞬間堅挺。「漣瑩」被嚇了一跳,雙手趕忙去推那抱在自己腰間的手。然而,蘇凱體會著她的無力,順勢向床上一倒,抱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蘇凱脫她的衣服時,她的雙手似有似無地阻擋著,這使得蘇凱突然想起日記中男主人公曾在臥室是怎樣強行脫她衣服的。想到這兒,蘇凱更加確定了信念,堅定而不粗暴地吻起她來。有些醉意的「漣瑩」沒有再過多的抵抗,閉上雙眼,雙手無力地耷在了身體兩側……

蘇凱跪在她兩腿之間,將她的雙腿抱在胸前,雙腳搭在自己的雙肩上。他低頭望著她嬌美的面孔,不斷用力地抽插著,將自己最雄壯的一面展現給她。「漣瑩」看不出是在享受還是在忍受,始終咬著下唇,雙眼緊閉著,間或從鼻腔內發出哼的一聲……蘇凱體會著下身傳來的陣陣漲潮般的快感,

高高將頭仰起,忽然看見了她的雙腳。的確,的確,她的雙腳要比馮寧寧的好看得多!它們更加修長,更加白皙,白白的腳背與小腿潔白的皮膚渾然一體,使得她整條腿看起來流線十足,從腿根一直白到腳尖。蘇凱忍不住,將她搭在自己雙肩上的雙腳捉住,讓它們一左一右地輕踩在自己的胸前肌肉上。蘇凱低著頭,望著自己小麥色的胸肌上的這兩隻白嫩的腳,十根正對自己的腳趾整齊纖秀。蘇凱再也無法控制,他要爆發,在她的體內爆發。他感到自己身體內越來越強的陽剛之氣,忽然深深得意起來!是的,日記的作者在面對這樣一個美人胚子時,竟然沒有挺起來,而現在呢,我蘇凱正在她的體內進出著,肆意著……我正佔有著你的女人,正享受著她的身體,她的確很美,如你所記……

突然間,蘇凱低吼一聲,幾乎將全部的體重壓向了她。那一刻,他走進了歷史。

(我被人打了,因為我偷了馮寧寧的一隻襪子。下午,我通過班裡的女生,打聽到了馮寧寧住在女生宿舍的4號樓213宿舍。吃完晚飯,我故意繞遠地「經過」女生4號樓,忽然發現在213寢室的陽臺上,馮寧寧正掛著一雙襪身雪白、襪尖紅色的襪子。我沒有再敢多看,但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今晚是檯球大賽的決賽,過了七點,整個宿舍區幾乎全部黑了燈,除了上網去的人,大部分人都跑去了校體育館,觀看這場決賽。我藉口說自己困了,沒有跟寢室的人一起去。他們走後,我溜出宿舍樓,來到了女生4號樓下,發現整棟樓除了一樓的收發室,都已關了燈,而馮寧寧的那雙白襪子,在陽臺上格外顯眼。我想得到那雙襪子,那樣我就可以靠它來自慰。然而,當我認為附近很安全、正攀著一樓窗外的防盜窗時,兩名保安發現了我……我覺得大學裡的保安就像是蝙蝠一樣,白天半死不活,有打架鬥毆等情況永遠都是躲得遠遠的。但是一到了月黑風高的時候,他們的眼睛卻比手中的電筒更加明亮,經常是陰森地出現在一樓的女生宿舍的窗外,流著口水窺探著。我被保安抓住後,一口咬定自己是在鍛鍊身體,並不是想偷東西。聽了這個連我自己都被噁心到的理由後,兩名保安不由分說,扯著我的衣服便要拉我去保衛科。我急了,拼命掙脫著,與他們廝打起來。我絕對不可以被他們抓住,否則我將四年抬不起頭來。

也許都是年輕人,氣盛,兩名保安漸漸地也跟我動起了真格的。這一次,我沒有再退縮與服輸,我是戀足,但我不是小偷,不是狗,他們憑什麼、憑什麼要這麼打我……我一邊哭一邊跟他們打著,最後其他保安趕了過來,有人拉架,有人幫忙打了我好幾下。晚上去了醫院,我的頭被縫了四針,醫藥費全部由學校保衛科來出。夜裡,在急診縫完針後,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嗚嗚哭了起來。我覺得自己委屈,又似乎覺得自己不委屈。我真的不是變態。

