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精神病院(轉)3
這是踩踏終點站上一個大神的文章,個人很喜愛這類內容只有踩踏,無任何色情部分的文食堂面積挺大,可以容納好幾百人,有十幾張超大號的飯桌,一張飯桌就能容納30多人,樊亞瑜見到先來的“病友”們都在排隊打飯,於是也準備去排隊,然而他剛站到排尾,緊跟著他來站排的一個青年男“病人”小聲對他說道:“你還沒拿餐盤,快去那邊餐具區取來吧,要不排到打飯的檔口那裡,她們不會給你盛飯的。”樊亞瑜一聽,這才注意到所有“病友”手裡都有餐盤、筷子等餐具,自己兩手空空,要不是這位“病友”提醒,那可要白站一輪了,於是連忙出言對那位青年“病友”道謝,但是那個青年卻顯得非常驚恐,連忙示意樊亞瑜別說了,跟著便裝出一副呆滯的表情,“渾渾噩噩”地跟著長排向前挪去。樊亞瑜有點奇怪,見到那個青年不再搭理自己,也就去取餐具了,因為乏力,他走步很慢,取完餐具後,又得站到排尾了,距離那個提示他的青年又隔著好些人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打飯的檔口,見到了為“病人們”盛飯的是三個膀大腰圓的女伙伕,這間精神病院裡,除了“病人”以外,好像全是女性,雖然這三個女伙伕也穿著白衣,但是衣服上滿是油汙,看了便影響食慾,一個盛菜、一個盛主食、一個盛湯,三個女伙伕不停地催促著排隊的“病人”們,“快點、快點,別墨墨跡跡地!”顯得很是不耐煩,等到了樊亞瑜端著餐具等待盛飯時,盛主食的女伙伕似乎發覺了他是個新來的,目光在樊亞瑜身上打量一番後,居然拿了3個花捲放到了樊亞瑜餐盤中,之前所有“病人”配量都是兩個花捲,不知這女伙伕為何會照顧樊亞瑜,不過後面還有很多人打飯,樊亞瑜也沒機會道謝,因此便繼續打了菜與湯準備去找位置開吃了。
菜倒是還可以,炒蒜苗與燉茄子,比樊亞瑜估計的要好得多,他原以為會像囚犯一樣吃窩頭。早已餓得發狂,樊亞瑜找了一個空位剛想開吃,突然又一箇中年“病友”拍了拍他,小聲說道:“這不是你位置,不能亂坐,快去找你編號對應的座位。”樊亞瑜一愣,低頭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每張桌子上都在近1米間隔的位置貼了一個印有號碼的小字條,上面寫著數字,原來這些數字都是跟“病人”的編號一一對應的,吃飯時要按位入座,樊亞瑜連忙拿起了餐具,四下裡尋找著自己的位置,終於在一張靠近窗戶的飯桌上找到了254號位置,這才坐下來大口吞嚥午飯,飯菜的味道也還可以,也或許是樊亞瑜餓極了,沒有5分鐘,就把這頓午飯吃得乾乾淨淨,雖然還沒太吃飽,但是樊亞瑜看到沒有一個“病友”再去添飯,所以他也沒敢動彈。靜下來後,樊亞瑜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剛才那個青年提示自己要取來餐具才能打飯,還有另一箇中年“病友”過來提醒自己要按座位用午飯,從他們的思維來看,完全不像是患有“精神疾病”的樣子啊?
他們說話聲音那麼小,肯定是有所顧忌,他們顧忌什麼呢?這所“精神病院”真是邪門的很啊!
