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家的秘密下

女管家的秘密下

第24章

夜空下。

一輛寶馬轎車連夜飛馳在趕往“仁愛孤兒院”的道路上。一路上,車上的夏含章、謝柳玉、夏永哲及趙霞四人始終默不作聲,每個人都極力表現出一種嚴肅的表情不想讓自己內心所想在面容上有所反映。

倚著車窗,看著窗外如風一樣飛掃而過的模糊黑影,剛才在夏家發生的一幕幕再一次如電影般閃現在柳玉眼前。

“這是什麼?”柳玉將看完的照片往茶几上上一扔,原本看照片時臉上閃過的一絲陰霾瞬間便消失無蹤,恢復了之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這是在跟蹤我?”

“是又怎麼樣?做壞事難道還怕我查不成?”趙霞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絲毫不想在氣勢上輸給柳玉。

“憑這幾張照片就說我做壞事未免太可笑了吧?”

“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你在孤兒院那有虐待孩子的暴行。”趙霞拿起照片一張一張展示給他們看,有幾張是柳玉在孤兒院裡活動的場景,另外的幾張照片中有幾張是幾個男童赤裸裸地在一個年輕女人面前或排成一排或趴在地上站做著各種動作,還有幾張是一個女人正在掌摑訓斥一個男童。

“此外,我發現你在孤兒院裡進行販賣人口的交易。謝柳玉,做了這麼多壞事你還狡辯?”

“大少奶奶,我知道你討厭我,這些都沒什麼。但是縱使你討厭我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就憑這幾張照片……”柳玉指著那張裸體男童的照片說道,“不久前我孤兒院裡曾發生瘧疾,雖然疫情已經穩定但為了孩子們著想我規定每個月都要對孩子們進行一次全體健康檢查,因為醫生人手不足所以只能採取集體檢查的方式,身體檢查要做一些動作這個應該沒問題吧?至於這些……說來我確實應該檢討,因為小孩淘氣彭老師採取了一些比較過激的方法懲罰了他們,但我們已經對彭老師進行了嚴厲警告,畢竟體罰是我們不允許的。我可以隨時向你出示院裡對彭老師的處罰決定,難道因為這個就可以說我們虐待孩子?”

“至於販賣兒童……大少奶奶,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如果沒有證據我請你對你所說的話負責!”

“哼!證據?孤兒院裡孩子無故失蹤你怎麼說?我已經拿到了你的銀行記錄,經常有大批資金匯入你又如何解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江院長,我們查到她已經失蹤了很久了,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是江院長不肯與你同流合汙而被害了吧?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爺,難道你也相信大少奶奶的話認為我是殺人兇手?”柳玉沒有回答趙霞只是轉向夏含章問道。

“這……”夏含章顯得很為難。原本因經歷過多次趙霞刁難誣告柳玉的事他也不想再在這種事上糾纏不清,但因為這次的事件性質不同,如果不調查清楚不僅對其個人,甚至對整個夏家都會產生難以估計的影響,所以只能暫且站在趙霞一方,只得支支吾吾地說道,“小玉啊,我也希望這事只是一場誤會,但是既然說出來了我也希望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大家把事情都說清楚就好了不是,你看……”

“哼!好吧,我想此刻我解釋再多你們也不會相信我了。想看證據,不妨親自前往孤兒院一趟,大家想知道的一切在那裡都可以看到。”車子抵達孤兒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

當

晚柳玉便召集了院內所有員工當著幾人的面把之前關於虐童的問題一一作了詢問並查閱了院裡的檔案資料,結果所得到的答案與柳玉所言並無二致。

回到辦公室中,柳玉從保險櫃內取出兩本厚厚的底冊扔在了他們面前冷冷地說道:“這兩本是孤兒院所有資金流向的賬本和孤兒管理花名冊。我們對所有收留的孩子在院裡的生活情況以及日後被收留去向都有詳盡記錄,至於你所說的失蹤的孩子,我想在這上面你可以找到答案。至於你說的賬戶裡的資金來源,那當然是社會各界對我們孤兒院的捐贈的慈善資金了,麻煩您親自對比一下您手中的銀行記錄與我們賬本看是否有出入。如果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領養孩子的家庭和捐贈善款的良善之士請他們跟你們說明情況,如何?”

“這……小玉啊,我門不是……大家並沒有認為你……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你看……”幾人仔細地查看了兩本底冊都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反倒令夏含章感到尷尬了起來卻又不好拆趙霞的臺,因為總算這事情並沒有像他想象地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也算落下了一塊心結,只得想辦法打圓場。

“江院長呢?沒說清楚這事沒完……”趙霞依舊不依不饒只得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請大家稍等,江院長馬上就到!”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隨著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房門被敲響。

在柳玉的示意下門被從外面推開——江院長在兩個年輕女人的攙扶下出現在了門口。

江院長的出現使得趙霞頓時目瞪口呆,原本她是得到線索認定了江院長已然遇難如今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難以接受只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兩腳一軟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上。這是她最後的殺手鐧,如今顯然已完全失效。

“江院長,你這是……”看到江院長夏含章忙起身幾步跨到門口拉著她的手想把她迎進門來,卻只見江院長臉色慘白、面容憔悴,雙手猶如冰塊一般寒冷,往前幾步便是踉踉蹌蹌連步子都站不穩。

“老爺,這麼晚叫我來有什麼事嗎?”待在沙發上坐穩江院長這才開口問道。

“江院長,我們聽說你這段時間不在所以過來看看,才多久沒見你這是……”

“咳咳!”江院長咳了幾聲,顯得很是虛弱,“老爺,年齡大了身體不行了。前段時間突發急病,若不是玉管家發現的急並出錢讓我去外面的大醫院請了名醫來給我看病恐怕我現在就沒辦法坐在這跟您說話了。”

“那現在你……”

“已經好多了,但身體還是不行,玉管家安排我在療養院裡養身子,讓我不必擔心院裡的事情。是不是院裡出什麼事了?你看我……”江院長說著強按著桌子想站起來卻被夏含章攔住。“沒事沒事!我們只是關心你的病,聽說你生病了特地過來看看,既然沒事就好,院裡還有小玉不用擔心,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哎,你看我這把老骨頭除了在這吃閒飯,給大家惹麻煩什麼都幹不了,要不是玉管家處處還想著我們這些老傢伙……玉管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還是我這做錯了什麼?有什麼事您儘管說……我……”江院長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沒等她站穩兩腳一軟便又再次癱坐在了沙發上。

“江院長,真的沒事,老爺只是突然想

起來過來看看而已,您不用擔心。”

“是啊,江院長,你看你這……真的沒事,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以後有什麼事小玉來做就行了。”

“謝謝老爺,那我先走了。”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在人攙扶下江院長離開了辦公室,現場氣氛頓時猶如落到了冰點,整個凝固了下來。趙霞已經失去了剛才囂張的氣焰如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夏永哲原本便不想捲入這場紛爭,只剩下夏含章夾在幾人中間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小玉,你看這件事情也是我們……先這樣,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好嗎?”

“不提?老爺,她是您的兒媳婦您自然是向著她。您可以怪我事情做不好,也可以直接把我趕出夏家,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受到這麼大的誣陷而傷害我的聲譽這種事我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算了。”

“這個……小玉啊,你要什麼儘管說,我一定答應你……”

“我什麼都不要。既然剛才大少奶奶說有我的證據,這裡我倒也有一些關於大少奶奶的證據,不知大家是否有興趣看看呢?”

