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回來了(九)

黑暗中她回來了(九)

第十話五毒h市的正午完全沒有白天的感覺,怒吼的雷暴從清晨起就統治了整個h市近乎漆黑的天空。

兵爺,這個年近半百的殺手屆教師爺,眯著眼睛,從窗簾裡極小的孔洞中貪婪的注視著對面窗戶裡三個女性的一舉一動。

他在道上的名字從出道時的阿兵,冷血兵,神經兵,兵哥,到現在的兵老,兵爺,天兵,他留下了太多的傳奇,他經歷了太多或者驚心動魄,或者九死一生,或者乏善可陳的暗殺與戰鬥,他也殺過太多或者手無寸鐵,或者無數保鏢,或者身手不凡的目標,這次的目標,不算是最棘手的,但確實不是太容易。

蟾蜍打著哈欠,在床上翻了個身,輕輕帶動了窗簾。

兵爺確定對面樓上的三個女性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極其細小的動靜後,悄悄離開窗簾,悶不吭聲的一腳把蟾蜍踹到床下。

略微發福的蟾蜍委屈的摸摸被踹的屁股,不明白兵爺怎麼又對自己發火了。

蟾蜍,兵爺最小,也最令兵爺無可奈何的徒弟——兵爺唯一恩人的遺腹子,沒有殺手的天分,腦袋倒是不笨,只是好吃懶做罷了,跟著兵爺混吃混喝而已,話雖如此,在兵爺的調教下,即便是徒手對付普通的十幾個手持冷兵器的壯漢也能全身而退。

大師兄蜈蚣身高臂長,伸手把蟾蜍提了起來:“師父不是說了嗎,對面是高手,一點輕微的動作都不要有,特別是窗簾。”

蜈蚣,兵爺的大徒弟,身手了得,實力在兵爺的徒弟中排行第二,雙短劍配合暗藏的飛鏢總讓人防不勝防。排行第一的是誰?當然是兵哥唯一的女徒弟蜘蛛了……

二師兄蠍子撩開擋著左眼的垂髮,輕聲問兵爺:“師父,怎麼樣了?心裡有數了嗎?”

蠍子,兵爺的二徒弟,腰間的軟劍使的陰險無比,實力在兵爺徒弟中排行第三,但他的強項就是腦袋清晰冷靜,分析對手,擬定計劃能力極強,所以兵爺有大活要做時,哪個徒弟都可以不帶,蠍子是必須跟著的。

“有些棘手。”兵爺閉著雙眼,腦中模擬著對面高手的一舉一動,“帶武士刀的女娃娃果然是島國第一女劍客,觀察了兩天了,對她的實力我也有了數,我自己和她單打獨鬥的話,贏面很大,蜈蚣和她對上怕是撐不了十分鐘。不過劍道這玩意,勝負往往頃刻之間,運氣差的話,可能一刀就結束了。”

“那另一個呢?”蠍子問到,蜈蚣和蟾蜍也看著兵爺,等著答案。

“聽說姓葛,我就留了心,這一看舉手投足間的功夫底子,果然葛老頭的孫女啊。”兵爺摸著喉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葛老頭死的早,這仇總算輪到我報了……”

“你就別想當年了師父,快說,她實力怎麼樣?”蟾蜍不耐煩的問。

“很強,比那日本女人強,具體實力我估不準,最強也只是比葛老頭強一點,所以我去和她交手的話,百招以上的話有可能贏。中國古武術技巧驚人,威力卻比現代的主流格鬥術差了點,所以挨她幾下拳腳沒關係,但是要時刻注意她手裡的匕首,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匕首就到脖子上來了……”兵爺陷入了回憶中。

“那,那個新來的小姑娘呢?”蠍子問,昨天對面房間裡新來了一個小姑娘,雖然僱主給的目標沒有她,但是她們同在一間屋裡,就得考慮進去。

“身體好的出奇,但

從未學過功夫,可惜了這麼極品的料子,隨便一個高中男生,哪怕是個書呆子都有可能打的過她,如果她能活下來,我倒想收她做關門弟子,就叫守宮吧。”兵爺浮想聯翩,“可能年齡大了點……”

“守宮是啥?”蟾蜍問。

“就是壁虎!”兵爺翻了下白眼,這個懶徒弟,身為五毒之一,竟然不知道壁虎的學名,轉頭問蠍子,“你有什麼計劃嗎?”

“有,不過,師父,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和大師兄聯手,在葛老頭孫女那裡能討的便宜嗎?”

兵爺沉默了。

“打不過?”蜈蚣問。

“不,師父是不是想親手報仇啊?”蠍子看明白了兵爺的心思。

兵爺緩緩搖了搖頭:“算了,完成任務是第一位的,如果你們兩個要聯手對付她,會很驚險,只要你們時刻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一下也不分心,十多分鐘內頂多捱上幾拳幾腳,不疼不癢,但是一旦你們有一刻鬆懈……”

“加上老子就能打過那小娘們了吧?”蟾蜍著急的問。

兵爺白他一眼:“高手交手不是做算術,和她那種高手交手,如果你敢加入戰團,除了害你師兄分心之外沒有一點用處,不出一分鐘你們三個人的命都得丟了,”

“切。”蟾蜍無聊的摔在床上,“直接偷襲不就完了,說什麼高手,我們是殺手!”

“你閉嘴吧。”不愛講話的蜈蚣忍不住了,“對方實力非凡,哪怕在很遠的距離用狙擊槍瞄著她們,都會被她們發覺,偷襲絕對沒有可能成功!所以只能強攻,好好聽你二師兄安排,別廢話了。”

“我心裡已經有數了。”蠍子腦海中浮出了必勝的計劃,“首先是時間上,今天時間非常合適,三點過後對面上下層的鄰居都到了上班時間,加上今天的雷暴天氣,白天反而比晚上還要便於行動。其次是地點,就選在她們的房間,雖然是二十層,保險點,我們可以潛入她們樓頂二十二層,然後破窗而入。”

“然後就是人員的安排了……”蠍子得意的吹了下額前的亂髮,“師父請在第一時間與那日本娘們一對一,儘量十分鐘內搞定她,我和大師兄則儘量拖住葛老頭的孫女,一旦師父砍了那日本娘們,抽出身來,三打一,我們就十拿九……”

“我呢?”蟾蜍恨恨的看著蠍子,“當我不存在嗎?”

蠍子心說你去參加哪個戰鬥都會幫倒忙,還有臉問,礙於師父恩人的面子他換了個說法:“你的任務很重要,一定要控制住那個不明身份的女孩,不要她打擾的我們的對決,也不要讓她跑掉或者有其他小動作,以後有可能是我們師妹哦,你可要立大功了……”

蟾蜍立刻發起春來,跑到窗邊想看看未來的師妹長的好看不,被蜈蚣提了回來。

“好了,就按蠍子的計劃,還有將近兩個小時,開始準備,準備完後休息一下就行動!”兵爺拍拍手,“任務也不算太難,但是千萬不要輕敵!”

