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回來了(一)不涉及戀足劇情需要
序“你說朱青楠?”何天炎回頭愣了一眼身後的楊勇,極力把不屑一顧這四個字表現在臉上,“xx娘們,算個球!”“炎哥,停車場在那邊。”楊勇輕扶著何天炎,向左轉。何天炎頓覺失了面子,雖然走剛出刑訊室所在的大樓門口,兩條腿還有些發抖:“我在這等著,你去開車。媽B就派你一個XX玩意來接我。”“是,炎哥。”楊勇笑了一下,何天炎努力的想從這笑容中悟出點嘲諷的味兒來。
“只派我來給你接風是有原因的,等下給你解釋。”楊勇笑著晃晃車鑰匙,小跑去了停車場。“呸!”何天炎看楊勇跑遠了,對著他背影吐了一口。齊老兩年前給兄弟們新換了個大嫂,楊勇這新晉的小舅子趁著姐姐騷味十足的枕頭風,從一普通保安迅速爬上了堂口的龍頭,堂口雖然小,卻是油水最豐的幾個ktv,最近眼看著連地下賭場和黑博彩都要插手,隱隱有要接班的意思了,實在讓這幫老兄弟們寒心。
“呸呸!”何天炎又扭頭對著背後的市公安局主樓大廳吐了兩口。自從半年前朱青溪仗著身為省委組織部長的姐姐朱青楠的關係調任本市公安局長以來,自己的日子一直就不好過。這次跑來“喝茶”實在是兇險無比,在局裡蹲了整整兩天,多虧齊哥在外面活動,不然自己這會都可以考慮遺書怎麼寫了。“何!天!炎!”一聲清脆的怒吼直嚇的何天炎差點跳起來。尋聲望去,公安局大門口站著一個花裡胡哨的女乞丐,一邊怒氣沖天的瞪著自己,一邊卷著袖子往公安局院裡衝。看門的老大爺連忙丟下手中的唱戲機跑出來拉著女乞丐:“哎吆你這小姑娘,怎麼又犯病了,這次還要打人嗎?”
“老頭兒,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沒病,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他,你別攔我!就剩這幾分鐘了,人類社會都快毀滅了你知道嗎?”女乞丐呲牙咧嘴往裡衝。“你沒病你沒病,我有病好嗎?我知道快毀滅了,你不是那個,那個什麼來自星星的你嗎?哎吆我的腰啊。”老大爺一臉無奈堅守陣線。“我不是外星人,我是地球人!你別攔我!”這是唱哪出啊?演話劇呢?老大爺還是韓劇迷?誰寫的詞?何天炎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位傾情演出的話劇演員。
“走了炎哥。”楊勇帶著騷包的墨鏡,開著騷包的敞篷小跑,騷包的停在何天炎面前。何天炎看著楊勇冷笑了一下,上了車。這時女乞丐衝破了老大爺建立的不怎麼牢靠的防線,撲在了何天炎所在的副駕駛門上,伸手把一張傳單塞到何天炎手裡。“這哪兒來的瘋娘們啊?去去去。”楊勇心疼自己的騷包車,作勢要打女乞丐。女乞丐見狀慌忙低聲在何天炎耳邊說了句話,就跑開了。
“x你x的弄壞了殺了你都賠不起。”楊勇一腳油門衝出了公安局大院。而何天炎傻傻的坐在副駕駛上,半天沒回過神來。楊勇撇了一眼何天炎,“怎麼了炎哥?那女瘋子說的啥?”何天炎搖搖頭,沒有說話。“別管那麼多了,齊哥要我一個人來接風是有原因,你認真聽,這事兒挺大的。”楊勇歪在駕駛座上,一邊懶懶的開著車,一邊慢慢的說著……何天炎是y市唯一上的了檯面的,也是唯一純粹的黑幫全海幫的一個堂口龍頭,大哥齊全海魄力十足,關係夠
硬,全海幫兵強馬壯,在y市一手遮天,而成長經歷極為複雜的何天炎與其說是個龍頭,更像個超級軍師,他學歷高,能力高,脾氣也大,能打能殺,技術體力腦力全部過硬,在平均學歷連九年義務教育都不足的全海幫,他屬於全面複合型高端人才,在幫里人望極高,是最有希望在齊老退休後接手全海幫的人選。可近兩年齊全海老的厲害,又新找了個野心極大的楊豔做老婆,一來二去,小舅子楊勇明顯上位,何天炎分管的業務驟減,最近只剩下文物的盜挖,買賣與偷運了,這是他的專業,楊勇想搶也搶不了。
至於接齊老的班?看著昔日的小弟現在都在楊勇油水豐厚的地盤晃悠,接班這種事看來越來越難了。按楊勇剛才所說,何天炎這次被請去局子裡,是因為他有個小活看走了眼,交給了一個不靠譜的手下去挖,結果卻挖到了國寶級的大寶貝,手下眼一紅,沒有交差,帶著國寶遠走高飛,公安局接到盜挖地點的村民報警,偵查到與何天炎有關,就把他叫去喝茶了。何天炎經驗豐富,雖然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卻也頂住了心理壓力,面對這警察七拐八繞的問題,48小時下來愣是什麼都沒有交待。但是楊勇的話卻讓何天炎出了一身冷汗,據說那小弟昨天晚上在被窩裡被警察蓋了個嚴實,差點沒被四五個膀大腰圓的警察壓吐血,提回警局後一聽說要槍斃就尿了,連忙把責任往上推,小弟頭上就是何天炎了,據在局裡的玩無間道的兄弟講,這次放何天炎出來,就是新上任的局長朱青溪想放長線釣大魚,抓住案情重大的機會把全海幫一鍋端。
