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權王朝(完本)
引子2137年我們的地球,真的走到了那一天。
戰爭過後的殘敗、新制度的興起、國家的交替……
彷彿回到了遠古的人類早期,母系社會!
奴隸制度!
女權皇朝!
第一章
黎明之際,一隻綠色羽毛小鳥輕巧的掠過一片廢棄的學校殘骸。
"有鳥!"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掀開了一片綠藤植物,從遮蔽的洞穴裡探出頭來欣喜的小聲叫著。
"小心,要是被卉之隊抓走了,你可就再也見不到你的楠哥哥了。"一名男子從洞內伸出手來拉住這想要跑出去的孩子。
孩子沉默了下來,"楠哥哥……"他的眼裡泛起了淚。
"啪!""啪!--啪!"遠方傳來槍聲,幾個倉皇逃來的身影及空中逼近的浮游艇警示著他們的危機已經來了!
"快回來!"洞內的人焦急的要把小男孩拉回來……這個隱身之所可是藏匿了數十人,不能輕易被那些女兵發現。
"嗖~~~~啪!"一道帶著紅光的霹靂風暴掀開了一整片的植被,"現在才躲?來不及了吧!"一個女聲傳來……所有的人都暴露在黎明的微弱晨光中,小男孩害怕的順著聲音看去,左後方的廢墟上站立著一個有著優美線條的身影,揹著浮游艇的光線,看不到她的面孔,只能看見那泛著光的盔甲和那隻手中的絳紫色皮鞭。所有的男人都開始發抖了。
"還想逃嗎?"女子的聲音很溫柔,能隱約看到她上揚的唇型。這溫柔的聲音並沒有舒解男人們心裡的恐懼,他們看著她的手高高抬了起來,可小男孩卻還在發呆。下一刻,他被同伴推到了遠處,摔的滿頭滿臉的灰土。
孩子聽見背後傳來了一聲慘叫,他連忙轉身,看到了一幕極其可怕的活地獄景象……"叔叔~~!"他掩著嘴看他最親的叔叔替自己遭了女子的毒手。
幾束紅光象是從女子的雙手生出來似的,牢牢的束縛住幾名健壯的男人,輕而易舉的把他們甩上了半空,毫不留情的扔進了頭頂正上方一個巨大的鐵籠中。鐵籠上面繞滿了觸目驚心的電纜和鐵鏈……男孩映進眼裡的全都是耀眼的離子光束和鞭影,四濺的鮮血、抵抗者的殘破肢體,四處奔走逃亡的男人們以及緊追其後的噩夢般的女人們;充斥耳內的是那些已經驚嚇而變聲的慘叫、女兵們的的皮靴與地面碰擊、摩擦的聲音、以及浮游艇那催命般的"突突……"聲。那些看起來那麼美麗的女人們竟如此殘酷的捕捉、殺害和他共同生活了三個多月的哥哥叔叔,弟弟伯伯,無一倖免!
小男孩毫不遲疑的轉身就逃,背後傳來那催命般的"突突…"聲!突然間,他逃跑的步伐因藤條的牽絆而停頓,他眼睜睜的地面離他越來越近……他緊閉上眼睛,可是許久都沒有撞到地面,也沒有覺得疼。於是他偷偷睜開眼睛,只看見一艘浮游艇"呼--!"的一聲從頭頂衝過去。他似乎是安全了,原來周圍正好是個狹小的縫隙,剛好容他藏身。
騷亂結束,混亂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追捕好象是結束了。孩子偷偷張望,看著那個關著眾多同伴的鐵籠被四隻浮游艇拖著駛向東面皇都。一名女隊員正向那個曾對他揮鞭的女子報告:"宮主,沒有發現他!"女子轉過身來,黎明的光照亮了她秀麗的面龐,她有點憤恨的咬了咬下唇。
"回宮!"她轉身下了
命令,寬大的斗篷和火似的長髮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小男孩戰戰兢兢的躲在縫隙中,看著快要遠去的"卉之隊",正慶幸自己的厄運已經結束,卻聽見"嘎吱~"的一聲。冷汗流了下來,孩子抬頭時,驚恐的看到一名"卉之隊"的女兵正在向他微笑……
第二章
王朝皇都。
華麗的大廳,輝煌的燈火,滿處都是或跪或趴的男人,至高點則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妖姬!
正在閉目冥想的妖姬女皇忽的睜開了眼睛,"薔薇回來了?召她來見我!""是!"一旁的侍宮答道。
幾乎所有的男奴都微微的有所動作,"薔薇?""薔薇宮主啊!""薇主子回來了!"……很多目光悄悄的瞄向正門的方向。
薔薇。那個在清晨的美麗女孩,已換了一身裝束,無語的上前致禮。
"任務怎麼樣?"妖姬微笑著問。
"捕獲1085人,238名小孩,老弱病殘已一律格殺。"如此輝煌的功績,她似乎還是不滿意。
"看你的情緒,那個人又沒有抓到吧。""是!不過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他。"薔薇眼底閃著堅決的目光。很快,她轉頭呼喚手下的隊員,企圖把這尷尬的情緒轉移掉,"把奴隸帶上來!"一隻大鐵籠被拖上來,裡面跪著十幾個著裝統一,被銬著鐵鏈的健壯男奴。"妖姬陛下,這些奴隸是上次被捕獲的部分帶頭人,已經在玫瑰宮被調教過了,卉之隊把這份小禮物送給陛下!""哦?你們還很費心啊,我可真沒白疼了你們。"妖姬一揮手,幾個侍宮便上前把鐵籠拖了下去。
"陛下。"薔薇繼續說道,"還有一些貢品呢。是維塔星的人專程送過來的,他們一直不肯放棄用和親的手段來拉近我朝的關係。""這麼古老的形式!現在是什麼時代,他們還真不要臉!"一個似鈴鐺般的清脆嗓音響徹繞樑,一名扎著兩條可愛髮辮的女孩騎在一個男奴的身上進入殿堂。"姐姐,不能答應他們。"女孩跳了下來,輕快的走近,"女皇陛下,我們不要去和這個什麼鬼親好不好?維塔星可是男女平等的星球啊,和這些賤奴隸平等相處,任誰也是不肯去的。""鈴蘭。"薔薇不滿的喚她的名字,似乎在示意她太任性了。
"姐姐啊,你難道忍心讓我去那種爛地方嗎?那可是會要了我的命啊!"鈴蘭很氣憤的搖頭,兩條髮辮頂端的圓鈴被搖的"叮叮"作響。
"主子!"一直趴在一旁的男奴手忙腳亂的爬上前,抓著鈴蘭的腳,很痛苦的嚷著:"主子,您為什麼沒說過是選中了您去和親呢?奴才不希望主子去啊!…""啪!"男奴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到了一邊,嘴角已有血絲。
"你怎麼這麼沒規矩?竟敢隨便說話。"薔薇的話語裡沒有一絲語調,"還膽敢管朝裡的事,活夠了是麼?"走上前,她的腳已狠狠的踩在男奴的臉上,"看來,鈴蘭對你心太軟了,你還是欠調教啊。怎麼?你是想去玫瑰宮呆一段時間了?嗯?”
"不敢……不敢了!奴才錯了!奴才該死!饒了奴才的狗命吧!"男奴手上的鐵鏈"瑟瑟"作響,聲音含糊不清的從他的嘴裡吐出。
薔薇踢開他的頭,一聲不吭的掉轉過頭去。
"滾起來,楓顏。你個死人頭,什麼時候才能長規矩,長記性!"鈴蘭已緊跟著衝過來
,"屬耗子的啊,蠢奴才!"手一伸,一條鵝黃色的鞭子已然顯現。
奴隸連忙捂住自己的頭,"啪啪!"兩聲,他的左胸及右腹馬上顯出兩條鮮紅色泛著血絲的痕,"還敢擋,哼!我告訴你,即使我去和親,也不干你的事!"鈴蘭正在氣頭上,理也不理眾人,掉頭就走。楓顏忙向妖姬和薔薇連磕了幾個頭,便連滾帶爬的爬出去追自己的主子了。
"她還是這麼邪,犯起了脾氣,誰都勸不住。"妖姬笑著搖了搖頭,左手拿起侍宮端上來的果酒。
"陛下稍等!"薔薇拉起一名男奴的項圈走到了妖姬跟前,並將果酒倒了一些在地上。他用手拍了拍男奴的頭,聰明的男奴立即俯下身去舔舐灑在地上的果酒,他興奮的越舔越起勁,忽然間,他的動作停住了,兩隻手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有毒!"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薔薇已飛身到送酒的侍宮身後,一閃既現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動脈。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個小男孩,我明明看見了他,可清點後竟然沒有他,那……是誰放了他呢?"侍宮用餘光望了薔薇一眼,搖搖頭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怕聲音暴露身份麼?"薔薇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她的手腕。
"阿楠,你再怎麼裝扮,聲音卻是改不了的,你終究是個男人啊!"薔薇笑了,那笑容好迷人。
一氣呵成,沒有給他反擊的時間,薔薇扭住他的臂膀順勢把他壓制在身下。
第三章
阿楠被薔薇制住了雙臂,她的臂力竟大的嚇人。其他的人似乎還沒有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那些男奴依舊或跪或趴在地下,一動也不敢動,但是紛紛交流目光,象在詢問別人這件事情的真相。
"阿楠,"薔薇再度開口,"你不覺得你的身高有點超高麼?皇朝裡可是很少有1米8以上的侍宮的,你假扮卉之隊成員尚且可以,但是侍宮?你實在不象!"她好心的提醒阿楠被拆穿的原因,這段時間裡薔薇一直是笑的,這笑容竟看呆了大殿下的那些男奴們,他們幾乎不曾見薇主子笑過,但這次,整個殿堂裡都飄動著她的那清澈的笑聲。
阿楠嘆了口氣,終於回頭正視薔薇。"終究還是沒能逃脫你的眼睛,我認了。"薔薇楞了一下,好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她用疑惑的目光探詢阿楠的表情,竟然看到阿楠對她拋了個媚眼!
薔薇突的心中一頓,馬上回頭向妖姬的方向看去。"陛下!小心刺客!"在妖姬的身後,正有幾個嬌小玲瓏的侍宮持槍瞄準。
妖姬不愧是皇朝的統領,危機時刻躲避的極為快速,可是在眾人夾攻之下,左手臂依舊中了兩槍。薔薇把阿楠迅速交由趕來得"卉之隊",飛速趕到妖姬身旁救駕。
"把所有叛亂者全部格殺!"薔薇下令。
"不,抓起來,我要活的。"妖姬面不改色,更改薔薇的命令。
"是!"薔薇馬上投入到戰鬥中。她向阿楠的方向走來,因為那些該死的隊員竟然被他反制,她不能讓他再從自己的手裡逃出去。
"薔薇,抓住阿楠。如果你親手抓住他,我就把他賞賜給你。"妖姬在眾人的保護之下對她許了個願。果然,薔薇的嘴角翹了一下,微笑著走近阿楠。
阿楠迅速的左右環顧著,其他的同伴示意他快逃,"你先走,薔薇的目標是你,你不能
被抓。"阿楠點了點頭,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不捨得看著朋友們,抓緊時間向門口移動。
搶下卉之隊手中的離子光槍,打翻了幾個企圖抓他們立功的奴隸,他氣憤的對所有男奴叫喊:"你們為什麼幫她們?我們都是男人啊,你們甘心屈服在她們的鞋跟之下麼?你們難道就這麼沒有尊嚴麼?"男奴們無動於衷,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空洞臉孔,依舊是蜂擁上前要困住他們的後路。
阿楠很失望,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率先衝了出去……
皇都上空,警笛刺耳的鳴叫著。
兩架浮游艇先後駛向西邊境。"阿楠,你再逃也沒有用,沒有標識晶片你出不了離子結界的。"薔薇緊隨其後,一邊躲避浮游艇的噴射光束,一邊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即使出不去,我也不能落在你這個女魔頭的手裡。"阿楠在這種危機時刻仍舊氣她。"呃?"突然間他的頸項一緊,就被拖離浮游艇,原來薔薇和他的距離早已進入鞭長的範圍。
呼吸頓時困難起來,阿楠拼命的想解開鞭頭,但是他知道這是徒勞無功,誰都知道這種鞭子是薔薇設計生產的武器之一,鞭頭一旦纏住,便是一個鎖釦,開關由持鞭的人控制,換句話說,如果薔薇不肯放開他,那麼他阿楠將被活活吊死在半空。
他盡力抓住鞭子,讓自己不至於勒到脖子,好支持的久一些。
薔薇滿意的看著他在下面掙扎,準備帶他回朝。可是浮游艇沒有反應,在斷斷續續的"突……突突"聲裡,燃料盤亮起了紅燈。"呃~呵呵~~我們早就…把燃料……放的差不多了~~呃…陪我一塊下去吧!"阿楠滿臉通紅,費力的抬頭看薔薇。
"該死的。"薔薇明白即將發生什麼事後,馬上開始儘量降低浮游艇的高度。最終,在浮游艇以自由落體速度下墜之前,她拖著阿楠跳離了。由於刺殺事件事發突然,她事現沒有裝備懸噴射移動器,所以,她的目標是條寬闊的河流中心。
"撲通!~~~~"兩人衝進河中央,阿楠已經被勒的快斷氣了,他只感覺自己被薔薇拖著向岸邊游去,意識快要模糊了……突然之間,意識開始回到自己腦中。"恩?好象鞭子鬆了?"他恍惚之中感覺到脖子上的束縛消失無蹤,手忙腳亂的劃了兩下水,阿楠冒出了水面,水面早已沒了薔薇的影子,只剩薔薇的鞭子繞著他的脖子隨波逐流,他順著抓到了鞭子的把柄開關處,"薔薇在哪兒?為什麼放了自己?"阿楠很奇怪。
突然,他好象想到了什麼,於是連忙憋氣潛入水中。果然,在水底不遠處有個人影正在掙扎,是薔薇,她被浮游艇的電線纏住了手腳,沉重的浮游艇正在拉著她下沉。她的臉色慘白,像是快沒有呼吸了。
"要不要救她?"阿楠的心中有個聲音在問自己,"必須救……可是,她是敵人,她那麼殘忍……"阿楠很艱難的做著鬥爭,他再次看向薔薇,她眼中流露出的目光無助而絕望。看到那雙美麗的眼瞼正漸漸合上,阿楠堅決的衝向了那條紫紅色身影。
薔薇渾身溼漉漉的躺在岸邊不停的嗆水,阿楠認命的看到周圍那密密麻麻的"卉之隊"正在趕來,"逃不掉了……真可笑!為了救自己的仇敵而被捕。"阿楠無奈的搖搖頭,還有些不肯相信自己的所做所為。薔薇勉強坐起身
來,看著阿楠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嘴裡的話。她無語的看著阿楠被五花大綁起來,押進了一個向裡裝了倒刺的小鐵籠。
籠子被帶走了,薔薇沒有理會隊員對她的稱讚,也沒有接遞過來的小毛毯,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從籠子裡望過來的那雙眼睛,那雙在水底、曾經和她凝視的熟悉又陌生的漂亮的眼睛。
第四章
薔薇宮。
依山建築的薔薇宮彷彿是個天堂,美麗幽雅,鳥鳴山青。
可是阿楠知道這裡的本質是地獄,自己一旦進了這裡,就不可能再回歸往日的自由,還沒來得及嘆氣,已經被推搡著進入了的薔薇的臥房,沒有人明白她為什麼要在那裡見他,只有他明白。
薔薇一身淡紫色的綢衣,象個女神般半臥在長絨的床上。阿楠的到來驚動了她,回頭的瞬間,阿楠有些明白了,明白那些外面的男奴為什麼不肯走的原因。
