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MDOM奴隸我是你的主人
大學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在我住的小山區基本上可以稱作是一個名人了。但是,你知道在城市裡生活和在我們那裡生活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家裡為了讓我能儘可能的擁有一個比較好的環境,省吃儉用大半年,給我積攢了學費和200多元生活費,我像所有莘莘學子們一樣,背起行囊離開生活了近20年的故鄉,踏上了尋夢的路途。但是,不用多久我深切地明白了光憑夢想是無法讓自己活下去的。在學校的食堂裡我只能打2兩白飯,加一點鹹菜,聊以度日,可是很快,我連這樣清淡的食品都沒有能力繼續保持下去了,我的200元錢已經所剩無幾。窮則思變,於是我開始盤算著為自己找個工作,至少要讓自己在夢想還沒有實現之前活下去,誰說不是呢?可是,我只不過是一個剛入學的大學生而已,很多情況和我相似的學長們尚且整日憋眉嘆息,為衣食學費而愁苦,何況是少不更事的我?在多次碰壁之後,我確實心灰了。
可是,單單只是心灰能改變自己的環境嗎?毫無疑問,不能。很現實的是,我現在兜裡只剩下3元錢,任我再省,至多能再讓自己吃2天白飯而已,2天之後怎麼辦?今天是計算機信息管理課,我坐在明亮的電教室裡,面對四四方方,生硬冷峻的電腦顯示器冥思苦想,仍然毫無辦法。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恍惚間,我似乎又回到了故鄉,雖然很窮,卻有大片的麥子,至少我不會連白飯也沒得吃……想到了我就讀的高中,啊!多無憂的日子啊!……高中?是啊!我突然想到了我高中時的好朋友阿牛,他比我高兩級,但因為他們家和我們家就一牆之隔,所以,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們。他考上華中理工大學後曾經回來過一趟,跟我說起過他的大學生活。他說過,將來我要是到城市裡找工作的話,可以到網絡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是呀!多好的建議啊!我怎麼居然才想起來!於是,我迫不及待地開始拿過鼠標,我開始在各個網站裡亂逛,總覺得好象生存的機會就在下一個網站裡似的。
也不知道逛了多少個網站,我突然看到這樣一個消息:“本站招收人體模特若干,男女不限,年齡必須在18~22歲之間,待遇優厚,不佔用正常工作時間,具體情況請到招聘點某大廈11樓1101室諮詢,謝絕電話諮詢……”幾乎是毫不猶豫,我忙著奔向應聘的大廈。這是這個城市裡最高的大廈,總讓我們這種心裡多少有些自卑的人感覺到那種拒人千里外的感覺,平常就算偶爾經過,我也只是默默地埋頭而過,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走進這幢高樓,更沒有想過要到這裡工作,我不是沒有志氣,實在是因為這些對我來說是不現實的。在大廈豪華的大廳裡,我在等電梯,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女生笑容可鞠地向我點了點頭,我似乎覺得她很面熟,但又不記得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她,我也擠出一個微笑,算是回應。不一會兒,電梯來了,我們一起登上電梯。我正要伸手去按“11”,她搶先按了,真巧,她按的也是“11”。
莫非她也是來應聘的?我悄悄地打量了她,黑黑的頭髮,很白的皮膚,明眸皓齒一點朱唇,大而有神的雙眼,配上一件海藍色的T恤和一條石磨藍
的牛仔褲,一雙擦得蠻亮的黑色短靴——十足的東方美女!我還真是眼福不淺,嘿嘿。不覺中,已經到了11樓,我們一起走下電梯,一起走向這層樓的第一間房間,果然,她和我一樣是來應聘的。房間門口有一張桌子,一條長椅,三個女孩正在坐著閒聊,看到我們過來,馬上正襟危坐。和我一起上來的女孩走過去,輕聲問:“請問……這裡是在招模特麼?”我覺得她的國語並不標準,甚至有些不像中國人的發音,到是有些像我們學校裡那些留學生,不倫不類的。坐在門口的三個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看得出來,她們也覺得很好奇,並且很明顯,她們有些嫉妒她的美麗。其中一人開口問:“是在招模特,請問小姐貴姓?目前有職業嗎?”漂亮女孩給了她們一個令人很愉快的微笑:“對不起,我是一個留學生,來自日本,我的名字是清月純子,今年19歲,目前在海州大學讀書。