我有點想連小瑩了,我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哪裡,做著什麼。

從這一夜開始,我學起了抽菸。

第三十六章 在那兩端

第二天,蘇凱送走了「漣瑩」,一句工作的事情也沒提。他不提,「漣瑩」

便也沒提。到了車站,蘇凱幫她買了票,

說工作的事情他會讓天元盡力,畢竟現在想進他們單位的畢業生太多了。「漣瑩」倒也沒太多的表示,看上去更願意順其自然。候車室裡,「漣瑩」臨檢票前,蘇凱突然問她,是不是連小瑩。「漣瑩」沒有說什麼,剪了票,進了通道。不一會兒,蘇凱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漣瑩」發來的,她說我是,可我卻不知道你究竟是誰。蘇凱微笑著仰頭看看天,又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整一個上午,蘇凱都是在極其愉悅的心情下度過的,直到他得知一個消息,昨夜馮寧寧在夜店被人**了。蘇凱的頭嗡地一聲,問清楚了現況後,急忙開車去了醫院。由於這兩天蘇凱莫名的冷淡,加上他突然問到的關於曉曉的事情,使馮寧寧一直擔驚受怕著。昨夜,她在兩個同寢女生的陪伴下,一起去了一家並不高檔的夜店,聽歌喝酒。然而,一名帥哥主動湊過來與她們搭訕之後,她們的啤酒瓶中便被人下了藥。三人迷迷糊糊地被人抬進出租房後,或許是另外兩個女生相貌過於平庸的緣故,馮寧寧一個人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蘇凱趕到醫院後,學校的幾名老師和一些學生都等在病房外。由於藥量過大,曉曉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正嘔吐不止,接受著醫生的治療。半個小時後,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蘇凱第一個衝了上去。由於被日記中曉曉的事影響得太深,蘇凱顧不上身後圍過來的老師和學生,硬著頭皮小聲地問有沒有「撕裂」。醫生說沒有,不過她服入的藥量很大,很可能會對身體器官造成損害。蘇凱聽完,慢慢撤回了身子,目光僵直地一屁股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對他來說,這兩天實在像一場夢。

昨晚在夜場作案的人,是那裡的慣犯,服務員基本都認得他們,只不過沒人願意惹麻煩地去管這事兒。而由於他們能幫這家夜店攬客,所以他們的行為,老闆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警告他們只要別出事就可以。受害的女孩,通常選擇自認倒黴,從未有報案的,所以他們在這家店也一直逍遙太平著。但今天一早,與馮寧寧同時被迷倒、卻未遭蹂躪的女孩發現了倒在床上、赤身裸體的馮寧寧,第一時間便報了案。在兩人的配合下,公安機關封鎖了那家夜店,挨個查問有關工作人員。見事情鬧大了,店老闆也急於擺脫自己的一身腥,便將那四名慣犯供了出來。然而,當四名在家呼呼大睡的慣犯被捕時,他們同時還供出了一名剛在那家夜店上班不久的大學畢業生,說就是他向他們通的消息,才讓馮寧寧惹起了原本在喝酒的他們的注意。不到兩個小時後,那名應屆大學畢業生在火車站落網。

經多方證實,這個名叫蕭東、剛剛在一所重點大學畢業的學生,也參與了**。

30多個小時後,馮寧寧終於出院了。然而當蘇凱要把她接回家去療養時,她拒絕了,毅然打電話訂了回東北老家的火車票。五名罪犯通通落網,算是給了馮寧寧及家人一個交代。可是,當蘇凱知道了五人中那個夏天才畢業於自己的母校、名叫蕭東的人時,他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待著,發抖著。原來,在那本即將要讀完的日記後面,清晰地寫著「蕭東」二字。蘇凱雙手捂住腦袋,神經質地叫嚷起來……

他讀了他的日記,看了他的故事,上了他未曾

上過的女人……然而,他自己的女人,也被他上了。幾年前馮寧寧間接害死過曉曉,而現在,一切輪迴了。

後續一般下午吃飯時,我總是走實驗樓那邊的路。雖然這條路相對繞遠,但是卻經過浴池。逢浴池營業的高峰期時,三三兩兩的女生或紅光滿面地從浴池走出,或為了搶位置而匆匆向浴池趕去。我盯著她們穿拖鞋的腳看,覺得那是一道可以讓我暫時忘掉很多憂愁的彩虹。下午大概五點剛過,我看見馮寧寧從浴池大門裡走出來,見我盯著她,冷傲地瞥了我一眼,孤芳自賞般地端著盆走了。我死死地盯住她的那雙白嫩的腳丫,目送著她消失在宿舍樓裡。

夜裡,寢室裡響著均勻的呼吸聲,同寢的人先後睡著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黑暗中,我彷彿又見到了馮寧寧的那雙漸行漸遠的玉足,又幻想著此刻那對尤物正陳列在自己的枕邊。想到這裡,我感到一股難耐的熱氣從丹田湧上來。我再也躺不下,起身摸索著點起一支菸。突然,我沒來由地想起了曉曉。我想,我該做些什麼了。