"為什麼要救我?"沒有預期的羞辱,阿楠差異的看著她,她的眼神此刻和普通的女孩沒有什麼兩樣,就象在河裡的那個時候,有些無助,藏著些許的疑惑。那時自己緊緊抱著這具軟香溫玉的軀體,為她輸送活命的氧氣,那雙眼睛就象此刻這樣盅惑著自己的心,讓他忘記仇恨,忘記使命而救了她。也就是因為這個目光,他才會擁有現在這俘虜身份。
"因為你是女人。"阿楠撇開頭,不去看那雙眼睛。"男人不可以讓女人受到傷害,男人應該保護女人,這是責任。""錯,男人應該服侍女人。因為你們是奴。"薔薇不喜歡聽他的答案,於是糾正他。阿楠卻不從:"不是!沒有主奴之分,人是平等的。你們沒有權利把我們當奴隸。""可是你現在卻跪在我的面前。"她無情的揭穿他的處境。
薔薇看著他無言以對,慢慢從床塌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我說的有錯麼?看看你現在,被捆著跪在我的腳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你只是個俘虜!而且……"她頓了一下,"還是個美麗的俘虜呢!"薔薇伸手扳過他的下巴,"你扮女人還真的很漂亮,這裝束,花了不少工夫吧?嗯?"薔薇微微彎腰,右手順著他身體的曲線滑走著。
"你不必費心羞辱我,我被捕是因為什麼,你比我清楚。"阿楠很尷尬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因為要扮侍宮接近妖姬,不得不扮成女人。高高的身材扮女人雖說有些困難,但是還好他不是魁梧型的,眉目也屬清秀,特別是眼睛,修長上挑的眼梢真的象極了女子。朋友們為他妝飾了睫毛,耳環,女人特有的胸部……還有人打趣道:"阿楠,你要是真為女子,我看薔薇宮主都未必比的上你哦。"這一切,阿楠原本還能夠接受,因為為了刺殺妖姬,他可以放棄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現在,被捕後的他沒有被卸掉女子裝束,因為薔薇不許,早該知道她要以此來羞辱自己的。她竟然還用專門對女子的捆綁方式來捆綁自己,妝還留在臉上沒有洗去,現在的阿楠活脫脫是個被縛的女戰犯的模樣。
"夠了吧!你已經欣賞過了,刺殺妖姬是我的主意,殺了我吧。"阿楠左右的擺頭躲避薔薇那玩味似的目光,希望早點解脫,她,實在太折磨人了。 "哪有這麼容易,死?我不許,現在你可是我的,是我的俘虜,我的玩物,我的奴隸。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做主,
由不得你。"薔薇嘖嘖有聲的搖頭,猛然間使力逼迫阿楠正視自己。"看清楚我,要記住我,我是你的征服者,是你的主子。"這個動作使阿楠第一次仔細的看清薔薇,往日戰場上的她赫赫有名,英姿勃發,水中的她又是那麼無助。而此刻的她,卻是那麼華貴嫵媚:一身淡紫的服飾,從兩肩細細的垂下綢帶,只遮住小腹;兩團凝乳中一顆火紅色的寶石更映襯她的肌膚嬌若凝脂;鵝黃色的前後長裙裾被亮晶晶的銀色小鐵鏈連接,無法掩蓋住那如雪般的雙腿;完美的腳踝被半遮蓋在透明的中長靴中,V字型的靴頭露出小巧可愛的腳趾;後背的火紅色長髮此時沒有一點狂野的味道,安靜的以優美的線條散在肩上;玫瑰色的唇正揚著優美的弧線,漂亮的深蘭色眼睛正閃著征服的光芒。此刻的她真的很美,美的令人想匍匐在她的腳下宣誓永遠跟隨,永遠效忠。可是阿楠為了壓抑住自己心底的那種衝動,竟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要用你的美貌媚惑我,我不會屈從。"薔薇停下動作,走回到座塌前:"美貌?你現在可也是美貌的人呢。看看哪,好一個美女啊……你現在的樣子還怎麼反抗我女皇王朝呢?你不是說男人都是強者嗎?可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裡象個強者呢?" 她按下按紐,召來侍宮吩咐了幾句。阿楠看見她們推了一座吊架停在他的面前,她們送開阿楠手腕處的繩子,讓他呈大字型吊在上面,脖子處亦扣好釦環,她們從吊架四周拉出棉白的繩子環環纏繞在他的身體、四肢上。整理結束後,她們把吊架推到一片幕布前便退下了。
"想不想看看你現在得樣子?"薔薇伸手拉住幕布,原來幕布之後是一面巨大的鏡子。"譁一一!"的一聲,阿楠不可置信的看到了一個陌生而漂亮的自己。吊架上的白繩將他捆綁的象蛛網中的獵物,本就緊身的侍宮服飾由於半溼的關係緊貼在身上,突顯出那刻意模仿的女性身材,前胸那兩團乳膠物被棉繩束縛的更加挺立,雖然沒有感覺,但是總有些彆扭。身上綁著二十幾個的繩結,錯綜糾纏成一副美麗的圖案。被拉直的手臂及雙腿被蛛網狀的繩子縛的牢牢的。
阿楠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一張曾被精心描繪過的臉。半乾的長髮或粘在臉頰上或散在肩膀上,較為白皙的皮膚有著自然的光澤,完美的唇雖已沒有了上妝的痕跡,但是由於剛才被咬過的原因,有些紅腫透亮,而最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眼睛……雖然明知逃不掉,但是由於不習慣被捆綁,他還是在掙扎。而這種捆綁方式,由於吊在半空中,繩子愈掙扎愈緊,所以從雙腿中勒過的繩子上那些繩結正在慢慢摩擦他最敏感的地方,力度還在隨著他的掙扎逐漸加大。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眼神此刻是迷濛的,攙雜著欲拒還羞的神態。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阿楠被自己的模樣嚇到了,但是卻還在呆呆的望著鏡中的自己。
"你現在哪裡還象男人,你分明是個誘惑人的妖精。"薔薇不知何時來到吊架的站臺上,此刻正輕聲的在他的耳邊說著這些話。這些話頓時驚醒了迷濛中的他,他搖了搖頭,被項圈釦住的頸項難以移動,但是他還是想借著搖頭來擺脫頭腦裡那陌生的情絮。他狠狠的望著薔薇說道:"
放開我!"卻不知自己的聲音已然虛軟無力。
"不!"薔薇給了他一記輕輕的耳光,"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要學習的就是服從。"看他已經清醒,薔薇不再逗弄他,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轉身走下了吊架。
"明白你的身份,你是奴隸,是我薔薇專屬的奴隸。"薔薇冷冷的下了命令,臉上不再有笑容。"今後如果你不聽話,不服從我的命令,那麼等待你的將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兩個人就那麼對峙著,用目光告訴對方,她(他)們之間即將開始一場征服與反征服的戰爭。
第五章
"砰!"鐵籠的門被無情的關上。
"嘩啦~~!"鐵鏈也無情的銬在他的腳上。
此時,他已改了裝扮,像其他男奴一樣,只穿了一條說不出料子的肥肥的褲子。褲腰部連著直徑足有5釐米的繩子充當腰帶,另一頭則連至接頭的鐵盒中,由中央監控處負責統一調節鬆緊,也是控制他們的工具之一。
阿楠拖著鐵鏈踱到角落裡坐下,籠子不高,迫使裡面的男奴在走動時必須彎著腰或者跪著移動。
押他來時,"卉之隊"一名矮小的女隊員這樣告訴他:"這是在教你們怎樣在你的主人面前低頭。"阿楠當時沒有回應她,接著,他就感覺到鞭子重重的落到了他的背上,一種撕裂般的疼痛頓時佈滿了脊背的整片肌膚,無法形容的疼痛感覺衝擊著他的神經。這是他第一次捱上鞭子,卻不是薔薇送給他的傷害,他的心裡有一種很怪的感覺,他忍住背部的抽痛繼續向前走。當破空聲第二次襲來,阿楠不自覺的將兩臂向後縮,但是鞭子並未抽到他身上任何一個部位,身旁的一個小罩燈被打破了。他敢斷定這不是失手。
"你幹什麼!瘋了不成?宮主的人你也敢打?他可是女皇陛下賜給宮主的,是她的戰利品啊!被宮主知道了,你、你還能活麼?"一名圓臉的女隊員拉住了她警告著。
"我……那、那怎麼辦?"她顯然嚇壞了,她有些怨恨的盯著阿楠,她一定會被宮主責罰的,都是因為他。
"希望宮主近兩天別來找他,我去拿醫療機,你關他進去吧!"圓臉女孩安慰她。
"也只好如此。"矮個子的女隊員悻悻的推搡著阿楠進一個嶄新的鐵籠。"這是宮主專門為你準備的,你可真好命,不用和那些狗擠在一起了。"女隊員還有些怨他,可是看到他背部的傷又不禁害怕起來,只好勉強自己不對他動怒。
阿楠冷眼的看著她,依舊不肯出聲,只是安靜的坐在角落裡,像受傷的野獸般冷冷的瞟著她。女隊員見他的模樣,不免又是一陣火,但是這次她沒敢動手,只是恨恨的對他說:"看你那副樣子,我就不信你能撐多久。到時候,被宮主調教的還不是賤狗一條,不要以為自己長的合宮主口味就比別人高一等,你跟他們是一樣的,只是一群下賤的蠢豬,賤狗,連跳蚤都不如!"罵夠了,她也氣沖沖的走了,只剩下阿楠在回憶剛剛在薔薇的臥室裡所發生的一切……
"我怎麼會那個樣子呢,那竟然是我的表情!我竟然想到要屈服,……阿楠啊阿楠!你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啊!"他心裡懊悔、痛恨,可是無濟於事,他覺得即使以後在薔薇的面前,他都少了一份和她對峙的自信。深深埋頭在自己的膝蓋中,他開始計劃如何對
付兩人之間下一次的較量。
夜晚,是冰冷的。
整個牢獄裡鴉雀無聲,所有的奴隸都在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偏偏能打破這安靜的是那些被女人們帶走、或被女人們拖回來的一具具垃圾上,那纏繞著的冰冷鐵鏈摩擦地面所發出的刺耳聲響,又或者不知從哪裡傳來得陣陣鞭打的噼啪聲。
背上的傷已被醫療機診治,不再有撕裂般的痛楚,肌膚還有些紅腫,血跡早已乾涸,結成塊狀粘在傷口附近。那兩名女隊員一會還會帶人來幫他清洗、整理,以避過宮主的耳目。而這段時間裡,阿楠便有了機會打量這個牢籠,以便熟悉這個有可能讓他呆一輩子的地方。
到處是森冷的燈光,照的每個奴隸都是那麼的慘白。大大小小各式的籠子有的掛在半空,晃晃悠悠;有的半沉在水裡,只有一個小小的岸讓奴隸們可以象水獺般縮卷在上面;而有的鐵籠則擠滿了二、三十個奴隸,行動每一步都很困難;相較之下,自己的處境還算是好的,地板黑漆漆的象是石料打製的,但是看不出材質到底是什麼,好象總在冰冷的透著涼風,還好身下坐的這個角落裡鋪著一小塊獸皮有可以棲身的地方。"自己真的象個野獸一樣了。"阿楠自嘲的想著。牢獄裡到處瀰漫著鐵鏽味道,象血的味道一樣,加厚的金屬隔板由巨大的銅釘焊接在一起,排列的密密麻麻,反射著白熾燈冰冷的光線,到處透露著冷酷。
"嘀~!"最外層的牢門開啟了,那兩名隊員帶著三名勤雜奴來到阿楠的籠子之前。"幫他清洗乾淨,不能有血跡殘留。這裡有愈傷膠曩,你們要一直塗抹,直到傷口完全癒合。動作要快,否則,等宮主要他的時候,他的傷還沒好……我就要你們的命!"說完,還揮舞了兩下鞭子以示威脅。
三個男奴連忙跪下磕頭回答"是"。他們魚貫的進入阿楠的鐵籠,讓他趴下,並且開始工作。女隊員滿意的哼哼了幾聲,叫隊友出去喝茶了,留下他們四人在這裡。
阿楠看她們離開許久,確定她們聽不到了,便開始詢問:"你們在這裡呆多久了?"似乎不敢相信他敢說話,其中一名年紀較輕的男孩被嚇的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吃驚的望著他。
"這裡不允許隨便說話,否則會被罰。"較老的男奴很小聲的告訴他,他抬眼看阿楠,目光毫不掩飾的流露出羨慕、嫉妒,"你是新來得吧?怪不得對你這麼好。看來宮主很喜歡你。"突然,他的眼神暗淡下來,"我在這裡伺候了六年,可是連宮主的面都沒見過,只是不停的勞動……"他似乎傷心的要落淚了,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見她有什麼好,那麼殘忍和冷酷的女人。"阿楠撇撇嘴。
"不許說薇主子的壞話!"那名年輕的男孩有些激動的開口,"薇主子是最高貴,最溫和的主子,你怎麼能說他殘忍,冷酷!"阿楠在大殿見識過這些男人的可悲奴性,所以不再和他們爭辯。雖然不屑和這些拋棄自尊的奴隸們溝通下去,但是為了今後的利益和消息來源,為了今後的逃脫行動可能會用得到他們,阿楠還是決定繼續和他們套好關係。"你們叫什麼名字?我叫阿楠。""木偶!"男孩自豪的說,"這是薇主子賜給我的名字。"一直沒有開口的微胖男奴面無表情的說:"我叫洛桀,這是我的本
名,我還沒有資格被賜名。"而中年男奴眼睛中閃了幾下光芒,說:"宮主給我賜名菠蘿蜜,很可愛的名字吧……可是……宮主卻不喜歡我,因為我的年齡太大。"阿楠發現菠蘿蜜的肚皮上穿著好多銅環,有幾個穿環的地方明顯是新傷,甚至還在流血。"你的傷?"菠蘿蜜一點不介意的低頭撥弄它們,"是調教的結果,她們在打賭我身上一共可以穿多少這樣的環。"他無奈的笑著,"我多希望這是宮主親手穿的,那樣即使全身都掛滿了走不動,我也甘願啊!""你被薇主子調教過嗎?這是她給你留的傷嗎?"木偶興奮的趴下問阿楠,"我多希望薇主子能夠調教我一次啊。哪怕只是被她的鞭子抽一下,我更希望她的手能打我的耳光,又或者用她美麗的腳踢我的任何部位……哦,那將是幸運的。",木偶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阿楠實在不想聽他們那些美好的幻想,他突然感覺到傷口被按疼了。回頭一看,菠蘿蜜正呆楞楞的看著他的手腕處,不一會猛的轉頭問他:"你被吊在吊架上過?""是啊。"阿楠的臉居然有些紅了,因為他想起了那個時候自己的裝束和表情。
"你進過宮主的臥房?"菠蘿蜜繼續追問。
"是啊。"阿楠不解。
他感覺到氣氛不對,左右一看,竟發現所有的男奴都在盯著他,那一雙雙眼睛,有羨慕、有驚訝、有嫉妒、有不敢置信、也有殺氣。終於,菠蘿蜜頹廢的坐到地上,"你好有福氣。"一句話包含了所有的感情及情緒。
"嘀~!"牢門響了一聲,有人進來了。所有的人都恢復原有的樣子,菠蘿蜜他們也開始繼續手中的勞動,地牢裡馬上回歸寂靜。
高根皮靴踩著地面"咔咔"的清脆聲響迴盪起來,一雙鮮血般鮮紅的靴停在阿楠的籠子跟前。
"你怎麼受傷了?"是那個溫柔的嗓音。
"薔薇?"阿楠聞聲抬頭,來者竟是她,"不干你的事!"他依舊保持倔強,轉頭不看她。