對面樓上,坐在窗邊看著雷暴中的街景,歡快的嚼著外賣披薩的黃嘉瓔還不知道自己多了個“守宮”的雅號。

櫻庭薰大喇喇的躺在床上抽著煙,燻的正在做體能訓練的葛姻綺咳嗽連連。

“軍師,你到底打算來玩幾天啊,你確定y市女主神那邊最近不會有什麼事?”葛姻綺被燻的放棄了訓練,一邊擦著淋漓的香汗,一邊走到窗邊透氣。

“我這幾

個月快悶死啦!就算y市那裡有什麼消息,時間上也絕對來得及,再說,女主神需要的是我的腦袋,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好了,我還想多玩幾天……”黃嘉瓔嚼的起勁,忽然被葛姻綺一把揪起,扔到了門口附近。

黃嘉瓔摔的不輕,莫名其妙的看著櫻庭薰扔下菸頭,抓起身邊的愛刀跳了起來。

“哪?”櫻庭薰走到葛姻綺身邊問到。

“……”葛姻綺閉上眼睛感受著,緩緩與櫻庭薰站成背靠背的姿勢,“方向還感覺不出,人不少。”

“軍師你先藏起來!”櫻庭薰沉著的對黃嘉瓔說。

“哦……”黃嘉瓔看看屋內,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窗戶!”葛姻綺喊到。

話音剛落,四道黑影從窗戶上落下,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滾進屋內。

四個,男人,四個,殺手。

兩個,女人,兩個,高手。

一個,女孩,一個……不普通的普通人。

蒼老的那位身子還未完全進屋,一柄經過奇特改裝的超長軍刺就已經點向櫻庭薰的眉心。這軍刺可刺可砍,設計極為精巧。

瘦長的和中等的兩個身形在第一時間就纏上了葛姻綺。瘦長的那位手持兩把短劍,時不時竟然還能從袖口射出飛鏢,宛如無數雙手一般;中等身材的那位軟劍使的陰險毒辣,詭變百出。

略微肥胖的矮胖子則避開眾人,撲向黃嘉瓔。

“軍……筠妹妹小心啊,我妹不會功夫,別動她!”櫻庭薰被兵爺一通猛攻,暫時沒有摸清怪異武器的路數,被逼的節節敗退,無法分心去救援黃嘉瓔,情急之下差點暴露黃嘉瓔的身份。

葛姻綺面對著極近距離射出的飛鏢,躲的並不輕鬆,手中匕首招架雙短劍的同時,還要防備那把從各個刁鑽角度襲來的軟劍,頗為吃力,不過短短几十秒後就穩住了身形與蜈蚣和蠍子鬥個旗鼓相當。

“武器都有毒!小心點!”葛姻綺看著幾個殺手武器上泛著的各色異光,提醒櫻庭薰。

而蟾蜍,則咧著嘴笑著把黃嘉瓔逼到了牆角:“嘿嘿嘿,守……守什麼來著?小師妹,乖乖的別動啊,只要你乖乖的,師兄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黃嘉瓔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拼命點頭,懶得管對方的胡言亂語,心中迅速把局勢分辨了一番。

——毫無疑問,對方有備而來,準備充足,每個人的分工十分明確,雖然我不懂武功,但是顯而易見的,現在正是對方希望見到的局面,所以,現在這個局面一定是對我們不利!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必敗無疑!必須打亂他們的部署!看來他們是基於功夫實力劃分的戰鬥對象,而且快速把櫻庭薰和葛姻綺分別逼到相隔很遠的地方,所以想打亂他們的部署,貌似只有靠我了……

——面前這神經病應該是他們中最弱的一位,但是明顯不是普通人,自己……不,五十個自己想打過他怕是也很難做到吧?可這會兒除了打鬥,還有什麼辦法沒有?

這邊,櫻庭薰和葛姻綺的戰況都發生了變化。

葛姻綺較快的穩定情緒,冷靜的出招,漸漸扳回了劣勢,但是蜈蚣和蠍子精神高度集中,寧願捱上葛姻綺幾下拳腳,也不讓她的匕首有一刻有利的揮動,看樣子要進行持久戰了。

而櫻庭薰那邊就有些麻煩了,雖然摸清了兵爺的武器性質,危機減少了,但是這老頭(其實才四十多歲……)實在

讓人討厭,將長柄軍刺拆分為兩個短柄的,時刻保持貼身肉搏,讓櫻庭薰的長刀無法發揮實力,無論櫻庭薰怎樣依靠步伐挪到,始終無法拉開距離,只能被動招架,很是狼狽,看樣子離戰敗不遠了。

一切,都在蠍子的計劃之中……

只是……

只是兵爺的眼再毒,也看不出黃嘉瓔真正的實力。

黃嘉瓔真正的實力……當然是智商了……

黃嘉瓔緊張的看著戰況,雙手握緊攥在胸前,緊緊的握著手裡的項鍊,輕輕的搖晃著。

蟾蜍躺著口水,盯著黃嘉瓔的胸部,不自覺的被黃嘉瓔搖晃的項鍊吸引到了,眼皮似乎越來越重。

“一……二……三……”黃嘉瓔輕輕數著。

“睡吧!哈哈!”蟾蜍忽然瞪大雙眼,大笑起來。

黃嘉瓔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蟾蜍。

“原來師妹會催眠啊……可惜,兵爺手下的殺手為了防止被抓後通過催眠暴露僱主的信息,都做過反催眠的特訓呢……”蟾蜍得意洋洋的盯著黃嘉瓔,伸手捏向她的下巴,“你這催眠水平太次了,入門級都不算,拿個項鍊晃晃就想催眠師兄?你師兄做過實驗,國際催眠大師都拿我沒轍……”

蟾蜍這話不假,他功夫比起師兄,師姐要差很多,可這抗催眠的本領,不是他自負,連兵爺都承認他是殺手界的No.1。

黃嘉瓔厭惡的躲開他的手,露出嬌羞的表情。

“碰見我,算你倒黴……”蟾蜍看著黃嘉瓔的小臉,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自己的腰帶。

“國際催眠大師?哼,如果不是在這環境下,剛才你早就被我催眠了。”黃嘉瓔不屑一顧。

“……”蟾蜍看著屋裡凌亂不堪的場面,聽著屋外延綿不覺的驚雷,心中暗想這環境確實不太公平,“你彆嘴硬,就算是換個環境,你也一樣催眠不了我,你的手段太低了。”

“不用換個環境,現在我就能催眠你,只要你聽我的話,做個非常正常的動作。”黃嘉瓔高高揚起頭,一副目空一切的表情。

蟾蜍心想你就吹吧,忍不住問:“什麼動作?”

黃嘉瓔哼了一聲,雙手平舉,推在蟾蜍胸前十公分處:“我等下會晃動雙手,你要盯著我的眼睛,控制住自己不要看我的手,然後深呼吸,我保證你吸不到十口氣,就會被我催眠,你信不信?”

這算毛啊!蟾蜍暗笑,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催眠術:“好,我現在就開始深呼吸,你數著!”

