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聖騎士(四)(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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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時間足夠令一些真相公開。哪怕蘭德被扣了兩年,察覺不對勁的光明神殿終究偷偷調查了克洛澤小城,並且獲得一部分消息。
克洛澤小城不僅僅居住著人類和其他光明陣營的種族,還藏匿著早該被滅族的黑暗精靈以及魔人的後裔。更甚者,披著光明信徒外衣的神父和修女在進行黑暗降臨的儀式。
——神展開的情況令整個大陸都震驚了。
光明神殿自然派遣神聖騎士團前來討伐黑暗信徒。
*“你……背叛光明瞭嗎,蘭德?”
這一聲充滿著責問和嘆息,以及顯而易見的基情。
回答這句話的是男人平靜而堅決的聲音。
——“我從未背叛過光明。”
男人坦蕩,面目堅毅,身姿挺拔如同即將出鞘的寶劍,有著不可忽視的凜然之氣。
手持聖騎士之劍,站在城市之前,身後是被魔紋以及魔法防護的城市。是有著被稱之為異端的黑暗種族與信徒,正在進行黑暗降臨儀式的城市。
即使停止儀式,從不妥協的神聖騎士團也不會放棄討伐。
——作為聖騎士其中一員的男人對此十分清楚。
曾在神聖騎士團出發前去信請求光明神殿給予克洛澤小城一個公正的發言機會,然而這封信並沒有得到答覆,答案是神聖騎士團毫不猶豫的來到了這裡。
根深蒂固的意識令他們不會相信黑暗信徒的任何話語。他完全清楚。
這一戰不可避免,對如今的光明神殿以及大陸而言,是屬於光與暗之間的信仰之戰。
但是——如今唯一瞭解真相的他,必須阻止這場毫無公平可言的戰爭,或者說只是戰鬥。
身為光明的聖騎士,唯一重要的責任就是……
“為了光明。”
蘭德低聲說著,手中的騎士劍在陽光下愈發明亮,竟然像是在自行發光一般。
為了保護無辜的生命,為了維護神的公正,為了阻止錯誤的戰爭——“我以生命與靈魂起誓,至死守護。”
蔚藍色的眼眸明亮且堅定,騎士劍亦發出讓人不可直視的耀眼光芒,並且以蘭德為起點,朝身後的城市籠罩過去,最終罩住整個城市。
這座被黑暗信徒佔據的城市,在轉眼間如同光之城一般神聖且耀眼。
那耀眼的光芒令前來討伐異端的聖騎士們十分震驚,表情變成了不可置信。
因為那是隻有被光明神肯定的信念才會具有的神聖光環。
勇氣、犧牲、奉獻、守護光明的絕對信念才能得到這樣的光環,想要保護的信念越強,他的力量就越強。
——兩百年來,只有蘭德這位聖騎士才獲得如此神賜殊榮。
光明如此眷顧著他,哪怕此時的他在世人眼裡已經是墮落騎士。
“明明已經被黑暗引誘,他為什麼還會受到光明眷顧?”
“是因為被欺騙嗎?是的,蘭德至今依然是神之騎士。”
“可惡的黑暗信徒!”
“連神的騎士也會被他們欺騙……絕對不能饒恕這些異端!”
震驚且憤怒的聖騎士們很快恢復了戰意,面對依然被光明眷顧的蘭德,他們表達了最大的敬意。
——以光明指引迷途的他迴歸聖堂。
神聖騎士團團長下馬,提著巨大的十字劍朝蘭德走去。
“我以聖騎士之名,予你裁決…
…我的同伴。”他沉聲說著,劍尖指向蘭德。
蘭德卻說,“我有罪孽,願意接受制裁,但是在那之前,請聽聽他們的聲音,去看看他們的世界,就像教宗陛下的教導那樣去做,我的同伴,你會發現真相。”
“是嗎?你的眼睛、耳朵、心靈都已經被欺騙了。”
——這是對方的答案。
蘭德心中苦笑一下,卻不曾為此動搖半分,他揚聲回答:“我沒有被欺騙,我看到了真相。”
而真相的代價就是戰爭。
*“蘭德大人真是笨蛋啊……還是這樣子,真是拿他沒辦法。”
手執流光溢彩的水晶筆,在城中塔樓上繪製繁複魔紋的女人嘆息著,她將注意力從監視著城市內外的水晶球上移開,更加專注於繪製魔紋的工作。
只有越快完成,才能更快的使蘭德脫離此時困境。
“克萊雅,別分心,蘭德的安危就看我們了。”開口的是手捧黑暗聖經的塞勒斯。
他站在塔樓頂上這座祭壇旁,祭壇中心是身為黑暗女祭的克萊雅,她則是在不斷念誦著晦澀的禱詞。
——他們在進行黑暗降臨儀式。
剛剛回到克洛澤城,甚至於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和蘭德說過的蕾娜,為了阻止整座城市葬送在光明神殿的鐵血手段下,與塞勒斯、克萊雅二人被迫提前了黑暗降臨儀式。
蕾娜已經晉升銘文宗師,可以勉強完成黑暗降臨儀式需要的魔紋陣列。
但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保護這座城市,乃至蘭德。她只能匆匆解除蘭德身上原本封印他力量的魔紋陣列,讓他重新恢復聖騎士的力量。
即使這樣——她真是十分好奇蘭德的這兩年的經歷。
究竟有了什麼感受才會這麼堅定的守護原本該被他討伐的異端。
真好奇。
好奇得不得了。
所以,想知道的話,就必須用所有覺悟來呼喚黑暗女神的降臨……
*蘭德與神聖騎士團團長對峙著。
直到被別人的聲音打破——“米修萊恩,你在做什麼?”
大主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強烈的憤怒,“我們是受神的旨意前來討伐異端,阻止黑暗降臨大地,你竟然在這裡和墮落者糾纏?”
神聖騎士團團長米修萊恩微微皺眉,回答了他,“蘭德是值得尊敬的騎士,我們必須給予他騎士之間的戰鬥。”
“你在說什麼不知所謂的話啊……”大主教語帶譏諷,“已經墮落到黑暗陣營的蘭德,可是異端啊,快點消滅他,不必考慮騎士精神,他已經不配作騎士了。”
身為墮落者的蘭德,只需要被消滅,無關戰鬥,無關公平。
蘭德微微嘆了口氣,看向迫於無奈放棄與他公平戰鬥的男人,坦然的說:“沒關係,就像我們以前掃除異端一樣,一起來吧。”
米修萊恩並沒有出手,也制止了聽從大主教指揮而朝蘭德前進的其他聖騎士。
“米修萊恩,你也想背叛光明神嗎?”大主教聲音冷了下來。
“吾神不會同意她的信徒卑劣的圍攻被光明眷顧的騎士。”
“你這樣想嗎?”
大主教沒有激動,而是轉向其他聖騎士:“那麼你們呢?也要和米修萊恩一樣被黑暗欺騙嗎?”
——這樣的話說出來,沒有人可以堅持與蘭德單打獨鬥。
但是,神聖騎士團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曾經被譽為光輝騎士的現墮落騎士。
從城中走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居民。
黑皮膚的精靈、膚色發紫的魔人還有類
似獸人的族類——雖然這些外族血統不純。
這些原本在蕾娜魔紋作用下保持著人類形態的外族,此時都恢復了原本面目。
“騎士大人,至少這次讓我們保護你們啊!”
眼神純真的半精靈少女大聲說著,儘管藏不住對光明神殿的畏懼,卻依然舉起了手中的匕首,然後消失在蘭德眼前。
——盜賊。
蘭德再次看到這位年紀還小的半精靈時,她已經不能再動彈一下。
這具幾乎被斬斷的身軀落在蘭德臂彎裡時,他覺得他在發抖。
少女稚氣的臉上滿是淚水,她掙扎著開口,紫色的眼睛努力注視著蘭德。
“我們……沒有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會這樣……騎士大人……”
——為什麼呢?
蘭德抬頭看向周圍,入目所及幾乎都是屍體和殘骸,活著的都在戰鬥。
到底是誰做錯了?
男人潔白的鎧甲上已經滿是血汙,被曾經同伴不斷傷害的身體在迷茫卻又堅定的靈魂支持下,依然挺直了背脊,站起來,舉起為了守護而存在的劍。
——誰能阻止這場毫無意義的錯誤?
