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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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一間陰暗的地牢,潮溼的空氣,斑駁的牆體刀、槍、棍、鞭…數之不盡的刑具擺滿了一列列木架。

刑架、吊臺、鐵籠…一尊尊恐怖的器械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牆上巨大的液晶電視裡,女人對男人兇殘地施虐。

兩個強壯的男人,赤身裸體,身纏鎖鏈,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默不作聲。

女人們看著眼前這一切,有些驚愕。她們從沒想象過這種場景,但又不願去希望這是在做夢,只得私下竊竊私語抒發著心裡的感受。

「啪!啪!」兩聲清脆的拍掌聲打破了地牢的寂靜,也阻止了女人們的私下嘀咕。

「姐姐。」年輕女人說話了,「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屬於我們大家的。」

「這裡是我們的天下,是開始我們遠大目標的起點。」

「看看這一切,你們可以任意發揮你們的想象,展現你們的手段。」

「我們要從這裡開始,建立一個偉大的王國,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

「看看這個…」

女人走到男人身邊,抬起腳,一腳把他的臉重重踩在了地上。

「多麼下賤,多麼骯髒。」

「看看他們現在,只配被我們踩在腳下。」

「姐姐們,從現在起,我們要把更多的男人踩在腳下,做我們的奴隸,我們要去征服。」

「一切就從現在開始…」

年輕女人伸出手,四隻手擊掌起誓…

第一章

豪華的秦家大宅裡,四處裝修地美輪美奐,一場結婚慶典正在進行中。

陽光明媚,藍天綠草映襯這雪白的紗帳,更烘托出幾分聖潔喜慶喜慶的氛圍。秦家是名門望族,來客也均是政商社會名流。雖說是參加婚禮,但在這個場合,各自談生意的談生意,說事業的說事業,品嚐美酒,享受佳餚,三五成群,有說有笑,似乎更像是藉此機會組織各自的交際圈。只是在談論之餘,都紛紛會對即將到來的這個婚禮評論幾句,而談論的焦點都不約而同指向了新娘子。

與他人的好奇相比,一箇中年人顯得不同。他一聲不吭,獨自靜坐在一角喝著悶酒,臉色尤為陰沉,與這喜慶氣氛形成顯明對比。

「喲,秦公子,恭喜恭喜,令尊今日大喜啊!」一個男人走過來,主動與這中年人打招呼。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稍舉手中酒杯,示意敬酒。

「怎麼,令尊喜事,你有心事?」男人繼續發問。

「怎麼會呢,生意上的事情沒處理,有些牽掛。」中年人似乎被看出心事,找了個藉口推脫。

「哈哈!秦公老當益壯,好生讓人羨慕啊!」

「哼!主要是老爺子高興嘛。」

「哈哈,那您忙,我先跟朋友聊幾句。」那男人藉口離開。

「好說,玩得開心啊!」

所謂豪門多是非,一點事情便能引起眾人紛綸。這個中年人便是秦家二公子 ——秦柏濤,而今日結婚的男主角便是他的父親——秦海龍。

終於,吉時降至,司儀的高呼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現場霎時安靜下來,現場目光全部注視一個方向,靜候新人夫妻的出場。

「陽光明媚,歌聲飛揚,歡聲笑語,天降吉祥。在這美好的日子裡,我們迎來了一對有情人秦海龍先生和梁丹妮小姐幸福的結合。在這裡,首先請允許我代表二位新人以及他們的家人對各位來賓的光臨表示衷心的感謝和熱烈的歡迎!接下來,我宣佈新婚慶典儀式現在開始,請樂師奏響莊嚴的婚

禮進行曲,讓我們大家以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二位新人登場!」

聖樂奏起,司儀指示的方向,童男童女牽引下,新娘新郎緩緩入場。兩人剛一出現,立即引起現場一陣躁動,眾人頓時議論不絕。

新郎滿頭白髮,大約七十歲,雖然臉色紅潤,精神矍鑠,但任無法掩蓋他的老態龍鍾。再看新娘卻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眉清目秀,面容嬌美。她身著白色婚紗,氣質優雅,在新郎的映襯下顯得尤為聖潔高貴。

兩人站定,朝場下微微鞠躬。

「秦海龍先生,您願意娶您身邊這位小姐為您的妻子嗎,無論是貧賤與富貴,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秦海龍雖年時已高,卻依然聲音洪亮。

