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精神病院(轉)13
這是踩踏終點站上一個大神的文章,個人很喜愛這類內容只有踩踏,無任何色情部分的文靳桐失了先手,瞿茹也沒能把握良機,這場搏鬥鹿死誰手無法確定,但瞿茹身高體壯,卻還是有一定優勢的。令人窒息的氣氛最終還是被靳桐打破了,因為靳桐也很聰明,看出瞿茹有些累了,如果時間拖得越久,越有利於瞿茹恢復體力。靳桐出擊這一下也是試探,並不冒進,所以剛剛抬了一下腿,做出準備踢擊瞿茹膝蓋的動作,瞿茹慌忙地屈腿擋駕,但靳桐伸腿到中途,突然收招,再次做出準備進攻的姿勢,瞿茹也便又把腿伸直了。兩人就像在進行一場散打比賽,目前還處於互相摸底的階段,這也難怪,雖然兩人向來唇槍舌劍,但從未真正動手,所以到了此刻你死我活地肉搏,誰都清楚沒有後路了,帶著緊張的心情期望找到對方破綻,好控制住局面。
剛才靳桐的攻擊雖然只是虛招,但是瞿茹也做出了防守的姿勢,而當瞿茹收腿後,靳桐發覺瞿茹顯得動作有些遲緩,喘息也稍稍加劇,臉色有些微微漲紅,於是靳桐再次試探了一下,伸右腿向瞿茹腳踝掃去,看力道如果真的踢中瞿茹腳踝的話,搞不好瞿茹會被勾倒,瞿茹連忙向後退了一步,躲開靳桐的掃堂腿,但她沒想到靳桐又是一記虛招,踢倒距離瞿茹還有20釐米的距離時,又一次收回了右腿,做出防禦姿勢。而在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況下,瞿茹儘量快速地向後這麼一退,腳步顯得踉蹌起來。體力耗費較多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她受了傷,失血不少,額頭現在還疼得厲害,在疲勞的情況下,瞿茹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就在這時,靳桐認為時機到來,猛撲上去,雙手抓住瞿茹的雙腕,用力向旁邊扯去,同時腳下使絆,將瞿茹勾倒,順勢身體下壓,壓在瞿茹身上,跟著抬起右腿,騎跨在瞿茹的身上了,頓時取得了十分有利的局面。
但瞿茹豈能束手就擒,在下面用力掙扎,也不管頭疼眩暈了,歇斯底里地叫喊扭動著,她從未被人這樣壓迫過,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她欺壓別人的份,別人絕對不能對她有不敬的行為,像現在靳桐這樣凌駕於自己之上,那是一種萬難接受的奇恥大辱。所以瞿茹雙手用力地向靳桐襲擊,雙腿也狠狠地蹬踏著,拼命地破壞著靳桐的重心,一定要將騎在自己身上的靳桐晃下身去。而靳桐這時見到身下瞿茹發瘋般吼叫並四肢亂擺,一時也有些驚慌,她也沒學過什麼擒拿或是格鬥技術,之前欺負病人時,病人都得恭恭敬敬躺在地上任由她踩踏壓坐,靳桐從未遇上任何反抗,況且她本身並不像瞿茹那樣乖戾殘忍,欺負病人的情況並不多,因此經驗淺薄,瞿茹不住地掙扎扭動,加上不時地用雙拳擊打靳桐的胸腹面門,用雙膝撞擊靳桐的腰眼,靳桐被晃得左右搖擺,終於一個趔趄,被瞿茹掀翻過去,瞿茹本想乘勝追擊,將靳桐反過來壓在身下,但剛才掙扎時已經耗力過巨,加上靳桐失去了優勢,也雙腿亂蹬,雙手亂打,瞿茹胸口中了好幾腳,臉上捱了好幾拳,又被打得疼痛不已,無奈之下,瞿茹只得用力一推,將二人分開。
終於擺脫了相互的糾纏,二女同時向側面一個翻滾,跟著站起身來,擺出防禦姿勢,同時緊張地注視著對方
的動向。當二人再次看到對方的形象後,簡直都認不出對方了,披頭散髮,鼻青臉腫,一番地面肉搏後,二女面目全非。靳桐腳上的護士鞋也不見了蹤影,僅僅剩下白色的棉襪,相比之下,瞿茹腳上的棉襪早已沾滿血跡,此刻又漸漸變暗,早已失去了本色。又過了一陣,靳桐還是搶先攻擊,瞿茹也狼狽地防守著,靳桐想要如法炮製,不過明顯瞿茹學得謹慎了,所以靳桐的進攻遲遲不能取得效果。此刻外面吵雜的聲音越來越弱了,估計是警方對局面的控制越來越穩固了,瞿茹與靳桐都察覺到了這點,狡黠的瞿茹於是開口道:“小桐,我們還是不要爭了,快點結果了254號他們,我們就快跑吧!”靳桐聽了,扭頭看看樊亞瑜,見他傷勢嚴重,必須趕快得到救治,於是正色說道:“別妄想了,這次我們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還是快點出去自首吧!”先前她還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害怕警方將自己繩之以法,但此刻見到樊亞瑜如此垂危,靳桐便拋開了那些自私的想法,決定必須救出樊亞瑜。