黃嘉瓔數了起來:“一……不行,呼吸的不夠深……二……再大力點,你這也叫深呼吸?不算,從頭來……一……你看著我的眼……”

蟾蜍用盡全身力氣展示著自己的肺活量,緊盯著黃嘉瓔一雙美目,心中暗暗數著: “一……這師妹真是個美人坯子……二……這眼睛多漂亮……三……這樣能催眠的了我?……四……我怎麼一點被催眠的感覺都沒有?……五……這小妮子不是逗我玩的吧?……六……”

到六為止,蟾蜍剛剛吐幹胸中的氣,突然就暈了過去……

左支右絀的櫻庭薰忽然聽到黃嘉瓔大喊“我把這個人幹掉了!”,不敢相信,背對著黃嘉瓔的她沒空轉頭,卻看到對手兵爺臉上一僵。

葛姻綺斗的正心急,忽然看到對面控制著黃嘉瓔的死胖子仰天摔倒在地,黃嘉瓔一腳踏上那胖子的胸口大喊,兩個對手顯然也用餘光掃到了那一幕,有那麼一瞬,蜈蚣

和蠍子的配合出現了一絲極小的失誤……

“完了……”蜈蚣望著眼前劃過的刀光。

“糟糕……”蠍子在葛姻綺踢在自己太陽穴上之前只來得及想出這兩個字。

“再鬥沒有意義了……”兵爺虛晃一招,準備要逃,發現葛姻綺已經擋到了去路,身後終於拉開距離的櫻庭薰憤怒的刀芒襲來……

櫻庭薰和葛姻綺坐在捆成粽子的師徒四人身上喘氣,黃嘉瓔得意洋洋的在屋裡晃來晃去。

“你真的會催眠?”葛姻綺戰鬥時較為輕鬆,聽到了部分黃嘉瓔和蟾蜍的對話。

“我啊,以前看過基本書,從來沒有試過……這樣說吧,我根本不會催眠。”黃嘉瓔得意的壞笑。

“那他怎麼……”櫻庭薰疑惑的拍了拍坐在自己身下蟾蜍依然在昏迷的醜臉。

“催眠只是個幌子……要知道,人在排幹肺中的空氣時,重擊胸口很容易就能把人給打暈的,我一開始就是奔著打暈他去的,記住哦,他是被我打暈的,不是催眠!以後要叫我高手哦,聽見沒有?”黃嘉瓔尾巴都快翹到了天上。☆1“是……高手!”櫻庭薰和葛姻綺齊聲說,然後對視一眼,三人同時放聲大笑。

好不容易笑完了,黃嘉瓔的電話響了起來。

黃嘉瓔看到來電顯示,面色一喜:“女主神的,一定是事情有進展了!”

“喂,女主神,我是嘉瓔啊……啊?……這這這……怎麼死的?”

第三章第十一話無毒不丈夫

抹完了最後一塊地板,何天炎放下了抹布,將手消了消毒,開始洗艾小愛的衣物。

艾小愛已經到了預產期,早上就在小喵的陪同下去市中心醫院待產了,何天炎將她的所有的衣物洗乾淨晾起來後,心裡忽然有了股惘然若失的感覺,空空洞洞的。

確定家裡沒有其他人,何天炎嘆了口氣,打開了艾小愛的幾個鞋櫃。

高跟的,中跟的,平跟的,皮面的,絨面的,布面的,綢面的,過膝的,長筒的,短筒的,及踝的,尖頭的,圓頭的,方頭的,魚嘴的,夾腳的,繫帶的,袢扣的,休閒的,慢跑的,網球的,甚至還有珍藏的幾雙舞鞋,每雙鞋都很乾淨,在何天炎的照顧下雙雙都是一塵不染。

機會難得,何天炎拿起一雙艾小愛最近穿過的金色平跟的,想了想,又換了雙他第一次見到艾小愛時她穿的那雙尖頭高跟,鬼鬼祟祟的跑到主臥衛生間,將鞋在馬桶邊擺好,如同艾小愛坐在馬桶上的樣子。

跪在馬桶和鞋前,何天炎脫了下短褲,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腦海中開始幻想……

快了!

何天炎控制著噴薄欲出的慾望,剋制著速度,希望把這美好的一刻拖的久一點。

忍不住了!

何天炎加快了速度。

幾乎從來沒響過的主臥裡座機的分機響了起來。

不管它!楊勇說過,家裡沒人時,自己不要接電話的。

楊勇?腦海中閃過這個人的模樣,何天炎手速放緩,最後失望的鬆開手,電話鈴聲也停了。

X的!何天炎無奈的磕了一下地。

重來!

何天炎側著頭吸吮著一隻鞋跟,閒著的那隻手把另一隻鞋放在自己頭上,扶著它不讓她倒下。

動作越來越快,扶著鞋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恨不得把鞋跟插進自己的腦袋裡……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何天炎近一年都沒有憤怒過了,這一刻,他也只是無奈的把艾小愛的鞋子放下,站起來走

到主臥的電話旁,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火氣立刻消了,他記得這個號碼,小喵的。

“主人?”接起電話的何天炎試探著問——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用過電話了。

“何天炎!你快來市中心醫院,楊勇在醫院,注意別讓他看到你!”電話裡的聲音很急,何天炎聽出來是小喵的聲音。

“去醫院哪裡?”何天炎問,“楊勇在病房的話我去哪裡?”

“哎呀你快來吧,小愛姐要生了,實在沒地方你躲婦產科這棟樓的樓頂!我抽空去找你。”小喵掛了電話。

何天炎放下了電話。

艾小愛的孩子一旦生下來,立刻就會處在非常危險的位置。

主人有危險了,我該怎麼做?

何天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漸漸凌厲了起來。最快的速度,何天炎拉起上次和小喵一起買的衣服套在身上,拿了些現金,好在艾小愛的鑰匙還留在家裡,何天炎跑到車庫,跳進了楊勇那臺敞篷跑車裡——搖身一變成為老大的楊勇,開始鍾愛防彈車了,這輛車已經在車庫塵封多日。

來不及找車鑰匙了,何天炎一拳砸開操作檯——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小喵在產房前等的焦急萬分,產婦都已經進產房了,怎麼主刀楊醫生還不過來?楊勇怎麼不守在產房門口?何天炎呢,怎麼還沒來醫院?人都到哪裡去了?

答案,人都在產科樓頂。

何天炎躲在暗處,暗想剛才看到楊勇拉著一個醫生鬼鬼祟祟的向頂樓走去,果斷悄悄地跟上真的是太正確了。

楊醫生剛剛爬上樓頂,就斬釘截鐵的對楊勇說:“不行,我是個醫生,不是屠夫,你別在和我提這件事了。我就當你在開玩笑,或者是精神有問題,我不會報警的。”

楊勇面色稍微有些不耐煩,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行卡,往楊醫生手裡塞去。

“不行,不行。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楊醫生擺擺手,義正言辭的說道,轉身準備向外走。

“密碼六個八,三百萬,剛好夠你送你兒子出國留學,兩年的全部費用。”楊勇淡淡的說,“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這麼多。”

楊醫生停下了腳步:“你調查我?”

