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中學
洪澤女子高級中學的籃球館裡,籃球撞擊籃板與落至地面的嘭嘭聲接踵不斷,其中不時夾雜著“注意跑位”、“盯住人”、“搶籃板”等提示隊友的聲音,一時間很是熱鬧。
原來一年一度的瀋陽市高中女子籃球對抗賽即將在6月份舉行,為了這項歷史悠久、關注度極高的賽事,衛冕冠軍“洪澤女子籃球隊”正在如火如荼地加緊備戰中。這時正在進行對內練習賽,雖然都是熟悉的朋友,私下裡親密無間,但是到了賽場上,就真刀真槍地拼了起來,看來為了她們引以為傲的籃球真是不遺餘力。
激烈的比賽過了一個小時才結束,結果出人意料,主力的隊伍竟被替補陣容以4分的優勢擊敗,這使得作為隊內主力中鋒兼隊長的吳莎莎極為惱火,待眾人散去,她留下主力大前鋒秦可妃與後衛薛雲婕對今天的失敗作一些反思,並補充高強度訓練,誓要在下回的隊內練習賽中找回顏面。因此,三人在空曠的籃球館裡繼續揮汗如雨,努力練習著,由於意外輸球,莎莎隊長心情極為不好,在籃筐下幾次強攻雖然得以突破,但是卻沒能送進籃筐一個球,幾個來回後,氣得她將手中籃球重重砸向地板,狂叫著發洩心中的憤懣。
可妃與小婕見隊長情緒不佳,都不敢作聲,在莎莎嚎叫停止後,場面陷入沉默。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滿帶譏諷的笑聲,三人一愣,向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因為那是一個男孩的聲音,在這女子中學裡聽到這聲音,三人不由得警覺起來,等看清楚後,才發現是一個年齡與她們相仿的男生,坐在場邊的主看臺上,由於剛才三個女孩以為人都走光了,沒有注意看臺,所以練習了這麼長時間,竟沒人發覺這個旁觀者。
見到這種情景,莎莎感覺有些不對頭,偷偷四下望了一下,沒有見到其他陌生人,於是問那個男孩:“你是誰?為什麼來我們學校?”那個男孩漫不經心地回答到:“哈,我是本屆賽事的場上監督員,是113中學高二的學生,市教委請我來這裡觀摩,說見識一下衛冕冠軍的風采,哈,沒想到水平這麼差啊!女孩子真是不適合運動啊,看了你們比賽就像在看慢動作,真無聊!”
莎莎回憶了一下,剛才練習賽時,的確有一些外來觀摩的男生,不過賽後就應該全部離開啊!這個男生怎麼沒走?而他的一番冷嘲熱諷更令本是煩躁的莎莎怒不可遏,連一向溫柔的小婕都是咬牙切齒,莎莎正要發作,突然被可妃拉住了,可妃向來頭腦靈活,能很冷靜地分析各種局面,得到最妥善的處理方法。現在這場景,她雖然也是氣憤,但是聽到那個男孩自稱是比賽監督,馬上想到如果跟他為難,將來真的冤家路窄,偏偏是他作為比賽監督執法洪澤女隊的比賽,那麼他會否假公濟私呢?因此可妃低聲告誡莎莎先不要發作,等問清楚了再說,莎莎對可妃的能力很是信任,因此強壓怒火,憋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
可妃走上幾步問道:“你好,同學,我們的水平是挺糟糕的,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一定是個行家,你打籃球一定很厲害吧?”幾句話說得極是婉轉,那男孩聽了,很是自負地說:“當然,我可是我們校隊的主力成員哪,我一隻手運球,你們三個人一起上都攔不住的。”這話的確很