這是我的護照,請多關照。”聽完她簡單的自我介紹,我大吃一驚,要知道,我也正是海州大學的學生啊!難怪我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十分面熟,原來我們是同學!三個女孩也吃了一驚,提問的那個接過護照,仔細看了看,抬起頭來說:“原來你是日本來的啊!那太好了,請進去吧。不過,在你進去前,我們要先測量你的身高和體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脫掉你的鞋子,到這邊的體重測量儀上來。”清月純子很愉快地接受了這個要求,她脫掉短靴,露出雪白的短襪,走上測量儀。那個女孩看著,然後報道:“體重41公斤,身高162。”這邊的另一個女孩忙著記錄下來。然後,清月純子在那個為她測體重的女孩的帶引下向裡頭走去。輪到我了,我也開始自我介紹一番:“我叫晁秋水,今年20,在海州大學唸書……”我故意把“海州大學”說得很大,果然,清月純子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給了我一個微笑。
天啊!她的笑實在是太迷人了,特別是那雙眼睛,似乎也會笑,我入迷了……“喂!晁先生?”一個聲音把我拽了回來,“請去測量你的身高體重。”“哦,是,是。”我狼狽地點點頭,忙著去測量,又一個女孩走來,開始報:“身高179,體重72。”接著,我自然也跟著她走了進去。走進一個房間,很大,地上撲滿了紅色的地毯,光線不太好,有些暗。一邊放著一把椅子,看起來很昂貴,應該是真正的檀香木。奇怪的是,椅子前面並沒有常規的放一張辦公桌,而是擺了一個將近20釐米的墊腳凳,這種佈置,我是頭一次見到。另一邊,清月純子坐在一張紅色的沙發上,她的面前有一臺電視機。帶我近來的女孩把我領過去,讓我坐到沙發上。清月純子很有禮貌向我點頭示意。我坐了下來,領我進來的女孩坐到我們對面,她說:“我們公司要搞一個網站,所以要找人來作模特拍一些照片和錄象,以後放在網站上。
我們這個網站的主題是FEMDOM,你們知道是什麼嗎?”FEMDOM?我想遍我認識的單詞也想不起來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一旁的清月純子卻似乎明白了,她紅著臉點了點頭。那個女孩繼續說:“FEMDOM就是FEMALE DOMINATE的縮寫,現在你
知道了吧?”很明顯,她是在問我。我當然明白這兩個單詞的含義,所以我大吃一驚,我好象聽說過女王的說法,莫非……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放點東西給你們看,你們看完之後就回明白你們將接受的是什麼樣的工作,你們兩的形象都很好,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們支付的報酬是不菲的。”說完,她走過去打開電視,並拿出一張光碟,開始播放。電視畫面裡出現了一個看樣子是日本高中生的女孩,看起來很清純,樣子很甜,坐在一張椅子上,OH!MY GOD!電視裡的房間和我現在在的這房間的擺設簡直是如出一轍,我在心裡暗暗地嘲笑這家公司的按部就班。接著,電視畫面上又出現了一位男士,西裝革履,好象是一個蠻成功的商人的模樣。他走到那個高中女生面前,用一種似乎是很深情又有些畏懼的眼神看著他面前坐著的這個漂亮的高中女生。然後,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女生用很懶的眼神看了這個男士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然後站了起來,伸出手來放在男士的頭頂,看得出來,有一個向下壓的動作,男士很溫順地隨著女生用力的方向跪了下去,直到他的頭接觸到了地面!
