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女王的晚餐
今天是聖誕前夕。
節日近在眼前,室內某個大型遊樂園和別處的百貨商場、著名景點一樣,成為了年輕男女的好去處,放眼望去人頭攢動。
根據後來統計的結果,這時園區內的遊客加上工作人員總數約八千人。
假如上帝真的存在,不得不說他實在有些薄情吧。
明明是孩子們為自己慶祝誕辰的節日,卻連一句祝福的話語都沒有傳達下來。
男女戀人們聚集,牽手踱步,相互偎依著的遊樂園大門前,站著一位藍髮美女。
她身著一件純白的高級禮服。
那是令人聯想到婚紗的連身長裙,雙肩很不合冬季時宜地敞開著露出肌膚。禮裙的蓬鬆下襬輕飄飄地綻開,遮掩住雙足。
她面向遊樂園門口,平靜地佇立著,背後的好奇者紛紛繞上前來一窺真容。
「哇,好漂亮耶……是哪裡的公主嗎?」
「是不是在做……聖誕節宣傳之類的啊,灰姑娘什麼的。」
那端正得不可思議的容姿,如瀑布傾瀉而下般整齊的水藍色長髮,配上與周圍氣溫不大相適的裝束,隱然有些妖豔的氛圍——自不必說,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是,那個人……不覺得有點恐怖嗎?」
「嗚哇……也是呢,光是看著就覺得冷……」
被她的容姿奪走視線的那些人,同時也感受到潛伏於這位美女身上的某種不祥氣息。
深紫色的瞳孔散發著平淡,甚至有一絲冰冷的目光——以及,明明完全不搭調卻又令人著實感覺到的,母性的慈愛。
「……為什麼呢,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擁有那份美貌及姿態的她,僅僅站在那兒,就沐浴在人們的目光之中。
似乎是被注視久了,原本凝視著遊樂園門口的她小幅度轉頭,環繞自己的人群景象盡收眼底。
如同在對這些人估價似的,緩緩將視線掃過人群。
「呼呼……」
嘴角掠過一抹妖豔的微笑。
「嗚哇~真是的,明明是聖誕節還要來打工……」
這是我今天第二十四次嘆氣。
情侶們的祭典,被稱為聖誕節的這個特殊日子——我正在打工。
機械性地在入口驗收門票的同時,儘量不去在意攜手走過我面前的情侶組合的親暱模樣。
這是,何等的不幸……
都為自己的辛勤感動得要哭了。要是聖誕老人真的存在,能不能給這樣努力工作的我一點獎賞呢——「嗯……?」
這麼想的時候,面前走過一位美得令我寒毛直豎的女性。
沒錯——寒毛直豎,用這個詞形容再準確不過了。
美麗與優雅的結合體,由於太過突然而嚇著了,但是冷靜下來後那感覺仍未完全消除。怎麼說呢……打個比方,並不是如玫瑰般嬌豔欲滴,會令男性露出色眯眯的眼光的相貌。
不如說是一種嚴厲之美,隱隱透著令觀花者胸口堵塞的壓迫感。
她穿著一身像是白色婚紗的衣服。
在這樣的季節,這樣的場合,除了奇裝異服還真找不到第二個詞來形容——不過,比起她的裝束,她本人周圍的氛圍更令人在意。
年齡……大概二十出頭吧。
髮色是清澈得恍若透明的藍色。
長度及腰,散發著大海般的湛藍光彩。
我,被這不知何方神聖的美女奪走了目光。
「怎,怎麼回事啊……那個人……」
她像是在地面上滑行般地優雅踱步,從正門前的小花園那兒朝我這邊移動著。
那妖異的存在感不可
能不受矚目。
就這樣承受著那些大眾情侶的視線,她逐漸靠近我所在的入口——然後直接穿過驗票處,往園區內走去。
她緩緩經過我面前的時候——不知為何,聞到了一種幾乎令身子融化的甘美香氣。
我在原地愣了半天,眺望她遠去的背影。
「不,不對……!請等一下……!」
然後我才終於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
剛才那位女性並沒有出示門票。
就這樣隨意讓她通過,可是會被負責管理打工生的大叔罵得狗血淋頭。
暫且不討論給學校名聲帶來負面影響的可能性,都已經在聖誕節賣力幹活了,薪水減半什麼的我可不要。
我馬上從驗票口飛奔著追上去,從背後伸出手,拉住那個女人的肩膀。
「那個,麻煩您先出示門票——」
……?
從手掌上傳來的異樣感覺使我不禁戰慄。
那是和軟糖或果凍類似的,軟綿綿的膠狀質的感觸。
冷颼颼地有點涼,卻又有點溫熱——很難形容的皮膚感觸。
不可能是人類的身體,像是某種半固態的奇妙觸感。
「這是,什麼……?誒……?」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長裙下襬突然翻了起來。
就像是故意向我展示裡面——不對,像是在用裙子將我包入裡面。
能看見裙子內部的光景,對男性來說是恍如置身夢中的好事。
然而,映入我眼簾的東西,並非性感的蕾絲內褲或潔白雙腿。
「噫……!」
——是更加恐怖、更加讓人感到大禍臨頭的東西。
——是啾嚕啾嚕地蠕動著,黏稠地滴落的粉紅色粘液。
粘液滿滿地附著於膜狀的裙子內側,水果軟糖狀的蜜液正向下滴著,那粘膜勾起了我有關生物消化壁的記憶。
那粘膜上有大量史萊姆似的不可名狀之物糾纏在一起,蠕動來蠕動去。
黏稠地向下滴落,翻滾,相互攪拌,形成漩渦。
宛如引誘著我,一縷妖冶的絲線被從中引出,然後迅速有其它絲線效仿,大量黏稠溼潤的粘液絲撲面而來。
如同要將我的身體吞噬殆盡——「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的視野被狂亂的粘液佔據了。
粘液絲沾上身體的瞬間冷不丁地將我拉過去,從頭到腳被裙子貼上,浸潤在妖豔的蠕動之中,臉也被埋了進去。
……啾嚕哩,咕啾咕啾咕啾……
對不明所以、任那裙子覆蓋上全身的我,一種畢生前所未有的體感襲來了。
就像是,全身於溫熱的泥沼中逐漸下陷的感觸。
從腳尖到腦袋頂部層層裹上粘液,流動著,蠕動著,徹底愛撫著我的身體。
不斷髮出細小水聲的粘液在全身上下爬來爬去,來回攀附著,滋潤著每一寸肌膚。
啾嚕嚕嚕嚕嚕嚕……咕啾咕啾,咕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簡直舒服得妙不可言……實在是太爽了,以至身體漸漸失去了力量。
周圍只能看見妖冶的粉色粘液。到底變成怎樣了呢,完全搞不清楚。
但是,那些東西已經完全不打緊了——全身浸在粘液中,任憑它爬上爬下,就是舒服到這種程度。
嗞啾,咕啾咕啾咕啾……
啾嚕啾嚕,啾嚕嚕嚕……
「嗚啊……好舒服……」
這是,將身體的統治權移交給黏稠感以及舒爽感的粘液愛撫。
此外,能令人渾身酥軟掉的甜美香氣也滲入腦髓。
大量的粘液在體表來回爬著,蠕動著發
出水聲,將我團團包住。
冷颼颼的冰涼,和在此之中的一絲異樣溫熱——這是完全相反的感覺。
粘液質的粘著感,和充滿彈性的舒滑感——這也是完全相反的感覺。
全身正被無數粘液小體緊貼著,一心不亂地擺佈著。
那種同時沉浸在兩種對立感觸中的舒服,是難以言表的。
呶啾,呶啾……
淫靡的水聲不絕於耳。
咕啾哩,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而且何止是耳朵,簡直從四面八方傳來……
「啊唔唔……」
不知何時開始,衣服好像消失不見了,肌膚直接與蠕動的粘液貼緊擠壓。
是全身的衣服。
包括本應被隱藏住的,男性重要而脆弱的部位,現在也完全暴露在粘液下,感覺好像隨時都會被瞬間湧上來的粘液吞沒開始愛撫。雖然還沒有真的包上來,但內心某處對此深信不疑。
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儘管眼睛看不到,直覺告訴我已經有一股粘液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朝我那裡逼近。
在這對快感的期待之下,股間的那個地方情不自禁地開始變熱,變得脹大。
然後——咕啾,啾嚕啾嚕……
「啊啊啊……!」
果然,一股粘液悄然溜上我的肉棒,開始纏繞包圍。
和身體其它部位一樣的粘液感觸,開始被施加於我下面那裡。
——那是,女性的感觸。
——那是,女肉的感觸。
——那是,粘液的感觸。
粘液朝肉棒層層纏上來,啾嚕啾嚕地蠕動,滑溜溜地流過平常從未暴露出來的敏感之處,並一點一點地收緊。
對在那美妙刺激之下發出不自然顫動的肉棒,粘液構成的女膜僅僅是一層又一層、毫無容赦、不知厭倦地纏繞上來,傳遞著舒服得可怕的感觸。
啾庫,啾嚕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
「啊……哈啊……!」
不假思索地發出了喘息,由於舒服得太過可怕而拉尖了嗓子。
我再也按捺不住,盡力側過臉使頭部擺脫裙子的束縛,將視線扭向下方,映入眼簾的是驚心駭目的光景。
柔軟順滑、帶有粘性的粘液絲線纏繞在我高高勃起的那裡。
像是要勒進去地緊緊附著在肉棒上,緩慢向上端爬行,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我的下面正被粉色粘液重重包圍,黏糊糊地愛撫著。
咕啾嚕……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啾庫,啾嚕啾嚕……咕啾嚕……
「啊,啊噫——!哈,啊嘎……!」
那惡魔般的快感讓我幾欲窒息,只能痛苦地左右擰著身子。
那就像是,肉棒被粘液形成的小口細細咀嚼著一般。
令人瘋狂到不可自已,再也無法回頭的愉悅——咕啾嚕,啾庫啾庫啾庫……咕啾……
呶啾,呶啾,啾嚕嚕嚕嚕嚕……
「啊,啊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宛如活生生地被溶掉下體的快感,令我那裡一洩而出。
咕嚕咕嚕地迸出的白色濁液濺入粘液群,成為它們的一份子——彷彿以那為信號似地,粘液的蠕動突然加速、變得更加劇烈起來。
呶啾,嗚啾嗚啾……!
咕啾,咕啾,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哈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啊啊啊啊――!」
已經是,近乎恐懼的悲鳴。
朝下體襲來的蠕動感如同女性的嘴,細細地咀嚼、搗弄著那裡——不可能有人抵抗得了那種快感。
回過神來,我已經不知道發射了多少
次——即便如此那些粘液仍不滿足,貪婪地以我的股間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擴散,所經之處都被同樣地纏繞包裹起來。
爬遍我的身體,咕啾咕啾地流動著……而且,貼得比剛才更加緊密。
……咕啾,嗚啾嗚啾嗚啾……!
……咕啾,咕啾,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那蠕動執拗而妖豔,而且……企圖一目瞭然。
身體不知道已被粘液纏繞上了多少層,舉手投足都十分艱難——但是,仍保持運作的大腦立即就知道了肉體正面臨的狀況。
「啊,啊啊啊啊……啊噫噫噫噫噫……!」
――身體正在被溶解!