*我們手上沾滿鮮血,自以為高潔神聖,卻在不知不覺墮入無盡罪孽的深淵。
——那些曾經、現在死在我手中的生命,究竟做錯了什麼?
神啊,他們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為什麼會這樣?
*人類青年用盡全力撲到半魔人女孩身上替她承受致命傷害。
老邁的半精靈用最後的魔力為替他們出頭的人類少年加持了防禦魔法。
半精靈少年不斷將雷球術積累在身體周圍,直到極限,最終衝向聖騎士而同歸於盡。
……
這一切通過監控水晶球傳遞到高塔內的三人眼裡。
被他們守護多年的人、城市在此時遭受災難。蕾娜微垂眼簾,執筆的手不見停頓,嘴唇卻不覺間悄悄繃緊。
忽然,克萊雅的聲音變得尖銳又飛快,她的精神立場出現短暫性的狂暴狀態,將剩下的禱文用極短的時間唸完——這種透支精神的祈禱方式令她臉色慘白。
蕾娜快速的瞄了她一眼,“想做什麼就快去吧,克萊雅。”語氣依然是慣有的輕描淡寫。
克萊雅微微頷首,腳步略微踉蹌,卻依舊頭也不回的從高塔傳送出去。
“你也可以快點了,塞勒斯神父……”
蕾娜如此說著,明顯感受到塞勒斯在以他極限的力量加快唸誦冗長咒語的速度。
他們需要更快一些。
——譬如轉眼間來到城外戰場上的克萊雅。
漂浮在半空中的克萊雅看著一些集結起來準備發動衝鋒的聖騎士,栗色的眼睛頓時表現出一片漠然,而她在下一秒就發出一聲長長的、足以穿破耳膜並刺透腦髓的尖叫。
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尖叫,而是彷彿吶喊一般。
是真正穿透靈魂的聲音。
——所有聽到這聲尖叫的聖騎士全都怔在當場,而後痛苦地捂住頭,或頹然跪下,或顫抖著失去了戰鬥力。但居住在克洛澤小城的居民們卻只是略微晃動身體,身上隱約出現小小的魔紋陣列,顯然是被魔紋保護了精神。
這聲尖叫有著讓人產生最大恐懼和悔恨的力量,令強大的聖騎士失去戰鬥力,被奮起反擊的居民們逮住機會圍殺。
“竟然是‘鎮魂之聲’。”發出如此定論的是大主教,他在差點被尖叫襲擊的剎那間用他強大的精神力組成了防禦力場,才沒有同其他人一樣失去戰力。
他手中權杖一揮
,金色的聖光隨著他口中的咒語以及手勢而從權杖頂端迅速的蔓延到所有聖騎士身上。僥倖沒有被反擊的居民圍殺的聖騎士在聖光中恢復清醒,雖然戰力不再,卻不會站在那裡任人宰割。
“黑暗祭司已經現身,勇敢的神之騎士啊,以神之裁決為名,消滅異端吧!”
大聲宣告的大主教在同一時間,將勇氣、專注、狂暴、體力、治癒的光環加到還活著的聖騎士們身上。
騎士眼裡的冷靜化為冷漠,隱約動搖的眼神變得冷酷無情,隨著身體傷口的恢復,他們再度集結,一掃之前混戰時的疲憊,再次化為光明神殿手中最鋒銳的利器。
克萊雅冷冷的盯著手執權杖的大主教,手中同樣出現一柄細長的漆黑權杖。
一道道詛咒從克萊雅手中的權杖飛射而出,落在聖騎士們身上,與他們身上的聖光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反應。
而緊接著詛咒之後的,是一道如潑墨般蔓延開來的黑暗,這片黑暗安靜而迅速的將倖存的居民籠罩其中,阻擋下衝鋒而來的聖騎士。
隨著聖騎士衝鋒到黑暗之上時,克萊雅的身體輕微的搖晃了一下,因精神力透支而慘白的臉在那一瞬間發青。
她一咬舌尖,手指泛白的握緊手中的權杖,再度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黑霧隨著尖叫出現在她周圍,地上、土裡的屍體、骨架紛紛站了起來。這些亡靈回應了黑暗祭司的召喚,重新回到人世參與戰鬥。
大主教原本輕鬆的眼神變得凝重,而在他看到一頭骨龍時,他不禁緊張起來。
他高舉權杖,撕開一條金色的卷軸,同時虔誠的吟唱著咒語,隨著他的咒語,一道發出耀眼金光的大門出現在半空中。金色門扉隨著他的吟唱而緩緩開啟,從中透出的聖光令人想要匍匐在地感動落淚。
克萊雅望著那扇即將開啟的門,一言不發。
那是光明系禁咒“天國之扉”。
可以召喚出兩名光明大天使,任何一個都可以幹掉現在還年輕的黑暗女祭克萊雅,就像拂去灰塵一樣的簡單。
紅龍公主做出的骨龍在光明大天使面前也不過是渣渣。
——結局就在門扉開啟之時。
結局即是——克洛澤小城在光明的制裁下,無一生還。
雖然很想這樣結局,但是有很多人不同意。
比如依然燃燒著聖光的聖騎士蘭德。
克萊雅無意識瞪大的眼裡映出發出耀眼光芒的聖騎士,他自地上一掠而起,手中的劍如一道閃光,在那短而又短的剎那間,穿過大主教的胸膛。
騎士的攻擊並沒有瞬間擊殺大主教的力量,然而打斷禁咒的這道攻擊足以令大主教的軀體從內而外的崩壞。
大主教彷彿一片紙飄落地面,他的生命隨著騎士的突襲而迅速流逝。他灰色的眼睛緊緊盯住蘭德的身影,不見對死亡的恐懼和慌亂,只有純粹的憤慨。
空中那扇緩緩開啟的門扉,隨著禁咒的失敗悄然閉合,那恐怖的力場也隨之不見。
——結局被一瞬間改寫。
大主教強撐著崩壞中的身體,朝蘭德發出死前最後的反擊。
他龐大的精神力組成一道無形的劍刃刺向了蘭德。
即使身處最佳狀態的蘭德也無法承受這道匯聚著大主教全部生命的一擊,何況是如今強撐一口氣的他。
蘭德在那一瞬間只感到一聲嘆息在耳邊掠了過去——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空中落了下來。
而蘭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怔怔的看向從空中落下的女孩,腦中一片空白。
他接住了落下來的女孩。
女孩銀色的長髮反射著陽光顯得無比耀眼,而那張發青的臉不見往日的美貌,她連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呼吸就像微弱的風聲。
她身上的魔力彷彿決堤一般潰散,就如同她的生命一樣。
“克萊雅……”完全不需要思維能力,蘭德就能無意識的喊出懷裡女孩的名字。
克萊雅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向蘭德,但只能睜開一道縫隙。
“蘭德……”她的聲音幾乎無法讓人聽清,“我一直……在思考……我不明白……光與暗的鬥爭……有什麼……意義……”
蘭德發不出聲音,他感到腦海空白又頭痛難忍,死死睜大的眼睛裡落下一顆一顆淚水。
克萊雅的嘴角微微流露出笑意。
“別哭……蛋糕讓給……你吃……蘭德……”
這三個出身沒落貴族的青梅竹馬小時候相依為命,蘭德總是被年長兩歲的克萊雅照顧著。
蘭德在意識到這的時候,胸口產生痙攣一般的痛楚,痛得他嗚咽出聲。
他依然無意識的緊盯著克萊雅的面孔,看著她微笑起來,她的目光卻落向遠方的地平線。
“啊……下次再……一起……”
下次再一起吃蛋糕吧,蘭德。
朦朧的視野裡是銀髮的女孩,微笑著挽著塞勒斯,朝他發出邀請。
他總是回答她。
“下次吧,克萊雅。”
——下次吧。
神啊,他們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缺少公正和愛。
彷彿呼喚靈魂的聲音回答了疑問,並且發出來自天國般的呼喚。
蘭德。
蘭德。
蘭德……我的騎士啊……你聽到我的聲音嗎?……
蘭德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他聽到了呼喚,那呼喚來自於他從未聽見過,但一瞬間便知道身份的人。
接受我……
蘭德……
阻止這一切吧……
我的騎士啊……
——吾神……我聽從您的召喚,請您降臨……
請阻止這一切不公。
*抱著黑暗女祭的屍體,臉上全是淚水的聖騎士忽然發出一道比任何時候都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他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蔚藍的眼眸已經變成燦爛的金色。