「梁丹妮小姐:您願意嫁給在您身邊這位先生為您的丈夫嗎,無論貧賤與富貴直到永遠嗎?」

」

「我願意!」新娘聲音清新甜美,與她的美麗面容相得益彰。

「那麼好,上帝匹配,兩廂情願,請秦海龍先生為梁丹妮小姐戴上見證愛情的戒指,祝福你們一生平安,前程燦爛!」

一枚鑲鑽戒指慢慢地套上了新娘左手無名指,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新娘地下了頭,臉色微紅,那羞澀的神情更為她增添了幾分迷人氣息。

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莊重氣氛被打破。親朋好友紛紛湧上上前去,向這對親人大獻祝福。

現場有人不為所動。秦柏濤依然冷冷坐著,面無表情。

「老二,想什麼呢?」一個比他年長的男人湊了過來。

「沒什麼,老爺子大喜,你都不用上去說兩句,博得他開心?」

「哼!有這個必要嗎?」

「老大胸有成竹啊!」

「老爺子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不過你怎麼想的,做哥哥的我還是瞭解的。」

「哦!說來聽聽。」

「你是擔心,又來了一個爭財產的…」

「哈哈…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沒這麼想過。不過,大哥是否這麼想,可就未嘗得知了。」

「哈哈…老二,只要咱們兄弟同心,你說那臭娘們他還會…」

「哼,哥,做弟弟的可都指望你了!」秦柏濤嘴裡冷冷答話,眼睛卻無時無刻都在緊緊盯著臺上的新娘子。

「老三去哪了?」男人繼續問話。

「說是學校有事,趕不回來!」

「等下去樓上找我,談談生意的事情。」男人丟下一句話,離開了,臨走時冷冷瞄了一眼臺上那對忙碌的新人。

第二章

二樓臥室,秦柏濤找到了等候多時的大哥——秦松濤。

「看這個。」松濤扔給他一份文件。柏濤坐到沙發上,點了根菸,瀏覽起了文件。

「不錯啊,很成功嘛!」看著文件,柏濤說道。

「一共賺了四百二十萬,具體數據上面都有,你自己可以看。按規矩,五五分。」

「老大,你這就不厚道了。這次我出六成你出四成,按規矩賺來的錢也得六四開,憑什麼就五五了。」

「錢你是多出了些,不過這客戶,人際關係還有整個項目的策劃,哪一樣不是我的,還有為了不讓老爺子查到,這空殼公司和那一夥人都是我負責處理的,他們的工錢我還沒跟你算!」

「哼!你的?這客戶和人際了都是公司的,說白了你這叫以公謀私,萬一被老爺子知道,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傳出去,你以為你也逃得了干係嗎?我手下那班人的封口費,你難道就不應該給點嗎?」

「好

吧!」柏濤深吸了一口煙再掐滅,「這次就這麼算了,五五就五五。下次可得提前說好怎麼分,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哼哼,這就對了嘛!我這裡還有一樁生意,有沒有興趣看看?」

「有的賺?」

「一本萬利!」

「說說!」

松濤起身繞道牆角,開鎖打開私密處的保險箱,小心翼翼地從裡邊取出一個文件夾,回到沙發處,扔在柏濤面前。兩人埋頭,商討了起來…

69年前,南方偏僻的小山村裡,出生了一個叫秦福的男孩。在那個動盪的年代,一場突如其來的饑荒奪去了秦福父母的生命,六歲的秦福只得跟著村裡人離鄉逃荒,輾轉到了東南沿海。靠著乞討的給人當幫工,秦福艱苦生存了下來, 16歲那年,跟著一班「淘金者」乘漁船下了南洋。

改名秦海龍的秦福在南洋從在種植園給人幫工開始,他給人種植橡膠,出海打漁,走私貨物,一點一滴積攢資本。海龍勤儉節約,六年之後,積累了一筆錢,投資買下了一小塊橡膠園和一艘漁船。憑著中國人特有的聰明才智和勤勞能幹,短短十二年,海龍便成了當地首屈一指的大財主,此時他已擁有當地最大的橡膠種植園和兩家航運公司。動盪的東南亞局勢讓海龍看到了新的財源,他憑著自己人脈關係與商業網絡大膽插手毒品與軍火走私,這讓他的財產迅速增長,一舉發展成為整個東南亞數一數二的富人。此時國際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嗅覺明銳的海龍看準了商機,涉足金融與海外貿易,成立商業集團,涵括了高新技術、房地產、娛樂、種植、石油等多種行業,生意遍及世界各國。