令人發狂的快樂泥沼中,我唯一認識到的就是這點。
隨粘液一同蠕動的雙手、雙腳、腰部、小腹都被包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地被溶掉,被粘液同化。
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正面臨的無可避免的命運。
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呶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啾嚕嚕嚕!
「啊啊啊啊……!」
身體漸漸失去力量,被不可思議的幸福感支配了。
手腕、腳踝——被溶掉的部分洋溢著溫暖,好暖和啊。
堪比射精正中時的暢快感。
彷彿手啊腳啊肩膀啊腰啊胸口啊,觸碰到粘液的各部分一齊射精。用全身來品味的射出感,讓我瘋狂得幾乎自內而外燃燒起來。
咕啾,咕啾,咕啾……!
啾咕,啾嚕嚕嚕嚕嚕嚕……!
這裡恐怕是,那個美女的裙底……不對,體內?
身高還低過我的她的體內,我被粘液按在裙壁上,固定成大字型貪食著。
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完全顛覆了物理法則的狀態。
但那種東西已經怎樣都好了、我,正被這位美女溶化——然後,與她合二為一。
咕啾……!啾庫啾庫啾庫……咕啾,咕啾咕啾……!
那本應異樣得令人發毛的,全身被粘液咀嚼的水聲,變得如搖籃曲一般安詳。
包著我的粘液在蠕動,意圖蹂躪我的全身,溶化成肉泥吸收掉。特別是肉棒部分得到了十分周密的關照,被用粘液仔細地包裹起來,受到了如同在粘液浴中洗濯的刺激。
「啊啊啊啊啊……」
作為回應,肉棒痙攣著吐出了精液。
在整個溶化掉之前,得好好將精液榨個精光——能感受到她這樣的意志。
然後,待到每一滴精華都被壓榨出來,就是隻剩一具皮囊的我在狂亂的快感中被分解吸收之時。
啾庫,啾庫,啾庫……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每一下水聲,都是我所剩無幾的生命的倒計時。
咕啾,咕啾哩……!啾庫啾庫啾庫……咕啾……!
「啊啊啊啊……」
下體在果凍般的感觸中被摧殘、凌辱,不爭氣地迸射出白色濁液,然後又被摧殘、凌辱……被粘液緊緊縛住龜頭的我難看地扭動著身子。
粘液緩慢流動著、以肉棒為中心形成漩渦。全身浸在這足以麻痺大腦的快感中,下面大量地噴射出白濁液。每當肉棒被緊縛起來,全身就同步體會到了蝕骨快感。
那變換自在的感觸,是完全為了榨取而存在之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在那刺激之下做出誠實的反應,將我所有的盡數放出——……咕啾……
……啾庫啾庫啾庫……
……咕嘰,啾庫,咕啾嚕……!啾庫,啾嚕嚕嚕嚕嚕嚕!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將精液榨取乾淨之後,粘液終於打起肉體本身的主意。
手、腳、股間、小腹、胸口、肩膀、背上、頭部,身體所有部位都浸潤在溫熱中。
那是終極的,以整副身軀為代價方能品味到的快感。
放出、恍惚、陶醉、循環——將這些濃縮為一體加在身上的愉悅。清楚知曉被活生生地溶解掉的命運的同時,身體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期待。
不僅是肉體,連心都會被溶解掉——啾庫,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啾嚕嚕,咕啾……
「哈啊啊啊……好舒服……」
粘液將我團團包裹,纏繞,溶解。
驚人的恍惚感——隨之而來的,是被稱為解放感也無妨的東西。
精神被從這副狹小的軀殼中壓榨、萃取出來,欣喜地融入外部的粘液當中——那是,我的錯覺嗎。
不——咕啾嚕,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咕啾,咕啾……
貪婪地欲求我的全身,侵蝕著我的團團粘液。
那份溫暖,恍如在女性的身體中心神盪漾一般。
那糾纏著的粘液就好比消化道的蠕動,腸壁的蠕動。
啾嚕……
那蠕動愈發激烈,包括在肉棒上……
咕啾,啾嚕嚕……
就像是身心都在盪漾,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啾嚕嚕嚕嚕嚕嚕嚕……
灰塵大小的容赦也沒有,我就這樣一點一點窒息……
咕啾,咕啾……
在那之中也體會著愉悅,開心地……
咕啾,啾嚕嚕嚕,啾嚕嚕嚕嚕嚕嚕……
我的身體——啾嚕,啾嚕……
正在和她的同化……
咕啾,咕啾……
我,正在……
咕啾,啾嚕嚕……
我……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啾嚕嚕嚕,啾庫……
啾庫,咕啾咕啾……
咕啾咕啾……
……啾嚕哩「怎麼了那邊……?」
「好像是無票入場吧,剛才大門的檢票員不是追上去了嗎。」
「不就一個女的,也沒必要三個人一起出去……」
從園區大門旁的值班室中,跑出了三個接到請求的年輕警備員——在離入口不遠處迎接他們的,是難以置信的一瞬間。
未買票就入場,環繞著異樣的空氣,而且容貌也美得異常的女性。
準備追上去盤問她的那位打工檢票員接近她的一瞬間——被輕飄飄地蓬鬆翻起的白色紗裙包了進去。
但是——到此為止還是異常但算不上超常的情景。
「誒……?」
「什,什麼情況……?」
真正讓幾個警備員懷疑起自己的眼睛的,是那之後的展開。
把一整個人矇住包起來,不斷膨脹的那位美女的長裙,那膨脹跟軟體動物的蠕動似的,發出了咕啾咕啾的粘質聲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詳且不可解之音——宛如那裙子本身是什麼未知生物,在咀嚼著什麼東西。滴滴答答地,有一些粉紅色粘液從裙子裡邊垂到了地上,同時從內部引出無數黏黏糊糊的絲。
粘液在那位美女的腳邊形成了一個小池。
以那為原點,異樣的甘甜氣味悄然瀰漫開來,開始充滿周圍。
咕啾咕啾……啾嚕,啾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
……啾嚕哩「等下啊,喂……」
「誒……?發,發生什麼了?」
然後——僅僅幾秒鐘,膨脹起來的裙子內部就坍縮下去,恢復原狀。
就像是在變什麼魔術——在臺上橫躺著的助手,被蒙上一張布就消失了,和那種本質上是人眼幻覺的把戲類似
。
被包裹進去的男子消失了,裙子輕描淡寫地恢復原狀,什麼奇異之處也看不出來。
「……」
然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地,那個美人就那樣佇立原地。
只有,從裙底垂下來的粉色粘液沾染了腳邊的地面,黏稠地引出絲線這點讓人感覺到異樣。
從雪白長裙中滴出粘液的那位美女的姿態,不知為何非常不吉——而且,魅惑得令人心底發毛。
「呃……請問哪位?」
「什麼情況?是什麼宣傳活動嗎?」
清爽地站在原地的美女,以及她面前的三個警備員——在那周圍,許多好奇的情侶停下了腳步。
年輕的警備員,和數不清的男女客人——那位女性,就這樣不急不慢地環視一週。
「……」
然後將視線定在警備員的其中一人身上,開始朝他的方向踱步。
「喂!停下來!你想幹什——」
警備員慌張地拔出了別在腰間的警棍。
那位女性對此完全不在意也不畏懼,反而隱約浮現出一絲微笑,優雅地向他走去。
「嗚,嗚呃……!」
即便走到警備員的跟前她也沒停下腳步,似乎打算朝他的身體直撞上去。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的形體冷不丁地崩潰了。
就像是,灌滿了粘液的水球被擲在地上爆裂開來——那女人的肉體和依附在上邊的紗裙一齊崩離為粘液狀。站在她跟前的警備員只感到粘液迎面朝自己身上澆灌過來。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咕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驚慌失措地任憑那無窮無盡的粘液纏上身體,宛如被變形蟲捕食的微生物,身體被整個包進去,緊緊地咬住不放。他全力揮舞雙手,但是隻有少量粘液被甩離落在地面上。
「怎,怎麼可……」
「這,這到底是什麼啊?」
剩下的兩名警備員,除了呆呆地看著同事的悲慘光景什麼都做不到。
和膠水一樣的粉色粘液在同事的身上蔓延開來,緊緊地黏附住。儘管他全力掙扎,身體被粘液覆蓋的面積仍然在不停擴大。
轉眼間他就被整個包了起來,從頭到腳不露一絲縫隙。
咕啾,咕啾,咕啾哩……
咕啾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啊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的悲鳴在周圍迴盪。
他保持站立的姿勢劇烈扭動著身體——然後,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骨溜溜地在地面滾了一圈,看上去就像人型的粘液塊。
而且,粘液的濃度不斷上漲,被包在裡面的警備員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聚成人型的粘液搖擺著狀若手臂的東西,朝周圍揮灑著粘液的同時,發出了沉悶而狂暴的呼喊。
咕啾哩……咕啾,咕啾……
啾嚕嚕嚕嚕嚕嚕嚕……咕啾……!
「啊咕……!咕噗……!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糾纏著的粘液之中,男子持續著悲痛的叫聲。
但那並非苦痛,反而與快樂更相似些——在場有幾個人察覺到了這點。
誰都沒有動。
不趕緊逃離這裡可不行——任誰腦子裡都是這麼想的,但就是邁不出步子。
粘液的蠕動漸漸變得強力而執著,彷彿恐嚇著裡面那個男子一般提高了激烈程度。
黏糊糊地在全身上下流動,來回爬行,蹂躪,纏緊,搔癢,舔舐,吸附——「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哈啊,嗚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男
的只能在重重粘液中體會著悽慘的快感,高興到發狂。
下體也感受到了粘液的蠕動,受刺激脹大並一次又一次地射出,持續往緊貼身體的粘液注入新鮮精液。
咕啾,咕啾,咕啾……!
啾庫……!啾嚕嚕嚕嚕嚕嚕嚕……!