“什麼……什麼證據?”此言一出其他人沒說話,反倒是夏永哲最先有了反應,先是與趙霞四目相對了一會兒接著兩人不約而同齊刷刷轉頭過來盯著柳玉不動,只留下夏含章站在一邊用茫然的眼神看著大家而不知所措。

“哼!”柳玉冷笑一聲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前段時間有人寄給我的,我本來認為這是你們家的私事便不想多管,幾天既然你們逼著我走到這一步我想我也不用有太多顧慮了。”說完一個甩手將信封扔在了幾人面前的茶几上。

夏永哲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信封,拆開看過後他整個表情都僵化在了那一瞬間,被欺騙的憤怒之火剎那間從眼睛裡噴湧而出幾乎要將手中所抓的那些東西少個精光。

“這……這你怎麼解釋?”夏永哲狠狠那包東西甩在了趙霞手上。

那同樣是一包相片,主角只有兩個——趙霞與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不同酒店的大門口和房間門口表現出一副關係親密的樣子。

“他是誰?”夏永哲語氣尖利充滿了怨恨。

“我……你怎麼會有……”看過照片的趙霞登時也慌了手腳,她沒想到事情竟會是如此發展,“他……他就是賣給我照片的那個人啊……”

“賣照片?你是說這些照片都是他賣給你的?賣照片要在賓館裡?賣照片要拉著手這麼親密?”夏永哲已經出奇的憤怒,待夏含章看過後頓時也是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收拾局面。

“我……阿哲,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曾派人調查她,但是,後來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說有關於謝柳玉的證據,那些照片,還有那些證據,真的是他給我的,我就……是他要求的在賓館裡交易,我……你聽我說,我真的沒騙你……”

“哼!到這個時候你還滿口胡言。從一開始什麼販賣兒童,什麼江院長遇害,全都是子虛烏有,難道這些都是這個人故意把照片賣給你去誣陷她?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阿哲……我……”趙霞極力解釋可夏永哲依舊不聽,怒火已經攻佔了他的大腦,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永遠只會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自己願意相信的事,不管事實是否擺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了,是你,一

切都是你……”趙霞沒有再對夏永哲繼續解釋,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柳玉。一切辯解都已顯得蒼白無力。

“是我?哈哈,大少奶奶,既然做了就要敢於承擔。一開始你就在誣陷我到現在難道還不肯放棄嗎?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我指使的,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我用這種損害自己名譽的方式讓你來誣陷我,這似乎太不可思議和充滿戲劇性了。不管怎麼看,這個男人與您的關係都不一般,似乎並不像單純的買賣交易,我想……”

“夠了……”一聲如爆炸般的怒吼響徹了整個房間,連空氣也隨著聲音猛烈地顫抖了起來。夏永哲瞪著血紅的雙眼渾身抖動似要爆炸了一般,突然操起右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了趙霞臉上。“賤人……”說完頭也不回奪門而出。

“作孽啊!作孽啊!”現場氣氛僵持了許久,夏含章也只得搖著頭用慘老的聲音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邁著顫悠悠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昂首站著的柳玉和深陷在沙發裡發著哽咽哭聲的趙霞。幾分鐘後,柳玉跨步離開了房間。

“姓謝的……”即將邁出房門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了冷冷的怨念之聲,“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柳玉沒有說話,冷笑了一聲繼續向前邁出了腳步……

封閉的暗室裡,只有柳玉和江院長單獨相處。

“今晚你的表現不錯!”柳玉說道。

許久無言的江院長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柳玉纖細的雙腿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我……我兒子呢?我孫子呢?他們在哪?你答應我的,只要我幫你你就不會傷害他們。現在我做到了,求求你……求求你趕快放了他們……求求你……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和孫子,求你不要傷害他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說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朝著柳玉狠狠地磕著響頭,“砰砰砰”的沉悶磕頭聲從地上聲聲傳來,很快石板地面上現出了一塊圓形血痕。

“行了!”柳玉伸出一隻腳擋住了江院長即將往下磕去的腦袋。

“我既然說了便不會食言。你兒子和孫子都沒事,現在過得很好。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馬上把他們還你。”

“你……你說過的……你不能這樣……”聽到柳玉這麼一說江院長記得連眼淚都飈了出來,忙挪腳往前探了一步再一次抱住了柳玉的雙腿。

“急什麼,老東西。這件事還沒完,還有些後續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先回去好好養著,過段時間還得勞煩你去夏老爺子那請辭,到時你兒子和你孫子自然會在家等著你的。記著,事情結束後帶著你一家子滾得遠遠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可不會像今天這麼便宜地饒過你。”

“是……是……謝謝你……謝謝你……我一定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哼!記住,永遠都不要與我做對,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是……是……我記住了……”

“滾吧!”江院長離開後,對守在外面的女人說道:“今晚準備地很好,這件事辛苦你們了。”

“夫人嚴重了,都是應該做的。不過夫人……真的要放這老東西走?”

“哼!也算她還有一點使用價值,就讓她走吧!我答應了的事是不會食言的”

“萬一以後……”

“放心吧,她沒這個膽子。她兒子和孫

子呢?”

“這幾天經過我們的調教變得老實了。”

“很好,這老傢伙的命也差不多了,到時再想辦法把那兩個賤種給收了,他們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是,夫人!還是您想得周到。”兩個多月後的一天晚上,柳玉獨自離開了夏宅。

這是柳玉這兩個多月以來第一次踏出夏家的大門,夏家現狀使她重新擔任管家一職花費全部精力以應對當前混亂的局面。雖通過親子鑑定總算證實了夏明的夏家血統但趙霞與夏永哲仍形如水火,為了家族聲譽夏含章想盡辦法苦守這個秘密不外傳,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仍無法阻止流言如瘟疫般在夏家內外迅速傳播開來,這種情況下只能有一個在能力、手段及聲望上均達到最佳配合的人才能掌控局面。

最後的事實證明,柳玉恰恰是這個最佳人選。

夜幕下的江心公園閃著昏暗卻又如點點繁星的紅色燈籠,時隱時現在濃密的奇花異草中別有一番情調。每當夜幕降臨,這裡便成了對對情侶幽會互述衷腸的好地方。此刻江心公園正中央的江心亭裡,兩個人影正焦急地等待在那裡。接著月光遠遠看到柳玉出現便急忙朝她跑了過來。

“玉管家!”其中一個遠遠喊了一聲,那正是那日被趙霞打傷的小王。

“呵呵!小王,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謝謝玉管家關心,都好了。”

“那就好,也謝謝你阿彩,多虧了幫我。”

“哪裡的話。”小王旁邊另一個女人接話,她便是趙霞身邊的女傭阿彩,“趙霞對我們都很不好,大家心裡都很討厭她,都盼著您能早點回來。我跟小王關係這麼好,上次小王的事也是多虧您的幫忙都一直沒機會能報答你。所以這次偶然知道趙霞在找人調查你想對付你怎麼能不及時通知呢?這次您能回來我們大夥都很開心。”

“呵呵!還是得謝謝你們。這些錢你們拿著。”柳玉說著從包裡取出一沓鈔票放在了小王手裡,“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行不行!”小王立刻將錢塞回了柳玉手裡,“這錢我們不能要。上次我事情……因為沒了那份工作,若不是您的幫忙,我媽的病……我弟弟上大學的學費……我們已經欠您太多了,不能再要您的錢了……”

“傻姑娘,看你說的。”柳玉再次將錢塞回給了小王,“你們生活都不算寬裕,這點錢就拿著,而且我也不白給哦!小王,我這邊有些事情還缺些人手,現在如果你要沒什麼事的話我想你來幫我。阿彩,大少奶奶那邊以後還得多仰仗你,如果什麼消息希望你能立刻告訴我。”