瞿茹見靳桐態度如此堅決,思想工作是做不通了,但自己現在疲累不堪,想要擊倒靳桐也難以實現,所以她突然有些絕望,這是她從未曾有過的感受,就在她因為洩氣而準備放棄的時候,她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了樊亞瑜的身上,奸詐的人總會出其不意地想出卑劣的方法,瞿茹僅僅瞄了一眼樊亞瑜的狀況,再次計上心頭,原本乏力的身體在詭計的慫恿下又緊張起來。主意已定,瞿茹這次主動出擊,伸手向靳桐頭上抓去,看樣子像要揪住靳桐的頭髮,靳桐的頭髮早已散亂,如果被瞿茹抓住,那將會陷於極度不利的情況,所以靳桐本能地後退一步,伸手護住頭髮。哪知瞿茹聲東擊西,攻擊靳桐是假,扭頭突然向躺在地上的樊亞瑜奔去,一邊跑著,一邊嘴裡惡狠狠地說道:“254號,你死定了!”奔到樊亞瑜近前,雙腳躍起,做出向樊亞瑜身體踏落的姿勢,虛弱的樊亞瑜躺在地上,艱難地看著靳桐與瞿茹搏鬥的場面,這時見到瞿茹向自己襲來,卻毫無自保的能力,只能把眼一閉,心中默唸:“完了。”
就在瞿茹準備向樊亞瑜施以重擊的時候,靳桐大驚失色,驚叫道:“住手!”同時飛身向樊亞瑜奔去,準備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樊亞瑜,對樊亞瑜過度關心,靳桐終於中了瞿茹的詭計,瞿茹做出向樊亞瑜踏落的樣子,卻沒有真的落在樊亞瑜身上,而是躍過了樊亞瑜的身體,落地後立即轉身,這一刻靳桐已經奔到樊亞瑜近前,做出俯身擋護樊亞瑜的姿勢,身體因此整體重心下降,面部正好迎在了瞿茹近前,瞿茹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伸出膝蓋狠狠撞去,這一下正好頂在靳桐面門,靳桐本身的衝擊加上瞿茹力道沉重的膝撞,靳桐中招後立即天旋地轉,撲通一下栽倒,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整個身體都癱軟了。而瞿茹為了徹底讓靳桐不再對自己構成威脅,抬腿跨過靳桐的身體,下降重心騎坐在靳桐胸口處,用雙膝壓住靳桐的雙臂,跟著伸手揪住靳桐的頭髮,狠狠將靳桐的頭提起,再重重砸向地面。其實她的這些行為純屬多此一舉,靳桐在捱了她一記膝撞後就失去搏鬥能力了,瞿茹這一頓對靳桐的壓迫追擊毆打又
耗費了她不少體力,等第三次將靳桐的頭砸在地面後,瞿茹已經難以再扯動靳桐的頭髮了,而她低頭看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靳桐昏厥中緊閉雙眼,被自己壓得幾乎喘不過氣,表情顯得很痛苦,可以確認自己已經完全將靳桐制服。鬆了一口氣的瞿茹這才意識到自己精疲力竭,因此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咚咚地劇烈跳個不停。稍稍冷靜了一陣,瞿茹突然想到靳桐剛才曾一度壓在自己身上,那是自己的奇恥大辱,自己必須百倍地報復回去,因此,她不顧自己氣息尚未喘勻,勉強地站起身來,一腳踩住靳桐的胸脯,並移上重心,慢慢把自己的體重都加在那支腳上,踩得靳桐臉色更加難看了,跟著瞿茹又把另一支腳踩在靳桐的臉上,頓時又把靳桐踩得面容扭曲,昏迷中的靳桐無疑陷入更加強烈的痛苦中。看著腳下被自己制服的對手,瞿茹心中一股無可比擬的成就感勢不可擋地迸發出來,她肆意地狂笑道:“哈哈……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誰也不可能打敗我,所有的對手只能被我踩在腳下,哈哈……!”不可一世的姿態既令人討厭,卻也散發著駭人的威懾力。
可憐靳桐與瞿茹一直明爭暗鬥,互不服氣,此刻終因瞿茹過於狡詐而成為她的手下敗將,被狠狠欺辱。而瞿茹儘管體力不濟,但體重卻實實在在,毫無折扣,雙腳分別踩著靳桐的胸脯與面門,靳桐原本豐滿的胸脯被踩得深深凹陷,原本俏麗的臉龐被踩得五官挪移,慘不忍睹,更為不利的是被瞿茹踩著,一直處於窒息中,靳桐臉色已經有些發紫,眼看就要被瞿茹踩死了。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怒道:“瞿茹,你給我滾下去!”深陷勝利喜悅的瞿茹一聽這個聲音,就如同迎頭被潑了一桶冷水,她連忙扭頭看去,但雙腳仍踩著靳桐的身體,並沒有按照那個聲音的要求去做。而當瞿茹扭過頭看到來人的時候,她大驚,雙眼與嘴都張得很大,顯然對所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