“哪裡,做事之前總得看看夥伴值不值得信任吧。”楊勇背起手,“再考慮一下,楊洋不出國,留在y市總是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打打殺殺,以後也許會跟著我混呢,搞不好飛黃騰達,但也許會……”

楊醫生驚慌的看著楊勇。

“把他送出國,也許能改變他一生呢,是不是,楊主任?”楊勇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了。

“手術都有嚴格的記錄,手術室裡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沉默了許久,楊醫生開了口。

“善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能量很大,而且保證絕對不醫鬧……”楊勇走近了拍了拍楊醫生的肩,“事情一過去,可以把你推上副院長的位置,怎麼樣?”

楊醫生猶豫了一陣,不確定的說:“我試試吧,貴夫人產前身體一直非常的好,除了胎兒有些過大……。”

“不是試試。”楊勇趴在楊醫生耳邊,“是一定要成功。”

楊醫生木然的點點頭。

楊勇微笑著摟著楊醫生的肩往樓下走去:“你們醫生都怎麼說的?嗯……產婦現在大出血,我們正在盡力搶救,請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哈,是不是這樣說的?等下說的要時候表情要自然啊……”

“是護士來通知的,我

不會出來講這些。”楊醫生推開楊勇的手,“你先走吧,我穩定下情緒就去。”

“快點啊,我老婆要生了,可別讓我這個家屬等急了……”楊勇擺擺手,雙手插袋,吹著口哨輕鬆的走下樓去。

楊醫生看著楊勇的背影消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靠著牆發起了呆。

怎麼辦?自己的前途,老婆的期望,兒子的人生……

怎麼辦?醫生的天職,病人的生命,自己的醫德……

作為主刀醫師,找個藉口讓病人死亡真的不算多難的事情,只是我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哦,這樣也許可以……對!就這……

“還沒考慮好嗎?醫生?”身後突然傳出一句話,差點把楊醫生給嚇昏過去。

何天炎站在楊醫生身後,悄聲說:“不如我來給你指條活路吧……”

小喵氣到差點對這個慢悠悠走來的主治醫生破口大罵,怎麼來的這麼晚?不過考慮到他還要做手術,就忍住了,只是急急的說:“醫生,請快點,我姐疼的厲害,你聽見沒,叫的這麼厲害……醫……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面色蒼白的主治醫生僵硬的走向產房,“叫的聲音這麼大,證明還有力氣。”

“加油啊,醫生!”楊勇給醫生打氣。

小喵疑惑的看著表情輕鬆的楊勇,心中泛起一道不詳的漣漪,難道……

“醫生!”小喵慌忙要叫住醫生問幾句,可是楊醫生已經進入了手術室,手術中這三個紅色的字亮了起來。

怎麼辦?楊勇不會這樣混蛋吧?小喵看了眼楊勇,楊勇慢條斯理的伸出兩個手指,跟在身邊的兩個小弟慌忙一個拿煙,一個拿出打火機。

這混蛋,老婆要生了也不通知家人,只有我自己因為就陪在小愛姐身邊,他才沒有辦法瞞著我,他不會在小愛姐生產的時候就下手吧?看來必須向女主神彙報了……看著悠閒異常,吐著菸圈玩的楊勇,小喵明白情況不對了,她扭頭向衛生間走去:“啊,緊張死了,我去下衛生間。”

楊勇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跟著小喵向女衛生間走去。

“看樣子不能打電話,只能發短信了……”小喵注意到楊勇的小弟恬不知恥的站在女衛生間門口,鑽進單間,坐在馬桶蓋上掏出手機,準備發短信的時候有了一個來電。

聯繫人——產科楊大夫……

奇怪了,楊大夫不是在產房手術嗎?怎麼還能打電話?

小喵狐疑的接了電話。

“我是何天炎,你身邊有人嗎?”

“何……那個,小侄子,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啊?”小喵差點喊出來,還好反應不慢,做了偽裝不說,順便佔了何天炎的便宜。

“……走不開嗎?”

“姑姑很忙的,有什麼事快點說。”

“你不方便的話,就把女主神的電話號碼短信發給我,我需要她的幫助。”

“嗯……怎麼拿你爸爸的電話啊,姑姑和你說,你爸爸這些天脾氣很不好,快變成神經病了,小心他打你哦,打死你。”

“放心,李大夫沒有問題,快給我女主神的電話,快快快!你再拖一會兒,李大夫就有問題了!”

“好了,乖,不要亂打電話了啊乖,麼麼……”小喵掛掉電話,心情略微放鬆了些,將周藝璇專門和她聯繫的號碼發了出去。

將近一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了,一個護士走了出來,傳達了李醫生的話:“孩子順利生產,是個小公主,

只是產婦好像情況不是太好,醫生正在全力搶……”

至於為什麼經過未來驗證,楊勇的第一個孩子是男孩,現在變成了女孩,小喵已經沒有心思去追究了,她連聲追問護士:“小愛姐怎麼了?什麼叫情況不太好?具體原因是什麼?”

護士面露難色:“這是楊大夫的判斷……我,我也不清楚……。”

楊勇擠了過來:“那麼,情況很不好嗎,那個,病危通……”

小喵瞪了楊勇一眼:“你說什麼?”

楊勇做出焦急的表情:“哎呀,快讓護士進去參與搶救吧,你快進去吧。”

護士一頭霧水的進入手術室,產婦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啊,楊大夫究竟是怎麼判斷出產婦有危險的?

就在她背靠著手術室門發呆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眼睛一花,楊醫生背後多出了一個護士……

絕對沒有看錯,是忽然多出來的!由於所有人都在圍著手術檯忙碌,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忽然多出的護士,只有自己看到了。

那個護士拿出毛巾,輕輕的給楊醫生擦汗,在場的所有醫生護士都沒有反應,只有她明白,負責擦汗的正是她自己,其它人都把那個帶著口罩突然出現的護士當成了自己……

關於手術室裡被主任拋棄的服藥自殺的女護士的鬼魂,難道真的不是護士間傳著玩的?

楊醫生從手術開始就心神不寧,這個在場的所有醫護工作者都看得出來。

其實從楊醫生從一開始略微哆嗦著拿起手術刀時,就明白自己再這樣胡思亂想,不用刻意做什麼,產婦的生命都沒有什麼保障,現在躺在手術檯上沉睡的女性軀體,在他眼裡如同一個巨大的炸彈。

樓頂上那個打扮如同流浪漢一樣的人說會給我證明他們這波人的實力的,可怎麼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還沒有消息啊!什麼他們這波人啊,丐幫嗎?

嬰兒已經接生出來了,不能再等了,那個人不可信,還是真金白銀可靠些,就算是日後被那個流浪漢指證,空口無憑,這產婦的丈夫能量…又這麼大…

“小張,去通知家屬,孩子已經接生下來了,只是產婦情況不太好,暫時手術還不能結束,我現在正在盡力。”

“哦哦……”經驗並不豐富的小張走出手術室。

“李主任,這產婦……”實習的醫生小王完全看不出產婦哪裡有問題。

“別問。”李醫生制止她,心中暗自不耐煩,怎麼這黑道丈夫只行賄自己,在場這些人都給點錢不就方便的多了嗎?真小氣!——這點楊勇確實有些冤,擔心人多口雜而已。

小張又給自己擦汗了……不對,這不是小張,就是剛剛進入衛生學校的學生都不會這樣不專業,而且小張不是剛剛出去了嗎?