“放心玉管家,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呵呵!那就多謝了!”走出江心公園大門的柳玉看著城市裡繁華的萬家燈火,一種無比舒心痛快的感覺湧上心頭。此刻她只想漫步在街頭,好像眼前所有的這一切都只屬於她自己一人,此時此刻她就是世界之王,是主宰著這一切的神。這是大姐曾留給她最後的要求,如今自己正一步步走在這條路上。

帶著愉悅的心情,穿過一條小巷往家的方向走去。

柳玉沒有注意到,一個高大的黑色的人影從不起眼的角落內翻了出來,時而融在黑影中,時而閃動著如鬼魅般的身姿悄無聲息地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如

魔術般瞬間出現在了黑影的手上,朝著柳玉背後猛刺了過去……

第25章

從昏迷中漸漸恢復知覺的柳玉眼神依舊迷糊不清,後腦處還隱約能感覺到陣陣痛楚。之前離開公園時受到突然襲擊失去知覺,柳玉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卻只感覺身體及四肢關節處傳來的緊縮感,這才發覺自己全身已被粗大的麻繩捆紮得結結實實,全無掙脫開來的可能性。

待眼神慢慢恢復清晰後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樹林深處,蒼白的月光照射下的根根枯枝荒從猶如魔鬼乾枯的手指在視覺透視的作用下形成一個個緊挨著的包圍圈將柳玉圍在中央;樹林深處的黑暗中好似閃著點點寒光,如如惡魔的眼神忽明忽暗,伴隨著林中野鳥悲慼的鴉叫聲時而陰火閃閃,時而寒光逼人。

這種感覺……柳玉想起了當年她逃出孤兒院獨自遊蕩在在荒原中躲避前來追捕她的那群魔鬼的晚上……

“嚓!擦!嚓!”終於,耳邊傳來了與這孤寂的樹林似有不同的聲音。柳玉努力挪動了身子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接著透過樹枝縫隙投射而下的月光隱約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的叢林陰影處有節奏的擺動著身子。從那影子看去可以辨認出那人正用鏟子在野地上一把一把的往旁邊剷土,那聲音正是他剷土時發出的。

“你……你是誰……”柳玉無意識的喊了出來,聲音出口的那一剎那她便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這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危險。待她趕忙將嘴閉緊以來不及,雖然只是很輕微的一個呼聲但卻已經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你醒了。”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黑影傳來,依舊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有一雙比這月光還要寒冷的眼神如兩道利劍狠狠刺向柳玉。

“你……你想幹什麼?”

“殺你……”

“這……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都可以給你……放開我……”柳玉不自覺得扯開了嗓子叫喊了起來,這是人在垂死之時的本能反應。

“沒用的,這片林子離城裡四十多公里遠,這個時候不可能會有人來這裡的。”話語結束,那人依舊只是轉過身去如機械般地挖著土。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

“是我得罪你了,還是……”

“……”

“既然是死總得讓我死得明白。”

“……”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你我無冤無仇……”

“那是……”

“有人花錢買的你命!”

“我明白了。”這是一個更能讓柳玉接受的理由,“那人給你多少錢?”

“十萬!”

“我給你二十萬,放了我!”

“……”

“不夠?你要多少?放了我……多少都行……”

“很遺憾,你必須死……”

“你殺人無非也是為了賺錢,既然有錢為什麼不要呢?”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收了錢就必須要把活幹完,這是我們的行規。”

“可笑的行規!”

“可笑?”一道寒光再次射來,刺得柳玉全身忍不住一顫,“對於我來說你只是我的一件貨物,試問你會跟你的貨物討教還價嗎?”

“這……我對我剛才的話道歉……”

“算了,將死之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了。”終於,黑影將土坑挖完靠坐在一顆樹下,依舊只是透過黑暗冷冷地看著柳玉一言不發,好像兇狠的餓狼盤算著如何

享受已然到嘴的獵物。

“你……不害怕?”凝視了許久,黑影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將死之人不會像你這樣子,你的眼神裡沒有恐懼,你不怕死麼?”

“你又瞭解什麼事恐懼嗎?”

“什麼?”

“恐懼?哼!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恐懼的世界的人來說,她的世界裡便已沒有恐懼。我已經死過很多回,還有什麼好怕呢?想想自己做過的那麼多事,面對過的那麼多人,一次次能從鬼門關裡把腳邁出來已經是老天對我的最大的仁慈,只是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死,看來這就是天意吧!哎~”柳玉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後悔了?看來你也已經知道是誰要殺你了。”

“後悔?沒經歷過一些事情是不會輕言後悔這兩個字的。”

“恩?你跟我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謝謝!”沉默在繼續……

“你一定很年輕吧?”柳玉問道。

“你怎麼知道?”

“從你的聲音聽出來,你見過的女人太少,女人都善於偽裝。”

“到死還要偽裝?”

“是的,偽裝是女人想要成功的唯一途徑。”

“我不明白。”

“所以說你還年輕,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是殺手,做好生意將人殺死就行,沒必要明白那麼多。”

“你以後會很危險。”

“哦?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一個將死之人對你的一點忠告……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要這麼費勁把我弄到這來?”

“客人說要讓你死得很痛苦,要讓你在世界上徹底消失。”

“你想把我活埋?”

“是的。”

“那你還等什麼?跟我說這麼多,早點動手就可以早點回去拿錢了。”

“這……”

“你沒殺過人是嗎?”

“你說什麼?”

“呵呵!你的聲音已經告訴我答案了……你果然很年輕,告訴我,你幾歲?”

“……十七!”

“你沒殺過人,所以不敢動手,你在尋找殺人的勇氣。”

“你……這麼說,你殺過人?”

“十七歲……不應該是幹這個的年紀……不過這個該死的世道又有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的呢!那年我十六,親手殺了平生所殺的第一個人”

“什麼?”黑影聽到這句話全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盯著柳玉。這是他今晚以來最為劇烈的反應。

“知道殺人是什麼感覺嗎?”

“……”同樣是一個月關如冰霜般寒冷的夜晚。

北河橋邊,月光下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這裡是城市北郊,時至深夜這一帶幾乎沒有人來往。在那個連自行車都略顯貴重的時代,這個時候荒野中停著這樣一輛轎車不免顯得有些怪異。

透過墨色車窗車子後座兩具躺著的身體正緊緊纏繞在一起,何老三那黑色西裝已經隨著身體的挪動和摩擦扭皺成了一團,他的褲子已經被完全褪去,內褲耷拉在了大腿處,一條黑而粗大的雞巴高聳地挺拔著,漲得紅紫的龜頭隨著身子的抖動微微顫抖。柳玉緊緊依偎在她的身邊,上半身的連衣裙早已被扯去了一半,露出半變高聳雪白的酥胸,被緊緊捏在何老三寬大的手掌中用力揉搓。車內狹窄的空間迫使兩人像兩條蛇一般緊緊纏繞,接著窗外微暗的月光好似緊緊糅合在一起一般。

“寶貝兒!”何老三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沓鈔票,“你不是說有好多絕活嗎,讓爺舒服了,

這些都是你的……”說完隨手一揮,鈔票在車內飛散開來,一張張飄落在柳玉的身體上似要將她覆蓋。

“三爺!”柳玉身處纖細的小手輕輕撫摸雞巴,語氣輕柔而淫靡,“我都是你的了,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早先可是你說的要讓我玩點不一樣的。怎麼?今晚若不讓我盡興可饒不了你。”何老三伸手在柳玉屁股上掐了一下。

“哎呀~都弄疼我了。讓三爺盡興當然是應該的,但這這車裡這麼小……施展不開啊!”