"宮主!"一聲飽含激動的呼喊,是菠蘿蜜,他終於看見了他日思夜盼的主子。連忙轉身向薔薇站的地方開始磕頭:"菠蘿蜜給宮主請安!給宮主請安!……"他"嘭嘭"的賣力磕著,一點也不在乎冰冷的地板已磕破他的額頭。
所有的男奴都開始騷動起來,他們的主子來了,他們拼命的磕頭,討好的向她問安。整個牢獄沸騰起來。聲響驚動了看守,兩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什麼事?鬧什麼鬧?又想被抽了嗎?""咣"的推開門,兩人看到了那團似火的身影。
"他怎麼會受傷,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薔薇兩手抱臂看著她們,紫紅色的鞭就握在她的右手中,琺著冷冷的光,一如她的聲調。
還沒等到她們開口,薔薇已打開牢門要拉阿楠出來。"宮主,我們來吧!"圓臉隊員忙上前接手。薔薇推開她,自己拉他出來:"你們來?讓你們再擅自傷害我這專屬奴隸麼?"她打量了一下他背上的傷,從腰上解下一顆寶石,拉成項圈套在阿楠的脖子上,然後將他的雙手扳到身後,拉出他腰部鐵盒中的粗繩牢牢縛住。
"去凌汛堂!"薔薇拉著阿楠走出地牢。
第六章
薔薇拉著阿楠,一路半拖的來到"凌汛堂"中央。凌汛堂是個奇怪的建築,圓拱狀的金色外殼與內部仿埃及的建築
風格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又是那麼協調。正東面一把刻有古老埃及字樣的老式座椅,散發著遠古奴隸主時代的王者氣息;三壁粗礪的岩石,一面輝煌的埃及壁畫,彷彿把人帶到那個奴隸成群的古老王國;牆壁上插的是仿造的火炬,照的殿堂內燈火通明,卻永遠不會熄滅;幾階不高的臺階卻有效的拉開了上面的主子與下面的奴隸的地位;西北角上更分佈著數不清的設備:吊具、銬案、鞭刑的枷鎖、鐵鏈、坐廁、籠子……南面卻有一扇小門,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
阿楠進入大門之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象裡面沒有足以令他存活的氧氣,進去就會窒息一樣。
曾聽說薔薇酷愛古埃及的一切,這次他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薔薇把他交給其他幾名隊員,交代了兩句就進入了那個門裡不知所蹤,剩下阿楠自己被強迫跪在殿堂中央,小門中陸續走出了幾個侍宮,她們拿了一些工具出來,阿楠被她們剝光身上所有的衣物,大臂緊緊的向後靠攏,用鐵鏈捆牢,再用四指寬的皮銬子把他的腳腕束住。接下來,他就被倒吊了起來,頭離地僅只一尺多高,薔薇給他扣住的項圈此刻正好可以和地面的銅環扣在一起,讓他抬不起頭,只能這麼難過的吊著。
就這麼等待當中,薔薇終於出來了,不出所料,她換上了類似埃及女王的裝束,妖冶誘人,手中也多了一條紫色的皮鞭子。她走到阿楠的眼前,他只能看到她曲線優美的小腿肚和盤繞其上的半蛇型靴,漆黑的蛇吐著猩紅的信子,一如此刻薔薇給他的感覺,他不知道接下來她會怎麼對待自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會好過的。
薔薇踢了踢捆綁他的皮帶和鐵鏈,確定不會脫落後轉到他的背後。"這樣難過麼?"薔薇平淡的問到。
"難過又如何?你會放開我嗎?"阿楠根本不去想這種可能。
"你很聰明,不過放你下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她知道他就會這樣回答,"只要你乖乖的,以後都呆在我身邊,不再去想什麼顛覆、造反。我不僅不會這樣吊著你,打你,還會象寵物一樣寵著你,照顧你。願意麼?這樣可比一天到晚狼狽的到處躲逃的日子好的多了呢。"薔薇提出一個建議。
"呸!"阿楠吐了一口痰,但是什麼也吐不到,"當你們的走狗?哼~~只有那群捨棄自尊的笨蛋才會這樣做。我決不當你的走狗。"他傲氣的把頭轉了一個方向。
"嘖嘖嘖~~~你還真是有骨氣1"薔薇替他鼓了幾下掌,但是下一刻,破風聲就襲到了他的耳邊,鞭子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毫不留情的刮疼了他的臉皮,抽到了地面,聲音大的好象能刺破他的耳膜。"再這麼強硬,我可就不留情了。"阿楠絲毫未被鞭打嚇到,閉緊了嘴巴打算一句也不說。
"不說?"薔薇不悅的眯起眼睛,揮手抽出了第二鞭,第三鞭……一股血腥味瞬間飄散在空中。她滿意的看見阿楠攢起了眉頭,揚手把鞭子拋到一邊。馬上有女侍宮上前接住放到一旁。遞上了一支大了一號的筆型器具,又有兩個女侍搬過來一個矮墊,拉出一名奴隸橫躺在地,把墊子擱在他軟軟的肚皮上。
薔薇看都不看一眼,就坐了下去,奴隸的表情似乎沒一點變化,但是仔細觀察仍能看出他的嘴角是上翹的,
他在笑,能當宮主的坐墊是他的幸運啊。雖然可惜的是眼睛被密密的捂住,絲毫看不到心目中女神,但是仍能淡淡的聞到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馨香。
阿楠不想再心痛的看到身為男性同胞的悲哀,閉上眼,轉過頭,也為了忍耐那鑽入骨頭的疼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幾下和之前所受的那一鞭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似乎痛到骨髓裡,帶著絲絲的癢意,不知那鞭子有什麼不同。
"還要拒絕回答麼?阿楠?"聽到話的同時,他感覺到冰冷的手指拂上他的臉,曲起的手指慢慢的沿他臉上的劃傷滑走,"這漂亮的臉要是傷了,可是可惜呢,你這麼美,美的象女人一樣。"阿楠嚯的張開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薔薇,映入眼簾的是薔薇似笑非笑的面龐,她收回了手,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手指上的鮮血,把它送到嘴邊,她看著阿楠,伸出了淡紅色的舌尖舔掉了手指上的鮮血。阿楠打起了戰慄,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布遍了全身。
薔薇拿起身邊的那支大筆,蘸著一種玫瑰紅的水,畫上了他臉上的傷口。"啊~~"刺痛讓沒有防備的阿楠喊出了聲,"這?這……是鹽水?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薔薇看著他,眼神告之他的猜想是正確的,"傻瓜,這水能治傷,這樣你的臉才不會留疤。不過呢,這水確實被我加了料,否則,怎麼會好玩呢,我哪有那麼好心幫你無條件的治療啊。"她站起身,把躺在腳下的奴隸踢到一邊,轉身走到座椅旁邊坐下,按下按紐把倒掉的他拉到前方,示意她們可以開始了。
三個侍宮圍住他,其中一名給他身體裡注入了一種藥品。阿楠很想問她們給自己注射了什麼東西,可是自尊還是大於心裡那小小的恐懼。稍等了一會,她們挑出了一個瘦小的男孩,好象只有15、6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的神態,低垂的眼瞼,要不是身無寸縷的身體顯示他是個男孩子,阿楠還真要誤以為有女奴呢~~男孩跪在阿楠的面前,眼睛都未看他一下,就開始輕吻他的身體,"你幹什麼?"阿楠覺得有不好的預感,他已經隱隱的想到某種可能,因為身體被他的嘴唇和手指拂過的地方開始發燙,身體裡的某種慾望開始覺醒。男孩的嘴唇象火把一樣點著了他的每寸肌膚,他很熟練的挑逗阿楠的每一處感官,最後嘴唇停在了他的胸口,用舌頭和牙齒開始拉扯吸吮。
"你給我打了春藥……你……啊~~"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了,敏感的身體開始起了反應,潮紅襲上他的臉,他大聲的對男孩喊到:"你醒醒啊!為什麼這麼聽她們的話,我們、我們都是男人……不要這樣……助、助紂為虐啊!"拼命的呼喊卻換不回任何回應,男孩的手已經覆上他的雙腿之間,握住那開始發熱的部位。阿楠倒抽了一口氣,猛的搖頭,轉而向薔薇無力的喊叫:"惡魔。你、你乾脆……殺了我!殺了我!"卻只看見薔薇的笑而不答。
微弱的意識開始渙散,藥力完全發作了。他看見男孩半坐起來把臉湊向他的慾望源田,張開嘴把它含了進去,那種溼熱的觸感讓原本已經模糊了雙眼的阿楠又睜了睜眼睛。此刻他的眼神是完全迷濛、曖昧的,他無言的看著薔薇的臉不斷的放大,然後聽見一個象此刻他性情一樣的溫熱的聲音在盅惑他:"
喊出來,叫出來,不要壓抑自己的嗓音,把你的感覺揮發出去,你會更舒服,來啊~~放鬆……"那個聲音帶領著阿楠開始舒解自己緊崩的神經,隨著男孩的吮動,一句無力的呻吟溢出他的唇齒間,自此再也停不下來了……
冰涼的水滴在阿楠的臉上,幽長的睫毛扇動了幾下,張開了。他已經回到屬於自己的鐵籠,他的目光環繞四周,發現他就象做了一個夢,其實並沒有什麼改變,可是當他想爬起身時,背上的灼熱卻提醒他這是真的發生過。籠子裡不一樣了,多了一個大屏幕在靠牆的地方,"你醒了麼?舒服不舒服啊?"是薔薇的聲音,他四處尋找,卻沒有看到她的影子。屏幕閃了幾下,亮起來了,薔薇開心的笑容映在其上:"你剛才表現的很好呢,阿楠,你好乖……也好淫蕩。想不想自己欣賞一下,作為留念呢,嗯?"薔薇的笑容更燦爛了,屏幕閃了一下,已經換了圖象,是他被調教的過程。阿楠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中的自己,屏著呼吸一動不動,一直到整個牢籠裡都漂動著他的呻吟聲。冷汗流了下來,阿楠想不到自己剛才居然是這副樣子,他的拳頭握的越來越緊,忽的他轉身抓住鐵籠的欄杆開始大喊:"女魔頭,你殺了我吧,不要再這麼詆譭我的自尊,不許再破壞它!殺了我!殺了我!我不會向你屈服,決不會!惡魔!惡魔!…………殺了我!"阿楠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絕聽那不屬於自己的聲音,拒絕看那不屬於自己的表情,他跪在了地上。寬大的鐵皮牢房裡充斥著鐵鏈的叮噹作響、撕聲裂肺的叫喊、混雜著響徹牢獄的呻吟和薔薇的大笑。
第七章
近來的薔薇很開心,很多人都注意到這點。因為原不喜歡笑的她近幾天幾乎天天都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讓她那原本就美麗的面龐更填加了一股她這個年紀本就該有的年輕朝氣。皇朝女王妖姬,自然不會把這個異象忽略掉,她召來薔薇詢問,即使她已非常明白其中的原因。
"因為那個叫阿楠的奴隸?"妖姬開誠佈公的問薔薇。
薔薇整個表情都在發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攔截下妖姬要送入口中的葡萄,眉開眼笑的品嚐起來,她順勢躺在妖姬腳下的長毛地毯上,一邊分享著妖姬的美食,一邊抬頭回答:"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抓到他,我肯定高興的。但是他好倔,我打了他好多次,也不止一次的羞辱他,企圖貶低他的自尊心,想讓他乖乖臣服,可惜總是徒勞無功。不過,這也是最有趣的遊戲,不是麼?"薔薇寶藍色的眸子閃耀著光芒,好象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擁有了一件稀罕的玩具一般。
"你打算怎樣調教他,透露一下?"妖姬很好奇的問道。
薔薇笑了笑:"他很漂亮,你沒有發現?……他象個女人呢。"她隨手召喚侍宮給她斟滿葡萄酒。"好酒啊~~好酒就應該慢慢品嚐,對不對陛下?"一飲而盡杯中的瓊釀,薔薇起身準備離開,"可惜我這兩天有任務要離開皇都,否則,我還真捨不得我這個可愛的新寵呢。"兩人對視著笑了一會,薔薇便告辭了,獨留妖姬一人還在琢磨為何阿楠會帶給薔薇這麼大的吸引力……
薔薇走了,帶卉之隊去為皇朝捕捉更多的男奴,阿楠終於可以暫時清淨幾日。這一陣的折磨讓阿楠深深
感到她的多面性:她即可以面無表情而冰冷的用鞭子狠狠的抽打他滿步傷痕的皮膚,填加新的傷口;又可以象個妖精一樣用身體和語言盅惑他的每根神經,誘惑他拋棄尊嚴以匍匐在她腳下;更可以溫柔的用指尖輕拭他的傷口,用溫軟的語調規勸他放棄自己的信念。阿楠有些迷惑,一個女人怎麼會有那麼多種面貌,時而嬌笑、時而冷漠、時而妖豔、時而溫婉,他不懂。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敵對者,這個王朝更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敵。
阿楠縮在自己那小小的"窩",慶幸自己能安靜上一段時日,畢竟,沒有薔薇的命令,已沒有人敢隨便碰他,頂多是那些完全可以充耳不聞的辱罵。
今天是薔薇走的第六天,聽那些男奴討論,似乎還要半個多月她才能回來。男奴們都好想她,每天討論的都是她,他可不想,最好不要再聽見她狂妄的笑聲,最好不要回來,最好永遠不要再見到她,最好……帶著滿腦子的希望,他沉沉誰去。夢中,似乎有許多影子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那從未謀面的父親?母親?兄弟?朋友?
鐵籠的碰撞聲驚醒了他,阿楠發現他的鐵籠外來了位不速之客。嬌小玲瓏的個頭,金色的微卷長髮圈著火紅的髮飾,微挑的眼角,尖翹的鼻尖,上揚的眉型,還有飽滿紅灩的朱唇,每個部位都生的恰到好處,她比薔薇還要美豔一些,整個人都散發著烈火般的灼熱感。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似乎在打量。不一會,她象是滿意了,轉身示意屬下把他帶出來,一陣叮叮噹噹之後,阿楠被強迫的押進一個似乎是她帶來的籠子,那上邊的徽章不是薔薇宮的,因為它不象是薔薇,更象是一株滴血的玫瑰。他不明白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抓他出來,為什麼押他進不屬於薔薇的牢具……呸!為什麼他有些不高興呢?他又不是薔薇的專屬!