他輕輕放下懷中的屍體,站了起來。
全身的傷痕在聖光中消失不見,他渾身散發著光芒,朝前邁出一步——他的身體隨著步伐而變得纖細窈窕,金髮短髮隨風而長,逐漸變得不知有多長。
最終,他站在了戰場中心,變成了“她”,帶著一身凜然之氣的女性。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口中發出一聲嘆息。
——神蹟隨著她的嘆息而展現。
那些正在與聖騎士戰鬥的骷髏在耀眼而溫暖的光芒中融化,化為點點光芒飛向天空。
原本血流遍地的地面恢復了原先的顏色。
而失去生息的屍體,卻在光芒中緩緩恢復原貌,並且在茫然中站了起來。
人類,半精靈,半魔人……全都重新站起。
即使信仰不同,但在此時,在這一個嘆息的神蹟之下,依舊茫然的人們卻不約而同看向了沒有人見過的女性身上。
沒有任何疑問的必要——全都清楚的明白,這就是光明女神——儘管只是一個降臨在聖騎士身上的神識。
這是就連黑暗信徒也必須尊敬的神明。
“吾從沒有將黑暗趕盡殺絕的意思。”
光明女神語氣平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卻帶著對信徒的濃重失望。
“任何生命都有權利自由的活在大陸上,並沒有與誰不同。”
她說完,沒有對他們投去任何注意,而是望向城內的高塔,又一聲嘆息,“你還是回來了,布萊克莉斯。”
回應女神的是愉快的笑聲,同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她面前。
“我知道錯了啊……親愛的……姐姐。”
漆黑的捲髮,漆黑的眼睛,微笑著的臉,長相與光明女神十分相似。
這是成功降臨的黑暗女神,布萊克莉斯。
布萊克莉斯緩緩走向光明女神,而光明女神一動不動,沒有多餘表情,卻隱約帶著嘆息般,看著布萊克莉斯。
她任由布萊克莉斯抱住她。
“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光明女神的聲音十分嚴肅。
“是的,知道了喔,我錯了,”布萊克莉斯笑著回答,依戀的將頭靠在光明女神的肩上,帶笑的聲音有些恍惚,“我不該為了獨佔姐姐就發起戰爭啊……我的克里斯蒂娜……姐姐……”
她笑得像要哭出來一樣。
驚覺不對的克里斯蒂娜身子一僵,“布萊克莉斯!你在做什麼——”
布萊克莉斯卻不答,而是歡笑著摟緊她,“吶……要永遠在一起啊……”
“我和姐姐永遠都在一起……”
黑暗女神的神魂隨著她的笑聲不容抗拒的融進光明女神的神魂當中。
“住手……布萊克莉斯——停下來啊——”
聲音戛然而止。
克里斯蒂娜面無表情的看著靠在她身上的人類,再緩緩抬頭環視過周圍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突然發出一聲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的笑聲。
她望向天空,閉上眼睛。
“吾乃,唯一之光暗女神。”
她說出這句話,便消失在大地上。
蘭德感到一陣暈眩,便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並看到扶住他的蕾娜。
她依然面帶微笑,溫柔的眼神如兩年前一樣,就像沒有分開過。看在眼裡,蘭德卻感到不妙,他忽然感到眼前的蕾娜就像黑暗女神一樣,笑得溫柔,卻不知會做出什麼來。
“真是笨蛋,我說過多少次了呢,蘭德大人?”蕾娜看著他,伸手輕輕撫過他凌亂的額髮,他的頭髮在兩年裡長長不少。
蘭德不知該和蕾娜說什麼,有些不自在的拒絕她的攙扶,扭過頭去看其他人——“你是我的,蘭德大人。”
蕾娜扳過他的臉面向她,如此說著又微微一笑,笑得令剛剛從身體裡目睹黑暗女神如何強行跟光明女神合體的蘭德感到一陣心悸。
“你又做這種事,你還能活多久呢,蘭德大人?”蕾娜卻問出這個問題。
她的問題實在是太尖銳,蘭德連回答都沒有多少力氣,感到有點心虛。
從以前開始就燃燒生命和靈魂的他還能活多久?
一天?一週?還是十天?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蕾娜,“你又為了黑暗女神還能活多久?”
蕾娜聞言笑容甜蜜起來,“蘭德大人在關心我嗎?反正馬上就要死掉了嘛~”
蘭德一時為依舊態度輕描淡寫的蕾娜感到氣悶。
蕾娜並不像蘭德那樣,因為武技和職業的關係擁有比普通人綿長的生命,她會因為黑暗女神降臨而喪失壽命完全不意外。
但是,已經晉升宗師的蕾娜,既然能夠順利讓黑暗女神降臨,代表她至少已經接近宗師巔峰,那麼——蕾娜忽然踮起腳湊上去親吻蘭德的嘴唇,她的舉動讓沉思的蘭德回過神來,把她擋在身前不讓她再接近。
原本想起
晉升宗師的蕾娜應該會擁有比常人更長壽的生命,在蕾娜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下,蘭德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一回來就騷擾他的行為上。
異常羞惱的蘭德狠狠擦了擦嘴唇,兩年前與蕾娜的所有記憶都湧入腦海,令他感到無措又惱怒。
蕾娜微微嘟嘴,強行擠到他懷裡環抱住他,“好過分啊,蘭德大人……”
她的手指在蘭德背上划著,就像在發洩怨氣。
“對我做那些事情的你才過分吧!”恢復力量的蘭德不再害怕蕾娜侵犯他,想脫離蕾娜的懷抱又遲疑著不想太大力氣傷害她。
蕾娜輕輕笑出了聲。
蘭德不禁低頭看她,卻對上蕾娜抬起頭時看向他的那雙眼睛。
那雙溢滿愛意的眼睛令他有一瞬間的失神,而這短暫的失神讓蕾娜逮住機會吻上他的唇,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到蕾娜微笑著的聲音。
“我愛你啊……”
女人告白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蘭德卻只看見懷裡的身軀在風吹來時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他感到失去的那些生命力全都回到了身體,並且變得比原先更長壽。
但是,蕾娜卻沒有了。
NTR·光暗內裡戰後十三年的秋季,身為黑暗神官的塞勒斯見到一位金髮的美貌少年騎士。準確來講,是騎士候補。
比起正直凜然的騎士,少年更像貴族,他身上的優雅痕跡過重,令人很容易忽略他出身於神殿騎士。少年自稱愛德華,向他詢問了一些關於光明與黑暗之間的異同之處,並且聊到十三年前的戰鬥。
“神官大人,蕾妮斯塔小姐有留下什麼遺言嗎?”在談到黑暗女神如何成功降臨的時候,愛德華忽然問到這個問題。
塞勒斯微笑著搖搖頭,“女神降臨時,蕾娜小姐不能獲取身體控制權,並沒有留下遺言。但是,當時我雖然因為精神力和魔力全都魔紋吸走……在昏迷時,還是聽到女神的聲音。她說,‘那麼想要的話,給你也不是不可以,蕾娜。’”
愛德華略微想了想,便微微一笑,“這麼一說,忽然覺得蕾妮斯塔小姐的死亡含義意味深長起來了呢。”
“只有神知道吧,”塞勒斯說完,微笑著看向愛德華的眼睛,“現在光明與黑暗已經合二為一,你以後要成為光明騎士還是黑暗騎士呢,愛德華小先生?”
愛德華沒有猶豫,“我一直以守護光明為責任,當然是光明騎士,神官大人。”
塞勒斯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卻溫和的說:“實在遺憾,不過你或許願意接受黑暗的祝福。”
“我很榮幸,神官大人。”
愛德華如此回答,並接受了塞勒斯贈送的黑暗祝福藥水,與他共進午餐。
午餐後,愛德華很快就告辭離開。
塞勒斯目送少年離去的背影,回頭朝從側殿走來的克萊雅微微一笑,“克萊雅,不覺得他的眼睛很像我們的小蘭德嗎?”