是狂妄,但是莎莎雖然脾氣火爆,對於籃球好手卻極為敬佩,聽他這麼說,真的相信了,於是掃去剛才的怒氣,很誠懇地問:“同學,你能來指導我們一下嗎,我今天手感很不好,你能教我一下怎麼調整狀態嗎?”那男孩感覺很被重視,頓時飄飄然道:“行啊,沒問題,我來了。”說完,就攛掇著走了下來,大概是剛才被誇得太完美,走起路來都有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不過等到他在球場中站定,他不由哆嗦了一下,因為三個女孩都比他差不多高出半個頭,原來在洪澤女子中學這個“母系氏族”中,能夠被選為籃球隊員的必要條件就是身高與體格,三個女孩是從數千女生中選出的佼佼者,身高都在1.75米以上也就不足為奇了。但是這個自稱校隊主力的男孩似乎只有1.70米左右,此刻離她們這麼近,才感覺到自己的矮小。
莎莎一見就已經皺起了眉頭,因為這麼矮的身高怎麼會進入籃球校隊呢?自己的女子球隊裡最矮的隊員似乎也要比他高啊!不過女孩子們當時的偶像正是《灌籃高手》裡一個個個性張揚的小夥子,裡面的宮城良田、滕真健司正是身材矮小卻是技術全面的後衛,莎莎此刻雖然疑惑,但轉念又想這個男孩估計有過人之處,所以仍然客氣地請他露出絕活,那男孩猶豫了一會兒,隨即挺起胸膛說:“遞我一個球,我來給你們示範一下吧。”雖然語氣仍然傲慢,但是卻顯得底氣不足。他接過可妃傳來的球,不過接球的一剎那,竟險些脫手,很是狼狽,原來機靈的可妃是故意將球帶些旋轉的傳來,想試試他的手感,一試之下,竟如此草包,可妃腦子已經飛快旋轉起來,“這個傢伙原來在自吹自擂。看來籃球的技術濫的要命,但是他說是比賽的監督員是不是真的呢?”可妃於是又說道:“同學,我們女生跟男生的投籃姿勢不同,就不用學習了,你能演示一下帶球突破嗎?我來防守。”那個男孩聽了這番話,拍了拍球說:“好啊,那……我就來熱身一下吧。”雖然強作鎮定,但是鼻尖卻偷偷滲出細微的汗珠。他又拍了拍球,然後作出準備加速的動作,好一番準備後,向可妃衝去,從帶球的姿勢與速度來看,跟宮城良田等靠速度見長的控球后衛相去甚遠,根本沒有矮小隊員速度奇快、控球極穩的特點,這時,莎莎的眉頭皺得越加厲害了。這個男孩來到可妃身前,想找機會突破,但是身高得差距令可妃只需晃動幾下手臂就可以將他的去路封鎖了,連腳步都不用怎麼移動,男孩見近身突破難以實現,於是便來了一個假動作,聲東擊西,只是動作太過明顯,可妃已經迅速封堵住他真正要走的那一步,他一驚,手裡的籃球竟把持不住,溜了下來,剛才他已經雙手持球了,如果再次雙手持球,就是違例了,而他沒有隊友,如果做了這個動作也就宣告他此次嘗試突破失敗了,但是他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依然衝過去,將球抱住,抱球的動作業餘至極,如果真正的籃球行家見了,一定會笑掉大牙,但是這個男孩竟很是恬不知恥地想要繼續進攻,這時可妃有些發愣,不知該不該防守他,這一剎那的猶豫,讓男孩有機可乘,終於突破可妃的防線,正當他準備用更為業餘的姿勢投籃時,只聽
“咣”的一聲,男孩已經應聲趴倒在地上,這聲音就是他著地時產生的。
原來見了他已經違例卻還試圖進攻,滿腹疑雲的莎莎終於忍不住了,將手中另一個籃球橫甩出去,正中男孩後腦,他在懸空跳起的狀態下突然遭襲,被重重的一砸擊得前撲出去,很是結實地摔倒在地。他呻吟著想要爬起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前胸剛剛離開地面,就感覺背上有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得他再次摔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聲慘叫,原來正是可妃見他想要起身,便立即對著他的後背坐了下去,她63公斤的體重施加在一個毫無防備的矮小男孩身上,將他牢牢地壓在地上。