迷迷糊糊地躺到夜裡兩點半,我起身輕輕推開了寢室的門,走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幹什麼,只是受混沌的大腦支配著,機械地向樓下走去。二樓走廊的窗戶一般是不關的,窗下就是一樓107寢室窗外的防盜欄。以前回來晚時,他們經常從這裡爬進宿舍樓,但從未從樓裡爬出去過。我知道學校的保安每晚在校園巡查兩次,一次是十一點熄燈後,另一次就是後半夜兩點半。我耐心地蹲在窗下抽菸,不時抬起手腕看看錶。好容易熬過了二十分鐘,我站起身左右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地翻到窗外,踩在了一樓防盜窗上。我在防盜窗上又四下望了望,在確定沒有保安即將出現的跡象後,小心地爬了下去。由於緊張,我還未爬下一半便提前跳了下去。防盜窗被拉了一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振動聲。我害怕地半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了聽,貓著腰快步走開了。深夜寂靜的校園裡顯得空蕩蕩的,林立的宿舍樓群灑滿了銀亮的月光。我徑直向女生4號樓走去,或許是心理作用,我覺得自己已經特意放輕的腳步聲還是很響。到了4號樓下,我又四下望了望。馮寧寧的213寢室在二樓的最西端,陽臺下便是那天我爬了一半被捕的防盜窗。我在原地蹲了又起,起了又蹲,猶豫著該不該爬上去。連續抽完兩根菸後,我終於把心一橫,向上爬去!

女生宿舍夜裡都緊擋著窗簾,這讓我在爬防盜窗時從容了許多。我知道,只要此刻保安在後面突然出現,我的大學生涯就徹底完了。終於站在防盜窗上後,我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雙手扒在了二樓的窗臺上。讓我喜出望外的是,那間寢室的玻璃窗沒有完全關上。為了透氣,她們特意留出了大約十釐米的空隙,裡面關著紗窗。我伸手一點點拉開玻璃窗,又輕輕拉開了裡面的紗窗。一股有別與男生寢室的清香味撲面而來,使我的心中頓時躁動起來。我緩緩抬起腿,使自己蹲在窗臺上,又利用暖氣管子悄無聲息地爬下寢室裡。

我的腳剛一落地,整個人便蹲了下來。我屏住呼吸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確定她們都已睡熟後,才敢慢慢站起來。藉著從走廊傳來的昏暗燈

光,我在三個下鋪上尋找著哪個是馮寧寧。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左邊那個臉朝牆睡的女孩床邊,探出身看她模糊的臉。通過臉的輪廓,我認出她就是馮寧寧!我的心中一陣激動,蹲下身,慢慢挪到床尾,將手伸進了被子。摸索中,我的手指突然戳到了李馮寧寧光潔的小腿肚上,嚇得我猛地抽回了手!見馮寧寧沒反應,我舒了口氣,伸出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輕輕將被子掀開了一小塊。她那雙細嫩白皙的玉足,出現在我眼前。

馮寧寧,你欠我的。

我直勾勾地盯著那雙腳,嚥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一隻腳。就在這時,一個女孩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我驚恐地縮回了手,丟了魂一般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心想完了。上鋪的一個女生醒了,迷迷糊糊地拿過枕邊的手機,翻開機蓋看了一眼。我知道自己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從容地坐在了馮寧寧的床上,拿過窗臺上的小鏡子遮住臉,又拿過桌子上的一支口紅,對著鏡子抹了起來。我用餘光看見那女生放下手機,迷迷糊糊地瞅了我一眼,哼了一句「這麼晚還化妝」便轉身睡去。見她睡了,我趕忙哆嗦著放下鏡子和口紅,跳上了窗臺。我蹲在窗臺上,回頭望著馮寧寧,心裡不甘地念叨你欠我的,你早晚有一天要還。)

蘇凱的老爸,被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騙了,資金急需週轉,否則將會面臨破產的危險。蘇凱毅然自作主張地將北京的房子和車賣了,儘管父母堅決反對賣那棟留給兒子的房子。將錢匯給老爸後,蘇凱帶著身上僅餘的幾萬塊錢,悄然離開了北京。他現在完全聯繫不上馮寧寧,但通過她的同學,蘇凱知道她現在身體恢復得很好,下學期便可以正常回去上課。

臨走前,他帶著日記,坐長途車去了監獄。在監獄裡,他見到了蕭東。兩人中間隔著一本日記,日記兩邊的人,終於坐在了一起。蘇凱發現,蕭東其實長得比他想象的要帥多了,但在那深邃的眸子中,卻含著與生俱來的敵意與自卑。蘇凱望著他,平靜卻有力地說你應該慶幸自己現在在監獄裡。蕭東出神地望著蘇凱手中的日記,臉上僵硬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嗓音嘶啞地怪罪道誰允許你看的,說完,起身離開了。

離開北京時,蘇凱特意找到天元,說自己求他最後一件事,就是真正給連小瑩安排一個工作。天元說給她安排工作可以,但是條件是你不準離開北京,咱們哥們兒在一起,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蘇凱說著說著,在電話裡哭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哭,也是他第一次覺得,他看似牛逼的京城人生,過得是多麼的狼狽。

半個月後,連小瑩如願以償地在北京當起了白領。

蘇凱在天津逗留了一陣子,之後買了火車票,決心南下去碰碰運氣。沒有人知道這半個月他有沒有跟連小瑩在一起,但至少在他的錢包裡,依然裝著馮寧寧的照片。

蘇凱一路走走停停,旅遊著向南方而去。一路上,他看過山,看過水,也看到過許多有一雙漂亮玉足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