我不由地一驚,日本男人不是很大男人主義的嗎?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跪倒在一個女生的腳下呢?誰知道,這還不算完。接著,匍匐在女生腳下的男士開始很仔細地,不停地吻女生腳上穿著的那雙天藍色的布鞋,而那個小女生則用一種很高傲的眼神看著腳下的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一會兒,女生重新坐了下來,對那個還舔她鞋子的男士說了一句話(是日語,我聽不懂),那個男人居然用牙齒咬住女生的布鞋的鞋跟,很卑賤地用嘴脫下了女生的布鞋,當然還有白襪,開始了讓我瞠目結舌的另一表演,他用他的舌頭溫柔地舔舐女生的雙腳天!這樣的事情我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賤的男人我更是聞所未聞。可是,這似乎僅僅是開始而已,接下來的一幕令我震驚。女生一臉不屑地看著卑賤的男人趴在地上舔遍了她腳上的每一寸肌膚以後,又一次發出指令,男人興奮跪直身子,把頭抬得很高,一臉期待的等著。女生竟然從學生裙裡褪下內褲,然後跨到男人臉上,男人興奮地張開嘴,接著一股水從那個女生胯下流向男人嘴中——他居然喝她的尿!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了,我只覺得十分的噁心,頭腦裡暈暈忽忽的。突然,一個聲音把我驚醒,是那個領我們進來的女孩,“怎麼樣?現在你們知道什麼是FEMDOM了,我們就是要拍這一類的影片和照片,如果你們願意拍的話,每部影片的報酬是2000元,照片每張100元。這樣算下來,你們每月的收入將會在30000元以上,而且不會佔用你們太多的時間。並且我們承諾,絕對為你們保密。”我和清月純子都有些憂鬱,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我自己是十分拿不定主意。幹吧,這樣的屈辱我不知道是否可以忍受,這樣子比狗還卑賤;不幹吧,每月30000元的收入又實在是很吸引人,而且我不知道除了這個我還能不能儘快找到工作,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肯定無法找這麼高收入的工作了。正在我猶豫不決之
際,身邊的清月純子說話了:“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看來,她是願意做了,也是,什麼能比活下去重要呢?那個領我們進來的女孩微笑地看著我:“你呢?先生?”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想到了沒有飯吃的日子是多麼難熬,想到了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著落,想到了家裡的爹孃勞苦一生卻仍難供養自己的學費,也該讓他們安享晚年了啊。最後,我抬起頭來,堅定地說:“我願意。”自從我們接受這個工作之後,因為是在同一所學校,所以我們很快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她也告訴了我許多關於她的事情,並且不時開導我說,其實FEMDOM在日本是很正常的一種娛樂,讓我儘量不要感覺到恥辱,還說,在拍攝鞭打我的鏡頭的時候,會盡量不打痛我。呵,為了生存。有一次她很認真地對我說,希望我能分清楚,在工作的時候,她就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奴隸,但是在生活中,她希望我永遠是好朋友,而我也不認為在目前還有比這更好的建議來界定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今天是我和清月純子的首次拍攝,地點就是那間房間。一星期以前,許媛(就是我們公司負責拍攝的總監,21歲,很漂亮,也有才氣。不過,我仍然認為純子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就把劇本給了我們,要我們看熟,這次是拍一段長度大約120分鐘的電影和20張照片。既然接了這份工作,雖然在骨子裡我不願意,但無論如何,我必須要有職業精神,要做就得做好。我和純子的處女作開拍了,我們都沒有被要求換服裝,純子還是穿著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的那一身——海藍色的T恤,石磨藍牛仔褲,黑色的短靴雪白的短襪,襯著她如雲的黑髮和白皙嬌嫩的皮膚,顯得如此的青春靚麗、清純可愛。一開始,我們面對面的站著,接著純子用手指了指地面,輕輕對我說了一聲:“跪下。”話音剛落,她已經羞得滿面緋紅。我跪了下去,這是我第一次跪倒在她的面前,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向別人下跪,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是在那一瞬間,我仍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羞恥,雖然站在我面前,接受我跪拜的是她——我生命中所遇到的最美麗的女孩。
我怔怔地望著眼前那條石磨藍牛仔褲和稍低一些的那雙黑色的小短靴,我聞到了她身體的味道,很香,很香。我我低下我的頭,正要去吻她的鞋,許媛忽然喊道:“停!”我抬起頭,仍然跪在純子面前,看著喊停的許媛。許媛不滿意地對純子說:“清月小姐,你在對你的奴隸說跪下的時候,口氣似乎是在對情人說話,沒有一點是在命令的味道,你看他跪的多不情願啊?請記住清月純子,跪在你面前的人在此時此刻是你的奴隸而不是你的同學,更不是你的情人!”我忙著為早已羞得滿臉通紅的純子解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再跪一次。”我站了起來,看著純子。她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們都定了定神。重新開始,她仍是用手指了指地,對我說:“跪下。”這次她的聲音大了一些。我也儘量顯得恭順地跪倒在她面前,可是許小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停停停。”我又太起頭來看著她,“清月小姐,請不要怕羞,我發現他每次跪下的時候,你都會不自覺地向