那個男孩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妃雖然身高達到1.77米,但是體格極為單薄,63Kg的體重雖然可以將沒有準備的那個男孩壓倒,但是當他用盡全力想脫離壓制時,可妃就有些坐不穩了,畢竟性別的差異多少找回些身高懸殊的平衡,那個男孩孤注一擲,即將脫離可妃壓制那一剎那,突然發出一聲極為慘烈的哀嚎,在空蕩蕩的球館中回聲連連,原來莎莎見他想反抗,已經快步走過去,抬腳踩住了男孩撐地的右手,莎莎是中鋒,不僅有1.83的身高,還有令人乍舌的體重,她如果站在籃下,就算男子隊員也要忌憚三分,如今腳踏一個矮小孱弱的男孩乾癟的右手,那男孩的痛苦可想而知,他的一聲哀嚎看來並不誇張,只是不斷的痛楚令他表情難看至極,為了脫困,趕緊用左手去搬莎莎的腳,只是忘記了背上的壓力,左手剛剛離地,失去了支撐的身體再次被可妃坐壓到地上,但是他也顧不得背上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壓力了,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搬開莎莎的腳,可惜一陣徒勞的努力後,不僅沒有將莎莎的腳掀起一絲縫隙,反而因為右手被踩踏時間較長而疼的流下淚來,這是人的神經感到劇痛時的本能反應,倒並不是他感到委屈或是裝作可憐想得到同情之類的想法。但是本來心情不佳的三個女生又剛剛被他冷嘲熱諷,進而又意識到被他矇騙,那裡會有什麼同情或是憐憫,這個男孩看來今天在劫難逃。
可妃穩了穩重心,保證他不能在自己身下逃脫後,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快說,不然決不饒你!”雖然可妃仍然沒有確認他的真實身份,但是可以知道他說自己是賽場監督絕對是胡扯,因為一個連違例都不知道的人當賽場監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個男孩仍然想用自己的假身份助自己脫困,因此痛苦地說:“我……沒錯的,就是……就是賽場監督,沒錯的,你們……放開我!”由於手上鑽心的劇痛不斷傳來,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可妃見他仍然嘴硬,像莎莎使個顏色,莎莎會意,一下子將自己77Kg的體重毫不吝惜地踩在這個男孩手上,“喀”“咔”,手骨擠壓的聲音隨即傳來,在空曠的球館裡清晰可聞,那男孩本來應該再次慘呼,但是可妃此刻也牢牢壓在他的背部,他呼吸受迫,沒有叫出來,如果能叫,真不知這聲音會悽慘到何種程度。再也忍受不了如此疼痛的男孩用殺豬般的語調斷斷續續地說了自己的來歷,原來他根本不是賽場監督,他的一個同班同學才是真正的專門監督員,去年已經參加過一屆比賽,而
他聽那個同學說今天洪澤有練習比賽,早就對這個神秘的女子高中好氣萬分,因此便軟磨硬泡地跟了來,要是平時,管理嚴格的學校根本不讓男生進來,但是今次已經得到通知,而且還有教委負責體育的領導在場,這個男孩就渾水摸魚地跟進來了,剛才他說自己籃球如何爐火純青,那都是他那個同學的情況,實際他只是一個對籃球懵懵懂懂的超業餘替補,偶爾擺弄幾下而已,打球時經常違例、犯規,班裡幾乎沒有人願意跟他打球。
剛剛敘述完畢自己的真實情況,就惹得莎莎怒不可遏,又用力踩了幾下,狠狠說道:“臭小子,膽子太大了,敢私自混進來,憑這點就可以弄死你了,現在還敢在這裡招搖撞騙,殺你個二罪歸一,你今天可死定了!”莎莎因為是隊長,習慣了發號施令,加上自己的火爆脾氣,說話一點不會婉轉,這次更是由於惱怒而聲色俱厲,嚇得男孩魂不附體,臉色慘白,暫時連手上的劇痛也淡忘了。