這次一共來了四人,兩個站著的,分別是唐欣洋醫生與楊杏嫻,兩個坐著的,分別是院長瞿敬堂與院內首席醫生梁醫師,而這兩位坐著的人卻顯得又是驚恐,又是憤怒,想要掙扎著站起身來,卻難以實現;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又不能發音,細看之下,原來這二人被膠帶封住了口,並且被牢牢地綁在兩支輪椅上,所以儘管臉色憋得通紅,卻既不能喊,又不能動,特別梁醫師看到自己的女兒瞿茹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白色的護士裝與棉襪也是遍佈血跡,簡直心疼的發了瘋。
而剛剛發聲讓瞿茹從靳桐身上滾下去的人正是楊杏嫻,她見到自己過去得力的部下被瞿茹痛毆羞辱,不禁怒上心頭,因此一貫的冰冷語氣中夾雜了些許的怨氣。瞿茹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後,發瘋般衝了過來,終於離開了靳桐的身體,靳桐也因此避免了被踩斷氣的噩運。瞿茹衝過來吼道:“放開他們,放開我媽媽!”曾經梁醫師讓她嚴格保守的秘密這時她終於不顧一切地喊出來,楊杏嫻聞言微微失色,但唐欣洋卻是依舊滿面冰霜,冷淡無有任何表情。瞿茹擔憂母親心切,不顧自己已經氣喘吁吁,很快來到梁醫師被綁縛的輪椅前,就在她準備伸手解開母親嘴上的膠帶時,突然手腕被擒住,跟著,擒著她手腕的
人用力一扯,破壞了瞿茹的重心,同時腳下使絆,將瞿茹狠狠撂倒,這下摔得瞿茹幾乎散了骨架,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不服輸的瞿茹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卻被一隻腳狠狠踩住脖頸,死死壓在地上,頓時踩得瞿茹眼前發黑,伸出了舌頭,失去了行動能力。
原來將瞿茹摔倒並實施踩踏的人正是護士長楊杏嫻,對於早就疲累不堪的瞿茹來說,一直養精蓄銳的楊杏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制服。楊杏嫻早就對瞿茹很是不滿,這時便盡致淋漓地發洩出來了,踩著瞿茹脖子的腳很有分寸地慢慢下陷,幾乎將瞿茹踩得翻了白眼,進一步消磨了瞿茹的承受能力後,楊杏嫻便拿開腳了,因為她還不想立即踩死瞿茹,緊跟著,楊杏嫻也用腳踩住了瞿茹的胸脯,慢慢加力,就像剛才瞿茹對待靳桐那樣,直到移上了自己的全部體重,跟著另一隻腳踩上了瞿茹的臉,瞿茹更加挺拔的胸脯也在楊杏嫻不菲的體重下屈服深陷。原本早些時候被靳桐騎在身下時,瞿茹便已經難以接受了,此刻楊杏嫻對她所施與的折辱無疑更加嚴重,瞿茹心中熊熊怒火油然而起,但體力卻難以為繼,雖然伸手狠命地捶打著楊杏嫻的雙腳,楊杏嫻卻仍是穩如泰山地將她踩在腳下,不過瞿茹做困獸猶鬥的最後掙扎,爆發出來的力道也不可小覷,把楊杏嫻的雙腳打得也很疼。
楊杏嫻被激得也發了火,踩著瞿茹面門的腳狠狠碾壓下去,踩得瞿茹慘叫連連,支離破碎的哀嚎從楊杏嫻鞋底噴湧而出。一直在一旁冷眼觀瞧的唐欣洋這時慢慢走上前來,突然用鞋跟釘在了瞿茹的肩頭,施加了一些壓力,刺得瞿茹肩頭劇痛,瞿茹再次失聲慘叫,雙手顧不上楊杏嫻的踩壓了,只能來抓住唐欣洋的高跟鞋,試圖將唐欣洋的腳推開,唐欣洋看準了瞿茹伸來的右手,高跟鞋突然抬起,用尖利的鞋跟對準瞿茹的右手急速踩落,這下落腳極其準確,一下便將瞿茹的右手踩住,跟著狠狠碾壓了幾下,那種鑽心的疼痛把瞿茹扎得魂飛魄散,厲鬼一般的呻吟一下子振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發顫。此刻的瞿茹體會到了痛苦的真正含義,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傳到神經中樞,刺激得她整個身體都在劇烈抽搐,然而唐欣洋的體重有限,並不能用高跟鞋刺穿瞿茹的手掌,不過當初瞿茹與王小姐一同折磨樊亞瑜的時候,瞿茹騎在王小姐背上,用疊加的體重卻幾乎將樊亞瑜的手背刺透,毫無疑問,那時的樊亞瑜所承受的痛苦要遠遠大於此刻的瞿茹,只是樊亞瑜的慘叫聲聽起來卻差了許多。儘管瞿茹的面部被楊杏嫻重腳踩踏著,嘴唇也被踩得變了形,但比鬼叫還難聽的慘嚎還是源源不絕,楊杏嫻幾次乾脆用腳底封住了瞿茹的嘴,卻還是堵不住瞿茹那刺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中,就屬梁醫師對瞿茹的慘叫最為心碎了,此刻她嘴上若不是被膠帶纏繞著,她一定會想盡辦法,說盡好話去求唐欣洋與楊杏嫻放過自己的女兒。