後退一小步,你必須確定,你現在是他的主人。”
我抬頭仰視純子,她也正好低頭看我。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她紅著臉點了點頭。可是許媛接著說:“這樣吧,我來做個示範,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她走了過來,讓我站起來重來。沒辦法,看來我還必須向她下跪。她盯著我的眼睛,同時指了指地,聲音不是很大卻讓人不可違背:“跪下!”我幾乎是不由自主地跪倒,接著,許媛抬起右腳,踩到我的頭上,把我的頭壓向地面,我感覺到自己的眼裡似乎有寫淚水,我真的覺得很難過,特別是在純子面前,被另一個漂亮女孩用腳踩著頭。我麻木地看著許媛左腳上穿著的水晶涼鞋,很清爽。接著,許媛把腳從我頭上移開,說:“還等什麼?還不把我的腳舔乾淨?”我伸出舌頭正要向她的腳舔去,她卻一退然後走開,對純子說:“看到了吧?就像我這樣。”清月點了點頭,走了過來。許媛說:“好了,晁秋水,你站起來吧。重新開拍。”我站了起來走到純子面前,她盈盈地對我一笑,我也對她微微一笑。
許媛喊了一聲:“開始!”純子這次好象真的放開了,她和許媛一樣,一邊用那雙如水如詩的眸子盯住我,一邊用手指了指地,用一種冰冷的聲音對我說:“現在你必須跪下。”我吃驚她的轉變,怎麼會如此的快,我馬上跪倒在地,把額頭貼住地板,雙手手心向上,用我們家鄉的人拜佛的姿勢向她跪拜。純子似乎不為所動,她把右腳的短靴踏到我的手心中:“我的鞋有些髒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不要讓我失望。”我把嘴湊到她的鞋子上,虔誠地捧著她的腳,舔她的鞋。第一次,第一次甜別人的鞋,此時的我已經麻木了,我似乎已經沒有羞恥的感覺了,反而我甚至覺得很幸福,畢竟我在舔這麼漂亮的女生的鞋。我不知道,電視裡那個男人在甜那個小女生的鞋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現在一樣的心情。FEMDOM真的這麼神奇!純子突然用腳踏住我的頭,使勁踩著,我感到頭快扁了。她說:“混蛋,為什麼只舔右腳?
不用舔左腳的嗎?我忙著摟住她的左腳,她卻一腳踢到我頭上,"你想舔我就讓你甜嗎?你求我讓你舔!"我不知道純子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這可不是劇本里有的。我臨場發揮,向她磕著頭說:"求主人讓我為您舔您左腳的鞋子。"頭上傳來了純子可愛的笑聲,"好啊,你可要舔得乾乾淨淨的哦。"結束了首次拍攝,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我都覺得一股痛楚。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如此文雅的女生會突然變得那麼兇殘。當然,純子給過我解釋——她不想看到我舔許媛的腳,更不願意我被許媛侮辱,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表演得更加投入,更加逼真……從那天以後,純子每次看到我的時候都會用一種充滿歉意的眼光看我,但在我看來,這種眼光中似乎還有別的什麼——一種至高無上的權利感。我覺得我在她的面前真的變得有些卑微。有一天她突然對我說:“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就不要再去拍了,靠我的收入,我相信夠我們兩人開銷的了。”
猜,我是怎麼回答她的?——“我不要你的腳被別的男人舔,我願意舔!”OH!MY GOD!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居然這麼犯賤。不過,我看得出她在聽完我的話以後的那種滿足和自豪,她的眸子裡又充滿了那種可愛的,明麗的笑意。時間過得真快,這天,我突然接到許媛打到宿舍來的電話,她告訴我5天后將進行第二次拍攝,並且是在戶外,讓我去拿劇本!天啊!戶外?!我來到許媛的辦公室的時候,她已經快下班了。看到我進來,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隨手一指,讓我坐下。
“清月小姐為什麼沒來?”她用那雙同樣明亮卻略帶凌厲的眼睛瞪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有些坐立不安,“她。她有課。”許媛的眼睛突然有了笑意,“晁秋水,你覺得我很可怕?”其實這個問題,在我認識她以後我自己也經常在想。說心理話,我真的很佩服這個女孩子,21歲,這麼年輕就達到這樣的高度,實在是很不簡單的事情。在我家鄉,女孩一般在17、8歲的時候就會嫁人,然後終日忙忙碌碌,腦袋裡裝的除了莊稼就是丈夫,就此終老,所以我真的沒想到過,有朝一日會有一個年僅雙十的女孩子會成為我生命中的第一個老闆,或者說,上司。其實,論長相,她是非常漂亮的,就算純子在我心裡佔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地位,可我還是無法否認,許媛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女生,不過也許是因為接觸了FEMDOM,我又曾經被她踩在腳下,所以我真的覺得她有些高不可攀。
“晁秋水?ARE YOU OK?”她用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我那呆滯的雙眸。“我…,我很好。”我忙著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抬起你的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覺得我很可怕嗎?”我覺得她的語氣裡似乎有些挑逗的意思,就像一隻貓捉到一隻老鼠,然後就先放開老鼠,當老鼠心中驚喜並忙於逃生時,有猛撲上去把它摁在爪底。“不呵,真的不可怕?”