這時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小婕說道:“莎莎,我們正好今天憋了一肚子氣,拿這個傢伙發洩發洩吧。”這句話令男孩更是臉上沒有了半點血色,眼中顯露出極為驚恐的神色,不知接下來自己會遭受怎樣的處罰。莎莎聽了小婕的建議,點了點頭,說:“沒錯,今天就叫這個混蛋橫著出去吧!”此話一出,可妃覺得身體突然抖動起來,原來身下的男孩知道今晚難逃厄運,強烈的恐懼使得自己不住顫抖起來,帶動可妃有了反應。可妃於是笑道:“不用那麼嚴重,稍微教訓一下就可以了。”莎莎與小婕素來知道可妃足智多謀,她的話雖然輕描淡寫,但是已經明白可妃的意思了,莎莎說道:“好,那就‘稍微’教訓他一下吧!”說完,從男孩的右手上走了過去,這下實實在在的踩踏使得他手骨欲裂,男孩發出一聲低悶的慘叫,看來是沒有精力去高聲哀嚎了。莎莎終於高抬貴腳,男孩右手上深深的鞋印清清楚楚,被壓制好久的手部神經此時在自顧不暇地抖動,手背有些承擔主要壓力的部分已經輕重不同地產生淤血,看來莎莎的確很有破壞力。
男孩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撫慰著傷重的右手,右手現在連動一下也是劇痛鑽心。莎莎說:“可妃,你先起來,讓他翻過身來!”命令般的語氣令可妃習慣性地站起,身下男孩背上T恤清晰地印著一大片汗跡,其形狀大小正好與剛才可妃壓坐他時兩人接觸部位的範圍相符,一半是因為可妃運動後的汗水下滲,一半是因為男孩由於手部劇痛而生成的汗水上湧。莎莎與小婕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一向喜歡戲弄別人的可妃卻是臉上微微泛紅。
男孩仍然趴在地上,聽到笑聲,以為三個女孩剛才狠辣的言語只是在開玩笑,其實不會對自己太過殘忍,因此抬起頭來,很配合地擠出一臉勉強的笑容,不過手部的痛楚令自己仍是齜牙咧嘴,所以這笑容難看至極。
他想的很天真,想緩和氣氛,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不過這一笑不僅沒有起到預計的效果,反而令莎莎從短暫的開心中醒悟過來,莎莎臉上立即露出兇光,向男孩狠狠說道:“你笑什麼,混蛋,叫你翻過身來,你聽到沒有?”男孩見她突然變色,嚇得渾身哆嗦,害怕自己不服從會遭致更嚴重的懲罰,因
此慢慢做出翻轉的動作,但是眼睛卻在滴溜轉動,向四下隱蔽地看去,等他坐起,即將翻過去時,忽然一骨碌爬起,向球館大門拔足狂奔,原來他剛才四下查看時,辨準了大門的方位,這時沒人壓制,他得到千載難逢的良機,要一跑了之,莎莎一怔,但是反應過來時要追是不趕趟了,因為她體形過於龐大,速度本來不是長項,而可妃沉浸在羞愧之中,沒注意男孩的眼神以及動作,見到男孩跑開,也是束手無策,突然覺得身後一個人影飛一般穿出,一個前撲,抱住男孩雙腿,男孩重心一失,“咚”的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他跑開距離莎莎已經有幾米,但是莎莎仍然感到腳下地板強烈的振動,等看清楚情況,才發現原來衝上去攔截的正是小婕,司職場上後衛的她速度比莎莎跟可妃快得多,但是比起男生還是不夠,如果那男孩撒腿跑開,她是萬萬追不上的,但是他啟動沒幾步,速度未達到頂峰,小婕利用這機會,使出自己拿手的撲球絕技,將男孩雙腿抱住,她這招在隊裡很是有名,經常因為兇狠的拼搶而撞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特別是這樣飛身撲搶球,今天在比賽時沒有機會發揮,卻在這個節骨眼派上用場。男孩哪裡會想到這三個女孩如此身懷絕技,倒下的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清楚的念頭“完蛋了”!