「啊噫……!噫啊啊啊啊啊啊!」
沉淪在令人發瘋的快樂中,男子不停地發出嬌喘。
那就如同是,捕食。
巨大的類變形蟲生物將人類牽引,包圍,咕嚕咕嚕地溶化掉。
但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光景同時也淫靡無比,很容易就會聯想到性行為。呆呆地看著那捕食行為的男性們大半立起了下體,女性則是那裡變得溼潤。
宛如男女的激烈交合,甚至與生殖相去無幾——淫靡得令人怦然心動的情景。
圍觀的群眾中,有人嚥了口唾沫。
咕啾哩,咕啾哩,啾嚕嚕嚕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
啾咕,啾嚕嚕嚕嚕嚕嚕……咕啾……
粘液塊已經連人的輪廓都漸漸模糊,變成了某種粉色的繭。
在那之中,男人被貪食著全身。
「啊……啊……」
掙扎著的男人動作幅度漸漸變小,悲鳴也逐漸隱去。與之相應地,粘液的蠕動也收斂下來。
被強硬地榨乾精液、弄得瘡痍滿目後——肉體終於迎來了被包裹溶化的宿命。
周圍的男女,在被挑起類似性慾的感情的同時,茫然地望著那一切。
啾庫,啾庫,啾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咕啾哩黏黏糊糊的蠕動接近尾聲,史萊姆狀的繭開始徐徐變小。
就像內部的空氣被抽走了似的,粘液塊發出水聲的同時坍縮下去,變成和車輪相仿,完全想象不出能把一個人類吞進去的大小。
就這樣,粘液塊最終「噗」地一聲,輕巧地沉入了地面。
「……?」
「怎,怎麼回事……?」
粘液塊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柏油路面上只剩一灘泛著粉色的水。
大小就跟座墊差不多。
水的表面靜若明鏡,醞釀出毛骨悚然的寂靜。
面對眼皮底下接二連三的異狀,在場無論是誰都呆滯地持續站在原地。
甘甜的氣味飄蕩在周圍,刺激著人們的鼻孔。
「這,這什麼啊……是夢……嗎?」
一位警備員擦拭著額頭的汗,走近那灘水。
他走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正要往其中窺視的時候——兩根觸手伴著水聲從裡面伸出纏繞上他的腳踝。
「噫,噫!」
那觸手——仔細一瞧,前端各有五個分叉,可以看出人類手腕的形狀。
粉色粘液形成的手腕從水面下快如閃電地溜出,抓住了警備員的雙腳。
「噫……!啊,救,救救我!」
徒勞地叫喊著的他一下子就被拽下了那不祥之水。
「咕咚」一聲,如同陷入無底的沼澤,他的身體從粉色的水中消失了。
咕噗,咕啵咕啵……
咕噗,咕啵,咕啵咕啵……
水面不斷泛起泡沫,大個的那些甚至溢了出來。
那表面搖曳著,捲起漩渦,飛沫四散。
周圍的人們屏息凝氣盯著前方——視野中心,那灘水的表面開始產生淫靡的變化。
咕啾……
咕啾……咕啾……
啾嚕啾嚕,咕啾咕啾咕啾啾嚕嚕咕啾啾嚕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嚕嚕嚕嘰啾嘰啾姆啾姆啾啾嚕嚕嚕咕啾咕啾啾咕啾咕啾咕啾嚕嚕嚕……!
「啊……!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那粉色的水中傳來的是,粘稠的咀嚼音和悲慘的叫聲。
究竟,他在那裡面遭遇了什麼呢——在場圍著的人們多數連想象都放棄了。
男的下面變挺,女的下面變溼,就這樣傻愣地望著面前發生的事。
恐懼,困惑,怯懦——以及羨慕,這些感情交雜在一起統治了現場。
沒錯,最令人驚異的是,對那成為不明粘液生物的餌食的男人懷有羨慕之情的都大有人在。
想要見識其中的光景,想要被施以那種行為——多數的男女情不自禁地產生了這種想法。
啾嚕哩,啾嚕嚕嚕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哩……
……啾嚕嚕嚕嚕激烈地攪動著的水的表面,轉眼間回覆了平靜。
那個警備員,應該已經不存在於這世上的任何地方了吧——在場的全員如此確信。
奇妙的咀嚼聲,男性的悲鳴聲,都已經聽不見了。
至此已吞入三名男性、泛著粉色的粘液悄然在路面上延展開來。
「啊……」
「唔唔唔……!」
已經,再也沒有靠近那灘水的人——不如說,連膽敢動一下的人都沒有。
同那災禍之水的表面相似,周圍的環境鴉雀無聲——「呼呼……」
冷不防地,響起了女性的妖豔笑聲。
水的表面湧現出一個漸漸上升的凸起——然後漸漸變幻成為女性模樣。
勻稱的臉蛋,及腰的水藍色長髮——那是,最初存在於場上的那位美女的上半身。
不同於開始的是現在的她一絲不掛,毫無遮掩,而且肌膚的色調似乎也有微妙的變化……暴露在人們視線中的肉體,完全由粉色的粘液狀物質構成。
粘液從手腕上、髮梢上緩緩垂落,引出絲線。
「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
自腰部以下,是躁動起伏著的粘液螺旋。
全身淌著粉色粘液,美麗而散發著災禍氣息的妖魔發出了嘲笑。
尖銳的笑聲逐漸變大——相應地,充滿著她下半身的粘液也徐徐向周圍蔓延。
面積令人不安地擴大,開始像水池一樣——幾秒後,就變得如沼澤一般。
「啊哈哈哈哈……!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著妖豔的笑顏,近乎鬨笑的聲音響徹全場。
以她為中心擴散的粘液一瞬間侵蝕了周圍,將柏油路面染成了粉色。粘液的量已經達到能夠觸及周圍人們的腳尖的程度,地面完全浸泡在粘液中,已經和小規模的洪水差不多了。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
「這,這什麼啊……?噫噫噫噫!」
正門前的道路轉瞬變成一派地獄景象。
悲鳴聲在廣場中此起彼伏,人們陷入了恐慌狀態。
不對——異常現象似乎並不僅停留於正門前的道路。
大量的粘液在主幹道上堆積,湧向十字路口——然後,蔓延至整個遊樂園。
「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染上了自己的顏色的廣場——慌張地大喊大叫,左支右絀的人們——漸漸盈滿地面的粉色粘液——注視著這樣的慘狀,這樣渺小的人類,女妖魔近乎入迷地鬨笑著。
她的名字是,墮粘姬傑西婭?阿斯塔洛蒂。
每當這位淫魔降臨人間,所至之處就會變成阿鼻叫喚的餌場。
在這裡的人全部都將是犧牲者。
今天在場的八千位男女全員,一個例外都沒有。
聖誕節的遊樂園,眨眼間已成為墮粘姬的餌場。
僅僅一位淫魔招來的聖夜
之狂宴,如今方要拉開序幕——高中二年級的長野健太和女朋友早苗一同前來遊樂園。
雲霄飛車,鬼屋…痛快地玩了一陣之後,在美食廣場稍作歇息。健太讓早苗去佔位子,自己則在漢堡屋前的隊列中等待著。
然後,終於輪到自己的時候——周圍突然發生了異變。
啾嚕哩……
「咦,這啥……?」
健太向前踏出步子,發覺腳底傳來了黏黏的異樣感觸。
想著是香口膠之類的嗎,低頭看向腳尖——然後看到某種粉色粘液狀的物質正緩緩滲出地面。
不僅限於自己腳下,放眼望去周圍都是這種粘液,東一塊西一塊的。它們可以說是憑空出現在地面上,各自擴散,在擴散過程中連成片,以更加驚人的勢頭侵蝕起附近的地面。
轉眼間,這一帶的地面就跟到處潑灑上了粉色油彩似的。
而且,還伴有某種甜得過分的奇妙香味。
「這到底是啥……?某種奇怪的液體洩漏了耶……?」
試著抬起腳,鞋底跟地面之間引出了黏黏的絲線。
海洋館的管道爆了——應該不會是這樣。去那裡逛的時候不記得見到過這種液體。
粘度高得嚇人,就跟某些生物分泌的粘液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就在健太思考的過程中,液體咕嚕咕嚕地增多了。
原本只是弄溼鞋底的程度,很快觸及了小腿,轉眼間就漫過了膝間。
咕啾……咕啵,咕啵……
呶啾呶啾,啾嚕嚕嚕哩……
「呀啊,這是什麼……?」
「喂到底怎麼回事!漲洪水了嗎?」
「吶,到底是什麼啊?這個有點噁心的液體?」
對充滿腳邊的異樣粘液,周圍的情侶們漸漸起了騷動。
浸在漫過膝蓋的粘液團,身處焦急不安以致出現了非理智行為的人群中——健太第一時間想到了在桌位那邊等著自己的戀人。
「早,早苗……!」
慌張地想要轉身回去,但那液體比想象中的還要粘稠。波打著的粘液已經到了膝關節附近,別說跑起來連走都十分困難。
即便如此,健太仍然驅使自己邁開腳步在粘液團中前行——「呼呼……」
「誒……?」
就在這時,似乎聽到了奇妙的笑聲。
周圍的男性女性都陷入大混亂,在這種時候沒有人笑得出來。
到底是誰——「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健太到處張望的下一瞬,響起了一個男子的悲鳴聲。
一位大學生樣貌的青年被粘液束縛住腳步,在自動販賣機前摔了個屁股著地。在他的眼前,粉色的粘液團緩緩上升,咕嚕咕嚕地流動的同時逐漸化為一位女性的身姿。
被嚇得腰一軟倒下去的青年面前站立著的,是由粘液構成的美麗女性。
那漂亮的粉紅色肉體呈半透明,臉上浮現出妖豔的微笑。
全身向下流淌著粘液,自膝部以下與覆蓋了地面的粘液層同化融合在一起。
「噫噫噫……嗚啊啊啊啊啊!」
慘叫著的青年,看著渾身滴著粘液蹲下來緩緩靠近自己的女性。
朝他張開的雙臂間引出了粘液細絲。
「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粘液女朝害怕地蜷縮著的青年逼近——從正面捉住青年,強行抱入懷中。
不對——纏繞上去,這麼說或許更為恰當。
「住,住手……!放開我……!」
「呼呼……」
女性的身體冷不丁地液體化,緊緊包絡住反抗著的男青年毫
不放鬆。隨著他擺動身子反抗的節奏,粘液朝周圍一股一股飛散著。
「放,放開我……噫噫噫噫噫……!」
男青年被沾滿全身的粘液摟抱著,一點一點包裹了進去——「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那喊叫聲似乎從本質上發生了某種改變。
充滿恐懼色調的悲鳴,悄然染上了另一種顏色。
男青年身上的衣服隨著粘液的波打被溶解,裸露出的肌膚與粘液的表膜接觸。
「呼呼呼……」
女性的上半身還基本保有原來的形狀,這從她的粘液抱擁就能看出。
「啊啊,好舒服……あぁ、」
不知何時開始男青年的面孔浮現出鬆弛的表情,雙腿間豎起了某個物體。膨脹變大的肉棒在粘液中受驚似地顫動——然後嗶嚕嚕嚕嚕地溢出了白色混濁液體。
青年被粘液女做了什麼事,連發愣看著那邊的健太都醒悟了——「唔,唔哇啊啊啊啊!」
「怪,怪物啊啊!」
眾目睽睽之下,一位青年成為了犧牲者,這隨即在周圍捲起驚恐的浪潮。
整片地散開的粘液之池中,男人女人都踩著腳下的粘液東逃西竄。
「唔哇,這裡也……!」
「噫!別過來!」
如同故意封鎖逃路般,那裡也有,這裡也有——粘液狀的女性軀體接二連三地湧現出來。
粉色的半透明肉體,流淌全身垂落的粘液。
驚悚與豔麗並存,粘液質的美女們——「呼呼……」
「呼呼呼呼……」
「啊哈哈哈……」
她們發出笑聲的同時襲向無頭蒼蠅般的男女們,朝他們敞開懷抱,然後用粘液團包裹住,使他們一個又一個地陷落。
不一會兒健太的周圍充滿了鬼哭狼嚎,恐懼的氣氛達到極點。