所以齊老的意思是何天炎既然已經被警方嚴密監視,那何天炎出來後和幫裡的人誰都不要聯繫,立刻去新西蘭避避風頭,而楊勇因為新進幫,案底少,接下何天炎做做樣子,演演戲,玩一玩反跟蹤,擺脫後當天晚上就安排何天炎出海。這消息只有齊老,何天炎,楊勇,和專門負責偷渡的老羅知道。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車子停在了海邊。“明天凌晨三點,這個位置向北二十六里地,老龍灣出海,老羅的船。”楊勇掰著後視鏡,偷偷觀察後面有沒有跟蹤來的警察,“現在來就是給警察打個馬虎眼,等下你也不用收拾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等會找個地方去耍一下,吃喝嫖賭隨便你,最好讓人都看到你喝大了,最後一站去蔡毛的酒吧,他廁所那裡給你留了後門,得翻牆。凌晨兩點整,有輛假救護車會經過那,蔡毛店裡表調好了,剩下的不用說了吧。”何天炎夾著煙,木頭似的挺著上半身,不發一語,兩眼眨也不眨的望著海天交接的地方,在楊勇看來,有個挺新的詞形容何天炎這會兒的德行——放空。
“怎麼了炎哥?想新西蘭的洋妞啦?”楊勇拍了拍何天炎的肩。“啊?”何天炎扔下燒到手指的菸頭。“第一站準備去哪?”楊勇發動汽車。“送我回公安局。”“哈啊?”
第一章最重要的轉折點
第一章第1話來自星星的她?
公安局兩條街外的便捷賓館,標間裡。衛生間裡女乞丐正洗的不亦樂乎,伴隨著淋浴的嘩嘩聲哼著莫名而又奇妙的小曲。何天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反覆看著手中那份奇怪的傳單,兩天沒睡的他一支接一支的抽菸,
強熬著不願睡去。房間裡煙味撩人。沒有聲響的壞電視裡不厭其煩的播報著有關馬航m17的新聞畫面。等了半天的何天炎終於忍不住張嘴催促:“這位……咳,你快點啊。”
“這設備太差了,洗不乾淨,你多等會。”歌聲稍停又起。“那你別唱歌,我聽了犯困!”何天炎站了起來,抽了自己兩耳光提提精神,隨即目光停留在地板上女乞丐進門時隨手丟下的破布包上。偷偷打開布包,一堆從來沒見過的小玩意兒出現在何天炎面前,看起來科技含量都很高,甚至不是現在科技所能達到的高度。“這小娘們還真是來自星星的你啊?”何天炎摸摸兩天沒刮鬍子的下巴,訕笑著,隨即又從布包裡摸出一張紙幣。
“中國人民銀行發行的五百元面值大鈔啊?哈哈哈哈……,還,還做的破的跟tm古董一樣……”何天炎忍不住大笑起來,困在眼角的瞌睡淚都笑了出來。“別亂翻人東西,你困了就睡會兒,養點精神吧你。下午了我叫你,你今天晚上有大事要辦。”衛生間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何天炎哦了一聲,再次看了看那張“假鈔”,2017年發行。經常和古董打交道的人,往往把寶貝拿到手上,就能知道真假,天平座的何天炎就是如此,他的雙手如同天平一樣,歷史悠久的寶貝在他手上,隱隱有一種額外的重量一般,這會兒何天炎覺得自己拿著500元大鈔的手,似乎漸漸重了起來,同樣漸漸凝重的,是何天炎的臉色。把東西收拾好後,何天炎摔在靠窗的單人床上,很快就伴著那從沒聽過的旋律進入夢鄉。床頭櫃上,扔著那張傳單。上面赫然印著中文“新品女奴大拍賣,亞歐澳美非,黃白棕紅黑,貨色齊全,圓您集齊五洲五色的夢想,先到先得,萬壽七年二月九日至十一日,聖皇紀念廣場…
…”,旁邊還印著標語口號:“食用女奴是違法行為!”,背景畫是五個膚色各異,目光呆滯的美女。整個傳單上手寫了密密麻麻的意大利文,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何伢狗,楊勇要帶你去海邊,說齊老要你去新西蘭,不要相信他,但也不要揭穿他,回警局門口找我,不然明天凌晨就是你的死期。”真夠亂的,這信息量太大了,可以想象在楊勇車上時,何天炎腦袋裡是怎樣的一團亂麻。何天炎本沒有說夢話的毛病,可他今天夢話特別多。
“你怎麼知道我會說意語?”“你怎麼知道我小名?”“你是哪裡來的?”“你是誰?”