很多“病人”都已經吃完了飯,但是仍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牆上的鐘走到了12點半時,又響起了鈴聲,所有的“病
人”才很有秩序地陸續將餐盤放到指定的位置,然後離開食堂回到大廳。樊亞瑜也是隨著眾人還回餐具、回大廳,此時樊亞瑜可以確信這些“病友”們絕大多數都是正常人,真正的精神病人怎麼會做到如此遵規守紀?他們被送到這裡來,肯定有著不尋常的原因,這時他又想到了自己,自己呢,自己究竟為何會被送到這裡?隱隱約約他感覺到這番遭遇肯定與自己的行為有關,主持《目擊現場》節目時,自己曾經憑著一腔熱血義正言辭地抨擊了很多社會上的不公現象,一定是因此得罪了某些特定群體,所以遭到了這樣的報復,然而究竟是哪一樁事呢,想著想著,樊亞瑜覺得腦子很疼,藥物的作用還在持續著,他沒法徹底靜下來想清楚。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了一陣呻吟聲,思緒被打斷,於是他循聲望去,見到了3個女護士正圍住一個青年,那青年趴在地上,兩隻手各被一個護士用腳踩著,呻吟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樊亞瑜見狀大驚,他想快步走上前去詢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無奈雙腿痠軟,一加速便險些摔倒,他只好繼續慢慢蹭著,這時聽到踩著那青年“病人”右手的一個女護士問道:“113號,你剛才在食堂犯什麼錯誤了,你自己知道嗎?”原來那個青年的編號是113,看來他來這裡已經好久了。113號回答道:“我……我……,”他一副驚慌的樣子,好幾次欲言又止,結果出言質問的女護士加大了腳上的力度又說道:“能不能快點回答我,你這樣吞吞吐吐的,別耽誤了一會兒的勞動!”
“噢!”右手被狠踩,疼得113號撕心裂肺地呻吟了一聲,但是沒等他借呻吟聲釋放出足夠的痛楚來,踩著他左手的那個女護士也加大了腳上的力度,兩個女護士的臉色變得十分嚴厲,明顯對113號的呻吟大感不滿。而這時113號的手被踩得更扁平了,他一定承受了更多的痛楚,但他卻不敢再出聲呻吟了,硬生生咬著牙關強忍著。
這時樊亞瑜蹭到了近前,出言喝道:“你們幹什麼,放開他,他做錯什麼了?”三個女護士同時回過頭來,臉上都帶著驚異的神色,好像樊亞瑜的質問對她們來說是極為罕見的事情。樊亞瑜立即認出來這三個護士中有兩個早已“熟識”,一個是瞿茹,另一個是體態臃腫的胖護士,樊亞瑜趁機瞄了一下她的胸卡,她的名字叫楊琳琳,另一個樊亞瑜不認識,但由於她沒有完全轉過身來,樊亞瑜沒看到她的胸卡。瞿茹見到是樊亞瑜,臉上掛起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好像這家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中只有她會露一點笑容,不過笑得又是那樣虛偽,讓人看了很不舒服。只聽她說道:“咦,新來的啊,254號,你有什麼事嗎?”樊亞瑜指著地上的113號說道:“他做錯了什麼事,你們為何要這樣對待他?不光是他,你們對其他人也很過分,這麼做對得起你們穿得這身衣服嗎?”樊亞瑜本來不想惹是生非,他也知道這個瞿茹是個陰險的人物,但是出於對113號“病友”剛才提示自己取餐具再打飯的感激,這時他又站出來維護正義了。
不過他這麼一番據理論爭,反而使得趴在地上的113號顯得更為緊張,不僅如此,很多在附近的“病人”們也都瞧向這
裡,但他們又不敢直盯盯地觀看這場爭端,幾乎是用眼角餘光在看。瞿茹並沒有踩著113號的手,聽了樊亞瑜的話後,她低頭看看113號,沒去回答樊亞瑜的質問,反而抬腳踩住了113號的頭,用力碾了幾下,說道:“113號,你到底犯了什麼錯誤,你認識到沒有啊?”雖然語氣很是平和,但是腳下卻用了很大的力道,踩得113號痛苦萬狀,113號忍受不住,艱難地蠕動著被踩得緊貼地面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地答道:“我……我……在食堂……說……說話了。”瞿茹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於是轉過頭對樊亞瑜說道:“聽到了嗎,254號,他自己都承認犯錯誤了,你還有什麼說的呢?”樊亞瑜幾乎氣暈,他哭笑不得地說道:“什麼?在食堂說話就算犯錯,這是誰定的規矩,這是什麼霸王條款,你們有什麼資格制訂這種蔑視人權的規定?”