然而儘管唐欣洋與楊杏嫻也對瞿茹的鬼哭狼嚎厭煩不已,懲戒的手段卻絲毫沒有放鬆,唐欣洋的高跟鞋依舊死死地釘著瞿茹的手掌,楊杏嫻雙腳踏著瞿茹穩如泰山,時間稍稍一長了,被踩在腳下的瞿茹漸漸吃不消了,每一次慘嚎都會釋放出她胸腔內的空氣,但楊杏
嫻越來越沉重的身體卻令她吸入空氣越來越吃力,沒有了氧氣的供給,瞿茹也挺不住了,臉色被憋得越來越紅,哀嚎聲越來越低沉,眼看就要昏過去了。這時唐欣洋對楊杏嫻說道:“小嫻,先下來吧。”楊杏嫻聞言,便邁步走下了瞿茹的身體,她先抬起的踩著瞿茹胸脯的腳,將全部體重瞬間加載在瞿茹的臉上,這一下幾乎把瞿茹的臉踩塌,楊杏嫻為了增加瞿茹的痛苦,特意金雞獨立頓了幾秒鐘,然後才移下重心,就這幾秒鐘的停頓,瞿茹被踩得眼前發黑,險些昏厥過去,當知覺慢慢恢復後,瞿茹這才意識到被踩在腳下是多麼的痛苦,想當初自己無數次對病人施以這種殘暴行為,自己所感受到的全是給別人造成痛苦時的快樂,絲毫不會對病人有點滴惻隱,這下瞿茹終於遭到報應,經過這麼短短時間唐欣洋與楊杏嫻的踩踏折辱,她的心理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不能高傲起來了,為了能少一點遭受重壓之下那無以復加的痛苦,瞿茹開口求饒了,她顫抖著對唐欣洋說道:“唐……唐醫師,放了我吧,我……我服了。”話音未落,楊杏嫻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對瞿茹這副嘴臉簡直不屑一顧,而唐欣洋聽了,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踩著瞿茹手掌的腳絲毫沒有拿開的意思,就像雕塑一樣看著瞿茹,慢慢說道:“你服了又能怎樣呢?我為什麼要放過你呢,之前你那桀驁不馴的脾氣哪裡去了,我真的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真心服了呢啊!”這時唐欣洋說話的語氣就像以前瞿茹對待病人那樣,特別是在欺辱樊亞瑜時,樊亞瑜跟瞿茹講道理,瞿茹就會無賴一般讓樊亞瑜有理難辨,樊亞瑜不再搭理瞿茹那蠻不講理的行為時,瞿茹就會跟樊亞瑜辯理,反正就是無論怎樣,樊亞瑜都會被瞿茹折磨得淋漓盡致,瞿茹不到快將樊亞瑜踩死的時刻,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樊亞瑜的。而今天,唐欣洋對待瞿茹的態度也如法炮製,說到底都是佔據優勢的一方定規則,被收拾的一方只能無條件接受。
看看瞿茹呼吸漸漸勻稱,唐欣洋對楊杏嫻說道:“小嫻,這次你踩住她的手臂,該我上去了。”楊杏嫻聞言會意,立即走上前來準備踏住瞿茹的雙臂,而瞿茹聽了唐欣洋的話不禁汗毛倒豎,唐欣洋的高跟踩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豈不要成了蜂窩煤,被踩得全身盡是窟窿了?想到這裡,瞿茹發瘋一般哀求道:“別……別踩了,唐醫生,饒了我,媽,救命啊!”瞿茹為了能不再被踩踏,慌不擇路地四下求助,卻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此刻也是無能為力。但她的哀求絲毫不能換來唐欣洋的心慈手軟,唐欣洋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楊杏嫻先是踩住瞿茹那支被唐欣洋高跟釘住手掌的手臂,跟著準備去踩瞿茹另一支手臂,瞿茹拼命搖晃著那支手臂,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楊杏嫻踩住,那樣自己雙臂都受制,等唐欣洋再踩上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雙手就無法提供一丁點的保護了。但此刻瞿茹是劣勢的一方,她的掙扎終究是逃不過優勢一方的手段,只見唐欣洋抬起了釘著瞿茹手掌的那隻腳,用鞋跟向瞿茹的脖子上踏去,瞿茹手臂被楊杏嫻死死踩著,無法閃避,被唐欣洋尖利的鞋跟抵住了脖子,隨著唐欣洋腳下加力,瞿茹軟弱的脖子被踩出了一個坑,頓時
瞿茹疼得魂飛魄散,那支搖晃躲避著的手臂立即抓住唐欣洋的腳,拼命想將那隻腳推開,但瞿茹的臂力比起唐欣洋的體重來差得太多了,小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唐欣洋的腳在瞿茹這種微弱的抵抗下僅僅是頓了一頓,接著便又慢慢向瞿茹脖頸深處嵌入,而隨著唐欣洋腳下力度越來越大,瞿茹越來越覺得思想模糊,抓著唐欣洋那隻腳的手也就慢慢失去知覺滑落下來,楊杏嫻見狀,伸腳將瞿茹那支手臂撥攏到合適位置,隨即抬腳踩住,這樣,瞿茹的雙臂終究還是被楊杏嫻的雙腳牢牢踩住,再也無法動彈。