……二環外某個咖啡廳,下午。何天炎打著哈欠,一邊偷偷觀察女乞丐,哦,剛才人家說了,先叫她周藝璇。直到後來何天炎路過公安局時,看到公安局外牆上被小學生用粉筆寫下的塗鴉:”四三班周藝璇是大壞蛋!”時,才明白這姑娘給自己起假名是有多麼隨意……“周藝璇”正不耐煩的扯著何天炎給她新買的衣服。從她洗完澡叫醒何天炎的那一刻,何天炎就在腦海中刷新了自己這輩子見到的美女的記錄,而咖啡館裡一多半的人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瞄,其中不乏女人,充分證明了何天炎的審美水準。
“不合身嗎?”何天炎很好奇,看起來很合身嘛,或者說,眼前這位怪人是屬於穿什麼衣服看起來都很合身的完美身材。“這料子太差,身上像插了針一樣。”冰絲的
料子還嫌扎?你是豌豆公主嗎?何天炎想起剛才幫她提著的舊乞丐服,很光滑舒爽的感覺,從來沒有見過的料子。也許那不是乞丐服,只是很超前的設計吧。看著眼前的周藝璇,何天炎總算是確定她不是精神病了,是啊,這樣美的人,如果是精神病的話,那連上帝都會哭的。周藝璇放棄了扯衣服,敲了何天炎的腦袋一下:“別發呆了,給你半小時時間,把你想問的都問了,然後聽我安排。”何天炎摸摸頭,暗說這姑娘手勁真大。
“要問的實在太多,根本不知道從哪問起,我想想看,直接問你是誰太籠統了,你也不好……”
“真囉嗦,那就閉嘴聽我說,你看過二十世紀的電影終結者吧?”“看,看過……吧,記不太清了。”何天炎撓撓頭,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這樣訓,還真是第一次,可見鬼的是他竟然沒有覺得特別彆扭。周藝璇白了他一眼:“到底看過沒?”何天炎咧嘴一笑:“看過。”周藝璇嘆了口氣:“把我當成斯瓦辛格吧,我雖然不是機器人,但確實是來救你的。”“那麼,這位周瓦辛格先……女士,你的意思是以後就跟在我身邊當保鏢啦?”周藝璇面色古怪的看著何天炎,那是怎樣靈動複雜的眼神啊,眼神裡的精氣神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何天炎忽然想起自己看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甚至清朝老照片上人們的眼神,也許周藝璇現在看自己的感覺,就像自己盯著老照片上的人一樣。內心裡忽然泛起莫名自卑的何天炎避開了她的直視。這時她才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是做你保鏢的,也沒有什麼未來的機器人跑來殺你,因為再過不到十個小時你就要死了,我九死一生從未來趕回來要救你的小命,不是因為你是什麼偉人,你就是個混混,雖然你這倒黴的一生沒有任何作為,但是因為你的死,引起了一連串的巧合,讓未來世界變成了地獄一般,所以說,我,是,來,改,變,世,界,的。
現,在,你,閉,嘴,聽,你,的,救,命,恩,人,給,你,講,故,事!”