“你這婊子,不在房間裡好好幹非得讓我帶你來著荒郊野外,說什麼月下有情調。現在我倒是帶你來了,怎麼又嫌這嫌那了,要不是看你總能把爺伺候的那麼開心,別以為爺寵著你你就可以放肆。”

“哎呀……三爺,我哪敢跟您放肆啊!我是說月光下,但這車裡哪照的到月光啊?要不,咱去橋下吧,那寬敞。再說了,您肯定也沒試過在空地上做,到時候,您把我按在地上,用力強姦我……我用力叫……那感覺……嘿嘿!肯定刺激!”

“強姦!哈哈……好你個臭婊子,果然會玩,難怪爺這麼喜歡你,哈哈……今晚爺就奸死你,把你奸個死去活來,讓你爽個夠……哈哈……走,咱下去!”

“來,三爺,我領著你走。”月光下,兩個影子沿著橋下土坡踉蹌地朝橋底爬去,半裸的女子抓著強壯男人的下體牽著他緩緩前行。隨風飄來的放蕩的笑聲打破了夜空的幽靜,好似惡魔吹響的笛聲,詭譎而妖異。那一前一後的兩個黑影遠遠看去更似死神召喚著死去的亡靈帶領著他一步步踏進那無盡的地獄深淵。

“寶貝,爺來啦!”走下土坡還沒站穩何老三已是迫不及待得將柳玉一把壓倒在了河邊的沙灘上埋頭她裸露的胸前探去,唾液橫流的大嘴緊緊含住了那嫣紅乳脹的紅櫻桃,隨著舌尖觸碰乳頭而發出的“梭梭”的舔舐聲,半裂的嘴角泛出的口水順著乳房傾瀉而下立刻便將原本純淨白嫩的乳峰變得汙濁不堪。

正當何老三伸手打算扯去柳玉內褲,柳玉缺早已如靈蛇般一個抽身靈活得動何老三粗壯的臂膀下脫離了出來使他落了個空。還未反應過來柳玉已迅速朝他下體滑去,突然間只覺得大腿根除一道冰涼,一隻鬼魅般的玉手早已緊緊握住了那根如化石般堅硬高聳的肉棒,隨著手指靈活的抽動,附著在肉棒上的包皮也如蛇蛻皮般似要被抽離出來一般,而就在離龜頭不到半釐米處,一根懸在龜頭上空來回甩動的細小的舌頭只引得何老三心中如萬千只螞蟻啃食般難受,此刻,一種出於動物本能的慾望在這以毫無任何掩蓋的荒野星空下被無盡放大,最後終於忍耐不住之時何老三之得直接伸手一把將柳玉的頭顱往自己下體按壓下去,柳玉如櫻桃般細小的丹唇竟一時容納不下那粗大的肉棒,最後卻只能在蠻力的迫使下硬生生得被塞了進去。

“啊!”包皮摩擦著嘴唇翻起的瞬間,牙齒猛烈刮擦龜頭帶來的疼痛感轉化成了強烈的刺激與快感又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於何老三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隨著柳玉頭顱有節奏的上下起伏,肉棒在她嘴裡帶著“梭梭”摩擦聲來回進出,何老三身體原本緊繃著的每一塊肌肉和精神上的每一道防線最終在龜頭上游走的舌尖的觸動下一步步走向瓦解,

似乎有一股熱氣在體內遊走急於希望尋找一個突破口噴湧而出,多少次聚集於下體往外突破卻始終被柳玉那根細小的舌頭溫柔的化解於無形。

“啊!寶貝……繼續……繼續……”終於,何老三全身一軟,帶著滿足的淫笑緊閉雙眼沉浸於銷魂般的享受,期待著柳玉帶給他新的驚喜。

突然,一股詭異的氣味直鑽何老三鼻孔,那味道有點像酒精般刺鼻,卻又略帶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好!”何老三心頭一驚連忙睜眼,卻見柳玉已不知何時裸著身子跨坐在他的胸口,手中捏著一團東西用力得按在他的口鼻之上,那股氣味正是從那團東西上散發而出。隨著那詭異的味道漸漸散盡,掩蓋在下面的一股的騷臭味越發濃烈——迷藥竟是藏在內褲之上。

“臭婊子!”何老三心頭暗罵,想用力坐起推開柳玉卻無奈身體如同被施咒了一般軟弱無力,舉手投足毫無可用之力——迷藥開始發揮功效。漸漸的,原本清晰的大腦也開始慢慢變得混沌,眼前場景如同泛起一層雲霧變得扭曲模糊。

“你……你要……幹……什麼……”當他堅持著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意識的負隅頑抗終究抵擋不住身體機能的喪失,眼前模糊的景物被黑暗籠罩,耳邊只隱約飄來他此生在這個世界上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那句話的來處似遠在天邊,虛無縹緲間卻又近在咫尺,但在潛意識中卻始終分不清那到底往來何處,是真是假……

“三爺,別怪我!”一把藏在皮靴鞋幫之內的匕首被緩緩抽出,光滑銀白的刀面使得反射而過的月光顯得更加陰寒透骨,輕輕揮動似乎帶著一道白色光影在空中如緞帶般飛旋纏繞。

一道如閃電般的銀光閃過之處,匕首刺進心口帶來的劇烈的疼痛終於激發了何老三身體隱藏的最後一絲力量,睜眼之時卻只看好自己顫抖的身體和胸口如湧泉般往外飛湧的滾滾鮮血卻毫無反抗之力,發自體內痛苦的嚎叫只得被那團帶著死亡氣味的內褲硬塞了回去。

四周靜得可怕,死亡總是毫無聲息,猶如平靜海面下的波濤洶湧。

當柳玉那冷如冰霜的眼神在何老三大腦留下最後記憶的一剎那,何老三帶著怨恨與絕望的被鮮血充斥著的眼睛終於徹底被死亡佔據。整整半個小時,柳玉只是靜靜地坐在何老三那具早已冰涼的屍體上,手中的匕首依舊緊緊紮在他的胸口,她那早已被鮮血染紅了的身體甚至比屍體更加寒冷。

晶瑩的淚珠從她清澈的眼眸中泛出,她分不清此時此刻這個世界是否真實,剛才發生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隻是一場夢。

“三爺,別怪我!”

“三爺,別怪我!”

柳玉口始終中重複著這句話,她面帶一種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迷茫和堅毅始終同時佔據著她的眼神,那猶如一扇窗口,投射出她內心的掙扎。

突然,柳玉雙手緊握刀把朝著自己身體方向用力一拉,刀子順著用力的方向將原本早已血肉模糊的胸口再次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時間幾乎在那一刻完全靜止,刀子切開皮肉的破裂聲和刀尖刮動骨骼的尖銳的摩擦聲在如同虛空般寂靜無聲的荒野顯得格外清晰和響亮。當那雙顫抖的纖細小手用力撕開皮肉的裂縫時,當看到隱藏在體內的那顆被匕首戳穿早已停止了跳動的心臟

和那一根根沾著鮮血慘白陰森的肋骨的時候,柳玉血跡斑斑的臉上鑲嵌著的是一雙只屬於死神才有的冰冷的眼睛……

一團烏雲飄過掩蓋住當空的明月,整個世界變得一片黑暗,只有金屬在骨骼上切割發出的尖銳摩擦聲和雲縫偶爾穿透而下反射在刀面上的幾絲陰寒月光……

“刺啦……刺啦……刺啦……”

“你怎麼不說話了?害怕了?還是嚮往?”