唐欣洋見瞿茹雙臂被制,也便拿開了踩著瞿茹脖頸的腳,幾乎被踩昏的瞿茹又慢慢恢復了意識,大腦劇烈地充血,使得瞿茹眼前發黑,頭都像要炸開一樣。唐欣洋沒有給瞿茹絲毫的喘息時間,直接抬腳踩住瞿茹的胸口,接著就是另一隻腳,另一隻腳落腳點選在了瞿茹的胃部,她沒有選擇踩踏瞿茹的面門,因為高跟鞋不利於控制重心。即使如此,瞿茹也受不了了,她的慘嚎瞬間便充滿了整個病房,聽了這種噪音的人都覺得耳膜生疼,心口發緊,除了一個人,那就是瞿茹的生母梁醫師,她全身被綁,但一直劇烈掙扎著想要擺脫綁縛,好趕過去救女兒,不過綁繩太過結實,梁醫師拼了命也無法掙脫,過分心疼女兒的慘狀,梁醫師著急加上火,一下子昏了過去。唐欣洋雙腳踩著瞿茹的身體,正處於瞿茹的正上方,對於瞿茹的哀嚎,她是被這股噪聲第一個波及的人,那刺耳的聲音險些將她振得重心不穩,從瞿茹身上跌落下去。不過看來唐醫生非要讓瞿茹徹底地受到痛苦的折磨,儘管聽著瞿茹的叫聲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唐欣洋還是咬牙堅持住了,而瞿茹此刻已經是接近崩潰,體力也所剩無幾,慘叫聲的分貝在慢慢衰減,直到後來,喊叫也很困難了,嗓音也已嘶啞,最後喊也喊不動了。這時唐欣洋的高跟鞋鞋跟已經深深陷入瞿茹的身體,特別是踩著瞿茹胸口的那隻鞋跟,將瞿茹的左胸踩出一個深坑,看上去唐欣洋的高跟鞋就像平底鞋一般,鞋跟已經徹底沒入進瞿茹柔軟的胸脯。
唐欣洋確認瞿茹已經完全虛脫了,這才走下瞿茹的身體,她似乎也意識到了外面的局面基本被警方控制,這裡也很快會被發現,因此她要抓緊時間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落回到地面後,唐欣洋第一個目標竟是院長瞿敬堂,她走到瞿敬堂身邊,伸手揭去瞿敬堂嘴上的膠帶,讓他可以說話了。瞿敬堂憋了好久,終於可以說話了,他呼呼喘了幾口,恨恨說道:“唐欣洋,你這個小賤坯子,你……你究竟是誰,究竟要幹嗎?”說道這裡,他頓了一頓,緊接著就想破口罵出很多難聽的話。不過唐欣洋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你先別來勁,我說一個人的名字,看看你還有沒有印象,這個人就是——楊雪婷。”瞿敬堂正待開口痛罵唐欣洋,一聽到楊雪婷這個名字,頓時渾身振顫,那是一種如遭電擊時所產生的劇烈反應,已經張開的雙唇瞬間又閉合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激動。過了一分多鐘,瞿敬堂才慢慢平緩了些許情緒,他仍是沒開口,眼睛卻直盯盯地看著唐欣洋,從頭看到腳,似乎在尋找著唐欣洋身上一些特別的東西。唐欣
洋看到瞿敬堂如此反應,冰冷的面龐上極其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哀傷,又開口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只聽她說道:“瞿院長,沒多長時間了,我就長話短說吧,我本名並不叫唐欣洋,我還沒出生,我的生父就拋棄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就是楊雪婷,她非常恨我的生父,也很為我的姓名為難,再跟我生父的姓氏一樣,那是很羞辱的事情,但我母親卻也不想我跟生父一丁點關係也沒有,所以她費了好大勁,求助一個朋友給我按照另外一個姓名上的戶口,我的姓氏就姓唐了,而這個‘唐’字,卻有另一個意義,我的生父姓名中最後一個字發音就是‘唐’,不過並不是我現在姓氏的‘唐’,而是禮堂的‘堂’。”說到這裡,唐欣洋也不用再多介紹了,瞿敬堂也立即明白了眼前這位唐醫生,就是自己的女兒,是自己與楊雪婷的女兒。帶著無以復加的激動,瞿敬堂的思緒回到了29年前,那個時候他才34歲,還是一個鬱郁不得志的老青年,身為一家三甲醫院的口腔醫生,微薄的收入令他還未能成家,但那時他已經有了女友,就是楊雪婷,唐欣洋的生母,清苦的生活尚且看不到光明的希望,更加令瞿敬堂焦頭爛額的卻是楊雪婷懷孕了。