第一章第2話聽恩人講那未來的事情
一張桌,兩個人,三個小時,四杯摩卡,五支菸,六個服務員的白眼,被敲了七次頭的何天炎總算把故事聽完了。
這未來的事兒就簡單點來說。首先楊勇顯然不是看起來那樣的小人得志,實際上,此時的他已經和公安局長朱青溪保持了同盟關係,據多年後一些好事者的考證,雖然被楊勇極力掩飾,但還是有部分證據顯示容貌俊朗,體格勻稱的楊勇有可能在剛入全海幫不久,就想方設法做了全國最年輕的部級幹部朱青楠的秘密情人,盡心服侍,狂吻馬屁,用某野史的說法就是:“胯下承歡,無所不用其極。”(聽到這裡的何天炎因為壞笑著問了句“他都做什麼了”被敲了第一下頭。)獲得了朱青楠的信任與極大支持的他,自然與朱青溪混淆一起氣,推算下來當時朱青溪與楊勇已經結成了利益共同體,能推朱青楠繼續上位,兩人都能飛黃騰達。所以當時剛擺脫小保安身份的楊勇最大的夢想只是接齊老的班,將“業務面”波及全省的全海幫牢牢抓在手裡,然後就能水到渠成的成為朱青楠最寵愛的……。他這個最大夢想的絆腳石,就是全海幫超級軍師何天炎了。
後世對何
天炎的評價不多,這恰恰證明了只有他的死,才是影響歷史進程的重要事件,實際上大多人都認為他“名不副實”,名頭很響,卻連身邊藏著這樣一隻大老虎都放任不管,作為一名軍師級的大佬,竟然被人耍的團團轉,到最後被“騙殺”,實在是丟人到家了。是以後人提起何天炎,都是直呼其小名“何伢狗”。(何天炎第二下挨的有點冤,他只是聽到名不副實四個字的時候習慣性的呸了一口。)其實客觀點說,何天炎死的倒是不冤,當時大部分全海幫的小弟,甚至一大半以上的龍頭,都向楊勇靠攏,何天炎身為黑幫,卻被公安局和自己幫派的人躲在暗處聯手打黑槍……說實話,只要一撕破臉,就算何天炎活了下來,楊勇與朱青溪也一定不容他多活一分鐘,估計以何天炎的能耐,頂多撐兩天,所以當時何天炎已經是必死之局了。所以,沒有什麼小弟帶國寶出逃的事,那小弟名叫史寶玉,現在正舒舒服服的在楊勇手下的KTV唱嗨歌呢,至於被叫進警局不眠不休喝了兩天茶,當然也是計劃的一環,一是為了讓他和忠於他的手下暫時脫離聯繫,二是消磨他的精神,繃緊他的神經。
而今天其他兄弟也都被楊豔以過生日的理由,早早的集體帶到了郊外度假村,手機也都被屏蔽了,何天炎雖然被“齊老”下了命令不許和幫里人聯繫,但楊勇並不敢保證萬無一失,所以出了這一步棋。
至於酒吧老闆蔡毛,蛇頭老羅,自然是被收買了,老羅更是扮演了儈子手的角色,在船上準備好了大桶,水泥,就等著開到公海上把何天炎和進去了,這些細節都被人稱神皇二世的楊勇的大兒子親口證實過。
(“神皇二世?啥求玩意兒啊?”何天炎瞪大雙眼,然後“啪!”,捱了第三下。“不長記性不是?還插嘴?”周藝璇吹吹揉揉手指。)
何天炎死後不到一年,齊老也撒手人寰,死前已經徹底成了老糊塗,竟然交代讓楊豔接手幫務,其實對於只懂享受的楊豔來說,大權交給自己的親弟弟,自己整日尋歡作樂才是正題。朱青楠也在手下們數不清的暗箱操作下坐上了省委副書記的位置,春風得意的楊勇終於達成了自己的夢想,甚至以知名企業家的身份成為了省人大代表,除了偶爾去朱青楠那裡“孝敬”一下外(他發自內心的覺得被迫伺候一個女人是他人生最大的恥辱),生活的愜意無比那個世界,倒退回了奴隸時代,成了少數男人控制絕大多數男人和女奴的國家,唯一的國家,這個國家,叫神聖皇帝樂園,楊勇自稱神皇一世。樂園只是對他而言。只是從名字來看,楊勇明顯只是為了享受,國家興亡?人類死活?更何況奴隸的死活?你沒開玩笑吧?神皇一世是沒有一秒鐘的時間去考慮這些的。多年後他將皇位傳給了兒子,去幕後享受他不死的人生了,他的兒子比他稍微強些,當然,也就是一點,畢竟他兒子就是在這樣的世界成長的,奴隸社會死個成千上萬的奴隸對他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也許他養的貓最近拉稀了都比那些事重要。
這個世界的具體形態周藝璇沒有多講(其實是作者也不想過多刻畫女奴),只是說——周藝璇搖著頭,說道,很慘很慘,很慘很慘,你看傳單上那句宣傳口號:“食用女奴是違法
行為”,就能大約明白了。在那樣高壓的世界裡,40%保有理智的人,有大約一成的人在明裡暗裡進行各種反抗活動,而且反抗者絕大多數是女性,畢竟那個世界男性的生活還不算很糟。周藝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邊端詳自己的右手邊說:“我就是反抗者某個組織其中的一員,我們想盡辦法,前前後後足足犧牲了數千人,才把我送回這裡,但是顯然哪裡出錯,回來的年代早了一年,本來打算在神瓶出土前直接刺殺楊勇的,不過我這幾天在公安局門口一直等你,也想了很多,神瓶就算不被楊勇挖出來,以後也一定會被其他人挖出來,而且多半是男人挖出來。所以計劃改變了,我要在楊勇之前獲得神瓶!”