身後的假護士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母子平安換母子平安。”

李醫生楞了一下,轉身一看,身後一個人也沒有,這……是精神太緊張產生的幻覺?目瞪口呆時,他發現平時就很膽小的小張遠遠的昏倒在手術室內門門口。

實習醫生小王看到李醫生古怪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暈倒的小張:“哎?張護士?”

眾人慌忙跑到小張身邊,剩李醫生一個人站在手術檯前。

機不可失!

李醫生不放心的向身後一看,確定也沒有人,這才咬緊牙關,將手伸向艾小愛。

決心一旦下了,楊醫生連手都不在抖了——只要這麼輕輕一下,神不知鬼

不覺……

“你的殺氣太重了,害我又回來看了看。”身後又傳出了聲音。

楊醫生嚇得差點叫出來,他扭頭看向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護士,口罩上方,一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明眸正在盯著他,如同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

她從哪兒來的?

“你嚴重背棄了自己的醫德,作為醫生,你把自己手中治病救人的權利當作謀財害命的工具。”假護士的語氣讓楊醫生覺得渾身發冷,“從你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在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就讓你成為我能力的第一個犧牲品吧,這次違背自己誓言,我一點都不覺得內疚……”

什麼意思?

楊醫生只聽懂了前半部分,之後就看到假護士這雙玉手緩緩向自己的頭頂伸去。

小張很快就悠悠醒轉,發覺自己被實習生小王扶著,其它人在手術檯前忙碌著,沒有那個護士的鬼魂。

“你剛才怎麼了?太累了?家屬難為你了?”小王關心的問。

小張緩緩的搖搖頭。

“好了,通知家屬,手術成功,產婦沒有危險。”楊醫生放下手中的縫合針。

小張覺得楊醫生說話很木然,沒有一絲感情,而臉上也是沒有一丁點表情。——被附身了嗎?

實習生小王慌忙站起:“我去,你休息下。”

“不!我去!”小張只想快點離開這間恐怖的手術室,她迅速站起,快步跑出手術室。

……

“母?子?平?安?”楊勇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怒氣,“你是在告訴我,母子平安?”

“是啊……”小張心說今天人都是怎麼了,太奇怪了。

楊勇不再說話,反身走開了。

“神……”小張看了看凶神惡煞的兩個小弟,把話嚥進肚裡,“神經病!”

病房裡,艾小愛和小喵悄聲聊著天,楊勇推開門走了進來:“小喵,你還有空聊天,快去買點水果,雞湯。”

小喵看著滿臉堆笑的楊勇,和艾小愛互相偷偷使了個眼神,走出單人病房。

門外的兩個小弟在小喵走出病房後,立刻關上了門,並堵在門口。

小喵哼著歌,走到樓梯口,確定兩個小弟看不到自己後,向頂樓走去。

楊勇笑眯眯的坐到艾小愛身邊:“老婆……”

艾小愛溫柔的看了楊勇一眼:“我好累。”

“辛苦你了。”楊勇站起來倒了杯開水,遞到艾小愛手裡,“聽醫生說女兒很健康,來,喝點水,你都大半天沒吃沒喝了。”

“進產房前吃了根巧克力。”艾小愛接過水,低頭喝的同時還不忘瞧著楊勇笑。

“吃巧克力幹什麼?”楊勇看到艾小愛喝水,暗自鬆了口氣。

豈料這句話剛說出口,艾小愛突然就一口把這口茶噴了楊勇滿頭滿臉,像是聽到什麼好笑至極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楊勇像是被毒蛇要了一口,忙不迭的跳了起來,在艾小愛的笑聲中手忙腳亂的擦著臉。

良久,艾小愛不笑了,楊勇也擦乾淨了。

“這話有那麼好笑嗎?”楊勇面色不悅的問。

“這水有那麼嚇人嗎?”艾小愛微笑著看著楊勇。

“……”楊勇看著艾小愛,“嘿嘿,瞧你,差點嗆著,來喝點,來。”

艾小愛沉默了很久,才開始緩緩的把那杯水剩下的一些往地上倒著,一邊倒一邊說:“這藥很貴吧?也是,無色無味,屍檢也不會檢查出來的藥,怎麼可能便宜?肯定比你每天晚上偷偷給我倒的慢性毒藥貴,不知道

齊老是被這種藥害死的呢?還是被那種慢性的害死的?”

聽到齊老這兩個字,楊勇後背一緊,握緊了拳頭。

艾小愛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接著說:“你這樣的丈夫也真是奇葩,一個曾經的小保安,靠姐姐——額,姐姐也是靠別人——才爬到大哥的位置,能娶到我這樣的老婆,應該整天感恩戴德的,誰知道沒過多久你就開始整天琢磨怎麼殺了我,還沒有膽子,有幾次槍都偷偷拿出來了,又悄悄的放回去,靠詭計要除狗哥還算你有些膽色,靠毒藥來害一個老人和一個女人,你真是窩囊,到最後也沒把老婆殺死,窩囊到家了……”

“那你覺得你該怎麼死?”艾小愛的話句句都是楊勇最忌諱聽到的,楊勇氣到渾身發抖,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讓艾小愛走出這件病房。

“怎麼死?反正不是被產科醫生害死在手術檯上,有時候我等的實在不耐煩了,只希望你爺們點,自己動手來殺我,可又怕看到你那哆哆嗦嗦的可憐模樣,哎,反正你這輩子是看不到我的死了……”艾小愛眼裡含著滿滿的譏諷。

“那我就滿足你吧!”楊勇怒不可遏,拿起陪護床上的枕頭撲向艾小愛。

產後虛弱的艾小愛根本無力抵抗楊勇,雖然楊勇也沒有多少力氣。只是想用枕頭捂死人,楊勇還是欠點火候,電影裡演的看起來都很容易,實際操作起來真是誰捂誰知道。

正當楊勇猶豫著要不要冒險留下指紋掐著艾小愛的脖子時,房門被打開了,楊勇的兩個小弟連三秒鐘都沒有抵抗夠,就被何天炎打暈扔進了病房。

“你,你他x……”楊勇習慣性的對何天炎呵斥。

何天炎看到艾小愛被楊勇死死的按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仍然覺得一股熱血瞬間衝上了腦袋:“楊勇!你敢!”