此刻,眼睛被牢牢的矇住,嘴裡也被塞進一個膠皮的口銜,阻止他喊叫出聲,籠底不是平的,兩個陷下去的窩處正好可以讓他跪住,生硬的硌疼了他的膝蓋,低矮的籠頂逼他只能彎著腰,脖子上的項圈被連上鎖鏈,緊緊的扣在鐵籠的前端,被迫向前探頭的姿勢非常不舒服。雙手被套上連接起來的皮手套押到身後,一排鉦亮的鐵釦如果完全扣住以後,手臂可就會斷掉了,哪有人可以把大臂也完全合攏呢?還好他們留了兩個,就算這樣,他的手臂還是被掰的生疼。
阿楠非常討厭這樣,因為這樣使他感覺自己象個牲畜一樣,而不是人,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一路顛簸,他看不見自己被帶到哪了,一直到有人整齊的呼喊著"歡迎玫瑰宮主回宮",阿楠才明白自己被帶到西宮玫瑰殿了。
眼罩被抽離他的眼睛,他眯著眼讓自己適應滿目耀眼的金黃色。鐵籠向四周倒下,前方倒下的鐵籠帶著他向前趴過去,頭部狠狠的撞上地面。還沒搖散滿眼的金星,高高撅起的屁股又被一個尖尖的靴頭猛的踢了一下,阿楠整個人便以奇怪的姿勢俯臥在倒底的鐵籠上,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皮膚火辣辣的疼起來,顯然,又是一處新傷。
"我是血玫瑰,你以後的主人。"似火的美女踱到他的眼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冷著美眸下了命令。
"我還以為我會是薔薇一輩子的奴隸呢。這會兒
怎麼又換人了?我是被她賣了,還是送你了?"阿楠覺得有些不對,怎麼沒有聽到任何消息說薔薇不要他了呢?他竟有些不悅,因此他的聲音明顯透著怒氣。他不會服從任何人,薔薇不會,她更不會。
紅衣美人臉上有著明顯的氣惱,鞋尖送開他的下巴,但下一秒已然把他的臉踐踏在她的腳下:"你還真有骨氣呢,也不知道薔薇那傢伙怎麼調教的你,一點規矩都沒有。"越說,她的腳就越使勁的揉虐他的臉,"你不知道什麼是服從嗎?死狗!長了那張嘴是讓你舔我的靴子,而不是頂嘴用的。"她把渾身的力量都使上了,也沒見阿楠有哀求的跡象,反而眉頭卻憤怒的糾結在一起。阿楠此刻心裡無比的憤怒,想起身掀翻這個女人,薔薇不是沒這麼對待過他,可是他只是無聲的抗議著,不屈叢,不服輸,卻從未想過要反抗,可是現在只不過換了一隻腳,不對,是換了腳的主人,他怎麼就如此反感,如此的惱怒呢?
血玫瑰很生氣,整張小臉寫滿了怒氣:"你還真是能忍。好!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來人,帶他去冰火室。""是!"侍宮們回答著,然後阿楠就象死狗一樣被拖著進入玫瑰宮深處,她們在經過那條全是突出石塊的小路時沒有一絲憐惜,以致阿楠的身體手臉多處劃傷;她們甚至還不停的抬腳踢他、拿竹條抽打他、用極盡惡毒侮辱的話來貶低羞辱他。最後,她們把他帶進一個狹長的屋子,象個豎起來的直筒,地面是金屬板的,屋頂上垂下幾根鐵鏈,四周的屋壁有無數的圓孔,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她們把阿楠吊在鐵鏈上,半懸著,正好可以用腳趾踩到地面,項圈勒住他的脖子,呼吸頓時困難起來。就這樣吊好他,所有的侍宮都出去了,門被關上,阿楠覺得這屋子象個井底一般悶熱。眼前出現了全析圖象,是玫瑰宮主。她昂起那有完美弧線的下巴,蔑視的看著阿楠說:"應該給你點顏色看看!好讓你記住誰是你的主子!"阿楠不知她按了什麼,只覺得腳下的鐵板開始冒冷氣,只5、6秒的時間,已經變的象冰塊一樣凍腳,腳趾冰涼,好象踩在冰塊上,他不得不左右換腳,以防凍傷,可是腳趾並不是那麼好踩,只有一小會兒,阿楠就累的滿頭大汗;突然,鐵板不再冰涼,轉而散發出灼熱的溫度,阿楠明白她所說的冰火室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冰冷和灼熱互相交替,那滋味確實不好受,未了,還沒有結束,牆壁上的圓孔開始注水,瞬間就漫過阿楠的腰際,並繼續上漲,阿楠的嘴裡含著口銜,但是眼睜睜的看著水快速的漫到脖子,他不禁唔唔的出聲,開始用沒被捆住的雙腳拼命划水,脖子被勒住的滋味難受的夠戧,可水還在上漲,阿楠已經嗆了好多水,快要不行時水卻退了。有些喪失意識的阿楠沒有站穩,馬上被勒住脖子了。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應付腳下的冰涼或者灼熱,只能勉強讓自己先站穩。慢慢的,他的意識喪失了……
皮膚的縮緊及疼痛感喚醒阿楠,他發現自己被吊起來了,手腕捆的生疼,卻抵不上身上的傷口,皮鞭"劈啪"的抽打在他的背上,胸腹上,大腿手臂上……阿楠麻木的看著驕傲的血玫瑰用譏諷的眼神瞄著自己,乾渴的嘴唇輕輕的冷哼了一聲。這聲音激
怒了高傲的血玫瑰,她拿著一個通紅的烙鐵走過來,一點也不猶豫的印上他的胸口,阿楠終於慘叫出聲,他沒有暈倒,他硬撐著說:"差遠了……你、你的手段只有這些嗎?……你、你只會、用……暴力,你比薔薇……哼……差的多,你們不是都、很會折磨……人嗎?難道我阿…楠就那麼不……堪一擊?再重些啊、折磨死我、最……最好。"血玫瑰的神色閃現了一絲難堪,但馬上變成不懷好意的笑容:"我會讓你聽話的,阿楠,讓你象沒有尊嚴的狗一樣!"……
薔薇發怒了!她真的發怒了,沒有男奴見過她如此生氣,她抽打著一切在她鞭及範圍內的東西,不論是人還是物品,怒氣呈明顯上升狀。她挾卷著暴風衝往玫瑰殿。
"有什麼事麼?薔薇寶寶?"血玫瑰慢條斯理的品著茶,不時抬眼看一下怒氣衝衝的薔薇。
薔薇不想跟她多羅嗦,乾脆直話直說:"把阿楠還給我!我不知道你還有搶別人的奴隸這個習慣呢。"血玫瑰笑了一下。顧盼生姿:"呵呵~~~~不就是一個奴隸嗎?寶寶,我看上他了,把他送給我,不然我們交換也行。"薔薇斷然拒絕:"不可能,換誰都可以,阿楠決不行!他是我抓住的,妖姬陛下親自賜給我的,你無權私自把他帶回你的宮殿。"她走進玫瑰,用俯視的眼光盯著玫瑰的頭頂,"強搶別人的奴是違法的,不要以為自己是陛下的遠親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想想,如果我把這件事稟報陛下,你會不會受到處罰?嗯?"血玫瑰聞言猛的抬頭,對視上薔薇那挑釁的眼神,自知理虧的她把杯子放下,狼狽的轉頭吩咐了侍宮幾句。侍宮下去了,一會帶回一個人,他慢慢的跪著爬過來,低垂著頭,任憑侍宮扯著他的項圈,遠遠望去,渾身都是傷痕。他爬到薔薇的跟前,低頭親吻她和玫瑰的腳面,然後退後匍匐於地。薔薇皺起眉頭,想走過去看看究竟,最終止住腳步,疑惑的看著匍匐的男奴。
血玫瑰的表情終於有了得意的神色,她對男奴下了命令:"狗狗,抬起你的頭來給薔薇寶寶看看。"男奴聽話的起身抬頭,那面孔映入薔薇的一剎那,只聽到了她輕微的抽氣聲:"……阿楠?你、你怎麼會?……"她終於走了過去,她不明白自己調教了阿楠那麼久,都未見成效,為什麼才半個月他就這麼聽血玫瑰的話,心底有絲抽痛,盯著阿楠的面孔,她突然發現他深藍色的眼眸透著灰色,她直起身,瞭然於心。"我想不到你竟然會迷糜幻境,本事真的很大啊!"她嘲諷的回身看玫瑰。
只見血玫瑰驚訝的站起身,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她,嘴巴張的可以塞進一個拳頭:"你?你怎麼會知道迷糜幻境?只有陛下她……她……"薔薇不想跟她多說,拉起阿楠交給手下的隊員,示意她們帶他回宮,臨走,回身對血玫瑰說:"你是妖姬陛下的表妹啊,你會我也不希奇。不過你知道麼?迷糜幻境是我教給陛下的!"眨了一下眼睛,薔薇心情愉快的輕笑著離開玫瑰宮,徒留惱羞成怒的玫瑰在原地拿奴隸出氣。
薔薇把阿楠再一次帶進自己的臥房,並命令隊員們把阿楠的籠子移到自己房中的一角,她要親自看守他,再也不允許有人私自帶他離開。
阿楠從幻境中清醒,一睜眼看到的是薔
薇美麗的眼睛,雖然她馬上別開了去,但阿楠似乎看到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怔怔的看了她一會,直到薔薇打破沉默:"你以後就呆在我的房子裡,不用和他們在一起,你……"她不知該說什麼話,突然大吼起來,"你不是很有骨氣麼?你不是擁有你男人的自尊麼?怎麼被玫瑰帶走那麼快就屈服了呢,你的骨氣,你的自尊哪去了?你不是要反抗我們皇朝嗎?你看看你!看你這個樣子,你怎麼反抗啊,你拿什麼顛覆我們的王朝!可笑之至!"薔薇說的很生氣,臉盤因為激動紅了起來,她指著阿楠罵了好久,最後,氣憤的坐在床沿上喘著氣。
阿楠沒有和她爭吵,他依稀記得自己遁入幻境時的經過,想起他在玫瑰宮卑微的樣子,他狠不得一頭撞死算了。兩人陷入沉默,誰也沒有說話,最後,薔薇終於喚侍宮進來為自己更衣,換上寬鬆華美的睡袍,薔薇走到籠子跟前說:"晚上你不許吵,安安靜靜的睡覺,不然,我把你掛到房頂上去。"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回床邊,懶洋洋的躺了下去。興許是累了,不一會,竟傳出了微微的輕鼾,薔薇睡熟了。阿楠趴在獸皮上,身上冰冰涼涼的,都是薔薇找人給他上的藥,她說她喜歡在他完美的皮膚上作畫,不希望留下別人賜給他的傷痕。他只能屬於她。安靜之中,阿楠竟有一點回家的感覺,他也好累,想著想著,他趴在獸皮上也進入了夢,多久沒有夢了?也許能回家吧~阿楠這樣想著…………
夜風,吹了起來,暖暖的,帶著北方家鄉的味道。房裡,是一對熟睡的人……
第八章
唯塔星人來了。
整個皇朝都在迎接客人,唯塔王親自帶著皇子碧休來見和親的鈴蘭。
所有得人都忙碌起來了。阿楠也不例外,他被帶去和男奴們一起做工,他的不同的待遇已經讓所有男奴們嫉妒,但為了見他們的薔薇主子,他們都在盡力討好阿楠,幫他做這做那,但是一一遭到阿楠的拒絕。阿楠覺得自己這樣幹活也比在她們女人面前低頭服輸要好的多,更何況他又不是薔薇的專寵,幹嗎弄的自己活象古代的妃子在爭寵一樣。
夜晚的燈火輝映著皇都的繁盛,妖姬讓薔薇帶阿楠來大殿幫忙。阿楠尋思良久,決定先聽這一次,順便好好看看地形,好做逃跑的準備。可惜一路上,薔薇都是牢牢的遮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路,心裡潛藏的目的被破壞了,阿楠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皇族王女們都來到大殿,極盡所能的裝扮自己,阿楠對此嗤之以鼻,心想她們還不是為了多吸引一些奴隸的眼光,以此來抬高自己的身份,這和以前男女平等時的情況又有什麼不同呢。
今晚,四宮的宮主在妖姬的命令下各穿了自己所屬色:西宮血玫瑰依舊是一身火紅,做工細緻的絹玫瑰圍繞在領子上,長長的拖地長紗繡了大大小小的深紅玫瑰花,藏在長紗中的嬌軀緊緊包裹了一層半透的黑色絲網,雙肩交叉的吊帶絲毫遮不住飄逸的雪白雙峰,下襬的黑色絲網一面開叉,每走動一步便顯露那無暇的玉腿與紅色的高根半靴,她高昂著美麗的下巴,披散著一頭耀眼的金髮最先走入大殿;
南宮鈴蘭由於年齡小,偏愛嫩黃色,古老東方樣式的豎領鑲著一顆雞蛋大的綠色貓眼石,粉白的短裙、嫩黃色的半長花靴
顯示了她的青春,腰側的金絲繡線則提升了整體衣著的高貴氣質,耳邊的兩條髮辮都配著堇色的圓鈴,雙手手腕上那一串伴著綠葉的鈴鐺每走一步,都奏出悅耳的聲音,一如她嬌俏的笑聲,她依舊是騎在奴隸楓顏的背上進入大殿,一點都不在意此次宴會上還在座著她未來的婚配對象唯塔皇子碧休;
北宮綠茶很少露面,因為負責牢獄的她同時也是妖姬陛下的軍事參將,阿楠此時是第一次見到她。綠色的頭髮極其少見,歪束在頭頂,象在顯示她並不是安分內斂的成熟女子,上翹的眼角,上翹的睫毛,比阿楠想象中的她起碼年輕了10歲左右,高叉的咖啡色上身緊身衣象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她身上,胸口點綴著三、四層白蕾絲花邊,超寬大的黑漆皮腰帶裝飾著一枚同樣巨大綠葉,絲絲脈絡清晰的葉子竟是藏著流動的液體,黑色的長靴自膝蓋上10公分起,便包裹著修長的雙腿,一層清綠色的薄紗被她披在肩上,起著欲遮還羞的作用;
而今天的東宮薔薇則是穿了一襲紫羅蘭的長沙龍套衫,淡紫的長毛絨圍在沙龍面料的下襬,領口還有同色長毛絨做成仿薔薇花,鏤空高領的醬紫色緊身皮裙把她惹火的身材展示的一覽無疑,透明的沙龍面料更起了朦朧誘人質感,黑色的網眼絲襪緊緊包裹住大腿,和皮裙同色的鉦亮採花皮靴從膝蓋處細緻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腿型,高束的火色長髮配飾了水晶冠,一抹紅唇微微上揚,目空無人的她只對女皇和鈴蘭、紫藤點了頭當作問好,給血玫瑰的卻是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高高在上的妖姬自然也是少不了一翻打扮,因為外星的貴客今天到來,身為女皇的她要顯示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和玫瑰同色的金髮鬆鬆的挽起來,用繡紋的頭巾簡單固定在腦後,和玫瑰相似的面龐卻多了一份慵懶的嬌豔,極窄的豹紋皮草交叉在胸前,遮蓋不住風雨欲來的輕顫,晶瑩的碎鑽項鍊象滿天星一樣綴滿她的胸口,低腰的同質地豹紋皮草劃出完美的弧度勾在她挺翹的臀部,深藍天鵝絨泛著幽雅光澤貼在下身,女人完美的曲線展露了眾人面前,看不到靴子的全貌,但是從裙襬下露出來小巧的腳趾卻是如瑩玉打造般引人狎思。
眾美女瞧花了唯塔星人的眼睛,左顧右盼不知舍誰而就。薔薇的美眸裡少了笑意,盯著滿臉不情願卻被迫跪在大殿門口的阿楠發起了呆。鈴蘭厭惡的躲避著碧休愛慕的眼光,不時的指使楓顏爬來爬去的為她取離自己遠一些的食物和飲品。親事是定下來了,鈴蘭早已被妖姬說服,但是她對碧休的印象,卻差到了極點!