“可我們不知道它被埋在哪兒啊!”何天炎說完等著捱打。“這個我當然有計劃,”周藝璇依然在端詳自己的右手,“你等下聽我安排就是了,不過我想先做完一件事。”“什麼事?”“由於計算失誤,早回來一年,我帶的那些古董的500元鈔票被人罵了無數次,由於記不清你什麼時候被放出公安局,我只能在公安局前傻等,什麼事都沒有辦法去做,我睡大街,向看門老頭要飯吃,跟乞丐一樣,心情真是煩躁到極點。所以,我這些天很想做一件事……”“所以說,到底什麼事啊?”周藝璇揚起右手,狠狠的抽了何天炎一個大嘴巴,“就是這件事!”第七下,到底還是捱了。
“為、為什麼呀?”何天炎傻傻的捂著臉,一臉委屈,幸虧身邊沒有小弟,不然那嬌羞的小模樣得嚇昏過去幾個。周藝璇喝一聲“爽!”,然後雙手捧臉,笑眯眯的看著何天炎:“誰讓你出場這麼晚?”“你,你這也……”“原來打男人這麼爽,以後有機會,你再讓我抽個幾千下,讓我替送為我回來而死的幾千個姐妹出出氣。”“幾千……下?”何天炎不自然的向後躲了一下,連忙轉變話題,“你又不是神仙,也沒有神瓶,你是怎麼從未來回到現在的?難道那時候已經發明時光機器了?”
“當然不是,哪有時光機器那樣的東西。”周藝璇心情大好,一口氣把涼掉的咖啡喝下。“沒有時光機器,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啊?”周藝璇忽然鬆手,咖啡杯向地上落去,卻在空中變了方向,如同有生命一般飛到了何天炎的手上。“因為我啊,是繼楊勇之後,第二個親手摸到神瓶的人啊。”“這麼說……”何天炎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上的咖啡杯,“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周藝璇為之氣結:“難道我跑來給你開幾個小時的玩笑?”“你現在……也是神了?”
“不是,我只有機會接觸神瓶幾十分鐘,就被迫選擇了傳送,因為楊勇已經追上來,那是姐妹們用命換來的幾十分鐘。”周藝璇鉤鉤手指,咖啡杯掙脫何天炎的手,飛回她的手中,“這幾十分鐘裡,我獲得了一些能力,有些不依靠神瓶也能使用,比如隔空取物這種小把戲。有些必須和神瓶接觸才能使用,比如在時間中游走。其他能力你也別問我,我也不會說的。還有,神瓶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會說的。”
“所以你的真正目地是獲得神瓶,然後成為新的世界的主人?”乖了一個下午的何天炎忽然站了起來,雙手按桌,上身如山一般前傾,狠狠的俯視著周藝璇,
瞬間從一嬉皮笑臉的無賴變身為氣魄逼人的大佬,“全世界的人都臣服於你,你可以為所欲為,這樣你和他有什麼兩樣?”“我的夢想,是創造一個對人類來說,更合理,更幸福的世界。”周藝璇無所畏懼的仰頭看著何天炎,“神瓶不可能一直深埋地底,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就該儘早讓更適合它的人擁有。你坐下,我仰著頭很累。”何天炎緩緩的坐了下來,警惕的看著周藝璇。
“哈哈哈哈。”周藝璇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我研究過你的一生,知道找你來合作是最合適的,你果然是個善良又殘忍的黑幫大佬,真是奇怪的多重人格。”“哼。”“只要神瓶存在,這個世界最終也逃不掉被獨裁的命運。這個你承認吧?”“嗯。”“它被埋在古墓附近,所以最終得到它的,幾乎可以肯定是心術不正,貪婪,慾望強烈,甚至心理失衡的男人,你承認吧?”何天炎點點頭,“可能性極大。當然,如果我……”“其實你也不例外。”周藝璇笑著說,“我幾乎知道你過去的一切,要我說出來嗎?”
“……不用了。”何天炎閉著眼思索了幾秒,“如果我有那麼大的能力,有時候我也會控制不住我的慾望。”“我也有慾望,每個人都有,但我的慾望,就是將一個恢宏的世界藍圖變為現實,時間關係我現在先不講了,這個辯論起來幾天幾夜也說不完,只希望你相信我,以後我們要合作很久,你慢慢會了解我的。說說今晚的事吧,馬上你要出門喝酒裝醉了。”“嗯,你打算要我今晚怎麼做?”