無論哪裡都有被粘液女抱住,不分男女都走向了人生的終末。
洋溢著喜悅的遊樂園,此刻已化為修羅之境。
「可惡……!你這怪物!」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抄起小賣部角落的拖把,掄了一圈朝張開雙臂壓向他的粘液女的頭頂揮落。
「呼呼……」
「誒……?」
沉猛的一擊打在右肩上,然後伴著粘液滾動的聲音——從左肋穿了出來。
對於粘液狀的身體,那種程度的攻擊是不管用的。
粘液女嬌媚地淺笑,朝男子伸出了手。
「哈噫……!」
男子將拖把撒手甩開正要扭頭跑的時候——他的面部被粘液女的手一把抓住了。
「噫……!住手!放開我!」
就這樣強制性地纏上男性身體的粘液女——她胸前雙峰的山谷中,「咕啾」一聲綻開了類似口腔的器官。
就像花瓣一樣,不太令人愉悅的生物口腔似的某種器官。
那裡面緩緩張開的同時引出絲線,如同現在就想吃點什麼似的蠕動著。咕啵,咕啵……粉色粘液不斷溢出,令人聯想到垂涎三尺的野獸。
「噫噫噫噫噫!」
「呼呼……」
將拼命扭動著軀體的男人拉到身前,粘液女就這樣將他的腦袋按入自己胸前的口腔器官。
只聽粘液發出低沉的波打聲,然後男性的腦袋就完全埋入女子的胸口,接著如陷入沼澤般沉了下去。
「噫啊啊啊啊啊!唔咕!咕咕咕咕咕!」
頭部被埋入粘液女胸口的男子驚恐地手腳亂蹬。
將他溫柔地抱住的粘液女開始以胸口為中心妖豔地蠕動身子,全身上下發出淫靡而攝人心魄的粘液波打聲。
啾嚕
啾嚕,啾嚕……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啊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妖豔的咀嚼音迴響著,男子掙扎的動作開始變緩。
粘液女動用她的整個身體,把男子吃了下去。
從腦袋開始,用胸前的口緊咬住不放。
「呼呼呼……」
然後把失去反抗之力的男子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吞嚥。
從頭部到肩膀,再到胸、腹、腰、大腿——最後是雙腳。
啾嚕哩……的一聲,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粘液女的身體中。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被那位女性的纖細身體丸吞了進去。
就在不遠處目睹這異樣的光景,健太嚇得渾身顫抖。
「咕……早苗……!」
現在不是到處張望的時候——哪怕早一秒鐘也好,健太想要快點回到戀人的身旁。
但是腳邊有數不清的粘液糾纏著,不由分說地鈍化了腳步。
「嗚哇!」
「噫……別過來!」
「嘎呀啊啊啊啊!」
到處都有徐徐升起的粘液女,不分男女地展開襲擊。
在那混亂之中,健太費盡力氣總算回到了戀人應該等著的桌子旁邊——「早,早苗……」
「啊啊……嗯……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已經太遲了。
早苗的身體被數只粘液女包繞著,接受著色色的愛撫。
粘液形成的手在雪白的胴體上來回摩挲,數不盡的黏膜將她的躶體包住。那黏膜的表面規律性地泛著波紋,給予被包住的早苗以幾乎絕頂的快樂。
「呼呼……」
「啊哈哈哈……」
把玩著早苗的同時,粘液女們淫靡地笑著。
「怎,怎麼會……」
「啊啊啊啊……嗯,嗯嗯……呼哇……啊啊啊啊啊……!」
早苗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性,面對被給予的快感僅從唇縫中漏出甜甜的嬌喘。
對那就站在正前方的戀人——健太的身姿,已經辨別不出來了。
「早,早苗……唔啊!」
然後,健太旁邊也有粘液女圍了上來,而且還是複數,前方和左右——共計三名。
能夠使腦神經溶解的香甜氣味,不住地灌入健太的鼻孔。
陷入沒能營救戀人的脫力感,他連從原地逃離都做不到。
已經,怎樣都好了——甚至產生了這種放棄的念頭。
「唔,唔啊啊啊……」
轉眼間,健太已經被從三個方向圍上來的粘液女摟住。
有兩名各從左右摟住他的脖子貼上來,一名從正面溫柔地對他張開懷抱。
被複數的粘液女如夾心餅乾似的夾在中間,他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
啾嚕,啾嚕嚕嚕嚕哩……
粘性的女體緊密附著上來,發出奇妙的聲響將衣服溶化掉了。
「啊啊……」
粘液狀的波打著的女性身體暴露在外地貼上來,舒服得好像心都要溶解了一樣。
比想象中的稍微涼嗖嗖一點——這麼想的同時漸漸傳來了溫熱的感覺。
是比剛才捱得更緊密了嗎,有種特殊的柔軟質感。
那副肉體的粘度,似乎是變幻自在的。
「呼哇啊啊啊……」
被她們緊貼著的快感之下,健太發出了喘聲。
「嘻嘻……」
「呼呼呼……」
被三個粘液女團團抱在中間,面前是她們眼花繚亂的笑顏。
形成她們身體的粘液開始溶開,黏糊糊地附著上他的身體——然後就像附著上一層膜似的,開始了溫柔的愛撫。
和眼前早苗的狀態一樣,粘液表面波打著發出淫靡的水聲。
「啊啊
啊……好舒服……!」
啾嚕,咕啾嘰……
立刻意識到,股間的肉棒已成甕中之鱉。
膨大的生殖器被粘液圍剿,一層又一層地包絡上去,開始了細心的研磨。不僅如此,還在慢慢地收緊,不急不慢地上下捋著……和直接用手沒兩樣甚至更甚的多彩刺激,從圍繞股間的溼滑粘液無間斷地傳來。
「唔,唔啊啊啊啊啊……」
對準因快樂而漏出聲音的健太的嘴唇,粘液女用一個甘甜的吻堵了上去。
「嗯,嗯姆——」
伴著一點液體流動聲,柔軟潤滑的香唇的感觸。
甘甜得不可思議的氣味,完全陶醉於其中。被那甜美蹂躪著身體,而且一點點向大腦神經滲透——「姆嗯,嗯啊……」
粘液女們醇厚的親吻逐漸轉移進攻點,在全身上下都留下了印跡——特別是對股間十分認真地進行了愛撫。
啾嚕啾嚕,咕啾咕啾……就像是,全身被粘液玩弄,以及貪食著。
「呃,啊嗯……」
嘴被塞住的健太發出含混不清的吐息。肉棒被粘液來回纏繞,幾近麻痺的快感漸漸在體內奔馳。
射出欲開始在腰間打轉,祈求著一個發洩口。
「呼呼呼……」
緊縛在股間的粘液悄然帶上了溫熱。
使人心神盪漾的溫暖在射精前的一瞬間將肉棒包圍,翻滾著蠕動著給予刺激,糾纏不休。
「啊,啊嗚嗚……」
就這樣射出來——理解到了粘液女下達的指令。
——給我在這份溫暖中發洩出來吧。
「嗯,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然後,毫無抵抗之力的健太無可奈何地射了出來,在包住下身的粘液中,像噴泉一樣咕嚕咕嚕地射出了精液。
「呼呼呼……」
三位女性浮現出妖豔的笑容,繼續加快了覆蓋健太全身的粘液的蠕動速率。受此波及的肉棒不住地在粘液中抖動,於無休止的蠕動中體會到驚人的快感。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完全忍耐不了那種刺激,健太被逼上了連續絕頂的道路。
尤其是對於冠狀溝部分的無比周到的研磨,將精液從根源榨出。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毫不厭倦地一次又一次上下刺激著冠狀溝的小突起,讓健太內心發狂的同時持續迸出精液。
「呼呼……」
「嘻嘻嘻……」
徹底擊垮股間的同時,粘液開始一點點腐蝕他的全身。
以健太的身體為中心,三個粘液女環繞起來開始融合,雖說這樣她們胸部以上的部位還保留著人類形態,緊緊摟住健太的身體。
但她們的下半身已經開始合為一體,化作巨型變形蟲開始捕食健太。
精液榨盡之後,終於連身體也開始溶化了。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柔軟地咀嚼,沉浸在粘液中溶化,成為它的一部分——儘管認識到了自己即將走盡的人生及其悲慘結局,還是無法與那恐怖的快感抗衡。
自己的肉體正以緩慢卻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溶化,健太沉溺在這無與倫比的快樂中。肉棒用盡最後的力量微微顫動,噴出了一點連精液都稱不上的稀薄殘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就是溫熱舒暢的,像是往下沉到不知何處去的恍惚感。
就這樣,連精神都被溶解,與包圍著自己的女性們合為一體——僅存的意識,將這判定為十分美妙的事
情。
「沒錯,你非常幸福哦。」
「來吧,跟我成為同樣的存在……」
被緩慢拉入粘液女們的身體的同時,健太聽見了耳畔的低語。
即使身體被溶解,身心皆被咀嚼至潰爛——那訊息,也確實地傳達到了接近消失的健太的內心。
「啊啊啊……」
以細微的呻吟回應那誘惑的同時——他已經成為了傑西婭的一部分。
然後,「健太」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
名叫拓海和優花的一對中學生情侶從小型遊覽巴士中看到了園內四處的慘狀。
遠方的地面完全被覆蓋上一層粉色粘液,點綴有深陷其中、恐慌不已的人們。他們漫無止境地逃著,被粘液包絡著——然後吞噬著。
「什,什麼啊……?發生了什麼事……?」
「好可怕……拓海……」
略顯狹窄的遊覽巴士內,優花坐在拓海的對面蜷縮著因恐懼而顫抖的身體。然而,身為男友的拓海此時並無抱緊安慰她的餘裕。
他自己也,在湧上心頭的越來越強烈的恐懼下縮成一團。
「總,總之,待在這輛車裡還是很安全的——」
因為車內比地面高出一截,沒那麼快被波及——這種美妙的幻想,隨著下一瞬間映入眼簾的光景分崩離析。
就在坡道下方不遠處的一輛巴士內,有數名被粘液包圍的男女。
車子已經完全被粘液灌滿,因重心的改變而不安地搖晃著,粘液滴答滴答地從兩邊的窗口溢出滴落在地上。
「噫,噫噫……!」
「拓海,那裡也有……!」
而且被粘液襲擊的,並不是只有那輛車。
這邊也,那邊也……附近幾乎所有遊覽巴士都正被粘液侵蝕,上邊的遊客正面臨重大危機。
粘液糾纏著包絡上來,男女無別地包裹進去。
自己正在無處可逃的狹小空間內——面對這壓倒性絕望的事實,少年少女們戰慄著。
已經,沒有心思掛念對方了。
「拓海,上面!」
「啊,啊噫噫噫噫噫噫!」
二人將視線移回自己所在的遊覽車內,看向上方,頓時驚愕得發不出聲音。
從天花板開始,徐徐染上了粉紅的粘液。
終於,粘液的侵蝕也蔓延到了這裡,令人聯想到成熟果實的濃郁芬芳自上方擴散,刺激著鼻孔。
「噫噫!別過來!」
拓海抓緊手中的揹包朝頭頂甩過去。
揹包沉悶地砸在天花板上,然後掉下來落在腳邊,完全沒起任何作用。
那毫無意義的非理智行動,證明他已經完全陷入恐慌了。
「好可怕……拓海……」
優花也無法靠僅剩無幾的冷靜想出有助於扭轉眼下的局勢的手段。
遊覽車內部離地面的距離,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遠,不過是一個輪胎。
而地面現在已完全處於粘液的支配之下。
兩人只能在原地打著哆嗦,茫然地看著從頂端開始侵蝕的粘液。
「怎麼辦……我好害怕……」
「優,優花……」
頭頂的粘液開始擴散延伸,在天花板上鋪展開來。
接著只要再多出那麼一丁點——就會脫離黏膜主體,從上邊引出細線朝車內的座椅垂下。