作為中國人,落葉歸根思想一直紮根在海龍心裡,逐漸年老的他也對家鄉倍加思念。同時,中國改革開放所帶來的巨大商機又一次觸動了海龍敏感的商業神經。此後海龍有重點地將生意轉回國內,在保留東南亞商業基礎的前提下,全力進軍中國市場,並將全家移回了國內。

如今的海龍身價一百多億美元,在全球富人排行榜上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海龍16歲下南洋,26歲與一名菲律賓華僑結婚,兩年後生下松濤,幾年後又下柏濤。46歲那年,海龍再得一子,取名竹濤。但竹濤出生之時,妻子難產去世。

如今海龍以成立秦氏集團,自己出任集團主席。松濤任秦氏集團常務總裁,現有一幼子秦少華。柏濤出任秦氏集團總經理,他生性風流,好尋花問柳,歲已到年齡,至今未婚。幼子竹濤現仍在大學就讀。

侯門深似海,富人家中,最難處理的便是財產分配。雖然海龍自今身體健碩,但總有一天還是得考慮這個問題。松濤柏濤均具備能力,但各懷鬼胎,為了爭取更多財產兄弟反目,相互攻訐,這事讓老海龍煩心不已卻又苦無解決的辦法。

竹濤如今還未插手家族事業,但竹濤生性孤僻,很少與兩個哥哥交往,對生意上的事也毫不關心。

第三章

晚飯時,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海龍看到大家都在,心情好了許多。

「最近大家都忙得怎麼樣?」海龍先說話,打開氣氛。海龍是個傳統的人,為人拘謹,在他面前,三個兒子都有幾分緊張。

「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不能時常回家。」松濤說道。

「不忙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們常回家啊!」柏濤

邊吃飯,順口反了一句。

「哼,你就常回嗎?平時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

「你…怎麼著吧,我樂意。」

「好了,好了,一湊一起就鬥嘴,你們倆就不能少說幾句。」海龍打斷了兄弟倆的鬥嘴。

「就是啊!難得回來一次!」新進的女主人梁丹妮在一邊連忙幫腔。

「這有你什麼事?」松濤掃了丹妮一眼。

「你怎麼說話呢,她是你媽!」海龍平時重長幼尊卑,最受不了別人對長輩不尊重,筷子一放,狠狠吐出一句,說得松濤連忙埋頭吃飯,一句話不敢說。

「就是,怎麼對媽說話呢!媽,別理他,你吃!」柏濤看到松濤沒氣,連忙來勁,對丹妮滿臉陪笑,幫她夾菜。

丹妮進秦家已經三個月了,秦家的人對她一直沒什麼好臉色,特別是松濤。

必盡這些年來,老夫少妻的事情多有發生,特別是在這種豪門中,多是本著男方財產而去的,丹妮的出現自然會引起他人的仇視,丹妮對松濤這種態度也見怪不怪。竹濤性格冷淡,對她與他人也沒什麼特別,平常對待。反倒是柏濤,對丹妮卻是異常熱情,見面總是「媽媽」長,「媽媽短」,沒事總獻殷情。丹妮心裡明白,他這事覬覦自己的美色。

「爸,最近公司處理了幾件大生意,一共賺了八百多萬。」柏濤繼續說道。

「恩,聽說了,這幾次做得都不錯,得繼續保持下去。」

「知道了,這幾次我可是出了不少力。」

「很好!」

「哼,賺錢是公司全體的事,什麼時候成你自己的功勞了。」松濤找到反攻點,連忙抓緊機會。

「公司是事那也是我領導的。」

「你領導?我董事長還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做經理的領導了。」

「你…」

「都給我閉嘴。」海龍怒不可遏。

「竹濤,最近學習怎麼樣?」海龍問道。

「還好,也就那樣。」竹濤短短答了一句,依舊默默吃飯。

吃完飯,幾個人各自離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飯,結果卻又不歡而散。

「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回到房間裡,海龍對剛才的事情依然耿耿於懷,嘴裡嘮叨個不聽。

「老爺,別生氣了,其實幾個人都不錯,只是性格不合而已,沒那麼嚴重的。」丹妮在一旁安慰著他。

「用不著幫他們說好話。」

「老爺,我進家門也有一段時間了,老待著也不是什麼好事,你說是不是給我找個事情做呢?」

「再說吧!女人家拋頭露面的做什麼,在家好好待著就好了。」海龍狠狠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