瞿茹聽了樊亞瑜這些話,先是露出了驚奇的神色,跟著又變得有些無奈,搖搖頭道:“看來你適應這裡的生活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遲早你還是要適應的,比你的‘病情’還要嚴重的人最終也要接受我們的改造,所以我對你並不擔心。”這番話不再是與樊亞瑜針鋒相對,卻說得樊亞瑜脊背發涼。他本來已經決定先要以退為進,忍辱負重,弄清這裡的情況再作進一步的打算,暫時不與醫護人員發生衝突了,但因為剛才在食堂受到了113號的幫助,心存感激,飯後卻見到113號被欺辱,這才按捺不住又打抱不平,這時聽了瞿茹的話,才意識到自己又頭腦發熱了,所以一下子口齒不靈,吞吞吐吐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時,突然樊亞瑜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說道:“在食堂裡不許‘病人’之間說話交流,這是規定,食堂大門口醒目的位置就貼有全部規定內容,254號,你既然已經去過食堂了,就一定會讀到這個規定,但你卻在食堂裡跟其他‘病人’說話,第一天就違反規定,因此你也要接受懲罰!”一聽到這個聲音,樊亞瑜就像遇到凶神羅剎一樣,不由自主地發抖,因為說話的人就是他的苦主楊杏嫻護士長,瞿茹做的事情總是很讓人討厭,所以樊亞瑜一見到她便會有種難以抑制的怒火,忍不住總想跟她理論幾句;但楊杏嫻就不同了,她刻板得如同冰雕泥塑一般,手段也很直接,很嚴厲,樊亞瑜面對她的時候總是不寒而慄,所以別說出言爭辯,就連大氣也不敢喘。
於是樊亞瑜哆哆嗦嗦地轉過身來,見到楊杏嫻毫無表情的臉孔,後面還跟著靳桐,樊亞瑜頓時沒有了任何氣焰,張口結舌地敷衍著,腦中飛快地構思著如何作出解釋。畢竟得益於樊亞瑜思維敏捷,他很快想出了對策,於是說道:“我……我不是精神不太好嘛,我……我不太識字,我看不太懂食堂大門口的規定,嗯……這次我記住了,以後我一定不在食堂說話了。”這個回答令在場所有人都十分意外,靳桐則更是被樊亞瑜裝瘋賣傻的應答險些再次逗笑,就連楊杏嫻臉上也露出了少見的舒展表情,而習慣了麻木的她這時有點犯難,不知該繼續處罰樊亞瑜還是就此放過他。舉棋不定的時候,突然瞿茹抬起了踩著113號頭部的腳,悄無聲息地走到樊亞瑜近前,對著毫
無防備的樊亞瑜支撐腿的膝彎處輕輕一踢,樊亞瑜還在緊張地等待著楊杏嫻的反應,突然覺得右膝一軟,虛弱的他再也無力站定,一下子又跌倒在地,這一下倒地恐怕是這一天來摔得最輕的一次了。
還沒等樊亞瑜看清是誰下了黑手,胸口一緊,一隻腳踩了上來,跟著這隻腳壓力陡增,踩得樊亞瑜一陣叫苦,直到又一隻腳踩上了自己的腹部,樊亞瑜才得以呻吟一聲。當樊亞瑜定睛看去,才知道是瞿茹,頓時心中一股怒火升起,但是楊杏嫻就在現場,樊亞瑜卻不敢發作,只能將這一口氣憋在胸中。瞿茹本來就很高佻,這下雙腳踩到樊亞瑜的身上,更加顯得鶴立雞群了,她站定後,才皮笑肉不笑地對腳下的樊亞瑜說道:“254號,既然你承認精神有問題,我看就不要給予處罰了,你只要給我稱一稱體重就可以了。”說完,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護士長楊杏嫻,像是在徵求著上級的意見,楊杏嫻正好還在猶豫,見到瞿茹提出了這個還算合理的解決辦法,也就不說什麼了,保持著一貫嚴肅的神色轉身離開了,然而樊亞瑜卻發覺到楊杏嫻有些不快,貌似對瞿茹很是不屑,從這個細節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些護士們也並非鐵板一塊般團結。