血玫瑰的眼神來回打量著薔薇和阿楠,卻總是迴避薔薇投過來的目光,不敢和她有任何的目光接觸。唯塔王的王妃也是性感美人,所以他十分喜愛這些身材惹火型的美女,他對妖姬和血玫瑰似乎都很感興趣,不停的找尋一些逗趣的話來惹眾美女笑,殊不知已把自己王者的形象破壞無疑。
酒過三巡,碧休藉著酒勁站起來走近鈴蘭,遞上了一杯美酒:"鈴蘭宮主,我、我敬你一杯酒……為、為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一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完整,碧休的臉卻紅了大半。鈴蘭抬眼瞄了碧休一眼,甜甜一笑接過那杯酒。誰料,她下一個動作卻是脫下自己的靴子
,將酒倒進靴子裡微笑著對碧休說:"你把它喝了……皇夫,好不好?"此舉震驚了唯塔星的來客,當然包括唯塔王和碧休。唯塔王激動的滿臉通紅,雙手都有些顫抖,這舉動對於他們來說,太侮辱人格了,但他們不知在這兒的皇朝裡,卻已經是對男奴較高的賞賜了。
碧休不敢相信的看著鈴蘭半舉的靴子,所有的表情僵在臉上,鈴蘭一副知道你就會這樣子的表情,故意用很惋惜的語氣說:"好可惜哦,這可是好酒啊!"用食指勾勾楓顏,他馬上四肢亂爬的跪到鈴蘭的跟前。鈴蘭把靴子放到他面前說:"賞給你了,狗狗。看你今天晚上爬的也夠辛苦的,你也一定口渴了,喏,喝了他吧。"楓顏驚喜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猛磕了幾個頭,拼命的說:"謝謝主子!"楓顏雙手捧起靴子,正要仰頭喝下甜酒時,被鈴蘭制止住:"不用急啊,乖狗狗。反正這靴子溼了我也沒法穿,也一併賞了給你吧。拿回你的窩慢慢喝不好麼?"楓顏被接二連三的賞賜驚呆了,要知道,他自從跟了鈴蘭主子三年以來,只因為幫助妖姬陛下擒內賊而被賞賜過一雙靴子啊,這次,這次竟然這麼輕易就得到主子這雙最心愛的靴子,他已經不知該怎麼回答了,只是磕頭,磕的額頭都有些破皮了。
楓顏小心翼翼的捧著主子賜他的寶貝退回他該所在的一角,牽引著不少男奴火也似的目光;鈴蘭得意揚揚的又拿起一杯酒在鼻尖下輕晃,嘴角一跳一跳的輕哼著她喜愛的曲子;薔薇無奈的搖搖頭,對這個寶貝妹妹的所作所為司空見慣;妖姬有些想發笑,但是身為女皇,不能給唯塔星人難堪,於是努力安撫嚇呆的唯塔王;碧休在侍從的攙扶下坐回自己的座位,呆呆的表情表示他還沒有從驚嚇中清醒;阿楠目睹了這一切,又一次對男奴們的順服及自貶地位感到無望。大廳回覆悠揚的音樂、飄逸的身形、激烈的劍舞,男奴們又開始忙碌,女主們開始竊竊私語。薔薇想起阿楠自從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於是拿碟子放了點撕下來的肉片和水果丁,又倒了一些酒讓人端到門口給阿楠吃。阿楠詫異的盯著面前的碟子,心中感到的是屈辱,而不是感激。
他沒有行動的回答讓前來送食物的侍宮感到惱火,她不知道阿楠的重要性,當即給了他兩個耳光,阿楠沒有想到自己會挨這個侍宮的責罰,轉頭盯著她問:"你憑什麼打我?"侍宮叉起了腰,氣不打一處來,抬腳猛踢阿楠的腰部,突然,她被一股勁道掃到一邊,臉被地面不留情的劃傷。她狼狽的爬起身查看,看到了一臉冰冷的薔薇。
"你敢打他?皇宮不好呆,想去牢獄待著是不是?或者我的凌汛堂也可以招待你住一陣子。"薔薇走近趴坐在地下的侍宮,用眼角瞄著她說話,她看了看阿楠的傷勢,再看到他嘴角的血絲和大腿的傷痕時,她轉頭用手拉住侍宮的頭髮,眼睛終於正視她。一瞬間,兩人周圍出現火一般的氣息,圍繞著薔薇和侍宮的身體四肢燃燒,能看到紫紅色的光連接兩人的頭顱。與此同時,侍宮的慘叫響了起來,能夠看的出她很痛苦,淚大的汗珠開始滑落。
薔薇沒有回頭,問妖姬:"陛下,私自動別人的奴隸是不是違法的?這個人違法《奴約》,我可以處罰吧。"妖姬不太明
白薔薇何以會這麼動怒,這種打罵別人奴隸的行為雖然違法,可是,只要主子不追究,一般都不是很大的處罰,可是薔薇這次似乎很生氣。妖姬微笑的回答:"當然,薔薇寶寶,你看著辦,這個侍宮動的是你的奴,隨你處置,只是別要她的命。""當然。"薔薇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周身的火焰氣息更重,侍宮的餓慘叫聲越來越大,最終聽見了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她打阿楠的右手和右腳已經廢掉了。
薔薇之所以被列為東宮,不只是因為她的功勞,更重要的是因為她自身擁有的特異能力,他可以用周身產生的紅火控制一些物體,象薔薇藤一般可以擊毀不少的防禦,是機械所控制和抵擋不住的,這次就是利用紅火勒斷了侍宮的手腳。
把侍宮的身軀拋在地下,踢了踢阿楠面前的碟子:"別給我找麻煩,把東西吃完,我不想再因為你傷人傷感情。"她回到座位坐下,開始和鈴蘭、陛下說話,似乎剛才不是她殘忍的弄殘了一個正常人。唯塔星的人被這幾幕嚇的胃口全無,他們沒想到皇朝的這些美麗女人竟然一個比一個心狠,色心收回了不少,只敢偷偷的打量。怕一個不小心,連自己的眼睛都被挖了去。
妖姬沒有任何管束的跡象,因為她知道這是薔薇和鈴蘭刻意給唯塔星人的下馬威,只是她沒想到薔薇會動用紅火來處罰犯錯的侍宮。血玫瑰氣的咬住下唇,因為剛才薔薇回座之際拋給她一個莫測高深的眼神,象在嘲笑她搶奪阿楠的可笑行徑,也象在告訴她自己完全可以一樣拗斷她的手腳。血玫瑰氣憤的猛戳自己碟子裡的食物,把它們戳的爛糟糟的再踐踏在腳底,同樣的她拉過一個奴隸讓他舔乾淨,表現自己的主人地位。
宴會繼續下去,唯塔星人一開始那僅有的氣焰被嚇的完全收斂起來,達到妖姬想要得效果。碧休等人被允許留在皇宮內苑和鈴蘭培養感情,住在別宮內。四宮宮主向陛下辭別,各領著自己的奴回去了,阿楠跟在薔薇的身後慢慢的走著,他感覺到大典裡投射出來一道饒有興趣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薔薇,他找到目光的所在,對上了一雙狼似的狹長眼眸…………
第九章
唯塔星的營帳內,一名高大的男子正仰頭喝下一整瓶度數濃烈的美酒,他意尤未盡的用手指抹掉唇邊的酒滴再送進嘴裡。狹長的雙眼閃著綠濛濛的光,他還在回想剛才大殿上那美麗的東宮宮主,擁有迷人魅力的臉龐,火一樣氣息的表情,百合般高雅的姿態。他動了心。
他站起身,動作靈活敏捷,向著東宮的方向摸去。
薔薇的臥房中,阿楠正在接受薔薇的責罰,因為剛才的侍宮不足以讓薔薇消氣,所以理所當然的,阿楠就成了出氣的工具了。他雙手被銬,踩在薔薇的腳下,頭髮抓在她手裡,仰頭看著薔薇對自己怒斥。他安靜的不言不語,不求饒,也不回嘴,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薔薇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她實在是厭煩了阿楠這個樣子,不管自己怎麼罵,怎麼打,他就是不說話,剛才還會還嘴,現在已經不吭一聲了。她停住動作,拉阿楠跪起身,逼近他的臉,幾乎和他鼻尖都貼在一塊,"你不說話是麼?那好,我讓你想說都說不出來。"薔薇激動的臉都有些泛紅,在大殿上,她實在是喝了不少的酒,有些明顯
的醉意。
她拉著阿楠的項圈,來到床前,把他拉上自己的臥床,扣住四肢,並跨坐在他的身上。阿楠不自在的挪動身體,因為薔薇的動作有些曖昧的含義在其中,再加上她薄如蟬翼的睡衣幾乎遮不住什麼春光,所以,自己很可恨的起了些許衝動,些許期待。薔薇脫下自己的黑色絲襪,團成一團,塞進阿楠的口中,"你不說話是不是,那就別說了。"她顯然是真的醉了,她匐在阿楠的胸膛上,起伏的身體一下一下的貼緊,又遠離,深藍的眼睛攙雜了眩目的紫,緊緊盯著他。下一刻,他的衣衫被薔薇扯破,露出健壯的胸膛,薔薇微張開雙唇,舔溼乾涸的唇瓣,誘惑的意味顯而易見。阿楠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去看她,躲避她的視線。可是,這又能躲避什麼呢?薔薇趴下身子,咬住他的胸口敏感點,熟練的扯弄,用舌尖去撥動它,而兩隻淘氣精靈似的雙手沿著他身體兩側開始遊走、舞蹈。阿楠的身體弓了起來,薔薇對他的身體太熟悉了,怎麼做能激起他的慾望,薔薇一清二楚。可是,以往都是由別人動手,薔薇只是欣賞過程,為什麼今天……
一直以來,自己和薔薇都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雖然她經常的挑逗自己,但多半是出於好玩和羞辱,但是今晚的氣氛卻不一樣了。潮熱的空氣飄蕩在房間中,偶爾吹過的微風吹不散濃重的慾望氣息,兩個人已經裸裎相見,阿楠試著深呼吸,想驅退身體莫名燃燒起來的熱度,可是此刻,再多的努力也改變不了自己現在的狀況,身體的明顯反應說明了他的急迫,薔薇總是不顧自己的意願,象現在也是這樣,她極盡誘惑的魅力擊潰他的防禦線……他搖頭想要吐掉嘴中的阻礙物,不停的掙扎想恢復自由,現在的他只想把薔薇好好的抱在懷裡愛她,要她,根本已經忘了自己和她的過往種種。
彷彿是真的心有靈犀,薔薇竟在同一時間解開對他的一切束縛,捧著他的臉說:"阿楠,聽我的話好不好,我不只是希望你是奴隸,只有你,只有你是不同的。"在他還在驚訝時,薔薇吻上了他,柔軟的唇,溫熱的吻,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把阿楠的理智全部打破,他拋棄了對皇朝的恨,忘記了自己的奴隸處境,他把她緊緊的抱住,象要嵌進身體裡一樣的緊,一種陌生的感情溢滿了心底。
兩個人完全沒有主奴的區別,就象在河裡的時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體溫。屋裡的溫度逐漸升高,奇妙的聲音迴盪起來,平日冷冷的月光也溫柔了。只是,在月光照耀下,一道狹長的影子停留在薔薇的窗外,伴隨的,是濃重的喘氣聲和若有所思的眼。
清晨的陽光喚醒熟睡的阿楠,他靜悄悄的溜下床,回到籠子裡,他不想改變什麼。現在,他寧可當俘虜也不願自己和薔薇有什麼其他的糾葛。
薔薇就那麼沉沉的睡著,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直到太陽幾乎直射屋內的古銅鏡,反射的刺眼陽光終於使她醒來。她伸了個懶腰,慵慵懶懶的翻了一個身。熱情的陽光撫過她滑嫩的肌膚,她半睜著眼睛喚侍宮來為自己洗漱,"艾香,媚鄢。你們進來。"門推開了,兩個妙齡女孩一個抱著竹編的小筐子,一個抱著白玉的水盆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宮主醒了?今兒天氣可好了,剛才陛下那邊的
雪清妹妹傳話來,說今天在卉苑有個遊園賞花的小聚會,如果宮主有興致的話,可以過去瞧瞧。""對啊,"媚鄢眉開眼笑的給薔薇攏起長長的頭髮,讓艾香端過玉盆為她擦洗,"鈴蘭宮主已經去了,她說這次有許多唯塔星人帶來的小玩意和新奇節目,讓您一定過去呢。"薔薇由她們給自己整理了床鋪,對於她們的竊笑只是回了一個瞭然的微笑,媚鄢抱起那些皺巴巴的床單被褥走出門去,經過阿楠籠子前還不忘逗弄他:"你這狗狗還真好命,何時見宮主允許你們住在臥房,還能……呵呵~~~不說了。一會宮主肯定帶你去的,聽話些,別惹宮主生氣啊。"她笑呵呵的出去了,阿楠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薔薇的身影。
今早的她是那麼燦爛,每一次舉手投足都象是開心的舞蹈,她披著一身輕紗緩步移了過來,拉開籠門讓阿楠出來。"阿楠,一會跟我去遊園會玩吧,好不好?聽話些,我真的不想破壞昨晚我們之間的那種氣氛呢。"她拉阿楠站起來,拿兩身衣服在身上比較,"你覺得我穿哪件好看?……這件?咯咯~~來……幫我穿上,我不要艾香她們幫忙了,你來幫我穿嘛,好不好?"阿楠依言走了過去,有些迷失在薔薇如此親切的態度中,他小心翼翼的為她著裝,兩個人的鼻息互相配合著,那麼協調。薔薇的馨香使他有些醺醺然,不小心的肌膚碰觸讓他不期然的心跳露了一拍。終於結完身後的扣帶,薔薇坐在床上要求阿楠為她穿上靴子,阿楠很順從的半跪著膝蓋將她修長白皙的雙腿放在掌中。薔薇突然頑皮的抬腳點上阿楠的鼻子,用拇指把它按的扁扁的,這個舉動竟沒有惹阿楠生氣,他一把抓住薔薇的腳,翹著嘴角說了一句:"調皮!"這個時候,兩人之間象是流動著默契,都微笑的看著對方,薔薇很是滿意阿楠今早的表現,眼裡流露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感情。可惜艾香的闖入破壞了這難得的氣氛,兩個人都看向門口的方向。
"宮主,……我、我……"艾香似乎難以開口。"怎麼了?薔薇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出了什麼事,表情立刻變的嚴肅起來:"說,發生什麼事了。"艾香低著頭,不停的攪動衣帶,終於說了出來:"報告宮主,花使茉莉、茉莉她……她和花奴達善一起逃跑了。""什麼?大膽妄為的傢伙,馬上派其他花使去追他們回來"薔薇很生氣的站起身下令。看艾香慌慌張張的跑出去,她氣憤的捶了一下桌子:"我早就看她和達善不是很正常,虧我那麼相信她。哼!"氣歸氣,薔薇可不打算讓這件事破壞自己難得的好心情,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靜心態後轉身對阿楠說:"我們去遊園會吧,不過,我得綁著你去。"阿楠安靜了一小會,去櫃子中取出一卷黃色的彩繩,用很不自然的表情說:"我喜歡這個顏色,那些……都太難看。"薔薇挑起一隻眉毛詫異的看他,不明白今天的阿楠為何如此的乖巧呢?但這詫異只有幾秒的工夫,她仍是將帶有專署標誌的項圈套上阿楠的脖子,並親手為她上腳銬,"哇!這麼沉?我都沒掂過,原來這東西有這麼重的分量,你帶著它走路一定很難過吧~?""不沉,"阿楠竟也難得的幽默,"你自己帶上試試就知道難不難過了。"他順從
的認由薔薇捆綁起他,今天就暫且順她一次吧。
薔薇親自動手捆綁起阿楠來,先是在手腕處打了一個活結,然後讓他雙手交握在自己身前的根源,圍著腰轉了兩圈再直著捆到雙腿之間。繩子本就有不少扣結,阿楠挑它時並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不過現在看來,多少也明白少許了。"這繩子叫暗戀之夜,你挑的倒是蠻不錯的麼~~"薔薇伏在他的肩背上,在他的左耳邊小聲的告訴他,"你知道為什麼取這個名字麼?……呵呵~~看看你現在的動作。那些情竇初開的男孩子們,通常都是一邊想著他的暗戀對象一邊度過漫漫長夜的,那麼你猜他們晚上會做什麼呢?你看你現在多象他們啊。"看阿楠的目光移向下方,薔薇竊笑著轉到他身後繼續打結,繩子勒過股間,兩個巨大的繩結剛好位於兩顆睪丸之間和肛門的位置,阿楠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可以後悔麼?這……太難受了。"他不禁責怪起自己來,挑什麼不好乾嗎挑到這根呢?