「噫噫……!」
拓海急忙跳起來後退,倉促的移動讓遊覽車都隨著晃動了一下。
粘液落在座位上漫開,緩慢流到了腳邊的地板上——啵嗒,啵嗒啵嗒……
啾嚕……啾嚕嚕嚕嚕……
「噫噫……」
頂端繼續被侵蝕,車內垂下越來越多的粘液絲線。那粘液
的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不經意地已經開始在腳邊積聚。
年輕的情侶除了讓恐怖和絕望佔據發抖的身軀,其餘什麼都做不到。
正對著的座位已經被粘液弄得溼溼的,兩人的鞋子也已被地面潤溼。當他們在恐懼中顫抖著,正要在絕望中接近彼此的身體以圖一絲安慰的時候——「誒……?什,什麼啊這個……?」
就像是,要將膽怯的優花圍困似的。
已經蓄積到小腿高度的粘液之池中忽地湧出數根粘狀觸手,滑溜溜地向頭部伸過去。
那是由粘液構成的極富彈力的觸手,如同各自都有獨立的意識,令人不快地蠕動著。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那粘狀觸手襲向優花,捲起她嬌小的身軀,轉瞬間全身纏滿了爬山虎似的粘狀觸手,完全沒有抵抗的氣力和途徑。
「不要……!救救我,拓海……!」
就這樣,優花被強制向後牽引,向後倒在了座位上,那上面早已佈滿大量粘液,平穩地接住了她的身體。
優花的身體漸漸沉入粘液,衣服開始被溶解。
「優,優花……」
暴露出全裸的身姿,與粘液之膜緊密貼合的女友。
面對她,拓海沒有伸出救援之手,而是呆滯地站在原地。
粘液將優花的下半身和胸部定為重點包絡部位,隨即開始了持續性的震動……不,還不僅限於那些部位——落入粘液圈套少女的身體,正在被整個蹂躪著。
……咕啾咕啾,啾嚕……
……咕啾,咕啾嚕……
「……嘎呀嗯!呼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優花充滿怯懦的雙瞳,正一點一點染上快樂的色彩。
眼神變得朦朧而迷離,從半開的唇縫中流下唾液。表情越來越舒緩,身體有韻律地顫動著。尤其是……緊縮著的雙腿,似乎是在堪受著股間盤繞著的幾根觸手的巨大刺激。
拓海意識到女友身上發生的事情,頭腦恢復清醒。
「優,優花……!」
正想著用什麼辦法救出戀人,向前探出身子的時候——從腳下的粘液堆裡隆起另幾根觸手,滴溜溜地捲住了他的雙腕。
「噫……!放,放開我……!」
富有彈力之餘,那粘滑的感觸讓拓海不禁背脊發涼。手腕被緊緊捆住封鎖住了行動,隨即被觸手強行拽向後方。
拓海就這樣站在遊覽車的正中,維持著雙臂打開的姿勢。
粘狀觸手不客氣地朝胳膊螺旋式捲上來——最後,幾乎纏繞住了整個上半身。
「住,住手……!」
逐漸收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觸——拓海因那感觸伴生的酥癢而不斷扭著身子。
浸在侵蝕地板的及膝的粘液團中,雙腳已經是完全無法活動的狀態。接著從下面又長出數根觸手蜿蜒地爬上來,朝拓海的下半身發起進攻,向上攀著小腿,緊縛著捲了起來——黏黏地,滑滑地。
就像是,被粘液形成的蛇盯上了似的。
「可惡……!快放開我……!」
「啊……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然後——在被封住行動的拓海眼前,優花已經幾度品味絕頂的快感。
像貼身衣物般包裹了全身的粘液喧鬧地波起伏,在身體各處遊走,給予全方位的粘滑愛撫。雙腿內側的某處也淫靡地淌著粘液,意在潤滑著小穴似地不斷出入。
「嗯嗯嗯……!呼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同對面前呈大字型的拓海視而不見,
優花完全沉溺在了粘液給予的快感中。
從全身肌膚滲出的汗液,從股間溢出的愛液——被粘液啾嚕啾嚕地吸吮著的同時,一次又一次地達到新一輪高潮。
「優,優花……」
拓海快要哭出來地望著逐漸沉溺於魔性粘液中的戀人——盯準他呆滯不動的身體,粘液從頂端對他發起了偷襲。
從頭頂正上方,掉下一團飽滿的粘液,正中拓海被拘束的身體。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
頭頂到肩膀沐浴在了粘液中,體會著那流動的粘滯感——拓海,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撒嬌似的喘聲。
粘液並非基於自由意志在流動,僅僅是遵循著物理法則,受地心引力左右而有著下墜的趨勢。液體粘住了肩部,將衣服溶解掉的同時緩緩向下流著,從胸部、腰部一直垂下去,在裸露的皮膚上迂迴爬行——不用說,途中經過了腹部以下的某個部位。
褲子,內褲,逐層溶解開,粘稠的流質將股間好好地包圍了起來——「呼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受到那份甘美,拓海不由得脫力了。
肉棒與下落的粘液接觸瞬間對其產生阻礙,使得粘液在肉棒上表面短暫沉聚,接著很快將其分成左右兩股向下滴落地板,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刺激——拓海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至高快樂。
粘液溼淋淋地,從拓海身體上流下來落至地面的同時——從他的下體,迸出了白花花的精液。
「唔啊啊啊啊啊……」
才只是緩緩流過肉棒表面程度的刺激。
儘管如此,他仍因被緊緻包絡、黏稠流質滑過的感觸而射出來了。離體的精液飛濺到他的腳邊,逐漸被粘液之沼吸收。
「哈啊……哈啊……」
在意想不到的時刻迎來絕頂,感到恐怖的同時也產生困惑,以及羞恥感。
剛才的粘液眼下已將他上身和下身的服裝都溶化殆盡,現在他幾乎成了全裸。身體被粘狀觸手牢牢捆著,無法自由活動。下體沉浸在射出感的餘韻中,一抖一抖地痙攣著,殘留的白色混濁從前端滴落。
「啊……!」
然後拓海注意到了——自己腦袋頂上,又匯聚起了一團蠢蠢欲動的粘液塊這件事。
體積以可觀的速度上漲,表面張力與重力的僵持眼看就要被打破——然後從上面落下。
「啊啊啊啊啊……!」
向上注視著逼近的粘液塊,拓海在恐懼的同時——也產生了期待。
剛才那種快感,又能體驗一次了——呶嚕哩……
咕啾,啾嚕嚕嚕嚕嚕嚕……
拓海的體表流過大量粘液,溼滑地親吻身體接著落到地上。
「啊噫噫噫噫噫噫……」
簡直堪稱猛烈的快感——不過,畢竟剛剛才發射過,這麼快就來第二次絕頂是不可能的。
並非直接地、有意地刺激肉棒,而且也不能品味到連續不斷的快感。僅僅一小會兒從股間上方流淌下來而已——溫柔得令人焦躁的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手腳都被捆綁著,那竭盡全力將身子探向前方的姿勢仍表現出想將手置於股間凸起上的慾望。
一點也好,讓肉棒能夠品嚐到更多的粘滯感——那是幾乎令旁觀者感到悲哀的姿勢。
只不過衝了兩回粘液浴,他的心神就已經開始盪漾。
拓海的眼睛也已經,完全看不到面前被玩弄著的優花的身姿。
「啊,啊啊啊……」
又一次,車頂蓋
上的粘液咀嚼音迴響著——從聲音大小上判斷,這次是遠甚於之前的量。
抬頭張望的拓海眼中,已經除了對快感的期待什麼都不剩了。
然後——伴隨那魂牽夢縈的粘滯感朝正下方垂落的粘液塊。在那垂落的軌跡上,如同事前算計好一般地,有著拓海的肉棒。
他的股間,就這樣被厚厚的粘液覆蓋上了。
「嗯……唔……!」
受那肉棒被黏糊糊地包住的流動感的刺激,拓海極其不體面地抖著腰間。
粘液試探性地輕觸尿道口,將龜頭部分包住——就這樣繼續緩緩流動,沿著竿兒淌下。流下過程中糾纏而融合,解離又恢復,一圈圈纏著下體後又滴落——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甘美的感觸。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股粘液從肉棒根部垂到與睪丸水平後,從車頂端又補充了新的粘液塊垂落下來。而且這次還是不中斷的一大股——看樣子,是已經被溶出一個洞了。
從外部包圍遊覽車的粘液,從那個洞中源源不絕地流落。
速度不快,但確確實實積累著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黏稠的流動對挺立的下體給予直擊,讓拓海發出了快感的悲鳴。
陰莖受到那種粘滯感的愛撫,實在是極品。
根本無法抗拒,甚至連抗拒的想法都還沒來得及產生,拓海的下體就咕嚕嚕地噴出了精液。
就彷彿是,站在粘液形成的瀑布中。
每一寸身體都沉浸在那感觸中的拓海——當然肉棒也不例外——已經除了在發射殆盡之前瘋狂地扭動身軀什麼都做不到了。
一如既往地,他射出的精液被粘液瀑布捲進去,逐漸吸收了。
「這,這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海的眼眶盈滿淚水,流著口水的同時身心皆受到粘液瀑布的洗禮——那正是,因絕對不可貪享的快樂而忘我的少年之身姿。
對襲向股間的快感全無抵抗力,單純地沉溺在愉悅中。
從上面持續落下的粘液匯聚在腳邊,逐漸積聚成了可觀的厚度——拓海對此也心不在焉,完全沒留意到。然後,下一瞬間——頂蓋上響起了奇妙的粘質音、啵啾——啵啾嚕嚕嚕嚕嚕嚕……!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粉色粘液從天花板上唐突地、單方面地往車內傾瀉。
頂蓋的好幾個地方都被溶空,是被粘液一口氣侵蝕過來了吧——立於遊覽車正中央的拓海,儘管不情願還是正面承受了粘液衝擊。
不——現在的他就算沒有被拘束,還是會憑自己的意志站在原地不動,好好享受一番從頭到腳的粘液浴吧。
「啊,啊噫……!哈啊啊啊啊啊啊……!」
遊覽車內的空間化為粘液澡堂,讓拓海全身淋了個透。從頭頂到腳尖不留絲毫縫隙,黏糊糊的,富彈性的刺激。
潤滑的流動感,粘滯的緊縛感——股間也,如同細心測量過角度和相對位置似的迎面撞上粘液流,接受到強烈刺激。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海晃動著全身,再次迎來了高潮。
肉棒沾滿了白花花的黏稠濁液,頂端還不住地噴射著,與此同時從墜下的粘液塊傳來的彈性感和流質感也未曾停息,帶來一波又一波刺激——粘液浴中,拓海除了持續射精什麼都做不到。
「哈啊……啊啊啊啊……!」
拓海享受著
無上快樂的這陣子,落到地板上的粘液水位也徐徐上漲、不知何時已從剛剛及膝到了接近大腿根部。
「啊嗯嗯……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注意到這件事,是在連下體都被粘液漫過之後。
沉聚的粘液,已經多到能夠將整個下半身吞沒。坐在位子上的優花是則已經連腦袋都被浸沒在粘液裡。
「呼哇啊……啊,啊嗯……」
雖說如此卻並未發生窒息,遊走於她全身的黏稠快感絲毫不減。
拓海這邊也已經變成肉棒泡在粘液池中的情形,這甚至令他感受到超越粘液浴的快感。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啾,咕啾,咕啾……!