“你……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其實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要把它想的太過複雜。殺人之前你會感覺害怕、激動、彷徨、猶豫、你會給自己千千萬萬個殺人的理由,也會給自己千千萬萬個不殺人的理由。當時當你把刀子插進對方的胸膛,看著那些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沾滿了你的雙手,看著他的眼神從害怕到乞求再到絕望,最後變得毫無生氣,當整個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你面前的時候,那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貪玩的孩子在搶奪別人的玩具,把別人的玩具,哦不……應該是別人的生命剝奪過來變成自己的一部分的時候,那種滿足感、那種征服感……真是太美妙了……”

“你太可怕了!”

“是嗎,你還沒真正殺過人還無法理解這種感覺。很快我就要死在你的手裡了,只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我曾經向一個人發過的誓言,無法實現了!”

“誓言?你……真的不怕死?”

“……還等什麼呢?動手吧!”

“對不起!”黑暗中傳來細微的聲音,那雙原本堅毅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媽媽面前充滿了內疚和不安,他甚至只得將頭轉過刻意避開柳玉的眼睛,那是一雙他無法正視的眼睛,在那比刀尖還要鋒利的眼神的穿透下,任何人都會變得脆弱、渺小。與之前相比,此時的殺手在柳玉面前更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著命運對自己進行的最後的審批——只有結束柳玉的生命才是得以解脫的唯一途徑,或者說……是另一個真正噩夢的開始……

影子靠著大樹緩緩站起,一道有力的深呼吸後,邁步朝柳玉走來。月光投射在那人身上,顯示出那他壯實的身軀和古銅色的皮膚。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雖極力表現出一種堅毅的表情卻始終帶著無法擺脫的稚嫩。

“這張臉……”一道驚雷閃過柳玉心頭使得他身體忍不住一顫,“難道是……”殺手走到柳玉身邊一把抓起她的身體將她扛起在自己的肩頭,轉身邁步向那個土坑的方向走去。眼看著一步步走將死亡,即將走到土坑邊緣。突然,柳玉的一聲叫喊使殺手猛的停下了腳步。

“你……你是……郭承堅……你是小堅……”

第26章

月光下,兩人靠著大樹四目相對都不約破涕為笑,萬般心緒皆以一笑代之。

“真沒想到,玉姐盡然會是你。”

“是啊,這就是天意,讓我們以這種方式重聚。剛才差點就死在你的手上,要不是及時認出你來……”

“我真糊塗……”小堅抬手在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兩下。

“算了算了,剛才你也是不知道,能認出你我就很高興了。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就這樣了,啥都幹過,打過工,搬過磚頭,看過賭場,混口飯吃……”

“你……怎麼幹起了這個了”小堅沒有說話,默默低下了頭,只顧玩

弄著手中那把匕首。

“秀姐現在還好嗎?”

“……媽媽她……幾年前被警察抓了,槍斃了。”

“什麼?”柳玉不禁心頭為之一振,“怎麼會這樣?”

“因為販毒……被判了死刑……她死後原來她的那些對頭就趁機要把我們家趕盡殺絕,我們就……”

“你爸爸呢,不是聽說後來出獄了嗎?”

“他?哼!出獄後染上毒癮,現在還賴在家裡天天吸白粉,若不是要養他我還不至於幹上這個……”小堅原本堅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苦楚,那是一種對命運屈服的無奈。

“你姐姐呢?”

“她在上班?”

“在哪上班,找個時間我去看看她。”

“她……她在……在皇朝夜總會……”小堅欲言又止,但卻又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再瞞著柳玉。

“我明白了……可憐的孩子……”柳玉伸手替小堅理了理雜亂的頭髮,擦去臉上的土漬“對了,玉姐。你現在……我剛才一直沒認出你來……”小堅帶著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柳玉,至今仍不敢相信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當年在自己母親手下混事的那個謝柳玉。其實這也難怪,境遇和心態的變化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的容貌,如今的她衣著高雅、容妝時尚,無論氣質、談吐儼然就是一個出身名門的富家小姐,只是這一切的變化太大,任誰也難以把她與當年那個粗野、卑微的妓女相提並論。

“呵呵!說來話長,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接下去什麼打算?”

“接下去?”

“不殺我的話……”

“這個……破了行規……可能會有些麻煩……”

“你收了多少錢?”

“五萬定金,任務完成後再給五萬。”

“誰給你介紹的活?”

“是……”小堅說出了中間人的名字。

“我知道了,別擔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你……不想知道誰僱我殺你的嗎?”

“哼!不用說了,我知道是誰?”

“這個……玉姐,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非得要用這種方式置你於死地?僱主說了……一定要把你活埋,讓你死得痛苦……”

“恩!有些事太瞭解對你沒有好處,到時你自己會知道。小堅,玉姐問你件事。”

“什麼?”

“如果玉姐有需要,你會幫我做事嗎?”

“這是什麼話?玉姐,我這條命是你給的,當年我被我媽的死對頭綁架,要不是因為你發現得早挺身救我,我早就被那幫人給砍了手腳,那件事還害你進了監獄……現在哪還輪到我在這跟你說話……你說,有什麼事我郭承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小堅一個翻身松地上騰起一把跪在柳玉面前。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柳玉起身扶起了他,“這筆錢先拿著,找個地方先躲著,安頓好了立刻通知我。其他的事情先別管,我會幫你解決,有消息我會馬上聯繫你的,好嗎?”

“好的。”此後的幾天時間柳玉一直沒有再露面。這些年黑道白道各色人物她也見過不少,三教九流皆有人脈,所以只需花上一筆錢便擺平了小堅那件事——這對於她來說並不算難事。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皇朝夜總會,一輛的士驅散了聚集在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個臉上掛著焦急神態的時尚中年男子見到的士到來立刻上前打開了車門迎接柳玉下車。門口站崗的服務生見此情景皆用驚訝的神情盯著柳玉——平時對工作

人員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老闆此時竟對這樣一個年輕女人卑躬屈膝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這個女人的背景可見一斑。

“哎呀!主人駕臨,奴才有失遠迎求主人恕罪……”

“不錯啊狗東西,生意做得越來越紅火了嘛!”柳玉四周張望了一番,這燈紅酒綠的聲色場所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曾經她也是這種地方的常客,只是自從進了夏家她就再也沒在這種地方出現過,今日重回故地不禁使得還念起往日那揮霍青春放蕩不羈的快樂時光。這家皇朝夜總會是她當年與其他女王最常來的地方之一,正因為這家夜總會老闆是她忠實的信徒。

“主人過獎了,裡邊請!”老闆領著柳玉進了夜總會里特意為她準備的高檔包廂,茶几上已經準備了最好的美酒。很快,幾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魚貫進入,關上包廂門後便立刻脫光了衣服,迎著低暗淫靡的激光射燈扭動健碩赤裸的身軀在舞池中盡情歡舞高歌,如此香豔的場景任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難以抑制內心澎湃的慾望,拋開一切束縛與之盡情歡娛。

“主人,一切與以前一樣,您可滿意?”老闆跪在她的腳邊恭敬地給柳玉點燃了一根菸,“主人,這兩年您都去哪了,您突然間消失無蹤……我們還以為……”

“以為什麼?”

“這個……”

“以為我死了?”

“不敢……不敢……主人恕罪……”老闆恭恭敬敬的給柳玉磕頭道歉,神態甚是謙卑,“主人您突然失蹤,奴才可是傷心了好一陣子!這下好了,主人您回來了,奴才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好好伺候您了。”

“傷心?不能伺候我你可以接著去伺候其他女王啊!我還不知道你,你說說,這兩年你又認了幾個主人了?”