30年前的社會風氣還很淳樸,思想也比較保守,做“人流”那是十分丟人的事情,所以瞿敬堂真的被逼上了絕路,最關鍵的時刻,他做出了最為懦弱的決定,一走了之,離開了佔陽市,獨自到南方發展,其實就是跑路,只不過不是為了躲債,不是為了躲避仇人,而是躲避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之後楊雪婷的遭遇他就不清楚了,隨後瞿敬堂因為沒有了家庭的牽掛,開始一心一意地奮鬥,除了他自己的努力,機緣巧合之下他又結識了一名家境富裕離婚女子,獲取了對方的感情後,兩人便結婚了,這樣一來,瞿敬堂便開始了自己的事業。然而生活富足後,當年對楊雪婷的愧疚感便越來越明顯,他開始四下打聽楊雪婷的訊息,雖然不可能再跟楊雪婷結婚了,但起碼彌補些當年的虧欠,從經濟上援助一下舊愛,那也算是一點慰藉了。不過無論怎樣打探,楊雪婷就像失蹤一般,再無半點音訊,這樣瞿敬堂也就無可奈何了。然而因為瞿敬堂這個人生活不檢點,致使他的這段婚姻也沒能維持多久,離婚後,分得了部分財產,瞿敬堂便返回佔陽市了,之後靠著自己這些年來積累的人脈與社會經驗,瞿敬堂幹起了自己的生意,開飯店、開旅店,家底又日漸豐厚,直到建設了這麼家精神病院,利用病院作幌子,將抓來的“病人”當成免費的工人生產一本萬利的壽衣,瞿敬堂可謂盆滿缽豐。越是富有,瞿敬堂不免對楊雪婷越是牽掛,因為楊雪婷跟他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自己具備物質條件了,不對人家予以補償,瞿敬堂多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無奈楊雪婷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瞿敬堂終究還是彌補不了內心的愧疚。
瞿敬堂的沉思還未平靜,那邊唐欣洋打斷了他,只聽她說道:“瞿敬堂,我的媽媽當年有多慘,你大概已經不關心了,但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些話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藏在心底,不宣洩一下的話,我死也不會瞑目的,我媽媽被你這負心人拋棄後,我的外公外婆一定要我
媽媽去墮胎,我媽媽不捨得,那是她第一個孩子,她更忘不了你,所以沒有按照我外公的意思去做,我外公也就攤了牌,要麼就墮胎,要麼就離開這個家,我外公外婆是不是太心狠,但跟你比起來,真是差得多了。可憐我的媽媽沒有拋棄我,她毅然離家出走,去了外地投奔了她的一個姨媽,最後把我生了下來,之後我的生活是怎樣的,你能想象到吧!媽媽一個人賺錢養家,照顧我穿衣吃飯,別的孩子都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們家只有我跟媽媽形影相弔相依為命,我那麼多次問媽媽,爸爸在哪,媽媽……媽媽就會打我一記耳光,顯得……非常憤怒,然後又……哭著把我摟在懷中……。”說到這裡,一向毫無表情的唐欣洋哽咽了,她悲慘的經歷是她一生都忘不了的夢魘,這麼多年她一直隱藏在心中,如今吐露出來,伴隨著感情的宣洩,她冰冷的心又一次翻起了波瀾。瞿敬堂聽得老淚縱橫,他抽動著嘴唇,說道:“孩子,爸爸……對不起你……。”話音未落,唐欣洋怒喝道:“閉嘴,誰是你的孩子!自從3年前我媽媽去世,我就下了決心,一定要找你報復……。”聽到楊雪婷逝世,瞿敬堂如同五雷轟頂,一下子呆住了,他本來對楊雪婷有歉疚感,但年頭太久,這種感覺也不是那麼強烈,現在聽自己的女兒說出了當年這對母子舉步維艱的生活後,那種內心的虧欠一下子爆發出來,深深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中,此刻一聽到楊雪婷已經不在人世,自己對她的虧欠再無任何彌補的可能,瞿敬堂徹底崩潰了,他顫抖著問道:“雪婷……雪婷去世了?”唐欣洋喝道:“閉嘴,閉嘴啊!你不許叫她的名字!媽媽這輩子太苦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啊!我沒有了媽媽,活著也沒意思了,但我一定要報復你,我媽媽臨終前跟我說了一切,讓我找到你,如果你已經子孫滿堂,媽媽就告訴我不要與你相認,不要破壞你的家庭;但如果你孤苦無依,媽媽卻讓我跟你說明一切,讓我照顧你養老送終,媽媽太善良了,也太可憐了,瞿敬堂,你這個衣冠禽獸,媽媽瞎了眼睛,怎麼會看上你,你們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媽媽怎麼會選擇你啊?”
一聽這話,瞿敬堂渾身如遭電擊,楊雪婷臨終前居然還掛念著自己,這跟自己當年狠心拋棄了她的行為勢同天淵,自己相比之下,還有什麼臉面做人呢!