嗶嚕嗶嚕,啾嚕哩……咕嘰……!
黏糊糊的液體將下半身裹住,從胯部到會陰,從大腿內側到陰囊,直到肛部一齊愛撫著,來回蹂躪著。抖動的同時發出淫靡水聲,咕啾咕啾地揉捻殆盡——正是那些粘液剛才對優花做的事情。
要是將這刺激轉移到性感帶分佈密集的肉棒上,連一秒鐘都撐不住吧。
「啊……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被粘液包住的肉棒尖端不斷綻開白色濁液之花,迸入粉色的粘液,如滲入夜幕的花火般溶解消散。
從肉眼可見的白濁,到顏色稍淺的懸濁液,由精子和前列腺液組成的液體不斷被稀釋——然後,被作為養分吸收進粘液。
咕啾,咕啾,咕啾……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啊噫……噫噫噫噫噫噫……!」
僅僅一次兩次的射精完全不能使對方滿足。拓海被連續榨取著精液。
單純為了讓那裡發射而存在的刺激,全身被粘液玩弄著,波打的水聲愈發嘈雜。不知何時遊覽巴士內已經被粘液灌得滿滿的,拓海和優花都完全被粘液包在中間。
啾嚕嚕嚕嚕……啾嚕哩……
咕啾咕啾……咕啾哩,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然後——將他的精液榨光至極限後,粘液終於打算把拓海和優花一起溶解掉,因空間有限而量逐漸變多,密度不斷上升的粘液如同變形蟲般將兩人的身體包裹住。
咕啾咕啾地攪拌,咀嚼,在溫熱的快感中整個溶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哇……啊,啊啊啊啊啊嗯……」
從兩人口中發出了快樂的喘息。
優花忍不住失禁,拓海則在那刺激下射出僅剩的一絲精液——那些也,不加區分地和粘液混雜融合了。
肉體還是精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都被一點一點地溶蝕,攝取。
然後,悲哀的中學生情侶也,和這個粘液淫魔化為一體。
「呼呼……人類的精液……人類的生命……」
墮粘姬傑西婭?阿斯塔洛蒂,正佇立在樂園門口的大街上。
純白的長裙中,粉色的粘液不住地往下垂落。
作為她的肉體的粘液填滿了整條主幹道,向園區全域蔓延、然後纏上那些惶恐、迷茫、彷徨著的人類,男女無別地拉進去。
上千的鮮活生命——上億的鮮活精子——毫無慈悲地吸光榨乾,然後運回那粘液之軀。
「呼呼……更多,再多一些……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吸收了不知多少人類,傑西婭高聲大笑。
由她舉辦的這場盛宴,與通常的淫魔捕食行為是有區別的。
傑西婭是將人類的肉體連同「生命」一同
吸收,化為自己的一部分。被她溶解的人類很快就會如字面意思,與她合為一體。
對方若是女性,就會在粘液的包裹中被溶解同化。
對方若是男性,得記得先把那濃厚的微小生命——精子最大化地榨乾,伴隨流入粘液的還有不計其數的生命素。再然後,就將男性的肉體——連同生命一起溶解同化。
這就是,墮粘姬傑西婭?阿斯塔洛蒂所進行的「捕食」。
她所奪取的不僅是人類的肉體,還有他們的精神和生命……他們的存在本身。
「呼呼,呼呼呼……」
傑西婭露出了殘酷的微笑,一小步一小步地行走著。
身著蓬鬆的褶裙,在注滿粘液的樂園大街上如花滑運動員優雅踱步。
粉色的粘液充滿園區,深度有的到腳踝有的將近腰部,甚至有部分因在擴散途中觸及牆壁而返還,周圍一帶出現了彼此衝撞的粘液波浪。
赤裸的男性女性們被那粘液浸沒,如一葉扁舟在大海中浮沉,被時而興起的快樂浪潮衝向未知的終焉。
「啊,啊咕嗚……噫噫……!」
在地面上翻滾著,全身被不過一升的粘液浸溼、纏繞、吸附住的青年。
「呼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股間被粘液一把包住,承受著溼漉漉的責備的少年。
「唔咕,唔啊啊啊啊啊……」
被無數的粘液女抱在中央,沉浸於充滿粘滯感的抱擁的男性。
「啊啊啊……嗯,啊嗯嗯嗯嗯嗯……!」
從頭部到腳心被粘液覆蓋,接受著全身愛撫的女性。
「嘻嘻……呼呼,呼呼呼呼……」
望著人們在快感中沉溺並不斷衰弱的身姿,聽著他們快樂的呻吟聲——傑西婭眯縫起雙眼,像是在看馬戲團的滑稽表演。
雖說這樣,園區內還是有沒落入粘液的魔渦,如今仍在逃竄著的人類,儘管數量極少。
不慌不忙地尋找那種傢伙,遇見的時候好好料理一番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哈啊……哈啊……!」
傑西婭冷峻的雙眼很快捕捉到了一位在大道上邁步奔跑的青年——向著她的方向。
看來到剛才為止是趴到了路邊的自動販賣機上面避難的樣子,但就連那販賣機都被溶解了,結果被拋到及膝的粘液團上,眼下正尋找著與自己類似境遇的人。
「哈啊……喂,我說你……!幫幫我——」
青年向傑西婭投以求助的視線——然後,他的表情逐漸僵硬。
穿著禮服,在粘液上悠然自得地行走著——即便撇開這些不談,她由內而外散發著的氛圍已經算不上正常了。
他機智地反應過來,本能地確信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一切異常的元兇。
「嘻嘻……」
越是被那樣膽怯的目光注視著,墮粘姬的施虐心和滿足感就愈發膨脹。
傑西婭靠近青年,如同伸出援助之手般地,將右手伸到他面前。
「噫噫……!別,別過來……!」
骨碌地轉身背向傑西婭,踏開嘩啦啦的粘液正欲飛奔而去的青年。
傑西婭對他伸出的右手的肘部,從剛剛開始變形為數根滴著粘液的觸手,黏糊糊地伸向前方。
那是,由粘液形成的彈性極佳的觸手。
還沒等青年意識到,他的身體就被盤繞著捲起並吸附住,被觸手囚禁了起來。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捲住他身體的觸手開始溶開化成一片,成為一層粘液將上半身包裹住。青年就這樣被強制拉到了傑
西婭眼前。
被粘液覆蓋的外套、襯衣都不留痕跡地被輕易溶化,垂下的粘液開始侵蝕褲子附近。
「呼呼……」
緊接著,傑西婭的左手又伸向青年的下方,五根指頭變成了蛇一樣的觸手。那五根粘狀觸手伴著水聲輕觸男青年的股間,把他的肉棒捲起。
「啊噫……!」
呈螺旋狀環繞著的粘狀觸手也,冷不丁地崩離,溶成一層薄薄的粘膜比之前更緊地包起肉棒。
傑西婭用右手包住青年的上半身,用左手將他的下體握在掌中安撫。
然後——伴著冷豔的微笑,開始蹂躪男青年。
呶啾……咕啾咕啾……咕啾……!
「啊……!啊啊啊啊啊啊——!」
粘液糾纏著蠕動著,將男青年的肉棒緊緊包繞,給予他妖冶的快感。
纏繞的同時緩緩摩擦,波打的同時保持緊縛,周到地進行著蹂躪。
「啊……哈啊啊……啊,啊啊……!」
青年才一會兒就沉浸在了快感中,伴著一聲誇張的噴發音,從黏膜中飛散出了白色濁液。傑西婭則不知厭倦地繼續給予股間以快樂的刺激,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引向第二次、第三次的絕頂。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呼呼……再快樂一點,再多射一點你的精液,你的生命……」
被柔軟地黏上來的粘液蹂躪肉棒,一次又一次導向射精的青年,他在發出快樂呻吟的同時從下面漏出了白色濁液,那裡面蘊含有名為精子的濃厚生命。
每當肉棒顫抖一次,快感爆發一次,就有萬億生命素咕嚕咕嚕地流入粘液中。
那對傑西婭而言,是無上的美味。
將這細小生命一滴不剩地奪取——然後,與變得臃腫的青年合為一體。
「啊啊啊……啊唔……啊唔唔嗯嗯嗯嗯……」
青年早已將恐懼心丟到九霄雲外,在粘液賜予的快感浪潮中沉淪。
傑西婭愉悅地看著他那副醜態,同時手中對股間的責備毫不放鬆,將貯存著的精液榨至最後一滴。不過幾分鐘青年的肉棒就軟趴趴地漂在了粘液中,整個人如同身在世外桃源。
「呼呼……乾涸了嗎?那麼,讓我們合為一體吧……」
傑西婭輕輕將手往回抽,與包著青年身體的那部分粘液分離。
被分開的那部分粘液纏緊他的身體——漸漸地,變成了一個美女的模樣。
除了沒穿著長裙之外,外表與面前的傑西婭完全相同。
啾庫……
咕啾咕啾咕啾……
「啊噫……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呼……」
另一個傑西婭有條不紊地抱住男青年,將粘狀的肉體覆蓋上去。
溫柔地,開始溶解他的身體。
「噫噫噫……!啊,啊,啊嗚嗚嗚嗚……!」
身體這裡那裡附著的、繃緊的粘液咀嚼起皮膚,在細胞等級上進行著吸收。
就如同,用伸縮泡將獵物包住消化的變形蟲一般。
以細胞為單位的強姦,與雌雄配子融合類似的,奇異的捕食。
青年全身接受到強烈的刺激,瘋狂地扭動著身軀。
「啊――!啊――!啊,啊,啊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淚水與唾液齊流的同時,他也切身感受到了想要與傑西婭合為一體的強烈慾望。
咕啾哩,啾嚕啾嚕……
咕啾,呶啾呶啾呶啾……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腕,腳掌,腰部,胸脯,軀幹,頭部,手指,耳朵,鼻子,
股間,會陰——構成身體各部分的細胞一個一個地被粘液周密地包圍起來。
細胞膜被波打著,細胞液不斷翻滾著,衝動在神經纖維上馳騁著——肉眼不可見的愛撫,對大腦的刺激卻比之前強烈百倍。
但這一切比起肉棒獲得的刺激,可以說相形見絀。
陰莖如失控的馬達零件持續震動著痙攣著,一大股一大股地噴射出本應早已被榨盡的精液。
啾嚕哩……啾嚕嚕嚕嚕嚕……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啊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如字面意義般筋疲力盡後,青年那快樂的喊聲慢慢變得嘶啞。
周身如波浪般起伏的粘液漸趨平靜——如字面意義般,青年溶化了。
在粘液女的懷中一點一點溶解得不成人樣,然後與傑西婭合為一體。
直到臨終前的瞬間,青年都在強烈到窒息的快感中難以自拔。
「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吸收了一個新的生命,傑西婭不禁鬨然大笑。