“這個……主人您說笑了,能有哪個女王能比得上主人您啊?”

“哼!”柳玉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吧!”

“這個……主人,不滿意可以再換一批……您想要什麼儘管說……”

“不用了,讓他們出去吧!”柳玉吐了一口煙氣。

“哦,好吧!遵命!”老闆起身朝臺上那幾個男子使了個顏色,幾人也都識趣的穿上衣服離開了包廂。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跟你說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哦!主人您一來電話我馬上去查,確實有這麼個人。”

“帶她過來!”

“是!”老闆掏出電話撥通說了一番,稍後片刻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衣著暴露,妝扮濃豔,樣貌雖算得上清秀嬌美,但在這夜總會里與其他坐檯小姐相比卻也並不算出眾。女子進門看到偌大的包廂內只有老闆與一個陌生女人臉上頓起疑惑神色。女子小心翼翼走到面前朝他們舉了個躬。

“老闆,叫我來什麼事?”

“這位是……”

“叫我玉姐吧!”柳玉立刻接了一聲。

“快給玉姐請安!”老闆對著女子聲色俱厲,轉頭便又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樣。

“玉姐好!”女子低頭之際仍不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柳玉,只是這包廂太過昏暗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樣。

“你是郭承燕?”

“是的,我就是。”

“不錯,變漂亮了,但樣子卻沒太大改變。”

“這……”

“還認得我嗎?”

“你是……”郭承燕抬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卻仍沒能

認出她來,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再仔細想想,當年你媽媽身邊的無敵小太妹……”

“你是……”郭承燕恍然大悟,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柳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謝柳玉……”

“放肆!玉姐的大名豈是你能亂叫的!”郭承燕的意外驚喜經不住老闆的一聲怒喝便又立刻退縮了回去。縱然萬般不願,但生活的壓力迫使她必須學會忍耐和退縮。

“對不起,玉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柳玉掃了一眼老闆。

“主人,這……”

“出去,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是……奴才……奴才告退,主人有事記得叫我……”老闆萬般無奈地起身離開了包廂,離開之時仍不捨的回頭看了看柳玉這才將門關上。

“坐這。”柳玉給她騰了個位子招呼她坐下,“好久不見了!”

“柳……玉姐,你……”郭承燕藉助陰暗的燈光上下仔細打量著柳玉,好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其實,現在的柳玉對於郭承燕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陌生人。縱然當年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而柳玉只是母親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跟班。眼前的這個柳玉還是使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如今的柳玉已今非昔比,縱使這是一個她始終難以接受的事實。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見過小堅。”

“小堅?”

“你的事我都聽他說過了,他讓我來這找你。”

“這個死傢伙。”郭承燕小聲咒罵了一句,“來找我做什麼?看我多落魄?”

“哦?為什麼這麼想?”

“能怎麼想,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現在你發達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郭承燕了,除了來看我笑話還能做什麼?算了,你現在是玉姐了,我還得謝謝你能記得我。”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還能怎樣,你都看見了,天天給人賠笑賣身,他*的就是個婊子而已,我……”一想起過往生活郭承燕忍不住悲起心頭,特別是面對柳玉這樣一個故人,只得將頭扭過不讓柳玉看見她眼眶中溢出的淚水。

“喏!”柳玉給她抽了一張紙巾遞去,“想哭就哭吧!”

“哎……算了,你今天不會只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你恨嗎?”

“恨?很什麼?”

“你覺得呢?”

“這很重要嗎?”

“是的!”

“是啊,我恨……我恨所有人,恨我爸爸!恨我媽媽!恨我自己!我恨所有奪去我所擁有一切的人,恨所有欺負過我,讓我……讓我……”郭承燕一咬牙,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你覺得你現在這樣跟你自己無關?”

“廢話,憑什麼我現在就得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老媽販毒管我屁事,憑什麼她出事我就得遭罪。那個死老頭,我還沒出生他就被抓進監獄,現在放出來了成了煙鬼還得讓我們替他擔著,我招誰惹誰了就得受這罪……媽的!”

“恩!很好!”

“怎麼,你滿意了?開心了?”

“呵呵!你明天起不用來上班了!”

“什麼意思?”郭承燕倒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這個地方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什麼?”郭承燕一把從沙發上蹦起,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指著柳玉厲聲喝道“姓謝的,我哪裡得罪你了非得把我趕盡殺絕?我媽當年對你不薄,當年要不是她罩著你,你跟你的那些小姐能快活

那麼多年?現在你是發達了但也別跟我過不去啊!我已經夠慘了,你連這點活路都不給我,你……你別太狠了……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以你現在這樣子你有什麼能力跟我魚死網破,倒是我現在若要整你易如反掌,又何必跟你耍這些心眼?”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這丫頭,還是不改當年大小姐的毛病,遇事冷靜點,別這麼毛毛躁躁,來,坐下說!”

“你……”郭承燕滿肚狐疑再次做回了沙發上。

“好妹妹!”柳玉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我給你指一條路,看你肯不肯走。”

“什麼路?”

“你敢殺人嗎?”

“你要我殺人?”

“我只問你敢不敢殺人?”

“哼!有什麼不敢,活到這份上有口飯吃幹什麼都行。”

“很好,我現在在做一些事情,需要可靠的心腹來幫我,事情並不複雜,也不需要你殺人,只是會有一點辛苦,當然也需要冒一點風險。但是如果做的好的話,錢絕少不了你,只要有我謝柳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餓著。”

“這……你要我做什麼?”

“我有一間孤兒院,我要你幫我負責打理。”

“就打理孤兒院?”

“是的,敢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

“不過這可不是一間普通的孤兒院。”

“不是普通的孤兒院?什麼意思?”

“到時我自然會跟你說明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從今以後,我要你徹底效忠於我。我相信有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我們姐妹倆一定會幹出一番大事業!”

“這……”郭承燕有些猶豫不決,遲疑間眼睛與柳玉相對卻看到她無比堅毅和充滿信念的眼神,一咬牙大聲喝道,“好,我答應你!”

“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柳玉倒了兩杯酒給郭承燕端上,“從今天起,你我就是姐妹了,乾杯!”

“乾杯!”幾天後,當柳玉再次出現在夏宅時,面對著原以為已經將柳玉送入地獄的趙霞那驚訝地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她只是心中暗自發笑卻依然得故作之態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經歷了那件事柳玉算是徹底打敗了趙霞這個勁敵。若非柳玉出力,夏永哲夫妻倆的那件醜聞很難在短的時間內得到平息,此後夏含章對柳玉倍加信任,將夏宅內外與孤兒院大小事務全部交於柳玉打理。夏永哲與趙霞幾乎形同陌路,若非因為年幼的兒子,趙霞恐也難以在夏家再有立足之地,每日只能抱著孩子獨自神傷。而對於夏永哲,柳玉原本並不在意但卻也有了意外的收穫,此時的夏永哲開始慢慢認清柳玉在夏含章心目中的地位,為了討老爺子歡心只得對柳玉極盡諂媚之所能,在她面前幾乎盡失夏家大少爺應有的形象與地位,如喪家之犬般對柳玉千般頌揚、萬般討好,甚至以乾兒子自居,儼然她才是這個家庭真正的當家人。

幾個月後。

深夜,公園湖邊,兩個黑影,一點閃著火光的菸頭。

“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大好。”

“知道,老不死!”

“你就這麼盼他死?再怎麼他也是你父親。”

“他有把我當兒子嗎?”