“蘭德聽到你的稱呼又會惱羞成怒吧,塞勒斯。不過,你不覺得他眼神更像另外一個人嗎?”克萊雅望向已經沒有人影的臺階。
塞勒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只有像他們這樣長年與蕾娜相處的人才發現到這微妙的地方。像這樣的人,也只有他們二人,或許那位傳說中邪惡的藥劑師先生也可以勉強算入其中。
愛德華已經不記得那位藥劑先生的模樣。不過在喝下黑暗祝福之後,他的身體各項指標加強之外,還恢復了身體
的所有記憶,包括他睡眠、昏迷、走神以及嬰兒時期。因此他也記起那位在他一歲之後便沒見過的藥劑師先生。
連同嬰兒時代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清楚的顯現出來。
*對男人來說,最苦逼的事情莫過於給自己中意的女人養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
那是十四年前的一天,蕾娜抱著愛德華離開知識之塔,來到邪惡的藥劑師——格雷——家中,並要求格雷暫代她照顧愛德華。
儘管蕾娜語調柔和、神情溫柔,卻毫無請求對方幫忙的意味。她始終那麼強勢。
“不要。”
格雷乾脆利落的表示拒絕,轉過身吊兒郎當的往配藥室走,卻被蕾娜上前拽住,“你不願意照顧他也不是不可以。”
格雷側過身,落在蕾娜身上的目光顯得相當怪異,“算了吧,我可不信你會好心……”
蕾娜無辜而溫柔的微笑著。
“你稍微體諒一下別人就是好女人了,臉好胸大會做飯會床技有知識有能力可惜是人渣,”格雷一邊感慨,一邊沒精打采的打了個呵欠,說,“好吧,幫你養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看在你和我同為穿越者還合夥做生意的份上。”
“格雷大好人呢。”
蕾娜開心起來,沒有在意格雷的評價,直接將愛德華抱給他,又說:“他才滿月,名字是愛德華,我晉升宗師以後沒意外的話就來接他。”
“還真是大言不慚啊。”格雷伸手隨意的提過愛德華,那危險的姿勢足以讓任何母親心驚膽戰並憤怒——不過蕾娜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格雷也並不改變姿勢,“喂,十五年後你若有伴而我單身,叫你兒子小心點。”
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蕾娜愣了一下後笑出聲。
“吶,你大可以試試。”她笑著說,依舊漫不經心。
蕾娜很快就離開了。
格雷把愛德華隨便抱在臂彎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養孩子太麻煩了……”他顯得十分煩惱。
……
……
一年後,因為養孩子而荒廢藥劑事業的格雷終於受不了,把愛德華委託給藥劑師協會便前往至高雪山收集製藥材料。
五年後,格雷從至高雪山迴歸人類城市,愛德華卻已經從藥劑師協會走丟。
*所謂走丟,不過是愛德華年紀小,對一起都充滿濃厚的興趣,自己跟著一支馬戲團離開了。
從此,愛德華見過許多城市和人,閱歷比同齡人豐富,心智也更成熟。
偶爾還有作為母親的蕾娜在他夢中出現。
他完全沒有感受到小孩子理所當然會產生的恐懼,在貧民、平民、富豪、貴族身邊生活過,學會了許多東西——這段旅程直到教廷人員出現在愛德華面前才結束。那時候的愛德華已經十歲,已經逐漸失去對普通社會的興趣,出於好奇,他決定加入光明神殿。
愛德華很喜歡光明神殿,更喜歡光明,或者說是光明女神。
沒有什麼為什麼,只是為她著迷而已。
他想,母親一定能夠理解他的感受。包括他不告訴父親真相,故意逗他玩的這種心情。
*蕾娜可以理解愛德華的感受,蘭德卻始終無法理解,比如黑暗女神,比如蕾娜。
堅信愛是理解、奉獻、珍惜和守護,無法理解他們那種令人心悸的佔有從何而來。
但是蘭德終究還是相信了蕾娜的愛。為了心愛的人而犧牲的心情,絕對不可以否決那份感情。儘管那依然是蘭德無
法徹底理解的感情。
他可以感受到蕾娜的愛,但是永遠不可能理解,就像光明女神也永遠不會願意黑暗女神犧牲一切把自己奉獻給她。
蘭德想過黑暗女神選擇蕾娜作為通道的原因,可能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們相像,並不只是蕾娜有連接不同位面的體質。
一樣的讓人無法接受。
蘭德最初並不明白蕾娜的用意,但在震動和痛苦了一年之後,他完全明白了蕾娜的犧牲。
她連死都有心計。
因為蕾娜完全瞭解他,如果她為了他奉獻一切,他一定會——愛上蕾娜。
愛上蕾娜嗎?
不可能。無論是蘭德,還是蕾娜都明白這不可能,但絕對會讓蘭德無法再排斥她、拒絕她、將她視為魔鬼。只是這樣,就足夠讓愛情有產生的可能。
明明知道蕾娜的心思,蘭德卻無法制止,並且無法阻止自己對她的想念。
從蕾娜在他懷裡化為塵埃的那時候開始,他無時不刻的去想起蕾娜。
完全無法制止。
想起來的時候,是一陣像電流竄過一樣的痛楚,以及發麻的感覺。從心底蔓延,不受任何阻礙的蔓延到身體各處,指尖也像被電擊過一般顫抖。
腦海裡也像陣陣電流閃過一樣,陣陣的木然,陣陣的抽痛。
蘭德從沒有感受過這種持續性的、由感情帶來的痛苦。即使是在克洛澤之戰,他的感受也是短暫性的、撕碎一般的劇痛,那些在女神降臨之後便不存在了——但是蕾娜所帶來的感受是令他感到疑惑,卻沒有消失的痛苦。
即使在蕾娜消失的二十年裡,那些已經習慣成自然的感覺也沒有消失,只不過成了每一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一天都有蕾娜,每一天都有她帶來的一切感受。
蘭德無法擺脫。
——已經是蕾娜不在之後的第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足夠讓小孩變成成熟男人的時間,卻不能把那份想念磨平。
那些不好的記憶全都變得模糊,但那些透著溫柔的記憶卻更鮮明。蘭德無法否認他常常想起蕾娜細心的照顧,想起蕾娜溫柔的聲音,想起蕾娜柔軟的手,甚至於想起蕾娜健康豐腴的身體……
想起曾經讓他受到羞辱的那些記憶,蘭德卻無法再像最初那樣反應激烈,甚至憎恨。
會羞恥嗎?
——當然會羞恥。
會產生羞於啟齒的反應嗎?
——毫無疑問,反應不可避免。
但是,無論反應多羞恥多難啟齒多難以忍耐,在令蘭德欲.望抬頭的同時,他感受著自回憶而來的痛苦——比如現在,一個人躺在床上,沒有任何事情佔據時間,就會反覆的想著蕾娜。
“蕾妮斯塔……”
輕聲呢喃出她的名字,眼裡流露出略帶傷感的茫然。
蘭德的視線落在毫無目標的方向,無視j□j繃起的欲.望。當那如發燒一般的感覺與自心底蔓延到全身的痛苦混合在一起的時候,他會感到微微暈眩,被痛苦麻痺的感覺在欲.望的燃燒下,變得更奇特。只有這樣,他才感到一絲被懲罰的快.感。
毫無疑問,即使感受到一絲贖罪的感覺,但伴隨而來的又是更強烈的痛苦。
因為即使他如何懲罰,也無法換回蕾娜——這樣的認知足夠讓蘭德無法走出為蕾娜所建的罪之樂園。
——都是他的錯。
“真是……笨蛋蘭德大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跟無數次回憶中以及幻聽中的聲音一模一樣,帶著愉快的語調和
漫不經心的笑意,是屬於年輕女性的聲音蘭德一時間沒有反應,只愣愣的望著忽然出現在身上的女人。
並不是幻聽,並不是幻覺,也不是回憶——明明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蘭德卻無法做出反應。
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如記憶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微笑著的眼睛凝視著他的眼睛,眼裡像蘊著溫柔的泉水。
她溫柔的湊上前去,輕輕吻了吻蘭德的嘴唇,笑得更加甜蜜。
“我回來了,蘭德大人。”
女人笑容依舊,呼吸撲在他的皮膚上,隱隱的讓他心悸又激動。
他伸手摟緊了她。
還活著啊……太好了。
NTR·再置PLAY蕾娜表現出少有的溫順,安靜的趴在蘭德身上任由他摟緊自己。帶著笑意的眼睛被眼瞼掩住,她的唇邊浮現滿意的微笑,接著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蘭德。
“蘭德大人。”呼喚的同時,她將臉埋到他頸窩處,感受著他的體溫。
蘭德又緊了緊懷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視線落在蕾娜身上並回應她的呼喚,“嗯?”
蕾娜微微一笑,用大腿隔著薄被與褲子蹭了蹭蘭德半勃.起的男.根,“好久不見,來一發?”