讓對方就那樣在恍惚中溶化殆盡,亦或讓對方在強烈的快感中脫力,恢復最初的恐懼後再著手同化——全部都視她的心情而定。
大道上充斥著的呻吟聲和嬌喘聲,全部由傑西婭掌握著。
但是離這邊,離主幹道稍遠的地方,似乎還有個別人類在拼死命地逃跑。
當然,儘快捕獲他們溶解掉也談不上難事——不過,有條不紊的快樂才能稱為享受。
一口氣擺平雖然也可以,偶爾和人類玩耍一下也不賴。
畢竟,難得來一次人間界——「呼呼……」
充滿著園區的粘液全部都是傑西婭的肉體的一部分。很快,整個樂園都為她的感官網絡所籠罩。
比方說,眼下就有兩位在園區內不同兩個地方逃竄著的男性。
其中一個人在化作地獄的遊樂園內,仍展現著勇氣與智慧四處奔走,盡力幫助著他人。
另一個人,則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做著些怯懦卑劣的行為。
面對同樣的狀況,至今為止卻表現出不同行動——果然,人類十分有趣。
這兩個人,必須要給予各自相應的賞罰呢。
「呼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褒賞和懲罰——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的傑西婭笑得連身子都在振。
充滿著人們的絕望和快樂的呻吟的大道上,墮粘姬無休止地縱聲笑著。
「哈……哈……哈啊……」
「嗚……嗚嗚……」
高中三年級學生瀨戶勇二揹著一位抽抽搭搭地哭著的,雙馬尾的女性在工作人員通道中全力奔跑著。
這條路還沒有被粘液侵蝕得如別處那麼嚴重,目前還是剛浸到腳踝的程度。
似乎是為了甩開隨時打算纏上來的粘液,勇二一刻不停地交換雙腳大步前進著。
「不行了,已經……大家都,沒救了……」
泣不成聲的同時,背上的女性如此低吟道。
「不要放棄啊!一定還有逃跑的路!」
勇二鼓舞她的同時腳步絲毫沒緩,那富有力量感的步伐如同衝破粘液阻礙的快艇。
其實,這位女性對他而言完全是陌生人——在化作修羅場的遊樂園中,第一次見到的女性。
儘管如此勇二還是將她——不,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是想要幫助更多人的。
「咕……!這種場合該怎麼辦,印象中父親可沒講過啊……」
勇二的父親是一名消防員,曾灌輸給勇二許
多回避危機的知識。
火災時的處理,溺水者的救助——然而,在這種已經超出常識甚至科學範疇的異常事態下如何施予他人幫助,要是父親講過才有鬼吧。
「哈,哈啊……是出口嗎……」
前方出現了接駁主幹道的光亮出口。
根據地圖指示,從左邊的階梯下去有一個遊樂園的地下設備室。
於是,現在該怎麼辦呢——「吶,趕緊從這裡出去吧……!到外面有人的地方……!」
「不……這邊!」
勇二果斷折向左方,一口氣衝下了前往地下的階梯。背上的雙馬尾的女性不禁露出僵硬的表情。
「你在想什麼啊!往下面走的話,那個黏糊糊的東西……!」
「不對,那個粘液看起來不像是想從高處往低處流……而且說到底,從正面的廣場出去太危險了!」
那個粘液似乎是帶有意志地在地面爬行,優先前往人比較多的地方。從在逃跑路上目擊的情形看來應該是這樣沒錯。那個像史萊姆似的流體並非遵循物理法則,而是憑自己的意志和判斷在選擇著下一步的去路。
而且大道那邊已經完全灌滿粘液,從那裡出去無異於自殺。
綜上所述,結合諸多因素判斷得出的結論,就是前往地下!
「既然是這種規模的地下設施,應該也配置了防火百葉窗才對。這種時候的第一選擇就是躲到最安全的地方據守啊!」
「哦,嗯……這樣啊……」
儘管是比自己年輕兩歲的高中生,在這種場合下被揹負著的女性還是不得不接受他的解釋。
「……」
但是勇二,沒敢把某個事實說出口。
災害情形下固守安全地帶,是知道有救援近在咫尺時的常規手段。
而對於沒有援助會來的場合,是再壞不過的決定。
面對眼前發生的種種,內心深處真的還對救援懷有期待嗎————不,除了期待也別無他法。
在這裡放棄的話,不僅自己身邊的這位女性也會丟掉性命。
緊握這可能成為最後的救命稻草的可能性,勇二在地下通道中加快了腳步。他已經本能地感受到逃脫的希望渺茫——事實上他的本能也沒出錯。
而且十分遺憾——別說逃脫了,無論打算在園區的何處進行防守,果然都不是很有希望的樣子。
墮粘姬傑西婭?阿斯塔洛蒂所及之處,其本身即染上絕望。
「哈啊,哈啊……」
勇二從樓梯上快步走下,於有些昏暗的地下通道中飛奔。
但是,連這裡都正被粘液一點一點地侵蝕。
在天花板的角落暗處積成塊的粘液,如同陷阱悄然垂落。
「唔,唔哇!」
從勇二頭頂垂下的大量粘液擊中了——他揹著的那位女性。
十分諷刺地,從險境中救出保護至今的那位女性無意間發揮了盾牌的功能,擋住了自上方垂下的粘液。
「咕……糟糕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性的悲鳴在寂靜的通道中迴盪。
粘液落在女性的後背上並向四周濺開,接著緩緩覆蓋她的身體。
「啊……!不,不要……!」
她在勇二的背上激烈地擰著身子,滾落至地面。
「混賬……!為什麼會變這樣……!」
原本附在地上的那層薄薄粘液泛起波紋,朝驚慌失措的那位女性身上聚攏。她柔弱的四肢被粘液纏得死死的,衣服一轉眼就被溶得只剩幾片破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當全身都被粘液包裹成繭狀後,女性開始發出甘甜的嬌喘聲。被淫靡的粘液在全裸狀態下包住,做著充滿背德感的事,她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性。
已經無力迴天了,一眼就看得出來。
「可,可惡……!」
青年將身體託付於怒火,狠砸著牆壁。
「混蛋……為什麼……!」
出於沒能拯救她的深深自責,勇二將焦灼的心情發洩在自己的身體上。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咬牙切齒下去。
父親曾經說過,救助他人與救助自己,所蘊含的價值是相等的。不能重視自己的生命,就相當於不能重視他人的生命。
不過,說著那種話的父親,到頭來還不是為了救別人而搭上了自己嗎。
總之如今,自己首要應當做的事——「可惡……!非常對不起!」
——總之,能拖一點是一點吧。
將那名女性留在原地,勇二再次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留給他的選項只有兩個,要麼丟下明顯沒救了的那位女性從這裡離開,要麼陪她一起死。
有誰能責備勇二的判斷是無情的呢。
就算要責備——也只有勇二本人有這個資格吧。
「可惡……!為什麼我……!」
奔跑在道路上,勇二重複著憤怒與悔恨的詞句。
僅僅是在逃跑路上偶遇的,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性。
即便如此,沒能拯救她的事實仍像一個重錘懸在他的心間,稍微拖慢他逃跑的腳步。
總之,姑且先調整一下心情,將心中的咒罵發洩完畢——勇二朝道路盡頭的設備室飛奔。統管整個遊樂園內的設備的控制室——如預想的一樣,這裡還沒有被粘液侵蝕的痕跡。
沒有可襲擊的人類的地方,粘液似乎是不會來的。
「很好,假如是這裡……」
勇二拉下牆上的閘門,將防火百葉窗移開。
爬進入之後,將那個沉重的鐵塊移回原位堵住進出口——這樣就,讓這個房間處於密閉狀態了。
這是阻攔性能極強的,在火災時根據煙的密度來判斷開閉的防火窗。
這樣就,應該沒問題了——「……」
……然後呢?
無言地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來,勇二深深地嘆了口氣。
前來這裡的路上,不知親眼見到多少犧牲者——然後,不知對多少嘶喊著求救的人棄而不顧。
連竭盡全力想要保護的這位女性,也沒能救成。
只有自己一個恬不知恥地逃出死地,在這裡唉聲嘆氣。
不,自己只是一介平凡的高中生,沒有義務揹負那麼多東西——勇二已經消極到了用這種想法來安慰自己。
——就在如是苦惱著的時候。
「什……!怎麼會,騙人……!」
從百葉窗的間隙緩緩滲入粉色粘液。
雖說勇二也不大可能知道——墮粘姬傑西婭的粘液,可不是靠防火百葉窗這種程度就能隔絕的。
「可,可惡……!」
勇二猛地從椅子上起身,朝防火窗對側的牆壁後退。漸漸地,從外部流入的粘液越來越多,開始侵蝕起室內的空間。
已經再也沒有逃路了——勇二終於意識到這點。
就這樣被粘液覆蓋上,成為又一名餌食——偌大的絕望感,很快就轉變為了一種看開的想法,漸漸消解。
反正不會有人來幫了吧,也沒能救助那位女性。
已經,怎樣都好了——破罐破摔的情緒不知何時支配了勇二的內心。
「呼呼,呼呼呼……」
「……?」
出自女性的
奇妙笑聲。
接著,向內侵蝕房間的粘液開始緩緩突起,形成一個人影。
那是美麗得驚人的,妖豔無比的女性身姿。
精緻的五官,秀麗的藍髮——粉色的肉體呈半粘液狀,時不時有些微小的氣泡聲。
舉手投足間,粘液不斷從她身上垂落。
「呼呼……那麼,到這邊來吧……」
朝後退的勇二逼近的同時,女性妖豔地張開雙臂向他示意。
伴著淫靡的響聲,兩臂間拉出了絲線。同時,甘美的氣味溢出,瀰漫於室內。
那是銷魂蝕骨的甘美——另外,雖說只有一點點,還伴有一絲腥味。
「唔唔……」
勇二的背後已經抵上牆壁,被逼到完全沒退路了。
對如同甕中之鱉的他,粘狀女——墮粘姬傑西婭緩緩拉近了距離。
對於展現出勇氣和智慧,並在那種狀況下都做出充滿人道關懷的行動的勇二,應給予褒賞的擁抱。
當然,對他本人而言大概不是多光榮的獎勵吧。
「來吧,讓我們交流彼此的愛……」
「唔,唔唔唔……」
僅僅是聽到耳畔那妖豔的聲音——僅僅是聞到,從那蠢蠢欲動的粘液中散發出的甘甜氣味——站立的腳步就開始有些不穩,整個人沉溺於她的一切。
「咕……!」
難道會乖乖被你抓住嗎——勇二盡最後一點力氣將頭儘量遠離已經近在咫尺的傑西婭。
然而傑西婭卻毫不為所動地,溫柔地張開懷抱歡迎他像撒嬌的孩子撲進去——那就好比用蜜香引誘獵物的食蟲植物。
「咕……」
已經,怎樣都好了。
反正都要死在這裡,不如——勇二的最後一道防線崩潰殆盡,接受了傑西婭的抱擁。
不對——不如說是主動抱了上去,雙臂環繞在她身後。傑西婭用雙手溫柔地來回撫摸他的腦袋和背脊。
與外部隔絕的密室內,男性與女性緊緊貼合,彼此相擁。