“哼!”黑暗中,柳玉暗自冷笑,“過幾天就是東至,又到你們夏家去孤兒院探望的時候了。”

“我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你明天主動

去跟老爺子提議讓你代替他去,我探過老爺子的口風,他也希望你這麼做。”

“算了吧,那鬼地方有什麼好去的,那天我還是事,沒空!”夏永哲掐滅了煙扔在地上,用腳重重跺了兩下。

“無知!”柳玉瞪了他一眼,目光如炬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你什麼意思?”

“你也不想想,這孤兒院是你們夏家的祖業,看望孤兒院是你們祖輩傳下來的習俗,向來只有夏家的當家人才有資格去做這事。老爺子既然希望讓你代替他去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你是說……”

“至少已經表明了一個態度,這時候你如果主動提出正是一個表現的好機會。一是關心老爺子的身體,不希望他太勞累,希望你能夠幫他分憂,在者就是表明你已有足夠能力擔起夏家的重任。這麼好的機會都不好好把握也難怪老頭子一直不看好你。”

“這個……你讓我想想……”

“還有什麼可想的,機不可失……不僅要去,你還要跟你老婆一起去!”

“不可能!”夏永哲斷然拒絕,“那個臭娘們,在外面偷人我沒休了她就算不錯了。要我跟她一起去,做夢!”

“蠢貨!”

“你又什麼意思?有話明說了不行嗎?非得要……”夏永哲原本便受不了柳玉這種總讓他猜不透的話,頓時便失去了耐性。

“你想想,老頭子心中什麼最重要?”

“什麼?錢?”

“你就知道錢!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你這種廢物生下來的。夏家聲望,老頭子最看重的是你們夏家的聲望。以老頭子那種性格為什麼到現在還讓你老婆住家裡,還不是為了你們夏家聲望著想不想把家醜外揚。那件事現在總算是平息下來,如果你這時候提出要跟你老婆一起去,一方面正好表現你寬容大度,不在意以前發生的是,另一方面也可以用這件事向外人表現你們夫妻的感情,讓以往那些謠言不攻自破,這可是維護你們家聲望的大好機會。這事如果辦好了你想老頭子會怎麼看你。這話我是已經跟你往透了說了,等你當上夏家當家人的那一天,要不要休掉你老婆還不是你一句話而已,到時你想怎麼做都沒人阻止你。”

“這個……”

“嘿嘿,等我當上當家人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娶回家。”夏永哲說著就把臉王柳玉耳邊湊去,滿嘴煙味燻得柳玉極為不快。

“滾蛋,沒出息的傢伙!長幼尊卑都不懂了嗎?”

“知道了,媽!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兒子想了你很久了,您就不能……”

“哼!等你當上當家人那天再說吧!”冬至日。

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沐浴著冬日暖暖的陽光,柳玉緊閉雙眼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只屬於她的早上。誰也不會想到外邊如此平靜的她此時內心的緊張與焦慮,正如平靜海面下的波濤,怒浪翻滾、洶湧澎湃。多年後當回想往事,柳玉認為這個下午是她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突然,懷裡的手機響起了細細的蜂蜜聲。聲音不大,卻如驚天巨響瞬間將柳玉驚起,好似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從椅子上蹦起,看過來電便迅速接通了電話。

“玉姐,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郭承堅的聲音。

“怎麼樣了?”柳玉語氣依然平靜。

“都準備好了,這邊山頂已經可以看到車了。”

“恩,乾淨利落些,千萬別留下什麼痕跡。”

“放心吧,我就是幹這個的。”放下電話的柳玉長長舒了一口氣。漁網就要收起,很快,是成是敗、是生是死,一切就要見分曉。盼望已久的未來或許此刻就要開創出一個新的局面。

突然,只感覺腳下一緊,似乎是有什麼正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腿。柳玉不禁低頭看去,那是一雙雪白粉嫩的小手,一張稚嫩可愛的小圓臉正緊緊貼著自己的小腿絲襪,一雙圓溜水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小明?你怎麼在這啊?”柳玉蹲下身將夏明摟在了懷裡。

“爸爸!媽媽!”夏明眨著那雙可愛的大眼睛,小手輕輕撫摸著柳玉的臉頰口中喃喃自語。

“爸爸媽媽去哪啦?”柳玉微笑著問。

“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沒有爸爸媽媽了,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好不好啊?”

“媽媽!我要媽媽!”

“乖孩子,以後就再也沒有媽媽咯!”柳玉湊臉過去在小夏明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真乖,呵呵!來,阿姨抱抱……”

“哎呀!小少爺!”正沉浸在一種感受母愛氛圍的喜悅中的柳玉突然被身後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驚醒,轉頭看去卻是正焦急尋找夏明的保姆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張媽,怎麼了?”

“原來是玉管家啊!”看到夏明和柳玉張媽不無解脫的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剛在那邊帶小少爺玩,一轉眼他就沒了,原來是到您這來了啊!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張媽仍是一臉焦慮,驚魂未定。

“呵呵!沒事了,以後可得看緊啊!”

“是!是!這個……玉管家,要沒什麼事……我就帶小少爺去睡覺了!”

“好的,小心點啊!”

“誒,好的!小少爺,跟玉管家說再見。”

“媽媽!”被漸漸帶遠的夏明突然轉過頭來,用一種渴望母愛的眼神看了看柳玉,說出了那讓她內心為之一顫的兩個字。這兩個字給柳玉的震撼是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看著遠去的夏明,柳玉腦海中頓時一片雜亂,她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原本以為早已忘卻的往事此時如電影般一幕幕重回心頭。小時候看著其他孩子在父母懷中撒嬌時那種羨慕、那種嫉妒,那種對自己可憐身世的怨恨已經對父愛母愛發自肺腑的渴望再一次被這個孩子幼小純潔的心理和眼神重新勾起,那種感覺如此真切,好像就發生在一分鐘,一秒鐘之前……

看著這個可愛的孩子,想到他即將失去父母,即將面臨著與自己一般的孤兒生涯,柳玉甚至自內心產生了一種厭惡感。這種奇怪的感覺如瘟疫般在他體內迅速傳播,膨脹,很快便佔據了她的大腦。此時她多麼渴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讓原本平凡的生活迴歸平凡,讓原本單純的人們迴歸單純。

累了,柳玉真的累的……她多麼渴望抱著這個可愛的孩子就此渡過一生,沒有復仇、沒有殺戮、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就此乾乾淨淨地渡過一生……

再次回到現實的時候,眼前還是那座空蕩蕩的花園——夏明早已從她的視野中消失。

柳玉顫悠悠地拿起手機,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她更不知道這樣做可能會產生什麼後果。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此刻她只想這麼做。

或許,這就是母愛!

“喂,是我!”柳玉撥通了那個電話,“怎麼樣了?”

“快到了,再過幾分鐘就到這邊陡

崖了。”

“留下一個吧!”

“什麼?”