一下猛烈的撞擊,讓男孩臂肘摔倒地板上,那聲巨響就是這樣產生,他這一下摔倒了骨頭,疼的失聲慘叫,苦不堪言,他隨之而來的慘叫是發自真心的,但是跟著跑來的莎莎哪裡會理他的慘號,上來就是一腳,結結實實地踢中他肩頭,發出“嘭”的悶響,男孩感覺到的還是手臂上的疼痛,對莎莎這下重腳倒沒了反應。此時小婕仍然緊緊抱著男孩的雙腿,怕他再次逃走,直到可妃跑來,用保險的姿勢再次將男孩騎坐於身下,她才鬆手,但是依然保持著警覺。
男孩見精心策劃的逃生計劃失敗,只得聲淚俱下地哀求到:“姐……姐,求求你們了,我錯了,你們放過我吧。我肯定骨折了,要馬上去醫院,要不就殘廢了,嗚……”。跟著失聲哭了出來。哪知自己裝得儘量可憐的祈求竟沒有換來莎莎的一絲惻隱,她抬腳踩住男孩的頭,踏到地面上,說:“啊!胳膊骨折了,就是這個樣子啊?那你想不想腦袋也骨折啊?”說完,腳下用了點力。男孩頓時感覺自己的腦袋發生了形變,領教過莎莎的體重,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道:“啊……不想、不想,我……我沒說謊,我胳膊真的很疼,求你放過我!”莎莎聽了,臉上仍沒有絲毫的同情之意,反而又加了一分腳力,說:“我的心也給你氣得好疼啊,你知道嗎?”男孩感覺清晰的骨骼交錯聲從腦中傳來,拼命地押上了最後的賭注,大聲說道:“你們快放了我,我要是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胳膊骨折或是頭骨碎裂什麼的,要你們中學吃不了兜著走,你們全要被開除!”他狗急跳牆,拿出了嚇唬女孩子慣用的手段,企圖以女孩普遍的膽小弱點為自己解困。莎莎聽了,倒是有些吃驚,因為如果真的令他有什麼明顯的傷害,說不定學校也脫不了干係,至於她自己,如果因此影響到她的籃球隊,她的籃球夢想,那可是真的得不償失啊!想到這裡
,她腳下竟有些放鬆了。不過男孩奸計終究難以得逞,因為在場的還有一個伶俐過人的可妃,她聽了男孩的話,已經猜到他要耍臭無賴,於是針鋒相對地問:“喲,真的是這樣啊,我們可嚇得渾身發抖啊,不過你想,我們也有嘴,我們也可以解釋啊,我們可以說在練習時碰上圖謀不軌的流氓,想要佔我們的便宜,於是正當自衛,所以誤傷歹徒。你覺得我的解釋怎樣啊?”說著,就扭了扭身體,壓得那男孩很是難受。不過更令他驚恐的是可妃一番毫無漏洞的反駁,令他無言以對。憋了好一會兒,男孩又說:“胡說,我是被你們請來的,我不是歹……”他的“徒”字還沒說出口,可妃厲聲道:“你還狡辯什麼,要不要我們去教委那裡核實,看看今天邀請觀摩人員的名單中有沒有你的大名?”這句話將男孩僥倖的心理擊得粉碎,他像癱瘓一般伏倒,徹底放棄了。
本來被他忽悠得有些心虛得莎莎此時怒火上撞,對這個虛偽、狡猾的男孩再也不留情面,將體重全部加在踩著他後腦的腳上,走了過去,由於男孩的嘴被踩得緊緊貼在地板,無法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不過莎莎並沒有停止,而是一次次地在他頭上踩過,他每次想求饒,但剛剛說出一兩個字,嘴就又被踩下,他感覺腦袋裡骨骼相擊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來,頭顱就像要爆裂開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死定了”。當莎莎正在用體重懲罰這個小子時,突然可妃叫道:“莎莎,別踩了,停下來!”她對莎莎一直有所畏懼,所以從來沒有語氣強烈過,但這時突然如此口氣,莎莎不由一驚,等想了解發生了什麼情況時,才發現男孩朝向地板的臉下溢出一灘鮮血,可妃已經發現,所以才讓自己停止。雖說可以很盡情修理這個闖入女校的男生,但是如果太過分也非她們所願,因此可妃馬上將他翻過來,查看情況。