甚至不必為她的反應感到驚訝。
雖然明知如此,蘭德仍然不能適應她的強欲,原本為她突如其來的出現而有些懵的意識也清醒了。他臉上透出微紅,不自在的偏過頭,雙唇緊抿不予回答,手也順勢離開了蕾娜的腰。
“蘭德大人?”
蕾娜笑眯眯的湊上去,再次喊了一聲。
蘭德並沒有回應,只是抿著唇將臉轉向蕾娜,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顯得十分羞恥。
蕾娜不禁笑出了聲,拿額頭蹭了蹭蘭德的下巴,“真可愛,我的蘭德大人就算過二十年也可愛呢~”
頓時,蘭德又露出那副“你在說什麼笑話”的表情。
他到底沒有開口說什麼。即使已經用二十年的時光來想念蕾娜,可他們之間正常的交流幾乎為零,現在更不是二十年前被她囚禁的屈辱時間,一時間,蘭德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蕾娜。
“吶……蘭德大人,”蕾娜輕聲呼喚,並溫柔地吻上他的唇,細細的、纏綿的吻著,“起反應的時候你是在想什麼呢?是想幹.我嗎?”
蘭德幾乎是一下子臉上爆熱起來,“不是!那種事——”蕾娜用唇吞沒了他的聲音。
伸出舌頭探進去,蕾娜像在侵略一樣用舌尖侵佔他口腔裡的每一處角落,最後纏住他的舌頭黏膩了會兒,才抽回舌頭,發出長長的呼氣聲。然後,蕾娜便微微笑了起來。
蘭德並沒有反抗她的深吻。
“好乖,就是像這樣……別再忍耐,不要抗拒你內心的真正渴望。”她一邊說,一邊蜻蜓點水般吻了吻蘭德異常發燙的面頰。
她的手貼著蘭德的身體向下滑去,撫摸過結實的胸肌,順著平坦又透出力量感的腹肌摸到還未挺立的男.根,隔著布料在那上面輕輕的用指腹彈了彈。
感受到手指碰觸的地方迅速變得硬實,蕾娜便口吻歡快的說:“蘭德大人一下子就硬了呢~”
說完,蕾娜的手也飛快的從褲腰處伸了進去,握住蘭德的男.根——蘭德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表情有些慌亂的坐了起來,同時讓蕾娜也順著這個動作坐在了他大腿上。
蘭德的眼神顯得很窘迫,他並沒有出聲阻止,但明顯表達出“不要這樣”的意思。
蕾娜微微歪過頭,
微笑起來。
“原來這樣嗎?好吧……我先去辦點事,稍後再見,蘭德大人。”如此說著,蕾娜悠然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從蘭德身上爬下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回頭對蘭德微微頷首,便從容的走出他的房間。
走得十分乾脆。
雖然並沒有明顯表示她的情緒,蘭德依然能從她看似平常的舉止裡感覺到她的不悅。不過他終究沒有出聲阻攔。
過於羞恥的感受令他無法坦然接受和蕾娜親密接觸,他沒辦法開口。
*“母親。”
金髮的美貌騎士站在通往正殿的路上,恰好輪到他巡視神殿各處的防衛工作。
蕾娜注視著他燦爛的金髮與蔚藍的眼睛,嘴角便勾起微笑的弧度,慢慢走近他。因為身高差的關係,她只能略微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說:“愛德華。”
愛德華聞聲,笑容更為柔和,“母親。”
他順從的微微低頭,蕾娜便勾住他的脖子,使他與她的身高差變得毫無障礙。
“我愛你,寶貝。”她柔聲說著,嘴唇印上他的額頭。
“我也愛你,母親。”
愛德華如此回應,抱了抱她。
蕾娜順勢從他脖子上取下十字架掛墜,翻手就將它落入次元空間,“這個已經不能保護現在的愛德華了,等媽媽再做一個給你。”
“我知道了,母親。”
愛德華回答後,舉止自然的為蕾娜整理了一下因擁抱而皺起的前襟,然後彎唇一笑,“待會兒我換班後可以跟父親聊一夜嗎?”
“可以啊,今晚我回不來,你想陪你爸爸當然沒問題,”蕾娜笑了笑,“那麼明天見,我的寶貝。”
“明天見,母親,另外,還請務必小心。”
蕾娜並沒有回答,只回頭微微一笑,便走上光明神殿正殿之前那長長的階梯——階梯的盡頭,只要蕾娜走進殿門,就能看見這片大陸上過去三百年來唯一的,半步成神的男人。
蕾娜並沒有用太長時間走過階梯。明明只是跨出女性特有的美妙步伐,並且不疾不徐,卻不過數步就到了殿門前。
殿門大開,階梯上繡著金邊的紅地毯一直鋪進了殿內,盡頭處是坐在寬大椅子上的教宗。
他單手支頜,側倚在椅背上,像在打盹。
半長的白髮順著面頰垂落在下頜處,眉間細小的法令紋在額髮間半隱半現。他的臉上並沒有明顯的皺紋,明明是超過三百歲的人類,卻有著看不出究竟多大年紀的面容。
這個神色疲倦、臉色蒼白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久病不愈的青年,看上去十分病弱。
——如果僅從旁人角度來看的話,就是這樣。
蕾娜微微一笑,還未邁步踏進正殿,就見教宗睜開了眼,平靜的望向她。
教宗的眼睛也是藍色的,那是類似於陽光下海面的顏色。藍得透明又明亮,並且彷彿水一樣溫柔。但同樣的,蕾娜從那雙透明到彷彿能看進他靈魂深處的眼睛裡,看到了無法隱藏自己的銳利。
他眼睛的顏色過於透明,透明得透出銳氣,連蕾娜都覺得在他眼前無所遁形,但並不讓她不悅。
“教宗陛下,很榮幸見到你。”
蕾娜站在殿門口的地方朝教宗打招呼,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卻並沒有朝前走。因為距離的緣故,她反而不必抬頭看向教宗。
她是在細節上流露出強勢的女人。
教宗並不以為意,“我也很榮幸,蕾娜小姐,感謝你應邀前來。”
他說著,從
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一副虛弱的模樣,在站起來的時候卻始終姿態從容,站立時的背脊也挺得筆直。
“如果沒有疑問的話,請隨我來。”他對蕾娜說出這句話後,便揮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蕾娜微笑不答,只上前隨他跨入空間裂縫。
對半步成神的人來說,隨手撕出連接不同地域的空間裂縫並不是難事。
現在的蕾娜也做得到。
她從裂縫裡走出來,便看到眼前足以令所有人驚駭的場景——明明是深海,但是卻被無形的屏障分割成兩半,蕾娜這邊是毫無異常之處的海底,另一邊卻是由不同能量組成的能量漩渦。
無形的屏障並非人力所為,而是不同空間之間天然的屏障。
蕾娜只是觀察了一會兒,便發現屏障並非穩定可靠,她確定再過十年二十年,這道屏障可能就會在不同空間的壓迫下破裂、消失。而後果,自然是不同空間之間能量對流、物質交換。
“那邊……有什麼?”即使是蕾娜,也稍微鄭重起來。
“神之墓地,”教宗回答,“從兩百年前開始,這裡的屏障力量就開始變得薄弱下來,遲早不能阻止混沌位面突破過來。”
蕾娜瞬間就明白了光明神殿的教宗為什麼從兩百年前開始深居簡出。
深居簡出自然是因為病弱,而他的病弱此時顯而易見有了原因。只差一步就成神的男人,不可能患上疾病,能讓這樣的男人顯出病弱形態的,只可能是因為傷及靈魂。
像教宗這樣的人,身軀早就達到人類巔峰,只有神才能傷害他。
“教宗陛下從那時候開始就用一己之力阻止這場災難?”蕾娜問了出來。
教宗並沒有就這個問題回答她,只專注的凝視眼前的位面交界,口中說:“我等待另一個半步成神已經很久了……蕾娜小姐,你能幫這片大陸的生命去尋找另一個安全的位面嗎?”
蕾娜笑了起來,“我為什麼要回答這個問題呢?教宗陛下,即使你不提,我也會去呀。”
“我知道,”教宗微微笑了笑,顯得十分溫柔,“雖然明白蕾娜小姐並不在意,而且也知道了原因,但必須向你道歉啊。”
這個懷有真正溫柔之心的人類回頭注視著蕾娜,“二十年前,我很抱歉,讓你們受到傷害……抱歉。”
他的道歉讓蕾娜稍微表情嚴肅了一些,她認真回答:“我個人並不介意。”
“那時候,是這裡出問題了對嗎?”