一方是人類,另一方是粘液淫魔——衣服在一瞬間就溶化了這件事,似乎也沒有注意到。
「唔,唔啊啊啊……!」
被傑西婭的粘狀肉體抱著,勇二開始扭動身軀。
與墮粘姬肌膚相親,被粘液緊密地吸附著,才只是這樣就有某種快感開始在身體中沸騰。
她的肉體有著膠體獨有的彈性,被順重力流下的粘液弄得滑溜溜的。皮膚表面波打著細小的紋路,僅僅抱著就讓勇二全身感受到舒暢的感覺。
「啊,啊啊啊……」
不一會兒,胖墩墩的肉棒變得硬起來,正當著傑西婭的身體。
浸入粘液的感觸從龜頭前端悄然溜過,僅僅如此就舒服得差點要高潮。
雖然那裡正對著傑西婭的股間,但並沒有類似女性器的插入口。
但是——……啾嚕……
「啊……!」
緊貼著傑西婭股間的龜頭,伴著妖冶的水聲直接滑了進去、就像是,浸入了無底沼澤般的感覺。
陷入的肉棒埋入她的股間,被包圍,被吞噬——直到根部。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體內十分柔軟,滑膩地蠕動著。
肉棒被粘液纏繞,被彈性的膠體覆蓋——然後,開始享受精密而細緻的粘液愛撫。
就如招待或慰勞似的,溫柔,甘美地按摩著勇二的下體。
跟海綿一樣軟軟的包圍感,富有韻律的擦拭感——肉棒上下沐浴在彈力的刺激中。
勇二在傑西婭的懷抱脫力,充分品味著那份快樂。
咕啾,呶啾……咕啾哩……
「啊唔……啊,啊
啊……」
看著勇二有些苦悶的表情,傑西婭輕輕笑了。
「來吧,將你的精解放出來——到我的,體內。」
「咕……!啊啊啊啊啊……!」
肉棒要溶化了——幾乎讓人產生這等錯覺的溫熱感和快感。
同時,包住肉棒的粘液肉壁自己也似乎在溶化。如沸水不斷翻滾的粘液淫肉,毫不吝嗇地彰顯著自己的粘滯感,令人心神盪漾地包絡上來。
想要在那溫熱感中射個痛快——立刻就被這樣的衝動俘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漸漸地,腦海已經染成一片粉色,接著——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呶啾呶啾……啾嚕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二的精液以很誇張的勢頭噴射而出。
濃縮著生命素的液體,被注入傑西婭的粉色肉體。
「呼呼……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二在咕嚕咕嚕地射出精液的同時,於粘液中不停扭動身子。
一方面,粘液越來越聚往肉棒的位置,加大了周圍的密度,自然也加大了壓強。同時,熱量猶在的粘液於液態和粘態間反覆無常,不斷地纏上來,裹上來,施加刺激。
全方位環繞著股間的刺激別說暫時消退,就連稍微停息射精也不允許。
咕啾,咕嘰……
呶啾呶啾……呶啾哩……
「來……在我的裡面,迸發出生命……更多,更多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甘美的快樂中不斷呻吟,勇二老實地持續噴出白色濁液。
肉棒浸在微熱的粘液中,受到這樣那樣的玩弄,使人體會到溶解般的快感——不只是肉體,還有心智。
這就是,來自傑西婭的褒賞。
對以脆弱的軀體扛起勇氣及一位女性、表現出高尚的種族愛的青年,傑西婭也給予相應的慈愛作為獎勵。
「啊唔,啊嗚嗚……嗯……」
對著勇二不斷漏出喘聲的半啟的嘴唇,傑西婭稍帶強硬地親了下去。
包住他下體的,是相當於女性身體的股間的部分。
不知何時起,勇二產生了藉由肉體上的交合,精神上也與傑西婭進行著愛的交流的錯覺,欲罷不能。傑西婭任他在懷中撒嬌,自如地操縱粘狀肉體使他的愉悅更上一層樓。
溫柔地,黏黏地。
「呼呼……更多更多地,渴求愛吧……」
「啊唔唔……嗯,嗯嗯……」
從兩人肉體的結合處傳來淫靡的粘液波打聲。
「確認彼此的愛,讓生命於此刻綻放……連同那精液……」
「唔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勇二的腰一震,以注入傑西婭的白濁代替話語回應了她。
她的身體內部蠕動著,起伏著,蜿蜒著,纏繞著,盡力取悅著進入的男性器。
勇二的心,在與傑西婭交合的快感中逐漸溶解。
正因如此,沒能馬上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即將溶化的事實。
咕啾,咕啾,咕啾……
咕啾……咕啾,咕啾……
「唔嗯,嗯嗯嗯嗯嗯……」
勇二在傑西婭的懷抱中露出恍惚的表情,下面不停洩著精液。
來自墮粘姬的淫靡褒美,並未有停止的跡象。
「哈啊……哈啊……噫噫噫……!」
將剛到嘴邊的悲鳴吞下,香島啟介在樂園大街西側的某條小道里沒命地跑著。
大路上到處躺著年輕男女。
他們的身體被粘液纏上,一點一點被溶蝕。被裹住的人貌似
大多當場放棄抵抗,在恍惚中被冒泡的粘液溶解。
「噫噫!別,別,別過來!」
啟介為了甩開腳踝上繞著的粘液而瘋狂地飛奔。
和他一起來到遊樂園的戀人,叫做春日綠的女生,已經成為了粘液的餌食。
他丟下被粘液襲擊的戀人,自己逃走了——簡單概括起來就是這樣,但其實還有更多耐人尋味的細節。
面對緩緩逼近的全身由粘液構成的女體,以及像小動物似的抱住他的綠——他居然,把綠朝粘液女的方向撞了過去。
然後趁綠被粘液層層裹上的空隙,自個兒從原地逃走了。
「哈啊,哈啊……別過來!別過來!」
那是幾分鐘前的事。
竭盡全力動著雙腿,在狹窄的道路上奔馳的同時——啟介終於對自己方才的行為感到不寒而慄。
他絕非早就盤算好將戀人當做誘餌撞過去。
只不過是身體出於偌大的恐懼感,和稍強於常人的生存欲而擅自動了起來。
「綠,綠……我究竟,幹了什麼……」
他稱不上惡人,只不過是弱小得令人悲哀的人類。意識到自己的罪過也有一絲懺悔之心,但恐懼並未消除。
剛才拼命地跑了一陣子,不知不覺來到了劇場門前。
穿過這裡出到主幹道上,就離樂園入口的大門不遠了——「等一下……!」
「誒……?」
突然叫住啟介的,是站在劇場前的一位沒見過的女性。
劇場的入口處離地面有五級階梯,上面尚未被粘液波及。那位穿著大衣的女性站在上面,年紀約莫二十歲。
在高中生的啟介看來,多少有點年上大姐姐的感覺。
「唔……你也是生還者……?那個……」
啟介被漂亮的大姐姐叫停在路上,稍有些困惑。通常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情形,但眼下可沒開心的工夫。
她多半會成為累贅,自己也可能受牽連而被粘液捕獲——「那個……是這樣的,我自己也在很夠嗆地逃著,帶上你的話……」
「什麼意思?我是在告訴你不要從大道那邊出去啊。」
「誒……?」
她的聲調聽上去比較平和——但那只是表面。
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看上去就像在壓抑著某種恐懼。
「是怎麼一回事?大道那邊的話,很快就能到出口了——」
「那邊已經……不行了。就算走那邊也只有被抓住的份。」
不願想起駭人的回憶——帶著這種感覺,女性向他訴說著。
也就是說,通往正門的路面已經完全被粘液覆蓋了的樣子。
走那邊的話,簡直和自殺沒兩樣——直到這時,啟介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對方救了。
「怎,怎麼辦……照你那麼說,已經……嗚嗚嗚嗚……」
絕望和恐懼的喃喃聲先於道謝的話語自口中漏出。
絕非不懂得感激或是任性——僅僅是,太過弱小了。
弱小會讓人變得卑劣,變得忘恩負義,變得自我中心。
他並非心地邪惡,而是缺乏力量。
平常的啟介正因弱小是一個細心,思慮周密,重視人際關係的在同學眼中十分溫柔的人。
但一到這種非常時刻——就會使人憐憫地受軟弱驅使。
「等等,先冷靜一下。總之先到這邊來吧——」
「啊……嗯。」
啟介從粘液堆積的路面登上劇場入口的臺階。雖然不認為光是移動到高處就能躲避粘液,至少比膝蓋以下都浸在粘液中要強。
儘管如此,現在大概沒有哪個地方還算安全
了吧——「安全的地方還是有哦,跟我來。」
「誒……?」
女性的話語幾乎將啟介的偌大絕望感推翻。
安全地點之類的,在園區內……?
「就是這個劇場。到裡面的控制室把防火窗關上,似乎可以阻攔粘液的入侵。有幾個女孩子正守在那裡。」
「沒,沒關係嗎……?進到這裡面的話……?」
搞不好能獲救——這樣的希望,如同啟介那被絕望染黑的心房中射入的一線亮光。
啟介毫不猶豫地跟在了女性後面,往劇場內走去。
有希望自然會產生餘裕。暫時安心少許的勇二重新向那位女性詢問。
「話說回來,你是……?為什麼在劇場前面站著?」
「我是想最好能幫到更多人,哪怕一個也好……所以就站在那裡,招呼像你這樣路過的人。雖然暴露在外面很可怕……嘛,畢竟我姑且也算是被救了一命。」
女性露出了逞強似的微笑,別有深意。
在很可能會有危險的劇場門口佇立,就算一個也好想要幫助他人——那份勇氣,在啟介眼中可謂炫目。
「你還……真厲害呢。」
「才不厲害哦。只是逃進劇場的都是些比我年輕的孩子呢。身為大姐姐的我不振作起來可不行——這樣想著。」
她突然靠上來摟住啟介的手臂,偎依在他的肩上。
「啊……等,等等……?」
「但是,太好了呢……終於有位男性來了,心裡真的踏實了許多……」
與自己緊挨的她的身體很嬌弱,微微顫抖著,然而非常地溫暖。
說老實話,就算被別人依賴了也不見得能派上什麼用場。
這位女性才是,比起自己不知勇敢多少倍吧。
「總之,還是先進去吧。來,這邊……」
「啊,嗯……」
被女性牽著手,啟介走進了劇場。裡面比較暗,受此影響腳步變得不太穩。
照明裝置似乎是失效了。
「啊,注意腳底,有樓梯。」
「嗯……」
那位女性抱著啟介的手臂,在昏暗的劇場通道中筆直前進。
儘管環境漆黑一片,她前進的腳步似乎十分堅定——啟介並沒注意到這點。
「那個,請問你的名字……?」
被牽引著手腕的啟介問道。
「我叫蓧原綾,是大學生哦,和男朋友一起來的——他為了保護我,受到了粘液的襲擊。」
「那還真是……令人難過呢。」
為了保護她,而失去了性命的男性。
以及,把戀人當做盾牌苟且偷生的自己。
兩相比較,結果是顯而易見悲哀的。
綾現在也,正回想著已經失去了的戀人的事情嗎——短暫的沉默,二人繼續向前走著。
「……在那之後,離開了男朋友,就一直不明不白地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