“……我不好意思開口。”“儘管說。我有心理準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何天炎又換上了無賴小混混的嘴臉。“由於你上船後就會死,所以在上船前,無論如何,想辦法讓楊勇答應你,讓你做他的手下吧。依照他的性格,他也有可能會答應你做他的僕人甚至奴隸的要求,其實僕人什麼的是最好的選擇……你沒事吧?”“如果,如果你能說清必須讓我這樣做的理由,我,我會盡力做的。”何天炎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很好。我是這樣想的,我們不知道墓在哪裡,更不知道神瓶是怎麼通過那個墓被發現的,所以要得到神瓶,只能在楊勇挖掘那個墓的時候動手,對吧?而想要楊勇挖那個墓,前提條件很多,最主要的條件不是你的死,而是你不再擋他的路了。”
“沒錯。”何天炎低著頭,雙拳緊握,手心裡幾乎要滲出血來,“那我失蹤不行嗎?”
“失蹤的話同樣沒有辦法找到神瓶,不論他獲得墓的消息,還是開始挖掘,肯定都是非常機密的進行,外人無從知曉。如果你已經讓他完全放下戒心,屈居他的手下,那麼具備這行專業的你,肯定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那我頂多做他的小弟就行了,為什麼要我……做那個小保安的……”
“做小弟的話,那一定會讓你做本來屬於史寶玉做的找墓地的工作,未來就會發生變化,那樣也許就再也找不到神瓶了。做僕人之類的話,他的戒心會更低,未來的楊勇很自信,根本不把奴隸當人來看,如果你……做的夠好,他願意時時帶著你的話……”
何天炎伸手攔著周藝璇:“不要再說了,我全懂了。現在請你想辦法說服我,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你的
騙局,我就全力幫助你,輔佐你,直到你成為世界的女皇那一天。”
“我身上的物品,衣服,我知道你的小名,知道你的過去,剛才的杯子……”
“這些說服力都不足。一個精心準備的騙子和一個魔術師就能做到。”何天炎搖了搖頭。
周藝璇為難的看了下何天炎:“我還有一項能力是和得到神瓶後的楊勇是一樣的……”說完她伸手如同撫摸寵物一樣摸著何天炎的頭。
“讓人變成你的傀儡嗎?”
“對,你會變成只聽我命令的行屍走肉。但我不願意使用這樣能力,我只希望你是發自內心的幫助我。不要問我為什麼不對楊勇使用這個能力……”
“因為那樣的話神瓶就無法找到了。”何天炎笑了下,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涼,“如果你真具備那樣的能力,又沒有對我使用的話,我怕是會徹底臣服於你的。”
“我對別人釋放,你也會覺得那人是拖兒,真是為難……”周藝璇看看四下,從窗外似乎得到了靈感,“有了,今晚三點三十三分,會下雨!”
何天炎看看窗外:“現在就下著小雨。”
“老羅殺死你後,給在海邊等待的楊勇打了衛星電話,楊勇接到你的死訊後,仰天大笑,當時剛好一聲驚雷,緊接著一場完全沒有徵兆的狂風暴雨襲來,滄海為之變色。楊勇後來看了通話結束的時間,剛好是三點三十三分三十三秒,在統治世界後,楊勇經常洋洋得意的對他大兒子,也就是那所謂的神皇二世講起這件事……”
“我知道了。”何天炎站起來整理衣服,“我會想辦法在海邊拖到那一刻,如果當時正好如你所說,那麼請收下您最忠誠的僕人的敬意。請等待我的好消息吧,如果從明天我失去自由,請想辦法與保持我聯繫,這樣我也能將最新消息報告給你。”
走了幾步,何天炎轉過頭:“如果沒有下雨的話,你既然熟知我的過去,就要做好覺悟了。”
笑了一下,何天炎瀟灑的大步向外走。
“喂!你得付賬啊,我身上只有那五百塊……”
……
我這一生經歷過太多怪事了,何天炎邊掏錢邊想,但今天也許是最不可思議的一天。
他錯了,這當然只是一個開始。
第一章第三話命運的老千
老龍灣,凌晨兩點四十分,毛毛雨,風平浪靜。
何天炎提著裝滿美金的行李箱走下救護車。也許這是給老羅的報酬,買我命的錢。他想。
楊勇幫他接過行李箱:“那邊沒有開賬戶,這提著有些重。”
何天炎看著楊勇,心中百味雜陳。這個人也許是未來全世界的皇上,也許過一會兒就會成為自己的主人?現在在他眼裡,我是不是已經是個死人了?