“真的不可怕。”她微笑著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用兩根修長的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看著那雙明眸。這好象是我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這麼仔細地看她。真的很美,光潔嬌嫩的肌膚,我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映出白老的詩句:“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溫泉水滑洗凝脂……”我似乎有點醉了,這是一種很好的感覺,無論如何,這麼近距離的欣賞一位美女,總是一件令人陶醉的事。啪!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空氣中除了她身上香水的味道以外,此時此刻就只剩下凝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現在真的可以回答她的問題了——是的,我真的很怕她。我緊張地看著她,希望不要招致第二記耳光,我有些坐不住了……她如花的臉上居然還帶有一絲微笑,“現在呢?現在覺得我可怕嗎?”我無法琢磨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地再次回答:“不可…不可怕。”她幽幽一笑,“真的嗎?”
這樣的笑容,配著她如詩的容顏和一席潔白的吊帶長裙,我懷疑自己此時是否是在和天使交談,於是,發自內心地告訴她:“你不可怕,你是天使。”她放下抬著我下巴的手指,轉過身軀,望著落地窗外的藍天,輕輕的嘆了口氣,在她轉身的一瞬,我似乎看到她的眼睛溼了。“跪下。”她輕聲說。“什麼?”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我說——跪下。”
聲音還是那麼輕。
“可是…”“沒有可是我說——跪下。”聲音還是那麼輕。“可是…”“沒有可是!”堅定而自信。沒有話說,我跪了下來。半晌,她一動不動,也沒有說一句話,任憑我跪在她的身後。我仔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頭黑亮的長髮,看著她如詩的身影,看著她如絲的肌膚。雖然我的腿很麻,但我依然虔誠地跪在她身後。終於,她轉過身看著我,“你真的覺得我像個天使?”