一看之下,三個女孩才稍稍放心,原來在莎莎的踩踏之下,男孩的鼻子被地板頂破流出血來,除此之外再無傷口,男孩終於得以說話,於是顧不得鼻子,把握珍貴機會哀求道:“求……你們,饒……饒了我。”可妃雖然起身將他翻轉過來,但是自己沒有離開他身體範圍,現在見他並無大礙,也就放心了,因此再次壓坐下來,坐到男孩並不富饒的肚子上。男孩現在沒有了莎莎的重腳踩踏,對可妃的壓坐就敏感許多,在可妃重心移上來後,面部表情就難看起來。
可妃伸手取下綁在小腿上的小手巾,抹去男孩臉上的血跡,問:“你要我們饒了你啊,那也可以,只不過我們要拿你開開心後再決定放不放你。”一番話令男孩如冰水劈頭澆下,放棄一切幻想,他已經意識到,這個楚楚動人的大個美女雖然外表恬靜,內裡卻盡是文章,著實不好惹,她不知還要用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真恨自己剛才沒有隨眾人離開,現在身陷囹圄,連一個可以求救的人都沒有。
可妃坐在男孩的肚子上,突然想起剛才壓坐他後背時所產生的尷尬,於是叫小婕遞過來一個籃球,提臀站起來一點點距離,將球塞到自己與男孩肚子之間,然後迅速坐到籃球上,這樣如果男孩肚子上再有汗跡,也就只能是一個溼溼的圓圈,再也不能與可妃優雅的身段相吻合了,可妃心思縝密
,這裡可見一斑,第一是一切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男孩再次逃脫,第二是不想莎莎與小婕再有嘲笑的話題。只是男孩頭部受了莎莎的碾踏,已經無力逃走了;而莎莎與小婕剛才又不是刻意笑話她的,只是可妃太過謹小慎微了。男孩此時不僅要承受可妃的體重,這時還加上一個籃球,雖然不是很重,但這個時候哪怕是幾十克的壓力填加量,對於這個男孩來說也是非同小可,可妃平時不敢坐在籃球上休息,因為莎莎如果見到,一定怒斥她說她會把籃球坐變形的,但是現在籃球不會變形,因為下面承重的不再是堅硬平實的地板,變成了一個男孩的軟腹,在兩股重力下,男孩被可妃心血來潮的手段壓迫得汗流滿面。只聽可妃接著說:“小婕,你用籃球投他的臉,看看準頭如何?”一個很是有趣的提議令小婕大感興奮,她離開一些,撿起一個籃球,問:“可以了嗎?”可妃點頭許可,小婕就雙手推開,將球投出,看來她今天真的沒有手感,球在離男孩臉部近半米的地方落下,偏出好多,小婕氣急敗壞,繼續試投,幾個球投過去,都沒有中,她賭氣道:“見鬼,一定是這傢伙長得太難看,連籃球都不願意碰他。”一句話將莎莎與可妃都逗得大笑,只是那男孩這次沒敢隨聲附和。小婕走近些,說:“再投不中我就‘扣籃’。”一句不講道理的話令男孩緊張不已,竟希望她這次能夠命中。隨著小婕籃球飛出,球沿著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滑落,眼看命中目標,這時男孩下意識地側頭閃避,球砸在他左側頭頂,順勢彈起,不偏不倚正彈中可妃的兩座“小山”,充滿彈性的18歲女孩的右胸將這個籃球遠遠彈出,這個突發變故令莎莎與小婕驚呆一陣,隨即捧腹大笑,險些跌倒。對於一向潔身自愛的可妃來說,憑著自己的口齒伶俐,思維敏捷,從前連別人想要譏笑她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卻連連出盡洋相,不由令她拋開了含情脈脈的偽裝,將自己原本笑裡藏刀的本質表現出來,也沒有去考慮這個意外是來源自己的策劃、小婕的實踐,將怒火全部宣洩在身下這個男孩身上,伸手將身下的籃球打飛,一次次雙腳撐地站起一段距離,再狠狠落下,將自己體重加倍坐壓在男孩肚子上,男孩被砸得痛不欲生,卻無法迴避,可妃瘋狂地飛坐30多次,連平時打籃球也沒這麼劇烈運動過,這時有些累了,坐在男孩肚子上休息。