唐欣洋已經淚流滿面,卻仍然情緒激動,繼續說著:“我沒想到的是我在考大學報自願的時候,居然也選擇了醫學院,真是世事難料,因為我必須要找你報復,所以有了這種學歷,我便可以進入你的這家精神病院了。不過之前我還是整了容,我要改變我的相貌,因為媽媽臨終前跟我說了句我從未聽過的話,說我跟我爸爸長得真像。我沒見過你,但我羞於跟你長得像,所以我去整容,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哈哈……瞿敬堂,我潛伏在你身邊,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終於有機會報復你了,剛才趁你不注意,我用電棍將你電暈,帶你來這裡,就是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付之一炬,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創辦的產業都付之東流,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你的結局也會很悲慘的!”
哪知瞿敬堂對自己的產業早已毫不在乎,他顫抖
著對唐欣洋說道:“女兒、孩子,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就要你,你放心,爸爸這次犯了法,會被抓去坐牢,但爸爸有錢,爸爸讓你過好日子,等爸爸出來了,再來好好呵護你,彌補我虧欠你和你媽媽的一切。”
唐欣洋斷喝道:“閉嘴,你沒機會了,你的一切都會隨之灰飛煙滅,不要再說那些噁心的話了,你不配當我的爸爸,你不配擁有孩子,現在……我要去照顧媽媽了。”說罷,唐欣洋從口袋中取出一粒膠囊,放入自己口中,瞿敬堂見狀,大叫道:“住手,孩子,住手,別那麼傻啊!”話音剛落,突然唐欣洋臉色範紫,眼神遲滯,隨即仰面栽倒,再沒了呼吸。原來那粒膠囊內裝的是氰化物,見血封喉,唐欣洋講完了她悲慘的經歷後,吞服下了早已準備好的毒藥,香消玉殞。留給她的生父瞿敬堂一個難以挽回的遺憾,讓瞿敬堂無語對穹蒼,苟存於世,這就是她苦心經營好多年的目的。唐欣洋倒地後,瞿敬堂陷入了極度抓狂的激動之中,他喊叫著唐欣洋的名字,希望能見到她醒轉過來,不過喊破了嗓子,唐欣洋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瞿敬堂直到喊得聲音嘶啞了,仍是拼命著蠕動著嘴唇,希望自己的聲音能被女兒聽到,但行醫出身的他也不得不在腦海中一遍遍閃現一個信息,女兒已經逝去了。這樣一來,無盡無休的悔恨劇烈地摧殘著瞿敬堂的信念,他隨即又陷入了麻木的沉寂中。
現在當場的所有人中,尚有意識的人還剩下四名,一個是瞿敬堂,一個是瞿茹,另一人是樊亞瑜,最後一人是護士長楊杏嫻,而這四個人之中,瞿敬堂被綁縛在輪椅上,無法動彈,即使能夠動彈的話,瞿敬堂的心也已經死了;瞿茹與樊亞瑜雖然還有意識,卻已經先後受到了殘酷對待,特別是樊亞瑜,一隻腳踝與一隻手臂的肩關節都骨折了,所以這兩人此刻只能躺在地上,無法自由運動了,唯一具備行動能力且思維清晰的人就剩下楊杏嫻了。剛才唐欣洋那一番宣洩一般的自我告白把楊杏嫻也聽得淚流滿面,無論經歷過怎樣的遭遇,人還是有感情的。不過楊杏嫻此刻不僅為唐欣洋的過往身世所感傷,也觸景生情,聯想到了自己的不幸,一想到自己的不幸,她突然扭頭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樊亞瑜狠狠瞪去,樊亞瑜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仍念念不忘記在心頭,揭露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傷疤,樊亞瑜罪無可恕,想到這裡,楊杏嫻邁步走到了樊亞瑜的近前,眼神中泛起了凌厲的殺氣。樊亞瑜這段時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唐欣洋的身世他也聽見了,對於唐醫生那悽慘的遭遇樊亞瑜也是唏噓不已,因此儘管唐欣洋給樊亞瑜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樊亞瑜內心也不再記恨於她了。不過此時楊杏嫻突然來到自己近前,明顯來者不善,樊亞瑜的心情又緊繃起來,他勉強地抬高眼皮,看著高高在上的楊杏嫻,努力地試探著她的意圖。楊杏嫻與樊亞瑜眼光微微一接觸,頓時便氣上心頭,抬腳踩樊亞瑜的面門,用力一碾,將樊亞瑜的頭踩得歪向一側,讓樊亞瑜無法再看到自己,跟著嘴裡恨恨說道:“你這討厭的傢伙,嘴皮子不是很厲害嗎,現在你該知道了吧,光會動嘴是沒有用的,這個世界是講究手段的。”樊亞瑜被踩得頭昏腦脹