“恩!”同樣堅定而誠懇。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俯視著我,我真的看到她的眼睛很溼。“曾經也有一個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他也和你現在一樣,跪在我的面前對我說我是他的天使。”我也靜靜地看著她,靜靜地聽她講述她的故事……,她和那個和我一樣跪在她面前說她是天使的男人——濤是在2年前認識的。那年她和他都19歲,情竇初開,少不更事。在翠湖(是這個城市裡一個著名的公園)畔的一間小酒吧裡,他(她)們有一個像電影一樣的邂逅和初識。她因為高考落榜而心情鬱悶,一個人跑來買醉;他和他的一堆朋友正在這間酒吧閒聊,看到如此佳人竟孤身悶飲,便湊上來搭訕。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他確實很帥,又也許是她真的很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總之,他(她)們就這樣認識了。開始的那段時間,她並沒有認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只把他當作一個可以說說話的普通朋友,可是她也知道,他抵擋不了她的美麗。
終於,在那個晚上,他向她表白了。她很冷靜地告訴他——她並不喜歡他,他起先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離去。第二天,當他再次敲響她的房門,她打開門的時候,她看到了第一個跪在她面前的男生。任她反覆勸說,甚至可以說央求,他都不肯起身。於是,她狠狠地關上房門,希望他知難而退。兩個小時後,當她再次打開房門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濤竟然仍然跪在門口,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當然,人非草木,她也不是鐵石心腸,於是她讓他到房裡來。他爬進她的房間,仍然跪著。當她再次勸他起來的時候,他竟發瘋似地爬到她腳邊,拼命地向她磕頭,每一下都砰砰作響。許媛手足無措的看著腳下的濤,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彎腰阻止他,可是沒有用,她只看到他額頭滲出的血。她生氣了,她覺得他是在威脅她,“你起來!你以為愛情是向你這樣搖尾乞憐就可以得到的嗎?你越是這樣,我越看不起你。”
她在對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很難過,其實她對他表現出來的痴情,還是覺得很感動。“媛,你是我的天使。”濤抬起頭對她說,然後再次低下頭,用手抱住許媛的腳,吻她腳上穿的拖鞋,吻她的腳趾。許媛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她憐憫望著腳下的他,“要知道,我不是一個經常改變主意的女孩。你這樣做,沒用的。”濤停了下來,他趴在她腳下,用他那雙充滿委屈的眼睛看著她,“媛,你可以拒絕我。其實我也知道,我怎麼配得上你。但我求你,你讓我,讓我做你的奴隸好嗎?讓我一生一世服侍你,保護你。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媛,我求求你,讓我做你的奴隸。”話音剛落,他的唇和舌又熱情地遊弋在她的拖鞋和腳趾以及腳背上。許媛沉
默了,她不知道原來一個男生愛上一個女生的時候居然可以把自尊拋得如此的一乾二淨,居然卑賤到這種程度——他在她門外跪了兩個小時,然後像狗一樣的舔她的拖鞋,最終竟提出一個這麼賤的要求——只希望成為她的奴隸!
天啊!許媛看著對面櫃子上的鏡子,把她和她腳下的人映得一清二楚,她剎那間突然感覺到自己真的很美,感覺自己真的像個天使,嘔!不!簡直像個女神在接受信徒的頂禮膜拜!她感覺著他溫潤的唇舌謙卑地吻著自己的腳趾、腳背、腳踝……她低下頭,一字一句地告訴濤:“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賤骨頭!”濤如聞綸音,高興得居然流下了幸福的眼淚,接著有是一陣猛烈的磕頭和更賣力地向許媛——他的主人行最謙卑的吻足禮。正是這樣,許媛在莫名中第一次接觸到了FEMDOM。此後,濤每天必然到許媛家裡來,只要許媛家裡沒有人,他在她面前從來沒有站起來過,而他的唇舌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每時每刻都逗留在許媛的鞋子、拖鞋和腳上。說到這裡,許媛低下頭看著我微笑:“晁秋水,你知道嗎?從那以後,我真的沒有買過一次鞋油,也沒有用水洗過一次腳。他的舌頭做的清潔,真的很不錯。