但是她有地方休息,男孩卻無法自由呼吸,特別在一輪重創之後,更是痛苦難當,被可妃這麼一持續壓坐,頓時感覺胃裡難受,做了一個即將嘔吐的動作,這是他本能的反應,但是他剛才的奸詐行為令女孩們都以為他是在誇大實事,所以沒人理會。可妃一陣懲罰過後,抬起雙腳,說:“把我的鞋脫了!”男孩本來就幾近虛脫,此刻又有一個63Kg的女孩壓坐肚子上,想要動一動手都是奢望,沒想到現在被命令的內容是如此艱難,但是為了能夠保證自己的身家性命,只好硬著頭皮去執行。過了很是漫長的一陣,男孩終於將可妃雙腳的籃球鞋脫去,莎莎與小婕見了可妃發號施令很是威風,而且她們生來也從未這樣對待一個男生,頓時也感到興奮異常,走過去命令男孩也脫去她們的籃球鞋,這個過程自
然費了好一番功夫。
三個女孩,六支白襪腳,都停留在距離男孩不遠的地方,只是白襪均被汗水浸透,散發著一些皮革與棉質的氣味,莎莎與小婕都看著可妃,不知她會想出什麼樣的手段來玩弄這個可憐的男孩。可妃坐了一陣,覺得沒什麼太大樂趣了,於是踩住男孩的左臂,站起身來,對男孩說:“我要雙腳踩在你身上,你躺平了。”男孩聽了,嚇得大聲叫道:“求你別那樣,我受不了的,你會踩死我的,我……”沒等說完,胸口就被可妃踏中,接著,可妃抬起右腳,整個人站了上去,男孩拼命掙扎晃動,用手去推,可妃重心不穩,便被晃了下來,但是她接著又去踩踏男孩的胸口,想要站上去……幾個回合,由於男孩拼了最後一絲力量,可妃一時倒難以得逞。這時,一向與可妃配合默契的莎莎走近男孩,他正在可妃咄咄逼人的攻勢下負隅頑抗,沒有顧及到莎莎,而莎莎已經抬起右腳,踏在男孩的肚子上,男孩一驚,向自己肚子看去,可妃有機可乘,踩著男孩的胸口也蹬了上去,同時告訴小婕:“踩住他雙手!快!”小婕會意,馬上過去執行,男孩還想掙扎反抗,但是隨著莎莎另一支腳在他肚子上落定,他已經被這個77Kg的重量完全壓住,想動一動身體簡直是痴人說夢,莎莎的大腳將下面男孩的肚子完全覆蓋,更憑著莎莎的重量將男孩肚子踩得深深凹陷,男孩感覺肚子裡的大腸、小腸、盲腸、十二指腸通通被壓得碎裂,合在一起變成了套腸,這時可妃也已經完全踩在自己的胸口,只是比起莎莎的重量,可妃實在不值一提,相比之下,莎莎似乎將男孩不幸生長在她腳下的器官踩得變位,移動到可妃腳下,將可妃頂了起來,莎莎本來1.83米的身高比可妃的1.77米高出一些,況且兩人此時都穿著襪子,沒有球鞋氣墊的幫忙,完全是真是身高,不過莎莎陷得太深,現在竟比可妃矮了幾公分,小婕這時也踩住男孩雙臂,男孩雙手想發揮微不足道的作用也是痴心妄想了,這麼挺著,1秒、2秒……30秒、1分鐘……不知過了多久,男孩身體再也忍受不了,“哇”的一聲將胃裡沒有消化的食物源源不斷送了出來,可妃的白襪首當其衝,被噴上汙穢不堪的粘狀物,可妃一驚,腳下不穩,滑了下來,莎莎也是一驚,眼見男孩噴出的粘物即將噴到自己腳上,不由雙腳跳起,但是倉促間卻沒有離開男孩身體範圍,回落時仍落在男孩肚子上。這下空前的攻擊令男孩發出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呼,隨即昏了過去……。
過了兩個月,男孩躺在市骨科醫院的病床上,手裡翻著當天的報紙,見到一則不是很醒目的本市新聞,上寫“洪澤女子中學籃球隊在本屆市高級中學女籃比賽中衛冕成功……。”他恨恨地撕碎了這張報紙。嘴裡不乾不淨地破口大罵,最後不解氣,將枕邊一張通知單抓到手裡,又撕得粉碎,咒罵聲不絕於耳……。
後來,保潔女工在掃地時,注意了一個顯眼的紅章,於是饒有興趣地將這張通知單重新拼湊起來,最後讀到:“現通知本校學生於雷,因擅自進入洪澤女子中學,並有不良企圖,後被發現制止……現校方決定予以開除學籍處理……市第一一三中學教務處專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