蕾娜將視線放到眼前看似即將被打破的空間屏障。
即使沒有教宗點頭承認,蕾娜也明白了這個男人這些年都在做什麼。
只有無限接近於神的半神之人,才有可能用本源的力量來修補屏障損失的力量。
光明神殿的教宗陛下從很久以前開始,就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支柱,支撐著保護這個世界的屏障繼續存在著。明明無限接近於神,即使不能踏上神壇,也擁有接近神的壽命,卻因此而風燭殘年。
蕾娜觀察他許久,早已確定他的身體和靈魂已經快被榨乾了。
“真不愧是蘭德大人最崇敬的人……同樣笨得要死。”
蕾娜呢喃著笑了笑,又看向教宗,“吶,教宗陛下,假如不是我用這二十年將黑暗女神的神之軀佔有,我不可能到‘半步成神’的境界,那麼沒有第二個半神,你會怎麼做呢?無計可施的感受並不好呢。”
教宗依舊沒有回答。
他只是回給蕾娜一個溫柔的
微笑。
蕾娜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請別用這樣的表情對我,我很困擾,教宗陛下……”
她決定用一切辦法儘量為這個人續命。
*蕾娜歸來的第三天傍晚,發現蘭德在她走出正殿的路上。
他微微轉過來看她的時候,顯得既高興又猶豫,但還是朝她走過來。
“蕾……娜。”他第一次用暱稱的方式稱呼她。
他喊她的時候那略帶猶豫的聲音讓蕾娜感覺十分愉快。她彷彿這兩天都沒有不見蘭德,語調溫柔輕快的笑著說:“怎麼了,蘭德大人?”
不等蘭德回答,蕾娜伸手挽上他的胳膊,笑容更加的溫柔。
“是因為無法忍耐了,想要和我做點快樂的事情嗎?”她不帶惡意的聲音如此說著。
蘭德身體略微僵硬了一下。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否認,更沒有拒絕。
蕾娜微微側過頭,對他露出溫柔、甜蜜又體貼的微笑。
——這才是放置PLAY。
NTR·終蕾娜感到很有趣,面前的聖騎士所展現的模樣十分有趣。
他已經卸下聖騎士制式鎧甲,穿著騎士制服,一隻手揪著領口卻沒有別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很可愛,糾結又羞恥,卻仍然站在她面前,做出準備敞開衣襟露出他身軀的姿態。
這樣的蘭德令蕾娜想起在現代時看過的電視劇,那些被迫出賣身體的女孩子臉上的神色也同他一樣。
蕾娜因此輕聲發笑,見蘭德表情未變,他手上卻微微用勁揪緊領口。
她不禁微微一笑,“蘭德大人,那麼,你是想要什麼呢?”說話的同時,蕾娜神態自若的坐上椅子,雙手自然的擱在扶手上,微微抬起下巴,顯得尤為矜持。
她用微笑的眼神望著蘭德,透出十分耐心在蕾娜的注視下,蘭德緩緩鬆開揪著領口的手,認真的目光迎上蕾娜的視線,“如果是那些事的話,我也可以接受。”
蘭德臉上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語而變得忍耐著羞恥的模樣。
蕾娜露出更加愉快的笑容,翻手朝他懶洋洋的勾了勾手指,彎唇一笑,“是嗎?過來。”
毋庸置疑,並非錯覺的是——蕾娜的舉止比過去隨意,並且更輕佻,顯得漫不經心。
蘭德不由微微蹙眉,但依然按照蕾娜的意思走到她面前。他低頭看著蕾娜的眼裡傳遞出詢問的意味。
蕾娜凝視著他,便看到他蔚藍色的眼睛映出她的影子,乾淨、明亮、不染塵埃。
看著這樣的眼睛,蕾娜不禁有些恍惚,伸出手,從後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俯下身來。她輕輕親吻了他的嘴唇,無聲的發出滿足的嘆息。
不需要刻意去觀察蘭德,也會發現蘭德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情願的羞恥表情,令蕾娜更想羞恥的對待他。
但她卻輕輕推開蘭德,溫柔地微笑著,“雖然聽話的蘭德大人也很可愛,不過我現在覺得……比起蘭德大人,年輕又漂亮的愛德華更美味呢~”
這句話剛出口,便讓蘭德變了臉色。
正直的聖騎士透出毫不掩飾的怒意,他瞪著蕾娜,以幾乎是脫口而出的速度說出來,“夠了,放過愛德華吧,有什麼讓我來就足夠了!”
“是這樣嗎?”
蕾娜微微一笑,右手撫摸上蘭德與二十多年前相比沒多少變化的臉龐——單看他只能算青年的外形,不會有人知道他已經四十多歲——蕾娜不禁笑得更溫柔,聲音帶著愉快的情緒,“追求蘭德大人已經讓我厭倦了呢,得不
到滿足的我為什麼不去選擇年輕的男孩呢?調.教起來很有趣呢~”
女性特有的溫柔笑容在這段話的映襯下令蘭德感到心悸。
明明知道蕾娜曾經的告白,也相信蕾娜不是輕佻隨意的女性,然而——這段二十年的時光,所改變的可以是蘭德的抗拒,也可以改變曾經痴迷的女人。
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有什麼底氣去相信別人可以對自己始終如一呢?
——即使是蘭德,即使相信任何人都是好的,卻也無法自私的去肯定別人的想法。
假設蕾娜感到疲倦呢?
因為一直以來的付出而疲倦的話,誰也沒有資格反對她改變目標。
但是——“愛德華是無辜的孩子,請你不要再任性的改變別人了,蕾娜。”
蘭德反手握住蕾娜的手,目光依舊乾淨、單純又堅持。他悄悄地做了深呼吸,手裡略微使力,將蕾娜帶到懷裡的同時,俯首吻上她的嘴唇,“什麼都可以,都可以由我來……”
蕾娜微微顫了顫眼睫,唇角悄然彎起微笑的弧度。
從未主動親吻別人,甚至於被吻的次數也少得可憐。這樣的聖騎士在將唇貼上蕾娜雙唇上的時候遲疑了,他可以學習蕾娜的方式,卻仍有些羞赧。
蕾娜並沒有做出反應。
仍未閉合的綠色眼眸以涼薄的眼神注視著近在眼前的聖騎士。甚至帶著調笑和觀察的意味。
“這就是蘭德大人的‘什麼都可以’嗎?”她微微笑彎了眼。
蘭德呼吸頓了頓,便探出舌尖撬開她的雙唇。
蕾娜沒有任何反應,也便沒有抗拒,她感受著蘭德的動作,品嚐這個吻當中的笨拙。
溼滑的舌頭像他本人一樣害羞,在口腔裡溫柔、小心又遲疑的碰觸著她的牙齒,輕輕的擠進她並未緊閉的上下牙齒之間。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有些遲疑之後便笨拙的撩撥起她毫無反應的舌尖——蕾娜微微合了閤眼,唇角微彎,便隨著他的意圖親暱的與他戲舌。舌頭溫柔又纏綿的交纏,唾液相融,親密到讓呼吸都融化在彼此之間。
一吻結束,蕾娜的呼吸帶著喘息,微微泛起紅暈的臉上卻帶著微笑,“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蘭德大人啊,我為什麼不可以去尋找可愛的少年騎士度過快樂時光呢?”
“絕對不可以!”蘭德立刻反對,“他們還只是孩子——”
蕾娜忽然便笑出了聲,“是嗎?蘭德大人真的只是不願讓其他人被染指嗎?”
“而不是……不願其他人奪走屬於你的我?”蕾娜微笑著說,眼神坦然的注視著他。
蘭德愣了愣,有一瞬間的頭腦空白,但在蕾娜注視的目光下,那道空白以極快的速度如同冰雪初融一般化開了。
他有剎那的衝動否定蕾娜的話,卻在開口時平靜地頷首,“我承認,我不願看到你離開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承認得過於乾脆,讓蘭德有一些如夢似幻的感覺,但又令他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露出了笑容。
不願其他人受到傷害;
不願蕾娜離開。
——這才是真正的心意。
蘭德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伴隨著的卻是忽然一下又一下跳得快起來的心跳。
蕾娜卻是笑了一笑,“蘭德大人真可愛呢……不過為什麼蘭德大人不願意,我就不同別的男人玩有趣的遊戲?”