不過被瞿茹的全部體重踩在腳下,樊亞瑜沒有精力去思考,不得不先來應付瞿茹這個難纏的傢伙,而高高在上的瞿茹感受著腳下微弱的升降所帶來的浮沉感覺,不緊不慢,顯得很是從容,良久才慢條斯理地問道:“怎樣了,254號,計算出來我的體重了嗎?”樊亞瑜在重壓之下,身體劇烈地抖動著,眼中帶著怒火,直盯盯瞪著瞿茹,然而光憑眼神是無法對瞿茹造成傷害的,一直這樣堅挺下去,痛苦的還是自己。樊亞瑜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硬吃眼前虧,於是他只得抑制住滿腔怒火,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八……八十斤。”瞿茹聽了,先是一陣驚訝,隨即很開心地笑出聲來,跟著說道:“哈,你看來腦子很靈呢,學得倒是挺快呢!”原來,樊亞瑜在上午見到唐醫生之前,無意中看到了瞿茹、楊琳琳與另一個女護士把一名少年“患者”當人體秤,很野蠻地踩上那少年的身體,硬是要少年給她們稱體重這件事,當時那少年給出來瞿茹的體重讀數是八十斤,樊亞瑜驚愕不已,而當現在樊亞瑜確認了這家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實際上十之八九都是裝瘋賣傻後,他便立即想到了那個少年一定是受不了這些醫護人員的殘酷手段而說假話,瞿茹的體重明明很重,那少年卻為了順應瞿茹的意思不得不說得很輕,否則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所以這時樊亞瑜為了快點應付瞿茹,讓她快點從自己身上下去,也不得不違心地照貓畫虎,把瞿茹說得很苗條。然而沒想到瞿茹這次卻一改常態,不僅沒有對樊亞瑜的回答表示滿意,反倒帶著狡黠的笑容繼續說道:“但是很可惜,你算得不準,我哪裡有那麼輕,254號,你不要順口胡說喲。”說著,她把原本踩著樊亞瑜肚子的左腳移到了樊亞瑜胃部,顛了幾顛,剛剛吃完飯的人如果被壓迫胃部的話,那種極度的痛楚是很折磨人的。樊亞瑜被踩得幾乎嘔吐,不僅是身體上所遭受的痛苦,更包括被戲弄所產生的怒火,這個瞿茹真是陰險狡詐
,跟她講正經她就會跟你裝糊塗,跟她裝糊塗她卻會跟你講正經,樊亞瑜幾乎氣炸了肺,他真想伸手抓住瞿茹的雙腳,把她狠狠甩出去,跌個頭破血流才能出了胸中這口悶氣,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蠻幹只會吃更大的虧,況且自己現在這種身體狀況根本沒有力量甩開瞿茹,只能繼續忍氣吞聲了,於是樊亞瑜又繼續給瞿茹稱重,他又讀數道:“一百…
…一百四十斤。”這個誤差太大了,一下子把瞿茹說得如同孕婦一般,搞得在場另外幾個女護士險些鬨笑起來,特別是最胖的楊琳琳,不過看來院方有著嚴格的規定,醫護人員必須態度嚴肅,所以那些女護士不得不強忍感情,硬生生把笑聲憋了回去,但很奇怪一點就是瞿茹,瞿茹為何可以那樣不嚴肅,總是嬉皮笑臉呢?這家精神病院似乎有著許多異乎尋常的內幕。
聽到了樊亞瑜的又一次讀數,瞿茹顯然覺得有點不悅,於是她決定“修理”一下樊亞瑜的“出言不遜”,仍是賴在樊亞瑜身上不下來,並說道:“不對,再量。”樊亞瑜便又讀道:“一百……一百……一百四十一斤。”重壓之下樊亞瑜說話越來越困難,瞿茹表面上顯得若無其事,但內心卻早已生起了怒意,以為樊亞瑜故意把自己說得很重,明顯是在譏諷自己肥胖,因此她仍是說:“不對,再量。”其實她有些冤枉樊亞瑜了,樊亞瑜只覺得被踩得苦不堪言,因此認為瞿茹肯定很重,大概在140斤至150斤的範圍,所以他沒有任何取笑瞿茹的意思。不過瞿茹歪曲了樊亞瑜的意圖,堅決不肯放過樊亞瑜,樊亞瑜叫苦不迭只能再次評估瞿茹的體重,一百四十二斤、一百四十三斤……一百六十斤,樊亞瑜在撞大運,但是瞿茹就是說不對,時間長了,樊亞瑜被踩得滿面血紅,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鈴聲,到下午13點了。一聽到這個鈴聲,瞿茹儘管極不情願,卻也不得不立即中止了對樊亞瑜的懲罰,她快步走下了樊亞瑜的身體,說了一聲:“立即集合!”便跟著其她護士們開始指揮“病人”們站排列隊,而對於“病人”們來說,這個13點的鈴聲也像集結號一樣,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幾百“病人”紛紛按照規定的隊列迅速排出了10個方隊,每隊20人,按4行5列站隊,這些“病人”的組織性、紀律性幾乎可以與軍營相媲美了。