薔薇吻了他的鎖骨處一下,眼也未抬的拒絕:"當然不可以,你不是男人麼?要守信用啊~"她繼續拉繩子從背後越過兩肩來到身前,兩股繩子交錯扭轉後固定在胸前一個X形,再一次的纏繞住重要部位向上拉起。這一次,繩子繞過他的鎖骨和脅下,撐出阿楠健壯的胸肌,捆到這個時候,繩子正好用完粗的一邊,剩下的部分象電線一般的細,薔薇開始慢條斯理的編起繩釦來,在兩個乳頭附近,正好編成兩朵薔薇花的模樣,連顏色搭配都正好表現出紫紅的花瓣,豔黃的花蕊和嫩綠的藤蔓。最後,薔薇又取出兩個酒盞大小的半圓型器具,裡面的結構是墊有海棉的夾子,她把這夾子夾在阿楠的乳頭上,把最後的繩子結在器具中心的圓環上,末尾的鵝黃流蘇就那麼垂著,一直垂到腰際,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這樣子,阿楠全身的敏感部位都被繩結觸碰著,每動一下都可以說是難熬的折磨,而且頑皮的薔薇還時不時拉扯流蘇,觸動他敏感的胸口讓他呻吟出聲。
捆綁結束了,薔薇攬住他的脖子用很曖昧的語調對他說:"阿楠,你知道麼?這暗戀之夜可是專門為你設計出來的,你沒看見它專門針對你的弱點麼?咯咯~~所以說啊……你還真是和我心意相通呢,想都不想就挑中了它。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就該是我的啊?"薔薇開心的象個孩子,她又取出一條白色的緊身長褲親自為阿楠穿上,他大腿上那糾錯健美的肌肉在白色反光布料的緊束下顯露無疑。腰部的繩子卡在褲外,雙手不用再握住自己的下體而只是束在褲外的胯股間,但是低腰的褲子仍是遮不全成年男子的下半身,若隱若現的露著後股溝和星星點點的黑色毛髮。這種性感的模樣讓阿楠羞紅了臉頰,卻讓薔薇漂染上一層興奮的緋紅。
最後,薔薇將白色皮繩編起來的繩鏈連接到阿楠的項圈上,再拿過自己的梳子為他梳順了頭髮。"恩,真是一個俊美性感的奴呢。"薔薇很滿意自己為他的裝扮,讓阿楠咬著飾物為自己佩帶後,拉著他走向"卉苑"。
第十章
“卉苑”,顧名思義,是一個開滿珍奇花卉的花園。
而今天的“卉苑”被裝點的格外美麗,中心的空中浮閣上,擺放著珍奇玩物和各式花絲糕點。而一丈外
的半圓舞臺上也已經奏響了樂曲,零零星星的人群坐落在浮閣中央互相寒暄,還有的人正通過高懸梯進入浮閣。
薔薇牽著比平日格外聽話的阿楠緩緩步入空中浮閣,鈴蘭看到姐姐來了,忙騎著楓顏靠近他們。她很用很驚訝的目光探詢著誘人性感的阿楠,沒想到他會如此聽話的任由姐姐捆綁帶來。往常的幾次都是姐姐自己或者帶別的奴隸參加,昨晚給唯塔星的接風宴上,阿楠的出現已經算是很老實了,他沒有掙扎,沒有開口大罵已實屬奇怪,今天更是乖巧的任由薔薇把他捆成這般誘人的模樣而不反抗。鈴蘭站在楓顏背上齊視阿楠的目光卻被他閃避開去。鈴蘭咯咯亂笑,也沒說什麼,只是衝姐姐豎起了拇指表示敬佩之意。
“西宮主已經來了,”鈴蘭指指浮閣的右角,依舊一身火紅的血玫瑰正在聽碧休皇子講笑話,笑的花枝亂顫。她的座位自然是一名健壯英俊的裸體男奴,手腕腳腕都銬著沉重的鐵鏈。血玫瑰無意回頭,發現薔薇已經來了,於是拋下講的正興趣盈然的碧休走了過來,而那名男奴象狗一樣帶著丁零當啷的聲音跟隨其後。
“你終於來了呢?薔薇寶寶,怎麼樣?最近你有沒有什麼新的寵物啊,給你看看我這條乖狗狗~~”不必血玫瑰下命令,男奴心領神會的上前親吻薔薇鈴蘭的鞋面,同時‘汪汪’的叫了幾聲。玫瑰得意的抬頭說:“不錯吧,這是我從西國聖域附近抓來的,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調教他。看,長的又帥又高,很耐打的,而且還很雄偉強壯哦~怎麼樣,要不要我讓給你玩玩?”鈴蘭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晃動辮子上的堇鈴,“我才不需要,留給你自己吧。楓顏可比他聽話多了,至於姐姐就更不會要他了,你看!……阿楠比你的狗不知迷人上多少倍呢。”
這句話讓血玫瑰注意到薔薇身後的阿楠,這一看不要緊,她的眼睛霎時就睜圓了。呆了能有半分鐘,血玫瑰竟看的臉紅心跳。她言不由衷的誇讚到:“還好~~不錯啊,可是也不能說比我這狗狗好上很多倍,那太誇張了。”
薔薇笑著拍拍那趴著的男奴的頭,說了句:“好好伺候你主子哦~”就微笑著去和綠茶打招呼了。
她的好心情感染的阿楠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裝束了,再加上薔薇象情侶似的溫柔對待,讓阿楠不由的產生幸福感。薔薇實在很懂得如何挑他的胃口,她在一邊欣賞節目的同時,一邊不斷的給阿楠挑選各種精美的食物品嚐。她很調皮,又很柔媚,她喜歡將高級的美酒及極品糕點含在自己嘴中後餵給阿楠,或者曲著手指玩弄流蘇,欣賞阿楠強忍酥癢痛苦的表情再哈哈大笑。這些舉動讓王女們驚的張大了嘴巴,也讓隨從的奴隸們妒紅了眼珠,更加吸引了一個男人的垂涎目光。所以當她站起來帶阿楠去賞玩唯塔星的小貢品時,被一個閃出來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那是一個高大瘦削的男人,異國的服飾顯示他是唯塔星的客人,狹長翠綠的眼眸明顯透露著對薔薇的‘性趣’。“美麗的薔薇宮主,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狼滋,來自於唯塔星的狼族,是碧休殿下的護衛隊隊長。”狼滋捉起薔薇的手,抬到眼前,“我很喜歡你,可以交個朋友麼?”薔薇很不喜歡這個人的自做主張,正要抽回手,卻被阿楠搶
先一步擋在前面不著痕跡的擠掉那隻狼爪。
叫狼滋的男子沒想到在這皇朝中居然還有這麼大膽的奴隸,正眼去看,他認出這是那晚和薔薇共赴巫山雲雨的男奴。想到那晚薔薇的嫵媚和他的幸運,狼滋伸手扯住阿楠胸前的流蘇嘲諷道:“很漂亮的服裝呢,你這條小狗還真有個性,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讓別人欣賞你主子的傑作嗎?”狼滋並不知道現在的阿楠在薔薇心裡是何等的重要,這使他犯了一個大錯誤。
薔薇的報復隨即而來,一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狼滋的臉上,薔薇臉上那危險的表情預示著風雨的來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喊他狗狗的,他是我的,你無權侮辱他。至於你……在我的眼裡也是條狗,你遠遠不如他。”
狼滋很憤怒,依他的個性,什麼女人到不了手,可面前這個女人非但不為他所動,竟然當眾讓他丟醜。他很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點教訓,可是連唯塔王和碧休皇子都那麼怕這女權皇朝的勢力,他可不想因此惹王動怒。不過他會記得這個屈辱,他會要這個女人還回來。
他憤憤的轉頭走開,看薔薇驕傲的盤旋於眾人之間,顯露那高傲的氣質。他把目光鎖定在她身後的阿楠身上,卻發現他正以十分警惕的眼神盯著自己。兩個男人的目光互相擊撞,阿楠用眼睛訴說著他身為一個男人的獨佔欲和保護欲,狼滋卻不以為意的下了戰書。
薔薇這邊兩個男人正在激烈的爭鬥,鈴蘭那邊同樣纏了兩個男人。皇子碧休正圍繞他美麗可愛的未婚妻轉來轉去,不管鈴蘭要什麼他都用跑的過去取過來。鈴蘭要聽歌,他就唱,鈴蘭要看舞蹈,他猶豫猶豫照跳不誤。不管周圍的人如何竊笑,他就是喜歡看鈴蘭的笑容,聽鈴蘭的笑聲。可鈴蘭卻總是坐在楓顏的背上,坐的舒服。她刁難碧休為她取來的食物都被她扔在楓顏面前喂他,碧休的歌舞惹她發笑,她也總是往楓顏背上趴,惹的碧休對楓顏恨之入骨。
聚會進行到高潮,歌舞節目都是最精彩的。
薔薇等人均欣賞的津津有味時,高懸梯突然帶來了驚慌失措的媚鄢。“宮主,宮主!不好了……”媚鄢整張小臉上都是汗滴,她跑到薔薇面前跪下,慌張的說:“宮主,去追茉莉和花奴的花使長歸雁姐姐她……她……她被殺死了!其他五位追去的花使也死了三名,重傷了兩名。宮主……怎麼辦啊?”
薔薇拍案而起,秀美的眉頭皺在一起,厲聲呵問:“歸雁死了?被茉莉和那該死的花奴殺的?是不是?”“是!”媚鄢害怕的低頭不敢看薔薇。薔薇席捲著怒火衝下空中浮閣,一邊走,一邊命令:“給我備馬,帶上‘獄火’。我知道他們要逃去哪兒!”薔薇的身影消失在“卉苑”,只留下驚恐的眾人和若有所思的阿楠。
離停機坪一千多米的建築物裡,藏著兩個戰戰兢兢的身影。一男一女正躲在完全由電子控制的大樓底層,男子是一張略帶書卷氣的秀淨臉孔,肩頭粘滿乾涸的鮮血,他喘著粗氣緊摟住懷裡滿面淚痕的漂亮女孩,以手掌輕拂她的背:“不要傷心了,歸雁姐是為了我們安然的逃離才做出這樣的犧牲,如果我們還逃不掉,她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女孩略微停止哭泣,抬起狼狽的小臉看男子的傷口,“疼嗎,達善?”這名
女孩正是花使茉莉,她強忍住悲痛撕破自己的衣物為達善包紮傷口。
“我殺了我的夥伴,也害死了歸雁姐,我……要是我們不逃,就不會害了歸雁姐啊。”她邊說邊又流下眼淚,整個思路沉浸在花使長歸雁死的時候…………“你們還往哪逃?茉莉。你也是花使,你不明白皇朝的規矩麼?你竟然和花奴一起逃離薔薇宮,虧宮主對你那麼好!你自己想想,可對得起宮主。”6名花使團團圍繞著逼到絕路的兩人,一步步逼近。而其中一名個子高挑,略微成熟的花使長正手持離子光槍瞄準他們,“茉莉,聽歸雁姐一句話,跟我回去吧,宮主不會嚴厲懲罰你的,要怪就怪這不知好歹的奴才。你不必為了他而觸怒宮主的啊,她待我們恩寵有加,就象親姐妹一樣,我們的待遇甚至不比她對鈴蘭宮主差。你清楚宮主的脾氣,她最恨親友的背叛,她這麼信任你,你卻因為愛上花奴而雙雙私逃,你叫宮主情何以堪啊!”
被圍困的茉莉輕搖著頭堅決不投降:“我愛達善,我不忍心再看他被其他女人折磨虐待。歸雁姐,讓我們走吧,我保證逃的遠遠的不再回皇朝。”
一方不願束手待斃,一方對他們卻志在必得,兩面的人這麼僵持著,直到歸雁輕嘆了一口氣:“茉莉,不要怪歸雁姐心狠了。去把他們捉來。”她終於下了開戰的命令。
5名身手敏捷的花使聞言撲了上去,和茉莉二人展開周旋戰。茉莉不愧是薔薇寵愛的花使,她在保護達善不被槍擊中的同時,又能顧左避右的偷襲幾人,達善搶下一把槍對準正瞄著茉莉的花使按下了扳機,“不要殺她們!”茉莉的呵止為時以晚,3名花使已慘死在血泊中,其餘兩名也為保護花使長歸雁而身受重傷,昏了過去。歸雁氣憤難平,手中的‘電擊雲鞭’揮然甩出,達善立即被纏住脖頸拉了過來。“茉莉,同為姐妹,你竟下得了手?”歸雁看著死傷慘重的5位花使,語氣沉重的呵斥二人,“枉我如此疼你,你竟然殺了她們……宮主交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你們落到宮主手裡,怕是更不好過。說吧,你想怎麼死法,歸雁姐成全你。”
茉莉呆怔的看著姐妹們的遺體,直直的走上前跪下面對歸雁:“歸雁姐,是我的錯。是我沒有遵守規矩,達善殺人也是為了保護我,不能怪他,你要殺,殺我一個人吧~”被制住的花奴拉扯著頸項,抬頭對歸雁求饒道:“人是我殺的,不怪茉莉。可我也是為了能和她過平靜的日子啊,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求求您!放我們逃走吧!求求您!”歸雁流下了眼淚,她看著自己象妹妹般疼愛的茉莉,最終還是扭頭按動了扳機,奴隸要帶回宮去,至於茉莉,還是這樣讓她去吧。
槍聲響起,兩人的驚呼聲同時喊起,那花奴竟用身體堵住了槍口。歸雁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片刻良久,終於送開握鞭的手對他們說道:“走吧!永遠不要讓宮主找到你們!”