她語調溫柔,說話時仍用手溫柔地撫摸蘭德的頭髮和麵龐,目光柔和得彷彿溫水微漾。
是的,為什
麼呢?
是的,為什麼呢?
蘭德回答不上來。
承認想法很容易,但追根溯源卻是很難。
“既然蘭德大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就沒辦法了呢。”
蕾娜微垂頭顱發出一聲嘆息,嘆息過後卻是抬頭揚起唇角,微笑著伸長脖子,吻了吻蘭德的唇,便推開有些發愣的蘭德。
她朝蘭德微微一笑,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繞過蘭德,“我還有事,再見。”
蘭德怔了怔,在蕾娜擦身而過的那一刻伸手拽住她,蔚藍色的眼睛透出掩飾不住的慌張,“蕾娜!”
“嗯?什麼事?”蕾娜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異樣。
蘭德一時也答不出什麼,只開口說:“你別不開心。”
他向來不會說謊,即使知道蕾娜想要他說什麼,他也說不出來。並不是不愛蕾娜,但也不是愛蕾娜——蘭德心裡十分清楚。
對待愛情這種事需要的是深思熟慮,絕對不能隨意定論。
“你總是這樣……真討厭啊,蘭德大人。”
蕾娜又嘆了一聲,口吻裡多了幾分怨氣,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用沒被拽住的手摸上蘭德的臉,“可一看到你為難就心軟的我更討厭。”
“對不起……”
蘭德的道歉剛出口,蕾娜便將食指按上他的唇,“不要說這些。”她踮起腳尖,緩緩湊近蘭德,臉上浮起帶著暗示性的微笑。
指尖緩緩摩挲過唇瓣,沿著唇線描摹出騎士的唇形,令他臉上的溫度隨之增高。蕾娜微微笑彎眼角,十分緩慢的貼近他的臉,合上眼的同時將唇印上他的嘴唇。
“我現在只想和你做那些沒羞沒臊的事情,一起感受快樂……你知道怎麼做了嗎?”
呢喃的聲音自唇間流淌,蕾娜捉起蘭德的手,覆在胸前。
蘭德微微一怔,隨即用另一隻手繞到蕾娜背後摟住她的腰肢,覆在她柔軟胸脯上的手也無師自通的握了握,驗證了豐滿乳.房的彈性。
蕾娜輕聲一笑,舌尖靈活的竄入蘭德口中,肆意掃蕩後又纏上他的舌,再來一發黏膩溼滑的舌.吻。
似乎意識到應該配合著做點什麼,蘭德再次握住蕾娜左邊的乳.房,略微遲疑後,順著圓形緩緩揉起來,並一緊一鬆的揉捏乳.房。
蕾娜心情愉悅的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身體像要擠進蘭德體內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她伸出一條胳膊攀上蘭德的肩頸,另一隻手從他臂膀繞到他的胸前,隔著制服的布料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肌。接著,蕾娜不滿足的摸到制服的暗釦,把它打開後再迅速的將紐扣一一解開。
“好久沒有看見蘭德大人漂亮的身體了呢……好想念啊……”蕾娜笑著結束舌.吻,溼潤的綠眸映出蘭德透出羞恥神情的臉龐。
蘭德沒有回答,卻一手扯開衣襟,隨即將騎士制服脫了下來,露出襯衣後又熟練地解開紐扣。蕾娜阻止了他脫下襯衣的舉動,“襯衣半脫不脫的時候,顯得蘭德大人更性.感迷人了呢~”
“並沒有那回事。”
蘭德臉上頓時透出緋紅的顏色,他不自在的撇開視線,說完後雙唇又習慣性的抿緊。
蕾娜不禁充滿憐愛的輕輕吻了吻他的唇,開口時卻聲音微啞,“別害羞啊,蘭德大人,來幫我脫衣服呀……”
她雙臂勾著蘭德的脖子,微微歪頭露出帶著純真意味的笑容。
蘭德因為她的要求而愣住,過了會兒才將另一隻手也繞到蕾娜背後,手指尋找到她背心處的拉
鏈,便將它緩緩拉下,露出蕾娜白皙的肌膚。
他的視線不必下移也能從微微鬆開的前襟看到蕾娜白嫩透紅的胸脯。
他的手有些發抖——就算遇到再可怕的敵人也未曾手抖的聖騎士,在這一刻忽然手抖起來——他緩緩將兩隻手分別探入衣服的兩邊,一邊抓住衣服的布料,一邊將它緩慢地往蕾娜身前褪去。
由於裙子自帶胸託,蕾娜並沒有穿內衣。蘭德將衣服褪到她身前時,她的胸脯便完全暴露在空氣裡,映入蘭德眼中。
蕾娜朝有些愣住的蘭德微微一笑,視線往自己的胸脯掃了掃,又看向蘭德做出無聲的示意。
蘭德臉上一熱,沉默了一下,便垂眸看著蕾娜的胸脯,而後,雙手托起她的乳.房,並俯首吻上右邊的乳.頭。蕾娜頓時輕微的喘息了一聲,她露出滿足的神情,愛憐的用手撫摸起蘭德的金色短髮,向他表達讚許,並將胸脯往蘭德那邊送去,使他能更好的親吻。
他伸出溼潤的舌尖觸碰蕾娜微微翹起的乳.頭,用舌尖小心的圍著乳.暈溫柔打轉,而後學著蕾娜曾做過的那樣,將她那顆變得硬挺的嫣紅乳.頭含進唇間,一邊溫柔吸.吮一邊用舌尖在乳.頭上來回蹭動。
蕾娜舒服得哼出聲,她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聲讚歎他,“好喜歡被蘭德大人這樣吮.吸.乳.頭,太舒服了……不愧是蘭德大人,學什麼都是天才~啊……”
她有些難耐溼意,雙腿微微蹭了蹭。
蘭德卻因為她的話而滿心羞恥,竟不敢去看蕾娜的表情,只發出悶悶的聲音,“那種事不可能的。”
說完,他又含住乳.頭用舌尖挑動它,使蕾娜不禁輕聲呻.吟。
“對,就是這樣……蘭德大人……”蕾娜微微喘息著,“一直都在幻想能被蘭德大人這樣呢,好開心。”
她微微低頭看向被蘭德愛撫的胸脯,看著白嫩的乳.肉透出粉紅色。半闔雙眼的蘭德顯得分外可口。
“這邊也要呢……”
蕾娜指引他親吻被冷落的左邊乳.頭,沒想到左胸比另一邊敏感多了,只是被蘭德輕輕一吸,蕾娜便感到激烈的快感從乳.頭竄進腦髓。她腦中瞬間產生短暫的麻痺感,腿一軟便差點折腰躺下,回過神來,她已攀住蘭德,順勢坐到了椅子上。
蘭德蘊著氤氳霧氣的蔚藍眼睛正望著她。
蕾娜輕輕呼出口氣,朝他微微一笑,便分開雙腿架在寬大的扶手上,“來呀,繼續做讓我感到舒服快樂的事情,蘭德大人~”
他有些不知所措。
從沒有對別人做過親密又羞恥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接下來該如何下手——把肉.棒送進蕾娜的小.穴?但他又清楚那是最後一步該做的事情。
如此苦惱著,蘭德眼裡流露出茫然又困擾的情緒。他又看了看蕾娜,蕾娜依然平靜的用微笑面對他,彷彿沒有感受過令人恍惚的快感一般,顯得十分冷靜。
蘭德忽然想到了該怎麼做。
他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撫摸著蕾娜的乳.房,並用兩指揉搓乳.頭。他緩緩俯首吻上蕾娜的肚臍,用舌尖沿著肚臍的形狀描摹,而後慢慢吻到腹股溝的位置,蕾娜的小腹頓時微微抽搐了一下。
“嗯……繼續,就是這樣,蘭德大人,要更羞恥一點會更舒服喲~”
蘭德沒有回答蕾娜這句話。
他順著腹溝股的線條溫柔的親吻著,一點一點吻到蕾娜的恥骨處,接著往裡側輕輕
舔.弄蕾娜被愛.液潤溼的下.體。舌尖從頂端沿著兩片陰.唇之間的縫隙舔下去,舌尖挑開軟趴趴的陰.唇,舔過有褶皺的內側,很快便舔到溢出愛.液的穴口。
蕾娜為蘭德直率的行為感到驚訝,一面沉醉他帶來的美妙感受,一面啞聲輕笑,“果然蘭德大人覺得親吻肉.棒很舒服啊……真是口是心非的可愛呢,好喜歡你……”
蘭德的動作微微停頓,他想反駁卻沒有開口。蕾娜所謂的讓她快樂的事,他能想到的只有學習蕾娜對他做過的行為。
就如蕾娜所說,他感到快樂,才會用到蕾娜身上。
這樣的意識令他羞愧之極。
“別害羞啦,繼續吧,我可愛的蘭德大人……我很舒服喲,快點繼續。”
蘭德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再次繼續舔.吻蕾娜濡溼的陰.部。
舌尖細緻的描出陰.唇裡側每一根褶皺,在每一次舔過陰.蒂都會讓蕾娜一顫後,蘭德便用舌尖來回挑弄那微微凸起的一粒,引得蕾娜呼吸急促發顫,腿上的肌肉也不住顫抖,嬌.喘.呻.吟的聲音不停。
令人戰慄的愉悅如層層疊疊的海浪一般湧向蕾娜感官,她清楚的瞭解到此時的一切,又彷彿暈眩在某種難受又特別的快感當中。
“哈啊,哈啊……蘭德大人……”
她情不自禁仰起頭顱,眼神恍惚又帶著些茫然,分開的雙腿禁不住肌肉痙攣,腳趾彷彿受刺激一般顫抖著。那如浪潮般的快感到了最後竟如同淹沒了她所有意識,只剩下一剎那間破曉般的空白——蘭德大人……
待蕾娜回神,才發現她高.潮了。蘭德正十分難為情的擦掉他臉上的愛.液,那些愛.液明顯是在蕾娜高.潮時噴到了他的臉上。
“抱歉,蘭德大人……”蕾娜口吻雖是道歉,嘴角和眼裡卻帶著笑意,她盯著蘭德透著羞恥神態的臉,心情愈發愉快,“因為太舒服了,身體無法控制呢~蘭德大人讓我非常舒服哦……”
蘭德出乎意料的嗯了一聲。
雖然是十分含蓄的回應,蕾娜也感到特別開心,她不禁開口,“我已經很舒服了,蘭德大人想要一樣舒服嗎?”