樊亞瑜儘管被瞿茹踩得痛苦難當,但是見到了這種氣勢,也不敢怠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找到自己的位置,不過自己第一天來這所精神病院,對這裡的規矩還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列入哪個方隊。這時靳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連驅趕帶推搡地把樊亞瑜領進最後一個方隊,排在了最後一位,這時樊亞瑜也明白了,自己是最新來的“病人”,理應排在最尾端。
這時所有的“病人”都站得筆直,顯得十分莊重,而所有的護士也收斂起傲慢的作風,同“病人”們一樣規規矩矩,這使得樊亞瑜非常意外,記得靳桐曾經給他介紹過,午飯後從下午13點開始,所有“病人們”要參加勞動,現在正好下午13點,看來是要開始勞動了,不過所謂的勞動究竟是什麼呢,搞得如此一本正經?
過了大約兩分鐘左右,從醫院辦公區那條通
廊中走出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唐欣洋醫生,另一個年齡大概有40歲的中年婦女,從衣著看來也是個醫生,儘管年齡有些偏大,不過臉上的淡妝還是很得體,相貌看上去還算順眼。而走在這兩個醫生之間的是一個老者,頭髮已經花白,白大褂洗得乾乾淨淨,簡直如同嶄新的一般,樊亞瑜見到這人後,心中暗想:“終於在這家醫院看到男醫師了,那個唐欣洋與另外一個女醫生恭恭敬敬地走在這老大夫身後,可見這老大夫地位很高。”那個老醫生走進大廳後,看到所有人都列隊完畢,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一會兒還要辛苦大家,希望大家今天努力勞動。”話音剛落,便轉身回去了。樊亞瑜十分不解,這老大夫究竟是什麼人?所有人在這裡站得規規矩矩就是在等待他檢閱嗎?他就說了一句話而已,卻要這些“病友”們如此規格地整裝列隊,這老傢伙氣派是不是太大了?
這時最接近樓梯的一隊方陣已經開始經樓梯上二樓了,其它方陣依次跟進,樊亞瑜所在的最後一隊也要跟著,所以樊亞瑜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走了。
上了二樓後,樊亞瑜見到這裡的格局簡直如同一家紡織工廠,先進來的“病友”們已經紛紛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勞動了,樊亞瑜也算見多識廣,剛剛看了幾眼,便知道了所謂的勞動其內容究竟是什麼,原來這些“精神病人”們在接受“治療”期間,還要無償為這家精神病院製作——壽衣!看著這些“病友們”在護士們的監護下,小心仔細地使用各種設備給壽衣上袖、縫衣領、紉衣釦……,樊亞瑜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涼,自己真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來到這家精神病院的“病人”們不僅要受到醫護人員帶來的心理、身體上的折磨,竟然還要為這家醫院創造無本的鉅額利潤,一件壽衣的成本不過是幾十元,而賣到市場上少則幾百元,多則數千元,但因為壽衣不吉利,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從事製作壽衣的工作,於是這家黑心的精神病院居然打起了病人們的主意,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剝削與無恥的佔有!劇烈的心靈震撼之後,這時的樊亞瑜思想起了變化,他強烈的正義感令他產生了一個念頭,無論如何,要把這裡的一切公之於眾,在當今重視人權的社會里,居然還有踐踏尊嚴到如斯地步的陰暗角落,如果任其繼續存在,不知道還要迫害多少人,所以盡一切努力也要解救這些同病相憐的“病友們”!