楊勇被看的有些發毛,連忙扭頭往淺灘那裡帶路,一邊沒話找話:“據說明年要發行五百元的鈔票了,咱們的錢包能輕不少了,哈哈。”
五百元的鈔票啊……何天炎心說,我昨天就見到了。
“一帆風順啊炎哥。”開假救護車的小弟開始倒車。
心中靈光一閃,何天炎問那小弟,“路上發現有人跟蹤嗎?”
“哎呀放心吧炎哥,路上我一直看著呢,沒有人跟著。”
“警察跟著還能讓你發現?快滾!繼續往前開,引開警察。”楊勇慌忙罵到。
小弟連忙一腳油門,一溜煙開跑了。沒有了車燈,漆黑的海灘上只剩下兩個人行走。
“老羅已經
到位了,咱坐那個小艇上去。”沙灘邊停著艘觀光衝鋒艇。楊勇將行李箱扔進衝鋒艇,遙遙的指著遠方海上勉強能看清輪廓的船影。
一陣溼冷的海風襲來,何天炎打了個哆嗦。抬手看錶,兩點四十五分,抬頭望天,絲毫不見有暴雨的傾向。
還有四十多分鐘啊……
“勇。”
“啊?”
“讓老羅等會兒,你陪我走走。”
“可是警察……”
“沒跟來。”說完,何天炎自顧自的沿著海灘散起步來。
楊勇無奈的舉起強光手電,給老羅發了信號,快步跟了上來:“錢還在船上扔著,咱們別走遠了。”
何天炎暗笑,就這操行,世界之王?當黑社會都費勁,也就是個長的好看點的小混混。沒有再理他,何天炎加快步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兩個人競走似的快步急走,一路無話。
走了大約十分鐘,何天炎抬手看錶,兩點五十八分,抬頭看天,連小雨都停了。
背後忽然襲來的莫名寒意讓何天炎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楊勇。
楊勇尷尬的把手從鼓鼓的後腰上緩緩放下。
這小子以為事情有變,要鋌而走險了。看來他真的早就對我動了殺心。小樣,你拿保安用的警棍還湊合,你開過槍嗎?何天炎心想。
“炎,炎哥,再走就太遠了。”不自然的楊勇。
何天炎長噓一聲,緩緩坐進水裡,任憑海浪拍打著腳面,左手拍了拍身邊的水面。
楊勇愣了一會兒,無奈的悄悄把槍挪到左後腰,脫下價值不菲的皮鞋,坐在何天炎身邊:“去新西蘭玩幾個月就能回來,當旅遊了,炎哥你還怕想家嗎?”
“我早就沒了家人。”何天炎淡淡地說,“一個人晃了十年了,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該做什麼,昨天過完,今天就忘了。真沒意思,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楊勇覺得自己要抓狂了,怎麼忽然變成了拉家常了?談起人生理想了?
“炎哥,船……”
“讓老羅再等一會兒。楊勇啊,你最想要什麼,最想做什麼?”
“我……當然希望咱全海幫生意越來越好啊。兄弟們錢越來越多啊。”
“如果全世界都是你的,你會怎麼玩?”
“哈哈哈哈,炎哥你開玩笑了啊。”
“如果,如果你忽然成了整個世界的統治者,你會做什麼?快說,說完我們就走。”
楊勇思考了很久,然後一字一句狠狠的說:“我會把全世界最有錢,最有權,最漂亮,最高傲的婊子通通抓來,讓她們哭著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腳,我要用盡最殘忍,最侮辱的辦法一天玩死一個!這樣爽不?炎哥?”
“聽起來不錯啊。”何天炎看似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朱青楠到底是怎麼玩你的,能讓你恨成這樣……何天炎想,不過你放心,你再也沒有機會統治世界了,更高明的老千已經坐在了你的對面,你再也抓不到命運給你的五張黑桃a了。抬手看錶,三點十三,抬頭望天,月亮都出來了,不過風也吹了起來,西邊有一片漆黑的烏雲出現了。
“起風了,我們走吧。”何天炎站了起來,刻意放慢腳步往回走。
楊勇提著鞋,莫名其妙的跟上。
三點三十二分,離衝鋒艇兩百米的海灘,烏雲遮蓋了整個天空,風吹的何天炎的上衣烈烈作響。
“我走累了,休息一分鐘。”何天炎停下腳步,徑直躺在海水裡,任憑海水沒過耳邊。楊勇目
瞪口呆的說著什麼話,他已經聽不到了。
黑幫大佬忽然要求做別人的奴隸?除了表現的有些精神失常外,別人怕是不敢相信吧。
也許另一個世界的我,這個時候已經和水泥混在一起了。何天炎閉上眼睛。
三點三十三分,三十三秒。
何天炎猛然睜開眼睛,翻身站起。
狂風依然吹著,沒有暴雨,沒有驚雷。
被騙了?