說到這裡,她伸手輕輕碰觸仍然在一張一合抽搐著的穴口,“把你的肉.棒插.進來呀。”
蘭德一愣,微微垂頭站了起來,他遲疑了會兒才伸手從腰間解開皮帶扣,慢慢拉下褲腰,將昂揚挺立的肉.棒從褲襠裡解放出來。
蕾娜微笑著讚歎,“蘭德的身體還是這麼誠實,又粗又硬還這麼長……好棒~”
蘭德十分難為情的垂頭不語。
他的反應讓蕾娜感到特別可愛,她輕聲說:“在為難怎麼做嗎?真是可愛的反應呢,不過椅子不方便蘭德大人插.進來呢,把我抱起來再插.進來喔。”
“我明白了……還有,並沒有什麼可愛的地方,不要再這麼說了。”
蘭德窘迫極了,有些認命的直接上前,伸臂從蕾娜腿彎處抱起她。蕾娜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吧唧一聲親了口他的臉頰,“你是我的呢,蘭德大人~”
蘭德沒有回答,只將她身軀緩緩向下一沉,讓肉.棒抵上仍在抽搐的穴口,便小心的朝小.穴挺進。
就像從未被開發過一般——雖然這具身體確實是由黑暗女神的軀體同化而來,但並沒有再生.處女——蕾娜感到穴口被擠進的肉.棒撐開到極限,痛楚傳來的同時卻又有更多的滿足
和愉悅。她將身體往下沉,方便蘭德插.入更為順利,讓龜.頭輕鬆的突入穴口。
強壯的聖騎士完全能夠靠臂力支撐這場性.愛。
想到這,蕾娜舔了舔蘭德汗溼的脖頸,輕聲一笑,開口引導著他,“好棒,進來了呢~吶,蘭德大人,你試試在我的小.穴前面找一下有些粗糙的地方……那裡被你撞一下就會特別舒服喲~”
蘭德試探著一邊小幅度的抽.插,一邊更換著角度摩擦蕾娜穴.內前壁,尋找她隱蔽的敏感點。忽然,他在輕輕一頂的時候,蕾娜身體一顫,發出嬌.喘。
“嗯~對,就是那……繼續……啊,我快化了呢……蘭德大人好硬……好大……”蕾娜呻.吟時嬌弱不已,卻始終引導蘭德帶給她絕.頂快樂。
剛剛才高.潮過的身體十分敏感,甬道像壓迫一般緊緊收縮,令蕾娜感到被肉.棒抽.插時的感受更為強烈。蘭德每次留意頂撞的角度,讓龜.頭用力頂上甬道內那小塊變硬的肉塊,他給蕾娜帶來的刺激比陰.蒂受到刺激時的感受更劇烈,她緊緊摟住蘭德,連嬌.喘也變得短促高亢。
肉.棒退出時摩擦過緊縮的內壁,總讓蕾娜不可控制的肌肉發顫,她顫抖的聲音卻在肉.棒插.入並頂到G.點時再度變成短促的呻.吟。
下.體彷彿腫脹起來,燙熱得如同正在融化。
“再用力一點,啊……哈啊……蘭德大人,快,快受不了了……”蕾娜感受著如潮湧的暈眩和窒息,快感迅速堆積的同時,她意識到她又將高.潮。
她用力剋制住放任快感佔據感官,“我們去臥室……現在就去……嗯,不要把肉.棒抽出去……”
蘭德並沒有出聲回應,也並沒有像蕾娜一樣呻.吟,但他顫抖的喘.息聲出賣了他的感受。
“啊啊……還是最喜歡蘭德大人的喘息呢……嗯~太棒了,好舒服……就是這樣,蘭德大人可以再放縱一點喔~”
蕾娜斷斷續續的說著,被蘭德一邊緩慢抽.插一邊抱到臥房內。
她騰出一隻手指向書桌,“到那裡去。”
書桌上的書本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留出很大的一片桌面,蘭德猜測蕾娜是想在書桌上做這種羞恥的事情。不過,蕾娜卻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羞恥——她一向選擇更棒的感受。
她在來到書桌前一步距離的位置時,忽然身體往後一仰,雙手迅向後反撐在桌面上,使她的上半身與桌面接近平行。
“別動我,就這樣……繼續……”
蕾娜發出輕微的笑聲,“一直想用這種姿勢呢,現在蘭德大人配合我,我真是幸福的女人呢~這種……幾乎懸空的姿勢……不由自主夾緊蘭德大人,你舒服嗎?我覺得好刺激呢,好棒~快回答我呀,蘭德大人~”
“那種事……”蘭德遲遲不肯回答,最終極為羞恥的嗯了一聲。
蕾娜笑出聲來,“好可愛啊,蘭德大人的反應~真是,喜歡你呀,喜歡得不得了~”
她感到夾緊的肉.棒這時候忽然脹大,更加燙熱,不禁緊緊夾著它,研磨一般磨蹭。
蘭德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也激烈的顫了一下。
肉.棒瞬間直插到底,抵在子宮口朝內.射出禁慾後濃稠的精.液。
“啊,射進來了呢……蘭德大人真過分,自己高.潮了,我還差一點點呢!”
蕾娜嘟了嘟嘴,又笑了起來,“又會懷孕的呀,蘭德大人果然是笨蛋
,又想要我生一個小孩嗎?”
沉浸在射.精餘韻裡的蘭德還有些遲鈍,茫然的看了會兒蕾娜,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是‘又’……”
“為什麼?”蕾娜輕聲笑了出來,她愉快的回答,“因為已經懷孕生下小孩了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我可愛的~蘭~德~大~人~”
生下的小孩也已長大成人。
並且也到了追求渴望、嚮往、欲.求的年紀。
“要當一個好父親喲,蘭德大人~”
“……”
“蘭德大人?”
“孩子在哪裡?”
“愛德華就在這裡呀~”
“……”
*有著金色頭髮的美貌聖騎士苦惱的站在父親?前輩?蘭德騎士團長的房間門外。
他微微無奈的嘆了一聲。
“如果是母親,一定是用我調戲父親吧,真是……我所愛的母親啊……”他微笑著轉身輕倚在牆邊,目光穿過長長的走廊,落到窗外——月光下,彷彿鍍上銀光的女神雕像聖潔又高貴。
“當然,我更愛您,我的女神。”
年輕的男人微笑著說出溫柔又甜蜜的情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