第十二話床上床下“你就是在產房救了我的人吧?早就聽小喵妹妹提起過你了,真是太感謝了,我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禽獸到要在產房動手。”艾小愛躺在醫院豪華單人病房的病床上,懷著感激之情打量著匆匆趕來的周藝璇。

周藝璇坐在艾小愛床邊說:“這是小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安心恢復身體,寶寶很健康,你也要健健康康的。”

“不過……”艾小愛拍了下床——楊勇的屍體和兩個昏迷的保鏢被一起塞在了床下。

“是啊……”周藝璇看著床邊跪在自己腳下的何天炎皺了皺眉頭,“這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雖然多日不見周藝璇,但這會何天炎還是低著頭冷汗直冒,無地自容:“奴一時衝動,忘記了楊勇的重要性,手勁大了些,把他給……掐死了。”

“你知道現在把楊勇殺死的後果嗎?”周藝璇逼視著何天炎。

“主人的計劃……被我毀了……奴才真的該死!”何天炎聲音有些哽咽。

沒錯,楊勇一死,全海幫一定大亂,整個未來都徹底改變了,神瓶就基本無望了……

想到這裡,何天炎悔恨萬分,只怕自己也變成一具屍體藏在床底,也無法贖罪了。

周藝璇嘆了口氣,閉上了美目:“我雖然有些能力,但是也沒有辦法讓死人復生。算了,畢竟整個事情就是從你開始的,正好也是從你這裡結束了,現在只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一具屍體,兩個小弟就藏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床下,而楊勇平日更是非常繁忙,敢失聯

半天恐怕全海幫就會有警覺,一天後怕是y市就要大亂了,怎麼拖?

床下一個小弟悠悠醒轉,想要坐起,磕著床板不說,還吧壓在他身上的楊勇的屍體頂出了床邊。跪著的何天炎連忙一記手刀把那小弟再次打暈。

周藝璇看著腳下楊勇那張臉,說不出的厭惡和心煩,足跟一磕,把楊勇踢回了床底。

“不但計劃讓你打斷了,而且你知道嗎?雖然我不願為了我的計劃而使人丟掉性命,但楊勇是唯一的例外,我只想親手處死他,而且把所有他對那些無辜的人造成的痛苦和屈辱都體驗一遍才會讓他去死,你這樣做實在太便宜他了。”周藝璇遺憾的搖搖頭,轉身問艾小愛,“小愛,家裡放有一些楊勇的視頻資料嗎?”

艾小愛根本不明白這主僕倆的對話,但周藝璇的問話她還是聽得懂的:“沒有,自從他看了幾遍賭神,就得了老大病,很自以為是的決定不留任何照片和視頻,不許任何人拍攝他。”

周藝璇啞然失笑:“婚禮也沒有?”

“被他刪掉了,連碟子也在一次吵架後掰了。以前所有錄著他的視頻,全都刪的一個不剩……”

“在家裡電腦上?”

“嗯。”艾小愛點點頭,心說問這個做什麼。

“這就有辦法了。”周藝璇長出一口氣,拿出手機,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林琳嗎?用最快速度開一輛貨櫃車,無論用什麼辦法,把車停到市中心醫院產房這棟樓南面的樓下,靠近入口的東邊,儘量貼著牆停,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我要把幾個人傳送到車上,記著把車廂一開始就鎖好,別讓他們跑出來了。”

“秦誠,別在公寓裡窩著了,現在馬上去楊勇家待命,小喵過會兒就回去了,黃嘉瓔晚一些也會回去,等她到地方,你們聽她的命令行事。”

“嘉瓔嗎?楊勇死了……對……何天炎這個笨蛋……什麼?被襲擊了?……好,沒事就好,你現在最快速度趕回y市,直接去楊勇家敲門,把楊勇家的電腦硬盤恢復,找到以前被楊勇刪除的視頻,……對,讓秦誠學會楊勇的口音,剩下的不用我交代了吧?……哦,還有,讓薰和姻綺也回來吧。”

一通電話打完,周藝璇鬆了口氣。

聽懂了周藝璇的安排,何天炎敬佩又感激的看著周藝璇,自己搞的爛攤子,還得靠主人收拾。

聽完了周藝璇的安排,艾小愛疑惑的看著周藝璇,這女人連自己家的鑰匙都有,這夥人到底是做什麼的?背後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周藝璇注意到艾小愛疑惑的目光,抱歉的笑了笑:“小愛你請放心,我們不是針對你的。”

艾小愛從周藝璇的眼神裡讀出了真誠,畢竟自己被周藝璇從楊勇的陰謀中救出是不爭的事實,就點點頭暫時把疑問埋進了心裡。

“楊勇被殺的事畢竟還是要先瞞著的,無論是全海幫,還是楊豔,都不能讓他們察覺到。”周藝璇說著,輕踢了何天炎一下,“去找找楊勇的手機,拿出來關掉。”

何天炎觸電一樣鑽進床底,從楊勇身上翻出他那iphone6plus關掉。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狗哥到我們家有些突兀,原來是你安排進來的,提前近一年時間把他安排進來,肯定不是什麼小事。”艾小愛說到。

“讓他混到你家去,不是我多有預見性,只是事情剛好走到那一步而已。實際上我們最開

始的目標不是殺楊勇,更是和你沒有多大關係……”周藝璇笑笑,“這段時間,何天炎表現的怎麼樣?”

艾小愛想了想何天炎這一年來的表現,恍爾一笑:“始終沒有透露你的身份,忍辱負重,表現得很好,伺候的也很好,好到我都覺得離不開他了。”

何天炎慌忙插嘴:“能伺候您是奴才的榮幸,在您身邊奴才沒有忍辱負重的感覺。”

周藝璇等何天炎說才說到:“多嘴,現在我想暫時把你送給小愛,她最近身體虛弱,而且由於你失手殺了楊勇,導致她現在的處境也不太妙,所以你最近的任務還是盡心服侍她,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送”給艾小愛……何天炎聽到這裡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要知道,事隔這麼久,他很想在女神膝下盡心服侍,但又不想離開艾小愛,所以這會兒也不知是悲是喜,只得低下頭回應:“奴才遵循女神命令。”

“有需要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回來做事的,現在照顧好你小愛主人就是你最重要的事。”周藝璇冰雪聰明,當然能猜到何天炎的想法。

話音剛落,周藝璇的電話就響了。

林琳辦事的速度非常驚人,這會功夫,已經開著一輛貨櫃車停在了病房樓下。

周藝璇站在窗口,看了看正好停在樓下的貨櫃車:“三樓啊,真是個挑戰。”

周藝璇施展傳送術的時候,艾小愛躺在床上看不到,但是也猜到了是什麼情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何天炎跪在床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回想起剛認識周藝璇的時候,還要求女神給自己證明,現在想想,如果當時周藝璇已經練會了這一手,自己搞不好還是會堅持認為這只是魔術師在表演大變活人……

周藝璇能力雖然有所提高,但是這個距離實在太遠,也只能把床下的三個人挨個傳送,周藝璇選擇了先將一旦醒來多少會有些小麻煩的兩個小弟挨個傳送了出去,剩下楊勇的時候,周藝璇已經有些脫力。

“不行了,太累了,我先睡半個小時才能有力氣傳送楊勇,多等一會吧。”周藝璇在電話裡對琳琳說,躺在陪護的床上,剛一挨床,就沉沉睡去。

“愣著幹嘛?給她擦擦汗。”艾小愛看著周藝璇確實累的不行,提醒何天炎。

何天炎連忙站起,抽出紙巾輕柔的擦拭著周藝璇額頭的香汗。

第一次如此近的看著周藝璇,何天炎激動的手都有些發抖,他記得周藝璇對衣服料子非常挑剔,皮膚應該很是敏感,所以在擦的時候,何天炎非常注意力度,紙巾幾乎都沒有挨著她,生怕擦疼了周藝璇嬌嫩的肌膚。

“你擦肥皂泡泡呢?”艾小愛看的好奇。

何天炎剛想回答什麼,周藝璇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著熟睡的女神,何天炎不知道是不是該叫醒她。

“你先接了吧,也許是什麼重要的事呢。”艾小愛說。

何天炎這才拿起周藝璇放在床邊的電話,一看來電,是小喵打來的。

何天炎剛接起電話,就聽到小喵急急的說:“快!我剛出醫院門口,在醫院門口看到楊豔上樓了!估計馬上就到病房了!”