,“嗚嗚”地只能低聲呻吟。楊杏嫻本想重腳踩爆樊亞瑜的頭顱,突然她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於是拿開了腳,臉上泛著恐怖的獰笑,激動地說道:“看來今天我也沒有什麼可掛念的了,外面的警察遲早會找來這裡,我最後穿著這身衣服再‘履行’一次我的義務吧!”說罷,她快步走向病房裡擺放著藥品的一排鐵櫃。從裡面取出一大瓶藥劑,跟著又取出了注射器與玻璃器皿,嫻熟地用注射器在藥劑瓶中抽取了滿滿一管粘稠液體,而那瓶藥劑的標籤上赫然寫的就是——“啶酞胺(純)”。抽液完畢,楊杏嫻慢慢走到樊亞瑜近前,神情激動地說道:“254號,我們給病人注射‘啶酞胺’的時候,都要按照規定的比例嚴格配置,一般都要稀釋到的濃度才給病人注射,即使那樣,病人也會覺得噁心,行動受到限制,那樣就不會發生暴力反抗的事件了,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有個好奇,如果100%的純啶酞胺注射到病人體內,那會是怎樣一種效果呢!院方的規定很嚴格,我不能隨便就嘗試,但今天不同了,你有幸成為我最後一次實驗的對象,我就拿你來解答一下我多年來的好奇吧,你也許會覺得很害怕,一定很後悔,不過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敢觸及我的情感傷疤,你死有餘辜,下地獄去懺悔吧!”說罷,她用左腳踏住樊亞瑜那支沒有骨折的手臂臂彎處,右腳踩住那支手臂的手腕處,樊亞瑜虛弱不堪,靜脈血管尋找起來十分費力,但楊杏嫻還是憑著多年來的豐富經驗,加上雙腳踩踏之下樊亞瑜手臂上的靜脈因為血流不暢而微微隆起,楊杏嫻看準部位,將針頭一下子紮了進去,這時她才又一次看了一眼樊亞瑜的目光,卻發現樊亞瑜的目光中充滿了哀傷的神色,毫無一絲恐懼的表情,這令楊杏嫻產生了疑惑,不過楊杏嫻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將樊亞瑜置於死地,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遲疑的餘地了,只見她用力推動注射器,將針管內的藥劑全部注進了樊亞瑜的靜脈血管,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接下來就要看樊亞瑜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萬狀了,那樣自己的心頭之恨就可以盡情宣洩了。
哪知在楊杏嫻注射完畢,拔出針頭那一刻,樊亞瑜突然咬了咬牙,盡最後的一點氣力說道:“護……護士長,祝你……找到幸福,沒人關愛你……你終究會感到孤獨,你……。”樊亞瑜本來還想說“你不是壞人,不能越陷越深”,但啶酞胺的藥性急劇發作,樊亞瑜已經說不下去了,隨即五臟六腑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樊亞瑜雙眼佈滿血絲,“嗷”地慘嚎出來。楊杏嫻剛才所期待的狀況出現了,樊亞瑜即將受到純啶酞胺藥劑的折磨,然而剛才樊亞瑜的話儘管只說了一半,楊杏嫻卻聽得清清楚楚,如果在楊杏嫻將針頭扎入樊亞瑜手臂前,樊亞瑜這麼說了,楊杏嫻百分之百會認為那是樊亞瑜在哀求自己手下留情,當然楊杏嫻絕對也不會放過樊亞瑜,但在自己將藥劑完全注入樊亞瑜體內後,樊亞瑜說出了這番話,顯然並未在意他本人的生死,而是一番真心勸告自己,這樣一來,楊杏嫻的心理在短短一分鐘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真的關心過她,院長在利用她,唐欣洋只把她當成幫手,瞿
茹在跟她勾心鬥角,她手下的護士靳桐、鬱楠等人對她畢恭畢敬,那是因為自己是上級,所以好久以來,楊杏嫻的心都是冰涼冰涼的,從未感到過一絲溫暖,而此時此刻,樊亞瑜作為一個多次受到自己殘忍對待的病人,卻在彌留之際表達了對自己的關懷,楊杏嫻剛才還恨得咬牙切齒,這時不僅恨意全無,反而是後悔得無以復加了,她連忙拿開踩著樊亞瑜手臂的雙腳,跪在地上大叫:“樊亞瑜,你怎樣了,你感覺怎樣?”但樊亞瑜已經藥力發作,幾聲從喉頭傳出來的悶聲呻吟後,樊亞瑜的口腔就像開了一道閘門,粘稠的白沫翻湧著噴射而出,樊亞瑜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抽搐,給人一種垂死掙扎的恐怖情景。這下,楊杏嫻徹底崩潰,失聲痛哭道:“樊亞瑜,你別死啊,我不好,我不該對你那樣啊!”但此刻樊亞瑜卻也聽不到了,整個身體機能都在迅速地土崩瓦解,也許早一刻心臟停止跳動,樊亞瑜就早一刻解脫,這時的苟延殘喘純屬是無比痛苦的折磨。
就在這時,全副武裝的特警們衝進了重症監護室,見到了警察,瞿敬堂與楊杏嫻卻全然沒有絲毫的懼意,都不再擔心曾經的惡劣行徑會不會受到法律嚴厲的制裁,雙雙開口大喊,向警察求助,一個喊著:“快放開我,讓我抱抱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孩子啊!”一個喊著:“快送樊亞瑜去醫大總院,他是樊亞瑜啊,節目主持人,快要死了,你們快點救他啊!”進來的特警們一下子懵了,看著兩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不禁心中暗自奇怪:“原來這裡真有精神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