一直到他消失之後……”濤是在一次意外的車禍中喪生的。而正是這樣的一個意外,令許媛深深地自責。那天,不知道為什麼,許媛突然很想吃市郊某店的特製烤鴨,所以,她命令她的奴隸去給她買,並且限定濤來回不能超過15分鐘。濤騎著摩托車急促地穿行在城市中,他只想著主人的命令和15分鐘的限時而忘了車禍猛於虎的警訊,也忘了駕駛摩托時必須佩帶安全頭盔的交通規則。於是,他沒完成他的使命,並且,他失去了他年僅20歲的生命,失去了繼續做許媛的奴隸的可能……他死了。許媛美麗的眸子裡依然閃著淚光,她低頭看著我說:“我知道你不一定在聽我的話,但我說出來以後,我覺得輕鬆了好多。”我看著她星一般燦爛的眼睛,很自覺地伏下身子,把我的唇重重地壓到她穿著涼鞋的露出的腳趾上——這次是自願的,絕對是。接著我伸出舌頭,把舌尖伸到她潔白的腳趾逢裡,每一個趾逢,我舔得很仔細。
她用帶淚的雙眸微笑的看著我,她知道,她仍然是女神。我直起身來,吻著她的手指,並且再次告訴她:“你就是天使。”
從許媛的辦公室裡回到學校後,我拿著劇本去找純子,我得把劇本交給她。純子睡眼惺忪,懶懶地問:“這麼說來,下一個電影要在戶外拍攝?”我低沉地點點頭。“呵”,純子用一種調侃的語調對我說:“那你不是要在大街上當著很多的人向我下跪?”我無言以對,那一瞬間,許久不曾有的一種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恥辱。我的身體變成她的奴隸之後,我的心竟然還有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也許FEMDOM並沒有讓我完全喪失自尊和人格。我很不高興她調侃的語氣,我甚至認為她是在幸災樂禍。
“也許是。”我淡淡地回答。顯然,她聽出了我的不快。“你不高興?”她的聲音還是溫柔得如夜鶯初啼,“你為什麼不高興?我並沒有說什麼啊?”似乎此時更有理由生氣的人是她自己。我靜靜地思考
,上天真是會開玩笑,讓這樣一個樸實的年輕人帶著夢想來到這個城市,又在夢想中接受現實,最後為了溫飽和學費而成為面前這個異國女生的奴隸(雖然,她一再表示我們仍是好朋友)。我真的越想越不甘心,委屈的淚水在我的眼眶裡打轉,我暗暗對自己說:“晁秋水,你的自尊上哪兒去了!你以前不是一個無比要強的人嗎!”純子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好了好了,算我說錯話了好嗎?看你,男子漢大丈夫,心胸真狹隘,你們中國人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況且我真的沒有說什麼啊!”
“男子漢大丈夫!”天,這句話深深地刺激了我!我紅著眼睛抬起頭來,幾乎是對她嘶喊:“我不是什麼男子漢更不是所謂大丈夫!我只是一個從山區來的窮人的兒子!我的腳有鐐,眼有翳。我的心有痂疤。我的十指因為苦掙苦做而佝僂了,我的喉嚨因為渴望的呼喊和憤怒的抗議而啞默了……只有我的耳朵還沒有痴聾,還知道什麼是歌聲,什麼是穢語!”在純子震驚的神情中,我跑出她的宿舍,朝著翠湖邊而去。假如沒有風,空氣又不潮溼,那麼,這座沒有暖氣設備的城市冷到零下6℃還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太陽必須要好。太陽在秋天很女性,嫵媚,多羲,尤其到了晚秋,嫣紅柔軟的光線,彷彿傷感的紅酒,一滴一滴都要醉人。柵欄中慢慢移動的光斑,屋簷下漸漸拉長的樹影,菊叢怒放那無畏無怨的顏色……都好像有秋的嘆息和盈而不落的淚。可是一入冬,太陽就冷漠了,高高的,淡淡的,像一個嚴肅英俊的男子,不動聲色。
但它是有力的。它從很深遠的高空敞開它的光焰,堅定地穿透冰寒的大氣,銳利地切過雲層。傲慢地照在萬物之上。天是這樣藍,明淨堅挺,像鋼一樣彷彿可以敲出聲響來。城郊的峰巒,落葉喬木歷歷可數,淡黑色的枝杈,聳立著冬之平靜和嚴厲。然而太陽很好,把冬神的陰寒摒退了。這麼說,它倒不是冷漠了。但又是什麼呢?我開始自責。其實她真的沒有說錯什麼,不是嗎?我這點不值一錢的自尊能為我帶來什麼呢?我需要的又是什麼呢?至少,我不應該在這麼可愛的女孩面前把自己可憐的尊嚴當作憤怒的理由,更不應該把她當作發洩的對象。跑出她房間時,她那雙無辜、恐懼的大眼睛此刻在我的腦海中浮映得清晰無比,我怎麼可以?我怎麼可以啊?!……我漫無目的地走進一家酒吧,我的心情很複雜,為自己的際遇傷懷,更為自己的失態而無法釋懷。她在我的心目中是這麼重要的人,是我的女神,我居然這麼大聲對她吼叫,我…
!我的煩惱並沒有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有少許減退,反而使自己覺得心痛至極,我怔怔地聽著酒吧裡古怪虛幻的音樂,不明白自己想做什麼,該做什麼。痛苦中,我彷彿飄然遊離,所有認識的人的臉一一從腦海中浮過。父母家人、家鄉的同窗、老師、……許媛……直到最終定格在純子那張天真可愛靚麗照人,明豔不可方物的玉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