作為全海幫幕後真正的控制者,作為楊勇的姐姐,楊豔知道今天艾小愛要生產,更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感覺到楊勇要對艾小愛下手,為了避嫌,她磨蹭了很久才趕往醫院,命令跟隨的幾個小弟守在門口,楊豔推開了病房門,卻

看到她這個弟妹躺在病床上,並無大恙。

“勇子呢?”楊豔平復下心情,環顧四周。

病床上躺著艾小愛,床邊跪著何天炎,床那邊有個伏在床邊睡覺的女人,屋裡再沒有看到其他人。

“哼!”艾小愛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楊豔心知自己不該進門就問自己弟弟,只好走到病床前,站在何天炎身邊輕聲問艾小愛:“身體還好吧?母子平安?”

“孩子在育嬰房,六斤半,聽醫生說身體不錯,我?我命大。”艾小愛回答。

“辛苦你了。”楊豔嘆了口氣,“看來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勇子這混蛋這會也不陪著你。”

艾小愛有些訝異楊豔的話,看來她畢竟還是個女人,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女人畢竟還是瞭解女人的,最主要的是,看來楊豔並不知道楊勇要在產房裡就動手。

“他可以去陪任何一個他認識的女人,就是不會陪我,這會不知道又去找誰了。”艾小愛這個謊話說的可信度很高。

“所以只剩下炎哥陪你了?”楊豔按著何天炎的頭,下巴一指臉埋在臂間的周藝璇,“那是誰?”

縱使在平常,楊豔這隻柔若無骨的手對於何天炎來說,也是如同如來神掌一般,更何況這會何天炎已經成了殺害她弟弟的“兇手”?何天炎臉色蒼白,順著楊豔手上不容置疑的力度將頭深深伏下——楊勇的屍體和周藝璇一雙玉足都出現在他漸漸伏下的眼前。

“睡著的是我在y市上高中時的老同學,昨天一晚沒睡,今天又跑來陪我,真搞不懂是來陪我還是來找地兒睡覺的。還有家裡保姆也跟著呢,這會兒回家拿東西去了。”艾小愛回答楊豔。

楊豔輕擺嬌臀,坐在何天炎背上:“那怎麼不睡旁邊床上?這多累啊。”

何天炎這會兒已經完全忘記了楊豔臀部的恐怖,因為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在他眼前發生了——他看到楊勇的手指輕輕的抖動了一下,楊勇竟然沒有死透,隨時有可能醒過來!

艾小愛臉上猛然一僵,關於我“同學”為什麼不睡在旁邊床上,這該怎麼解釋?怕你看到她的臉嗎?楊豔是個不會去在意他人心情的人,更不會貿然關注一個陌生人舒適不舒適,她這樣問顯然是對周藝璇有所好奇!

“哈哈,剛來的時候趴床邊陪著我聊天,聊著聊著就成這樣了,怕打攪她,就讓她先這樣睡著吧。”艾小愛心思轉的飛快,臉上一副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這同學真有意思……”楊豔也笑了起來。

上面兩個人慢慢開始聊了起來,何天炎心急如焚,如果楊勇在楊豔走之前醒過來,那麼之前近一年的努力都要前功盡棄了,全部,都白費了。

而這時的楊勇,離醒來估計也不差毫釐,一旦有一丁點意識,以他被掐昏死過去的情況,立刻就會急促呼吸,甚至咳喘起來,不用像何天炎那樣的耳朵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得到。

雙手支地的何天炎可以換成單手支地,以他的體能,勉強能支撐自己和楊豔的重量,但是空出的手離楊勇的腦袋還是有些距離,再說,一旦用力,坐在何天炎背上的楊豔一定會有感覺……

必須要想個辦法!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楊勇的眼皮跳動了一下,緩緩的睜了開來。

“祖奶奶,您說話這麼大聲,死人都能吵醒,不怕把你同學叫醒了?”顧不了什麼了,何天炎大聲的說,自己已經

無能為力了,只希望能把睡著的周藝璇驚醒,在何天炎心裡,女神是一定有辦法的。

喊完,何天炎看到周藝璇交叉在床下的一雙玉足抖動了一下,可能被吵醒了。

艾小愛被何天炎猛的一嗓子嚇了一跳,自從何天炎成了她的奴隸,還從沒見他說話這麼大聲——那聲“楊勇,你敢!”艾小愛被捂的挺結實,沒有聽到。

楊豔也又驚又怒,這個椅子反了不成?

“呵!這些天不見,有脾氣了啊,是不是我弟妹對你太好了?”楊豔一隻玉足足跟放在何天炎手背上,鞋跟狠狠的碾著,“缺管教了是不是?”

“主人原諒,我只是擔心把祖奶奶的同學吵醒……”何天炎吃痛,咬著牙說到。

楊勇的眼睛有了絲神采,迷茫的看著自己四周,想扭動脖子卻還沒有力氣。

“你兩個主人聊天,你插什麼嘴?”艾小愛氣憤的用在周藝璇身側的手用力拍了了一下床,“什麼能把死人吵醒?我聲音有那麼大嗎?你現在敢管你祖奶奶了嗎?”

祖奶奶配合的真棒……何天炎想著,緊張的看著楊勇。

楊勇迷惑的看著何天炎,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在哪,這個視角根本不是他熟悉的視角。

在楊勇的背後,周藝璇右足悄悄的摸索著,希望能找到楊勇的太陽穴來上一腳。

楊勇感覺到自己的頭被踩著,慢慢的扭過了頭,看著在自己臉上踩來踩去的高跟鞋,由於脖子剛才被掐的厲害,這會喉嚨裡開始發出絲絲的聲音。

“疼疼疼疼疼……”何天炎輕聲喊著,一刻不停,蓋過了楊勇微弱的聲音。

由於楊勇面對著周藝璇這邊,一邊太陽穴貼著地面,一邊朝著床底,沒有辦法用力,如果強行去踢,趴在床邊的周藝璇上身也會有動作,肯定會被楊豔發現。

只有這樣試試了……周藝璇玉足輕蹬,尖尖的金屬頭塞進楊勇口中,再將這隻金屬頭黑色亮皮高跟蹬下。

“……”楊勇看著眼前這隻美足發愣,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喲,鐵漢也有喊疼的時候啊。”楊豔被何天炎不停地叫疼叫到心煩,“閉上你的嘴!再叫我就抽死你!”