三點三十四分,二十秒。
沒有暴雨,沒有驚雷,風似乎也猛然停下來,四周除了海浪聲,一片寂靜。
被騙了!
那麼我就做現在應該做的事。
“楊勇!”何天炎忽然驚天一吼,渾身透溼的他如同地獄裡撲出的殺神。
一直處在莫名其妙狀態的楊勇被嚇得差點跌進海水之中,他扔下鞋,死死盯著凶神惡煞的何天炎往後退去,右手哆哆嗦嗦的摸向後腰,全然忘記了槍已經被自己挪到了左邊。
“你這樣的軟蛋怎麼可能得到世界?我竟然被這麼拙劣的騙局騙了!”何天炎一邊說一邊緩步向楊勇逼近。這,才是全海幫超級軍師,楊勇最大的攔路虎,黑幫大佬何天炎深藏不露的氣魄!
“炎炎炎炎炎……”哥字卡著楊勇的喉嚨,這個人瘋了這個人瘋了這個人瘋了……他的內心在無助的吶喊。
何天炎如同抓小雞一般提起楊勇的衣領,另一隻手從楊勇身後摸出了楊勇找了半天的槍。
三點三十六分五十秒。
遙遠的天邊,一道耀目的白光忽然撕破了天幕。
一瞬的白光定格了楊勇驚恐萬分的臉,同樣定格了何天炎驚詫的面孔。
難道?
一聲清脆的巨響震撼了廣袤的大海,劈頭蓋臉的暴雨瓢潑一般傾瀉下來。
狂風也吹了起來。
沒有被騙,要麼是楊勇的手機時間不準,更有可能的是,楊勇想神化自己,將下暴雨的時間講的提前了幾分鐘,用巧合往自己臉上貼金。
扔下楊勇,扔下槍,何天炎在暴雨中仰天大笑了起來。
緊接著,驚魂未定的楊勇看到了打從孃胎裡出來就想都沒想過的怪事——不可一世的大佬,幾秒鐘前還嚴重威脅到自己生命何天炎,在自己面前緩緩跪了下來。
無盡的雷聲中,何天炎滿面笑容,張開雙臂對著楊勇大吼:“楊勇!我要做你的僕人,你的奴隸!從今以後我就臣服於你,請你收下我吧!”世界太奇妙了。
世界真他孃的太奇妙了。
楊勇正手忙腳亂的在水中摸槍。天知道這個精神病下一秒會做什麼,何天炎說什麼都沒關係,他也沒空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反正先把槍找到才是。
何天炎看在眼裡,暗道這樣不行,看來自己把楊勇嚇的夠嗆,必須要做點什麼,穩定住他的情緒,讓他明白我何天炎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一咬牙,何天炎低下頭去,在頭埋在水底的沙裡。
“你要幹什麼?自殺嗎?”楊勇雙手握著已經不能擊發的槍,哆哆嗦嗦的指著身前的何天炎。
還不夠!還不夠!再多做點!再多做一點!
緊閉雙眼,何天炎雙手捧起楊勇的一隻腳,緩緩地放在自己的頭上。
落到自己頭上的那一刻,何天炎感覺嘴裡有股血腥味,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自己的牙床咬出了血。
楊勇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難以置信的看著腳下的何天炎。
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快要窒息的何天炎感覺的楊勇的腳,從懸空,變成了放在自己頭上,從放在自己
頭上,變成了狠狠的踩著。
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被我逼瘋了?還是他為了活著,什麼都願意做?楊勇開心的想。
“哈哈哈哈哈,何天炎?炎哥?炎~~~哥~~~,您這是怎麼了?”楊勇挪揄著,用力碾著何天炎的頭。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說到做到。”何天炎緊緊閉著雙眼,雙手深深的插進沙裡,“我為了周藝璇而跪我為了周藝璇而跪我為了周藝璇而跪我為了周藝璇而跪我為了周藝璇而跪……”
“老婆!瞧你老公多他媽的威風!”楊勇大喊著。
“喂!齊老!來看哪!看你喜歡的炎哥!”楊勇嘶吼著。
“朱青楠!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個爺們!”楊勇咆哮著。
何天炎再嗆了一口水,意識漸漸模糊了。
但他一直沒有動一下。
遠方的那間快捷賓館了,靠在窗前的周藝璇望著窗外的暴雨,喃喃道:“世界發生了轉折,時間改變了流向,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吧。”
第一章共三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