這時樊亞瑜決定必須要忍辱負重了,無論那些護士醫生們怎樣對待自己,都不能再為了個人利益而與之發生衝突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並且收集足夠的證據,有朝一日一定要用這些證據將這所精神病院的一切邪惡勢力繩之以法!
樊亞瑜是新來的,所以並沒有安排他幹技術含量較高的勞動,而只是讓他當搬運工,把做好的壽衣搬到包裝的工位,或者把原料例如布料、綢緞等搬到加工製作工位,本來就乏力的樊亞瑜幹起這份極為繁重的勞動更加透支了,不過既然在他心中已經定立了伸張正義的目標,他就要咬牙堅持下去,所以儘管渾身痠疼,儘管汗流浹背,樊亞瑜也沒有叫苦,硬是堅持到了15點。15點的鈴聲響起,儘管沒人歡呼,但是可以感覺到所有勞
動者都是如釋重負,這一下午足足做出了100多件壽衣,足可以讓幕後的老闆賺得腦滿腸肥了。15點後所有“病人”繼續在大廳裡自由活動,而還沒等樊亞瑜來得及緩解勞動後的疲乏,瞿茹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不用等她開口,樊亞瑜便知道她沒安好心了,因此這次反客為主說道:“怎麼,還要我給你量體重嗎?”瞿茹有些驚異,不過隨即便答道:“沒錯,怎麼,你有想法嗎?”
樊亞瑜既然已經決定忍辱負重,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毫不猶豫地躺在了地上,這下瞿茹更加詫異了,沒想到經過了兩個小時的勞動,樊亞瑜竟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此配合。略顯猶豫的瞿茹慢慢地抬腳邁上樊亞瑜的身體,每個動作都備有預防萬一的後招,生怕樊亞瑜有什麼詭計,然而當他雙腳踏上樊亞瑜的胸口與腹部時,卻並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等瞿茹站定,樊亞瑜便忍著重壓所產生的痛楚,讀出了一個數據:“一百二十斤。”瞿茹的回答依舊是:“不對,再量。”樊亞瑜這次仍是一斤一斤地添加,接著便讀到:“一百二十一斤。”得到的回答仍舊是否定的,於是樊亞瑜繼續讀取一百二十二斤、一百二十三斤……,一直讀到了一百三十九斤。此時他已經氣喘吁吁了,讀數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吃力。其實瞿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自己的體重是多少,但是肯定不會超過一百四十斤,所以再讓樊亞瑜讀下去,便是自相矛盾了,因為在勞動以前,樊亞瑜就估測過一百四十斤的讀數。
這時瞿茹自己也覺得無趣了,本來想好好折辱樊亞瑜一番,沒想到樊亞瑜竟會這樣中規中矩,沒有絲毫的頂撞與反抗,雖然意猶未盡,但瞿茹再糾纏下去也不會達到她所預期的效果,於是這次她只好悻悻作罷,邁步走下了樊亞瑜的身體,隨即說道:“嗯,我的體重就是一百三十九斤,你終於量對了。”好歹也給自己打了一個圓場,而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樊亞瑜也不搭理他,兀自調整氣息。瞿茹越顯得尷尬了,為了在氣勢上再次佔據優勢,瞿茹又扔下一句話:“254號,你好像學乖了,不過這也好,起碼以後對你的管理會更加容易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有什麼別的非分之想,你的態度有如此大的轉變,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後我會更加留意你的一言一行,你最好是本分一些。”樊亞瑜儘管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但心裡也是著實吃驚不小,這個瞿茹真不好對付,心思真是縝密,看來自己要處處小心,不要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一點點的破綻就可能被她捕捉。
瞿茹說罷,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