茉莉上前扶住受傷的達善,拉他一起跪下給歸雁磕了三個頭。於是他們馬上扭頭打算離開,可是才走出7、8步,卻聽見背後傳來歸雁的悶哼。他們連忙回頭,只看見歸雁用鞭子的尖端刺進自己的左胸口。
“歸雁姐!”茉莉扔下達善撲迴歸雁身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歸雁姐,是
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你們逃吧,逃到唯塔星去,永遠不要再回來。……咳…宮主的個性我們都很清楚,背叛者的下場決不會好過…咳…,花使傷的傷,死的死,抓不到你們,我回去……我自己心裡清楚的,走吧……快走!”歸雁推開他們,再次用力刺深了傷口。
“歸雁姐!”茉莉哭號著,被達善攙著離開遍佈鮮血的地方。
“不要再難過了,飛船起飛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們躲進去吧。”達善扯動一下行動困難的肩臂,用另一隻臂膀攙起茉莉悄悄走出建築物。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兩人遮遮掩掩的越來越靠近停機坪,卻不料這行動早已落於高處的薔薇眼中。
忽的,警笛聲淒厲的響起來,患難的情侶驚恐的看著越聚越多的卉之隊士兵團團包圍住他。“你們覺得自己有本事逃掉麼?”一個冰冷的聲調從身後響起,茉莉閉上眼睛,認命的回頭。
薔薇正騎在一匹紫紅的馬上經過眾人分開的道路進到包圍圈的中央。她裹了一身漆黑的低領隔緣皮衣,粉紫的束腰,紫紅的披風,穿戴著同色的長靴長手套,連眼皮也未抬一下,玩弄著手裡的一卷火紅色繩子,越靠越近。達善搶到茉莉身前護住她,打算開口為茉莉脫罪,卻沒料到薔薇跟本沒給他張嘴的機會。她拎緊馬韁,策馬奔向前,不等他們躲避,便甩出手中的繩子。
這繩子便是“獄火”,看起來和普通的繩子沒什麼區別,就是扁扁的象細腰帶一般。但當薔薇揮舞著它纏住達善後,纏住的部位便長出獠牙死死的咬住奴隸的筋肉。鮮血四濺,她象遊戲一樣驅馬在達善身邊繞圈,直到“獄火”的2/3全部纏在男奴的軀體四肢上。最後她猛的揮手,甩出繩子剩餘的部位,擦出驚人的破風聲,繩子盡頭瞬間長出極長的金屬獠牙,把達善的雙手準確無誤的釘在地面。
“達善!”茉莉看著心愛的男人受盡折磨,想要上前拉開繩索,卻被早已靠近的士兵制伏。“宮主!求你放過他!”她拼命的大喊。
“放過他?”薔薇在馬上俯視著求饒的茉莉,勒緊了馬韁讓坐騎騰空而起,那落地點,分明是達善的雙腿。“喀嚓----!”“啊----!”男奴的慘叫攙雜著清晰的骨頭斷裂聲,男奴應聲昏死過去。“不可能。”薔薇待踩斷他雙腿後才回答茉莉。一道鞭聲破風而來,在茉莉雙腿處落下,只留下一道血痕,“我現在不急著打斷你的腿,跟我回宮再收拾你們。”薔薇緊抓著手中的鞭子,目光沒有一點溫度,她返身回宮,身後跟著的是高高抬起的花使長歸雁的遺體,以及牢縛在兩個鐵籠中的逃亡者。
第十一章
凌汛堂。
依舊通明的燈火,輝煌的氣勢。
薔薇高高的坐在雄偉的壁畫前,手中沒有鞭子或其他懲罰器具,但這也是最可怕的地方。因為這代表她隨時可以動用自身的‘紅光’虐待他們的肢體,甚至思想。
阿楠保持著被捆綁的狀態讓卉苑的侍宮送來到這兒,因為他的主子在這兒。一進門,他就看到薔薇殘忍的命令士兵們把雙腿受傷的男奴倒吊起來,昏厥的男奴因為這巨痛又醒回神,他大聲的嚎叫著以抵抗這鑽心的疼痛。一旁正被士兵們壓跪著一個渾身血汙的女子,她的聲音已近嘶啞,雙腿同樣滿是血跡,她正在求
情,可是卻沒有任何的用處。
“你殺歸雁她們時想到這些了?一個奴隸,居然敢殺花使長,這是致極刑的罪。而你,我和歸雁那麼疼你,把你當親妹妹對待,可你居然殺死了她?你們是該千刀萬剮的!”
“不是我們殺的歸雁姐。”“不是?不是你們殺的難道還是歸雁自己自殺不成?”薔薇怒火漸升,音調逐漸高了起來。
薔薇的一語中的使茉莉瞬間沉默下來,片刻,她抬頭和薔薇的目光相對:“是的,歸雁姐是自殺的,她不忍抓我們回來,又怕交不了差,所以、所以才……”她的聲音越講越小,一直到嗚咽說不出話。
薔薇聽聞此言,不置信的走向歸雁的遺體。歸雁握著自己的鞭子,臉上是一種平和的表情。這把‘電擊雲鞭’是她親自為歸雁設計的,末端的匕首隻有歸雁知道開關……那麼,歸雁真是自殺?她不能相信,她不相信歸雁也背叛了自己。猛的轉過頭,她把氣憤轉移到活著的兩人身上,“不管歸雁為何而死,我都要你們血債血償。玉寒、百合,準備‘萬蟻刑’。”
一聽到‘萬蟻刑’這三個字,茉莉的臉便籠罩上一層極深的恐懼色彩,連一旁的阿楠臉上也變了顏色。阿楠曾經見識過‘萬蟻刑’的殘酷,那是一種利用藥物的剮刑,從東方的遠古朝代改進流傳下來的。她們用極密的網兜住刑犯,肌膚便會被勒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這個時候,用鋒利的刀子慢慢片下肌膚,隨即抹上藥物,通常在三五天內死不了人,但那又癢又疼的感覺卻讓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倒吊的男奴醒了,他用虛弱的聲音求著薔薇:“求求您宮主,饒了……茉莉吧,是、是我帶她逃跑的,不……不怪她,要罰就罰我。求您了……”
“你以為我還能放過你?我就先拿你開刀!”說完這句話,薔薇接過士兵手裡的星型彎刀走近達善。
“不要!”阿楠終於有所行動了,他衝到薔薇面前,第一次主動給她跪下,“薔薇,不要這麼折磨他們,真要處罰,給他們一個痛快吧。……真心相愛的人不該有這種結局。求求你,答應我這個請求。”阿楠凝視著薔薇。此刻,在他的心中有一個期盼,他希望薔薇體恤這對苦難的情侶,他也不知道這期盼出於什麼,但他就是想薔薇答應他。
“你也幫他們?你也想背叛?”薔薇的語氣開始變冷,她的眼眸不再琛藍,一束火光燃燒在其中,“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看阿楠堅決的跪在那而兒,薔薇渾身開始顫抖,紅光滲出四肢圍繞她的身體,象是太陽的日冕那樣耀眼輝煌,“嗡!”的一聲巨響,一道紅光化成鞭狀襲向阿楠。眼看紅光襲來,阿楠本能的縮起了肩膀……渾身的束縛在瞬間被解放,鵝黃色的綿繩變的血色斑斕,身體象個殘破的布偶被拋到牆邊,斷掉的繩子一寸寸的散落在地面,混雜著鮮紅的血液。七竅都在流血,但這遠遠比不上背部的創傷。身體在巨痛之下失去了知覺,只剩麻木,意識脫離了軀體……薔薇真的殺了他,她真的下了手。阿楠有絲絕望的閉上眼睛,眼瞼合上的最後,他看到了一雙熟悉的漂亮眼眸,盛滿溫柔的藍,滿懷的柔,還有濃情的愛?
阿楠沒死,但他又回到了牢獄中,那個冰冷的鐵籠裡。他似乎是昏迷了許久,通過詢問,他得知是
薔薇下令送他回這裡的。怎麼?薔薇不要他了?她討厭自己了?阿楠自嘲的笑笑,試探的動了動身體,卻發現除了一絲疲憊外,別無痛感。“我不是受了重傷,為何現在卻安然無事?”阿楠滿腦袋的問號沒有人幫他解答。
男奴菠蘿蜜又和其餘的陌生男奴來過這裡,依舊是塗抹愈傷膠囊,可顏色卻和以往不同。“這是宮廷裡專用的。”菠蘿蜜平靜的回答,沒有一絲生氣。
阿楠就這麼和這些木然的面孔度過了半個月,一個消息通過菠蘿蜜傳進監牢。“楓顏死了!被碧休皇子殺死了!”楓顏死了?鈴蘭那個乖巧聽話的隨身奴隸?阿楠又湧上了好奇心,就在這個時候,薔薇來了,那雙熟悉的腳又停在自己的籠前。“傷好了麼?應該可以幹活了……那就出來吧……”
薔薇接了他回臥室的住所,籠子沒有變,臥房裡還是充滿薔薇獨有的馨香,改變的,或許是他和薔薇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茉莉和那花奴已經處死了,是槍決。讓他們給歸雁陪了葬。”薔薇半躺在床上看著屋頂說道。“哦~是嗎?”阿楠眨了幾下眼,長而翹的睫毛扇動著霧氣。潮溼的感覺,怪難受的,阿楠這麼想著。
“楓顏死了,一會陪我去看鈴蘭。”一句簡單的命令,阿楠隨薔薇頭一次去了鈴蘭宮。
沿途的奇特花卉,遍佈的珍禽異獸,阿楠感到自己好象來到世外桃源。隱約中傳來哀傷的音樂,薔薇帶阿楠循著音樂聲走了過去。只見草坪中半臥著一個消瘦了的女孩子,是那個嬌笑如春風的鈴蘭宮主嗎?何時她變成這等模樣?更讓阿楠吃驚的是她身旁跪著的男子,是那個皇子碧休?只見他滿面哀愁,不停的道歉、不停的勸她不要傷心。可是無論他費多少口舌,做多少補償,鈴蘭卻總是默默的望著天空,對他不理不睬。
“求求你,回答我好麼?我知道做錯了,讓我補償吧,只要能讓你開心,只要你能重新歡笑,要我做什麼都行。別不理我,我真的愛你啊,小宮主……真的,只要你能笑,我……我…”他磕頭如搗蒜一樣,天知道,看她這樣子自己有多心疼。他不敢去碰觸她,只是這麼跪在一邊以表達心中的悔恨,終於,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阿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豎著耳朵繼續聽:“讓我代替楓顏,我來伺候你,我當你的奴……只要你重新微笑,我願意。”
接下來的幾天,碧休果真聽話的跪爬在鈴蘭身後,努力模仿楓顏的乖巧。他肯讓鈴蘭騎在他的背上,肯讓鈴蘭無條件的打他罵他,肯低下頭去親吻她的腳趾,他顯得那麼誠惶誠恐,深怕自己做的不好讓鈴蘭再生氣。阿楠真的想不到他為什麼甘願為奴呢,僅僅是因為他愛鈴蘭,所以即使受鈴蘭的虐待奴役他也滿懷欣喜嗎?可是自己不也是……阿楠僵住了,他拒絕去想這個可能。
為什麼有的人為了愛逃離這裡,有的人卻同樣是為了愛而留在這裡,適應這裡。阿楠想不通,他趴在獸皮上思考著等薔薇,一股薰香飄了過來,阿楠的眼皮變的越來越沉重。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我下迷藥……菠蘿蜜,你想造反麼?”睡夢中,阿楠似乎聽見了薔薇的怒呵。出什麼事了?阿楠勉強睜開眼,看到4、5個身影在薔薇的床前晃動著,
薔薇癱在床上,手腳無力,用虛軟的聲音叫喊。
一個身影靠了過來,阿楠終於認出那是狼滋,那個一直對薔薇心懷不軌的傢伙。狼滋踢了一下籠子,傲蔑的看著阿楠說道:“你這條狗終於醒了呢~,我正等著你這個觀眾。現在,我可以開始我的遊戲了,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怎麼成為我的女人。怎麼在我的身子底下求饒,呻吟,放蕩形骸!哈哈哈…………!”他走回床邊抓住薔薇半提了起來,一邊吻著她的脖子,一邊說:“女人就不應該太強硬,你們只配張開雙腿躺在床上迎合你的男人,揮舞鞭子太難看了。不過我倒不介意你握住我的‘鞭子’呢~,哈哈…!”薔薇抿緊了雙唇,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一會又轉向了狼滋身後瑟瑟發抖的菠蘿蜜。
“不用怕她,她現在只是一條躺在床上的魚,任我們擺弄,你不是一直很愛慕她的嗎?一會,我會讓你嚐嚐味道的。”似乎知道薔薇在看他,狼滋出言安慰驚恐的菠蘿蜜。要不是他,這門口的標識晶片自己可解不了呢,所以,千萬不可以讓他害怕的跑出去報告。狼滋整個人趴在薔薇的身上,慢條斯理的解開每一個扣帶。他的夥伴還有菠蘿蜜都圍繞在四周象看電影似的入神。
“放開她,我饒不了你們,快離開她!快滾出去!”阿楠心急的叫喊著,他的焦急根本沒什麼作用,籠子如此牢固,沒有鑰匙壓根出不去,這裡又沒有可以通知外面花使的通訊設施,光是喊叫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他焦躁不安的搖晃著紋絲未動的鐵籠,期望立刻掙脫這可惡的牢籠。
薔薇身上的衣物已經所剩無幾,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火紅的長髮散在床褥上,她眨了一下眼睛問狼滋:“你們這麼大膽,不怕我報復?我可以殺了你們的,連你們的唯塔王都不敢如此,你們竟然做的出來。”
“報復?等我爽完就坐飛船回唯塔星了,等你恢復體力來報復我麼?王怎麼了?他們都是窩囊廢,竟然甘願給女人當狗使喚,我決不做這種敗類的下屬。”狼滋憤恨的說著,狹長的眼睛貪婪的盯著薔薇雪白的胸部,埋下頭去。
阿楠近乎絕望了,他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但是有什麼用呢。忽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敲了敲他的手臂,阿楠轉頭看,驚訝的看見一串鑰匙,一股淡紅的光象小手掌似的抓住鑰匙遞給他,隨即沒入地面消失。阿楠揉了揉眼睛,馬上想到了薔薇的‘紅光’。是她嗎?她想這個辦法救自己?抬眼探詢的看著那些色狼,沒有一人注意到自己這邊。他裝做繼續喊叫,以掩蓋開鎖的聲音。鑰匙轉動,籠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阿楠四肢著地,象獵取食物的野獸一樣悄悄靠近眾人。
阿楠取出櫥中的離子光槍,但開門的聲音卻讓眾人發現他的逃脫。狼滋等人顧不得享受美女在懷的滋味,連忙起身迎戰,但是沒有絲毫準備的他們被阿楠連接打翻在地,狼滋也被槍口堵住了嘴巴。薔薇依舊癱開手腳躺在床上,身體已絲縷未掛,阿楠牽過被單為她掩上身體,又取出‘荊棘銬’給他們銬在一起。這個時候,阿楠想到了狼滋曾提過的飛船,“可以逃離皇朝了嗎?”他想著,“這串鑰匙是薔薇隨身佩帶的,可以通過薔薇宮的所有關卡,現在人已綁住,薔薇又在昏迷,那……”。
平靜的握著槍的把柄,他的腦海中卻在做著極度激烈的思想鬥爭,薔薇已經昏昏睡去,秀美的容顏映在阿楠的眼中。終於,阿楠坐在床上,摟著薔薇,按下了報警按紐……
唯塔王嚇壞了,他沒想到自己的侍衛竟然敢潛進東宮意圖不軌。他不斷的給妖姬陛下賠罪,希望能用大量的貢品來表示真誠的歉意,他可不想得罪皇朝,那是最可怕的自殺行為。幾名犯人被五花大綁的押在大殿上,菠蘿蜜更是誇張,已經被扭曲成很不自然的角度捆綁,繩子是長滿小刺的薔薇藤。
“薔薇,你打算怎麼處罰他們?”妖姬詢問薔薇的意見。
“要他們的命實在太簡單了。我要他們一個個受盡折磨,生不如死。”薔薇斜靠著椅背,雙腳搭在阿楠膝蓋上懶洋洋的說。“我很喜歡西方的神話故事,以前的火神‘普羅米修司’因為偷盜火種而被罰神鷹啄食內臟;那我,就要愛犬們吃他們的肉好了。每人每天被狗狗們咬三口,避開要害部位,然後由勤雜奴為他們治療,看看他們能活多久。”
菠蘿蜜聽了這話,“呃”的一聲就暈死過去,狼滋憤恨的看著薔薇,大罵她的殘忍。唯塔王根本不敢有任何反駁,默然允許後,同情的看著自己的下屬被拖了下去。他轉頭還想對妖姬道歉,卻突然看見侍衛隊中的茶贊正掏出武器。
“茶贊!你要幹什麼?”唯塔王忽的站起來,他的警告提醒了眾人,花使和男奴們紛紛擋到自己的主子面前。茶讚的目標是薔薇,他瞄準薔薇的心臟開了槍。薔薇躲開了,子彈射中了前面的阿楠。汩汩的鮮血從阿楠的指縫中流出。
“阿楠!”薔薇甩出右手,一道紅光象箭一樣刺穿了茶讚的胸膛,她抱住倒下的阿楠,看他面無生氣的閉著眼睛,鮮血模糊了他的軀體,阿楠手臂上的銅環都被子彈打碎掉在了地下。
“呵呵~~哈哈~~~!你、你這個女魔頭……狼滋是我哥哥,你這麼殘忍的對待他。哼,可惜……我、沒能…殺了你…………”茶贊不甘心的斷了氣。
“沒事,我只是手臂中槍,死不了。胸口是擦傷,不嚴重。”阿楠幽幽轉醒,呲牙趔嘴的撐起身。“你沒死?哼!”薔薇扔下他,不管他再度摔的岔了氣。
唯塔王已經嚇暈了,妖姬陛下吩咐侍宮送他回寢室。薔薇安頓好大殿的事項,告辭回了薔薇宮。
臨出門口時,她對上了血玫瑰的視線,那雙眼睛裡,有玩味,有挑釁,還有威脅。
第十二章
“你說的是真的?”