楊勇聽出姐姐的聲音,渾身一震,似乎精神全回來了,掙扎著伸出手去要拿出嘴裡的鞋。

何天炎緊張到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了。

周藝璇將絲襪右足搭在了楊勇頭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忠誠的奴隸了……”周藝璇心中默唸到。

何天炎驚訝的看著本來肌肉都繃緊的楊勇忽然間軟了下去,在周藝璇右足輕輕的撫摸下癱成了一堆泥,乖乖的動也不動了。緊張之餘,只覺得全身都溼漉漉的。

“對……一動也不許動……”周藝璇心中默唸,將自己的命令通過足底傳達給楊勇,“看來,用腳也能收奴啊,只是,好像這樣收的奴隸似乎變成了白痴?”

“……”楊勇流著口水,癱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心中卻焦急萬分,“這是怎麼了?我的身體怎麼不受自己控制了?什麼一動也不許動?是誰在我腦袋裡說話?”

“炎哥,你最近身體好差,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楊豔厭惡的站了起來,“早就聽說你曾經偷偷拿著我弟妹的內衣褲自己解決,上癮了?”

“原來她們都知道……”何天炎覺得整個臉變得通紅。

“哈哈,哈哈哈,姐姐,我還想多錄幾集呢,你這麼快就說出來了。”躺在床上不知道床

下情況的艾小愛緊張的陪著笑。

“姐!快救我!”楊勇在心裡瘋狂的吶喊著,身體卻毫無反應。

放下心來的周藝璇一雙玉足踩在楊勇臉上繼續沉沉睡去……

入夜,市中心醫院豪華單人病房“讓你跪著捶,誰讓你盤腿坐下了!”艾小愛玉足一蹬,打斷了何天炎。

何天炎連忙恢復跪姿,輕輕的繼續給艾小愛捶腿。

“接著講。”艾小愛閉上眼睛。

“再後來,我就到公安局門口,找到了女神,後來她就給我講了她的來歷,和我剛才和您講的一樣,再然後就是當天晚上在海邊,老羅的船……”

“真的不可思議,如果我不是親眼見到她的能力,還真是不敢相信……”艾小愛回想著何天炎口沫橫飛講了個把小時的天方夜譚。

“是真的,女神臨走前要我毫無保留的講給您聽,奴才真的一個字都不敢騙您……”

“嗯嗯,我知道,繼續。”

入夜,楊勇家別墅黃嘉瓔打開視頻,長出一口氣:“好了,都恢復了。”

屏幕上,還略帶著些許青澀的楊勇在婚禮上講著話。

“真厲害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小喵激動的拍了下黃嘉瓔的肩,“你真是個高中生嗎?”

“當然是高中生了,師姐……”黃嘉瓔揉著被拍疼的肩,白了一眼小喵——小喵畢業前確實是和黃嘉瓔在同一所高中。

“感謝齊老,感謝各位大哥,各位兄弟來參加小弟的婚禮……”秦誠同步模仿著楊勇的聲音,第一次模仿就八九不離十。

“好了,先等我把所有視頻拷貝下來。”黃嘉瓔打斷他,“你現在帶著楊勇的手機,能跑多遠跑多遠,去隨你喜歡的旅遊勝地,全海幫不論誰給你打電話,就很任性的說自己心煩,跑去度假了,如果有一些需要你決定的事,就先不要拍板,給我打電話,按我交代的做,特別是史寶玉的電話,無論什麼情況,都先不要下決定,聽見沒有?”

“是,是。”秦誠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東西,“公費旅遊哇,我有太多想去的地方了……”

“哎?這是什麼?今天的錄像……”黃嘉瓔,小喵,櫻庭薰,葛姻綺,秦誠目瞪口呆的看著屏幕。

屏幕裡,何天炎鬼鬼祟祟的拿著一雙高跟鞋,跑進了衛生間,跪在馬桶前……

五個人的嘴越張越大……

入夜,周藝璇公館裡周藝璇看著齊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楊勇,楊醫生,小弟甲,小弟乙,還有韓星嶽,只覺得頭疼不已——一天,只是一天!就無可奈何的多出四個奴隸!

輕輕的晃了一下腳,楊勇就恭恭敬敬的趴好,舔舐著周藝璇的玉足。

曾經的世界之王,現在變成了這幅德行,真希望那個世界裡的姐妹們能看到這一幕,只可惜楊勇變成了傻子,用腳收奴果然不比用手,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意識……周藝璇舒服的伸展身體,足趾在楊勇嘴裡扭動著。

“混蛋!我為什麼在舔這個女人的腳!快鬆口,快鬆口啊我日!”楊勇在心中吼的淚水漣漣。

入夜,楊豔家的別墅“還是關機。”楊豔放下電話。

“沒有搞定自己的老婆,心裡煩吧。”沙發上的高新蕾一雙玉腿夾著杜蕾斯的頭,翹著手指玩著手機,“輕點!再硌疼我,把你的牙也掰成自慰器那樣。”

杜蕾斯抽出一點空隙死命的喘著氣。

楊豔從趙曉旗口中抽出玉足,踢開趙曉旗,撥了楊勇家裡的座機

。

“喂?勇……哦,保姆啊,楊勇呢?收拾行李出遠門了?……說去哪了嗎?出去玩玩?……走了多久?開車出去的?……好,我知道了。”

楊豔掛了了電話,走來和高新蕾坐在一起。

“可能是出去散散心吧,剛剛當爹就跑出去,你弟弟真是個奇葩……”高新蕾笑著說。

“也只有你這樣說我勇子我不生氣了。”楊豔嘆了口氣,“勇子這孩子確實太讓人失望了,可他畢竟是我弟弟……”

“別發愁了,說不定明天就開機了,讓他跑跑也好,有朱青溪在,隨時能定位他跑到哪裡了。”高新蕾放下手機,對趙曉旗招招手。

趙曉旗連忙爬到楊豔雙腿間。

楊豔踢開趙曉旗,對高新蕾說:“對不起,親愛的,這會兒我沒心情。”

入夜,y市鄉下某座山上。

“寶玉哥!可能是個漢墓!”林妹妹驚喜的喊到。

“哎吆你小點聲,林妹妹。”史寶玉捂著林妹妹的嘴,“雖說這邊沒有什麼人,但還是安全第一,安全……漢墓?”

“是啊,漢墓,你看,這麼大的漢墓!”林妹妹壓低聲音,壓抑著激動的心情。

“呀呼!”史寶玉仰天長嘯,壯懷激烈,拉著林妹妹手舞之足蹈之,載歌載舞,完全把安全扔到了九霄雲外。

良久,史寶玉和林妹妹一起往山下走去:“這次老大一定會重獎我們吧?明天早上我就給勇哥報喜!”

“明天晚上我們再挖挖看吧,要是搞錯了……”林妹妹冷靜下來,有點不放心。

“唔……”史寶玉邊走邊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