女皇陛下的臥房中,傳出一聲欣喜的叫喊,本來半倚在躺椅中的妖姬竟激動的站了起來。她的對面,一名同樣是金髮的女子正端著精美的瓷杯點頭應是。
“那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一名‘火皇族”的後裔,沒想到他居然就是。”妖姬興奮的撮著雙手,“怪不得那麼有骨氣,皇族血統到底是不一樣。”她左右踱著步子,焦慮的思考著。片刻,妖姬大步走向門口喚來侍宮,“召薔薇來見我!”
而此刻的薔薇臥房裡,薔薇正在為阿楠治療,紅光泛著暗紫,連接著兩人的手臂,點點的汗珠正密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阿楠感覺象是飄在雲層裡,又象是在做夢的樣子,恍惚,迷茫,飄飄然。他半睜著眼眸看面前的薔薇,她正專注的為自己治傷,眉頭微皺,美目緊閉,身體微微顫
抖。一盞茶的工夫以後,薔薇終於送開阿楠的雙臂,呼了一口氣:“哎~~累死了。終於治好了,你的骨頭差點斷掉。胸前的傷自己弄,三天了,這點皮肉傷也該好了。”她站起來,端起桌邊的冷茶喝了一口,“呸~~都涼了!阿楠,去幫我倒壺新的,小心傷啊,再流血我才不管你。”
阿楠點點頭,端著茶壺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他摸摸左臂上的新銅環,心有餘悸的回想起事發當天,要不是這銅環和薔薇紅光的救治,自己的左臂怕是早已廢了。想到這兒,他停下了,回頭看看薔薇的臥房,她早就看見過自己的全身,這火焰標記她也肯定知道,那麼她為什麼從未詢問自己的身份呢?百思不得其解,阿楠繼續去做薔薇命令他去做的事,現在做這些小事已經習以為常,他根本不會抗拒,因為薔薇的態度就好象是對待親密的情人……甩甩頭,阿楠責備自己的胡思亂想。和皇宮的傳令者擦身而過,他根本不知道危機已經逼近他和薔薇。
“陛下,召喚我來有何事?”薔薇示安後站起身問。
“薔薇啊,我聽說那叫阿楠的男奴是‘火皇族’的後裔,那天大殿上又有人親眼目睹到他身上有火焰標記,這,可是事實?”妖姬得人心切,開門見山的問她。
薔薇的身子震了一下,有絲心虛的回答:“陛下從何得知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身份。”她抬眼看向妖姬,又避了開去。“陛下是為我瞞報這件事而怪罪我麼?”她想既然妖姬已經知道,瞞也是沒用,不如照實回答。
“不,不,不!沒有什麼好怪罪的,我又從沒公開說過有這類人要報告我的話,所以沒有什麼瞞報不瞞報的。不用怕!”妖姬笑呵呵的安慰薔薇,“不過,薔薇啊。那阿楠在你那也頗久了,把他帶來給我玩玩吧,我倒是一直想要調教‘火皇族’的皇族後裔呢。”
自己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瞞著阿楠的身份就是怕這一天,沒成想,還是躲不過。薔薇咬著下唇,飛快的轉動腦筋想拒交阿楠的理由,“陛下,那男奴很倔強,現在還未順服我皇朝,這個時候交予陛下,我怕他傷害您,畢竟是我們的皇朝滅了他們‘火皇族’,阿楠可是叛亂的份子啊。”她努力數落阿楠的缺點,希望陛下打消收歸阿楠的想法。可是陛下究竟是怎麼知道的?薔薇十分詫異。
“不用,皇姐已經決定了。阿楠不是隨你去過‘卉苑’麼?我看他很聽話,很乖巧啊。再說那天的行刺,他的動作那麼迅速,保護你時連眼都沒眨一下,怎麼能說他不順服呢?”熟悉的嗓音從內閣幔帳內傳出,看著緩緩走出來的血玫瑰,薔薇明白了一切,“陛下,阿楠有可能是暫時順服,因為他一直沒放棄刺殺陛下,所以以順服的理由接近陛下也是有可能的。請陛下再等待一陣,薔薇一定把他調教成完全歸順皇朝的奴隸。”薔薇伶牙俐齒的回擊著血玫瑰,終於說服了猶豫不決的女皇妖姬。
“好吧,限期一個月。下個月的18號你帶阿楠來見我。”妖姬定了最後期限,回到內閣中,留下薔薇和血玫瑰互相對峙。
“血玫瑰,阿楠的身份是你告訴陛下的?對不對?你是不是還在嫉恨上次阿楠沒有順從你的事,所以想方設法要從我這帶走他?你別想,就算是交給陛下,我也決不會讓
你碰他一根頭髮。”薔薇壓抑著沸騰的怒火,眯著雙眼看她。
“呵呵~~寶寶!你怎麼那麼寶貝那隻狗奴啊,是不是愛上他了?哈哈哈~~不會不會,你前幾天才剛殺了茉莉不是麼?看我,亂說話,別生我氣哦!呵呵~~你放心,阿楠跟了皇姐,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哈哈哈哈哈哈……”血玫瑰計謀成功,得意洋洋的躲進了內閣,她又不是白痴,等著被薔薇反擊?才不要哩!
天很藍,陽光也很溫暖,雖然已近黃昏,但整個庭院依舊是鳥語花香,一派溫馨的景象。阿楠正端著第三次重泡的茶回到臥房中。
“你回來了?茶都涼了好幾次,怎麼才回來呢?”他倒上飄香的碧茶,端給坐在床沿邊一言不發的薔薇,“怎麼了?臉色這麼差,發生什麼事了。”他察覺到薔薇的不悅,關心的詢問。薔薇定定的看著阿楠,突然一把抱住他,茶水濺了出來,眼看燙到薔薇,阿楠連忙拿手臂擋住。悶哼了一聲,他換手準備放下茶杯,卻被薔薇一把奪了去。‘乒’!精美的瓷杯壽終正寢,阿楠卻被薔薇吻住了唇。
和以往的吻相同,甜美的氣息,熟練的挑逗,溫軟的…………不對,阿楠睜開眼睛,薔薇的唇是軟的沒錯,但是卻缺少了以往的溫度而變的冰涼無比。“你究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阿楠拋出三個問號。薔薇搖搖頭,依舊緊緊的摟著阿楠,之後,她按住了門鎖,把阿楠帶上了自己的睡床……
薔薇近來總往鈴蘭宮跑,甚至冷落了阿楠。她常常是很早離開,很晚回來,表情卻從最初的暗淡無光逐漸變的有了生氣。
半個多月過去了,薔薇根本沒有調教過阿楠半次,她總是趴在床上要阿楠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惹的阿楠啼笑皆非。
這天,是四月十一日,明天就是薔薇的生日,離交出阿楠的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星期。薔薇參加完皇族宴會後,獨自回到宮殿,她一進門便鎖住了門鎖,並拉阿楠出來。她滿臉潮紅,明顯喝了不少酒,“穿上這件衣服,拿著這包東西,什麼話也別說,什麼問題也別問,乖乖跟我走。”她掀起枕頭,按下一個隱藏的開關,然後走到床尾,拉出半米並向左傾斜,將傾斜的床面順時針轉動30度,最後在中間壓下去。
就象以前流行的東方小說裡一樣,被按的床面陷了下去,出現一個密道的入口,這一切根本沒有半點聲音,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兩人的鼻息和拉動床單的微弱聲響。薔薇聳起肩膀,耀眼的紅光馬上生於雙掌中。有了光線的照射,走起來一點不費力,薔薇依舊拉動機關,讓床恢復原樣。攙著對方得手,他們無言的走向密道深處。
兩人走了許久之後,密道有了臺階,薔薇終於露出笑容,她轉身拽拽阿楠的衣袖,示意他跟在自己後面。走出密道,阿楠驚然發現這裡竟是皇朝的結界外圍,他不太明白薔薇的所作所為了,只能一頭霧水的照舊跟著她走。
半個小時後,廣闊的停機坪就在眼前了,裡面正停了十幾駕準備起飛的唯塔星飛船。薔薇終於停下來了,她轉身凝重的望著阿楠,說道:“阿楠,你的皇族身份已經被陛下知道了。她要我交你出去,親自調教你。”看著阿楠變了臉色,她繼續說道,“我,拖延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
去找碧休皇子,探聽飛船飛離的時間,要求他幫助我帶你逃走。”
“為什麼要和我一起逃?為什麼不把我交出去?我……不是奴嗎?”阿楠聽了事實以後,沉默了半刻平靜的問薔薇。
薔薇走了兩步,靠近阿楠,她抬起手拂上阿楠的臉龐,一寸寸的觸摸他的鼻子,眉毛,耳朵,嘴唇,然後讓自己的唇落在上面。
“為什麼?你不知道麼?……我告訴你好了……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一個致命但甜蜜的錯誤……我,愛上我的‘專屬奴隸’了。所以怎麼也不忍將他交到別的女人手裡,不忍看他被別的女人調教虐待……你不會知道,這個月裡,我多麼後悔抓茉莉他們回來,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肯聽你的話解除了他們的活罪。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對你存有特別的慈悲。或許你依舊是討厭我,但我卻不能再壓抑我的感情……阿楠,我愛你!”薔薇深蘭色的溫柔裡寫滿愛意,是那次懷疑自己臨死之前看到的濃濃的愛意,原來自己沒有看錯,阿楠這麼想著……
忽然,一束光打在兩人的身上,光源處竟傳來血玫瑰的聲音:“真浪漫呢,薔薇寶寶~這可真是本世紀最出色的告白了!美豔高貴的東宮薔薇宮主竟然愛上了皇朝的對頭,一個身為奴隸的皇族後裔。呵呵~真是偉大!真是偉大!”一個身影繞到光線前面,逆光的血玫瑰只能看見漆黑的影子,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想不到吧,碧休出賣了你們。他可是為了鈴蘭著想,不然你逃跑了,你的妹妹可是要代你受罰的啊!他多忠心,是條不可多得的好狗呢!……這裡,是你逮捕茉莉的地方吧,是不是覺得蠻諷刺的,你自己也在這被捕,要不要我學你的樣子,踩斷阿楠的雙腿?”血玫瑰的語調裡充滿了得意。
“你沒有這個機會!”薔薇話未說完,一道紅光甩手而出。整隊的士兵瞬時擋在血玫瑰的前面,代她接下紅光的襲擊。周圍撲上許多女兵,是她平時率領的部下,還有西宮的專署衛隊,看來,血玫瑰早已部署好一切,為防止‘卉之隊’的心軟。
日珥般的紅光使她們接近不了薔薇,但阿楠就顯的寡不敵眾了,薔薇給他的武器已經沒有多少能源,周圍的士兵卻是有增無減。血玫瑰狂妄的笑聲刺耳的迴響著,她只是來看熱鬧,代皇姐抓捕逃犯和背叛者的,在眾多士兵的保護下,即使對手是薔薇,也沒有任何危險。
阿楠已經受傷了,幸好妖姬吩咐要抓活的,不然自己早死在槍下了,打倒一個士兵,阿楠依舊努力縮短自己和薔薇之間的距離。“小心!”薔薇的叫喊從身後傳來,三隻麻痺針釘在薔薇的手腕,她全數替阿楠擋了下來。“薔薇!”阿楠摟住撲過來的薔薇,用最快的速度拔掉那幾只針,兩人開始背靠背的作戰。可漸漸的,薔薇的意識有些不清了,她鋃鏹了幾步,靠住阿楠,看著逼近的士兵,大吼了一聲。
“啊!”放射狀的紅光象原子彈爆炸一樣蔓延開來,所有被紅光籠罩的士兵都僵在了原地。薔薇力量一送,頓時癱軟在阿楠的懷中,“趁現在……快走!別管我,飛船你應該會開。快逃到唯塔星去,別讓陛下抓到你……”她無力的推著阿楠,要他上飛船。可阿楠卻牢牢的抱著薔薇,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要走就要帶你走
,不然,我決不離開!”阿楠堅定的拒絕了薔薇,看著呆楞住的她,阿楠輕輕吻上薔薇,“薔薇,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在危險的地方……我,有能力保護我心愛的人。”
籠罩的紅光漸漸褪去,兩個人依舊沉浸在短暫的幸福之中。沒有時間了,阿楠彎腰抱起薔薇,奔上了一臺懸浮艇,竟向皇朝的方向開去。
尾聲
“不要,陛下,求求你!饒了姐姐吧!”鈴蘭擋在妖姬的面前,苦苦哀求著。
“鈴蘭,薔薇背叛皇朝,公然和男奴私逃,而且帶走的還是我要的奴隸,你要我如何饒得她?”妖姬高高的坐在十二個男奴抬的皇輦上嘆氣的搖著頭。
“姐姐她替你立了眾多的功勞,攻下了那麼多戰地,還捕獲了無數的男奴,難道一個阿楠,您就不能賞給她嗎?”鈴蘭不死心的繼續求情著。碧休早已被打的體無完膚,但仍是帶傷跪在鈴蘭身後。
妖姬看看山上的薔薇宮,看見薔薇宮的軒門衝出3、400名花使花奴,知道那是讓逃回來的兩人趕了出來。他們要幹什麼?妖姬連忙揮手示意卉之隊進入。
“陛下!”鈴蘭近乎絕望的喊叫著。
“等抓捕到他們再做定奪,誰也不許殺了他們!”妖姬做了最後讓步。
鈴蘭癱坐在地上,無助的看著姐姐的宮殿,忽然,她看到主宮殿的屋頂衝出一束奪目的紅光,瞬間轉變成絢爛的淡紫色光霞。她爬起來奔向宮殿,並聲嘶力竭的喊著:“不要啊!姐姐~~~~!”
隨著鈴蘭的嘶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薔薇宮,只見紫光籠罩了整個宮殿,在無聲的絢爛紫光中,薔薇宮瓦解成無數的粉末。象是海市蜃樓般,在風中消散,灰飛煙滅……
鈴蘭被禁錮在碧休的懷裡,滿臉都是淚水,她無力的捶打著碧休,怨恨的不停喊著:“為什麼出賣他們,為什麼攔著我!讓我去找姐姐,你出賣了我姐姐,你出賣了他們,我恨你!我恨你!……”
女皇妖姬愕然的看著那瓦解的薔薇宮,無言無語。紫色的灰塵飄然而下,落入眾人的眼睛,一行行淚水簌然滾落,是後悔,是同情,還是灰塵在作祟,已無從分辨,但這無言的淚水卻標示著眾人對薔薇和阿楠的送別。
血玫瑰同樣是掛著兩行淚站在妖姬身旁,她是不是真的要害死薔薇啊,她絞動著手裡的衣襟,找不到心底真正的答案。
碧休緊緊摟住懷裡的主子,任憑她打罵著自己,他也在哭,可他知道,這是因為灰塵迷了眼睛;他緊緊摟住自己的主子,任由她傷心的在肩頭哭泣,只有這一次,他只會讓她哭這最後的一次,以後,他發誓決不再讓主子留下一滴眼淚;緊緊的摟住忠愛的主子,碧休放任自己的感情澎湃,他愛她,他一定會保護她,他決不會出賣她,也不會欺騙她,他會坦白,即使是心底的一個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