“那個男的……讓他活著……”

“……是……知道了……”幾分鐘後。

電話那頭,一場車禍和一個爆炸,一切都徹底改變了……

第27章

深夜時分,小路藉著如流水般清澈的月光奔馳在山間小道上。柳玉打開車窗任憑夜風呼嘯著刮在自己臉上,縱然迎面襲來的穿透皮膚迅速侵入體內的絲絲涼意卻依舊驅趕不去強烈的睏意,漸漸地竟靠著車窗睡著了過去。

她實在太累了,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只能靠著匆匆行程間的這點難得的閒暇時間得到一點休息。如今的混亂局面下夏家這個看似強大缺異常脆弱的家族內唯一能夠掌控局面的卻是不屬於夏家的謝柳玉,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那場悲劇給整個夏家籠罩上了一層濃重的悲傷氛圍,原本表並不熱鬧的夏宅內外頓時更顯死氣沉沉。意外來得如此突然,遭遇了喪子之痛的夏含章瞬間便徹底崩潰,一病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原本便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劇,縱然對永哲有再多不滿,但畢竟血濃於水,親情的紐帶是任何力量都無法割斷的。虧得搶救及時,總算是保住了夏含章那條老命。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第一時間裡,柳玉開始了對夏家的重大整頓:對外宣傳夏含章病情穩定,任何人不得透露關於夏含章病情的任何消息,以保證夏家生意的穩定;重新調整夏宅內人員結構,調換大批傭人和下人並指定幾名心腹來管理下人並對柳玉直接負責;所有人不得談論及透露關於此次事故的任何消息,如有發現立刻趕出夏宅;夏含章養病期間柳玉將作為夏嫣、夏明姐弟倆唯一監護人,由其指派專人照顧並對她負責,任何人不得接近夏嫣、夏明,違者從嚴處理。

夏家的局面總算是得到了掌控,慢慢開始恢復了平靜。夏含章開始恢復知覺,病情漸漸得到了穩定,但依舊生活難以自理,終日只能躺在床上。夏家能過再次渡過難關離不開柳玉的努力經營,縱使辛苦,卻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沒有人再敢懷疑柳玉在夏家的權威地位,不再有人僅僅只是將柳玉當做管家看待,不知不覺間,她已儼然成為了夏家實質上的真正當家人。

“玉姐!”前面開車的郭承堅通過後鏡看到睡著的柳玉,連忙呼聲將她從睡夢中拉了回來,“把車窗關上,會生病的。”如今他是柳玉的專職保鏢。

“恩!”柳玉打了個哈欠,“沒事,吹吹風腦子清醒些!”

“你太累了,注意身體,姐姐交待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對了,前面就是了……”郭承堅看著前方神情變得異常嚴肅。車子爬上一段斜坡,沿著彎彎的山路往前開了不多時間在一道狹窄的盤山陡崖上停了下來。陡崖對面的延綿起伏的丘陵山脈,層層相疊、鬱鬱蔥蔥,沿著道路邊緣往下看去是一條崖坡,崖坡並不算長,二三十米的樣子,下面有一條山谷小溪——這裡是前往孤兒院的必經之路,也是不久前趙霞命喪黃泉的地方。

站在路邊,藉著月光往崖坡下看去,只有看不到低的茫茫一片黑暗以及崖坡底處隱約傳來的潺潺流水聲,柳玉靜靜點了根菸,在山谷間的冷風中靜靜站著,默默無語。忽明忽暗的菸頭火光在黑暗中似一顆孱弱的星辰閃爍搖曳,好

似人的命運一般漂浮不定。

“走吧!”柳玉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還剩下的半根菸往崖底重重彈了出去,轉身回到車裡。車子繼續向前飛馳而去。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孤兒院大院內。這半年來孤兒院變化很大,除了對少數通過正當渠道接納的孤兒仍從事正常孤兒院業務以掩人耳目外,其餘大多數販賣或撿來的男童均被訓練成童奴。原先孤兒院的那批工作人員已被全部清除出去,安排進了經過柳玉層層審核,嚴格篩選的親信,以妓女和職業女王為主,此外還有柳玉親自挑選的從從監獄刑滿釋放的女犯。郭承燕在幾個月前被安排進了孤兒院工作,年齡並不大的她沒有讓柳玉失望。之前柳玉曾把她送到女王俱樂部進行了專業訓練,使她在很短時間內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職業女王,進入孤兒院後從最基層工作人員做起,以其出眾的女王氣質和兇狠殘暴訓奴手段征服了一個個奴隸,也讓原本對她並不服氣的孤兒院其他工作人員對其心服口服。很快,他從訓奴師、小組長、主管、訓奴部部長一步步爬到了孤兒院院長的位置。在她擔任院長期間內奴隸訓練數量便比原本翻了一番,這讓柳玉感到欣慰。

“他怎麼樣了?”靜靜聽完了郭承燕給她做的近期訴職報告,柳玉開口問道——這是她今晚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

“剛來的時候還很橫,教訓幾天就老實多了。現在不敢吵也不敢鬧,說什麼也都老實去做。不過……”

“不過什麼……”

“你交待的……沒做到……就是不肯吃。”

“去看看!”一路走去,原本陳舊冷清的地下室燈火通明。入口處,一道鐵門牢牢豎起,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有輪班防守。每一個地下室房間都被改造成了訓奴室和行刑室供訓奴是使用,所有奴隸都被關在這裡。走在地下室,自每個房間內傳出的女王訓斥聲,皮鞭棍棒的揮打聲以及男奴慘烈的嚎叫聲久久迴盪在走廊的空氣中,交織成一首充滿了殘酷之美的地域交響曲。

“這個地下室總共只有10個房間,除去一間作為專門的行刑室,一間作為女王活動中心,剩下的八間按每間放置四個狗籠關四個男奴也只能安置三十多個,如果不斷有新來的童奴還需要更多的場所,以我們現在的發展速度地下室這點空間恐怕遠遠不能滿足我們的需求。”

“恩,我已經知道了,我正在考慮擴展地下室面積。”

“如何擴展?”

“我瞭解過,我們這個孤兒院總共佔地130多畝,上面這棟建築的面積佔地總共只有四五十畝,其中大部分仍是閒置。如果能把這麼大一塊地方的地下全部打通建成兩層的地下室那我們就有200多畝的面積可以使用,這將是非常可觀的。不過這隻能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我們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人力、資金什麼的都不夠,所以只能先暫時克服一下。”

“好的,我們會努力的。哦,到了!”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B105門口。還是那道生了鏽了大鐵門,透過窄窄的探視口只能看到室內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開燈!”一盞小燈閃出了微弱的光芒將原本漆黑的B105照亮。室內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刑室,四處安置著木架、吊繩、鐵鏈已經各種形式各樣的器具。並不像郭承燕先前所介紹那般,角

落裡只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鐵籠,一個赤身裸體的瘦弱身體蜷縮在鐵籠內,如死屍般靜靜臥著。由於長期找不到陽光,那身體表面像失去了水分的枯樹皮,乾燥蒼白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新舊不一的道道傷痕。片刻之後,在燈光的刺激下,身體慢慢有了反應,微微顫動了幾下後掙扎著翻滾了一下爬了起來,可由於缺乏總夠的支撐力量又再次癱倒在地上,連帶著拴在脖子上的鐵鏈在碰撞中發出的“唰啦!唰啦!”的金屬撞擊聲。從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幾乎看不到血色的面孔依稀可辨,那卻是“死亡”已久的夏永哲。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只單獨關他一個。你看……”郭承燕眼神示意籠子邊地上放置著的一個狗食盆,裡邊盛著一坨黃綠色稠狀物,“這是中午放那的,到現在還沒動過,他就是不肯吃。”

“試過其他辦法沒?”

“早試過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試著餓過她,那次差點沒給他餓死,都沒用……”柳玉默默沉思了一番。

“玉姐……”

“恩?”

“我不明白,您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吃這個,怪噁心的,而且還不讓我們強迫他們吃?這麼費勁直接動手不就得了……”

“尊嚴!”

“什麼?”

“生理和心理的征服最大的區別在哪?”

“這個……”

“在於你能否徹底消滅他門內心地的那點做人的尊嚴。你用強迫的手段打他罵他,他是對你服服帖帖,可他心裡的尊嚴還是存在的,他的人性依舊沒有泯滅,就算他能給你做牛做馬可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可能會反彈,到時可能就會用更可怕的手段來報復你。相反,你如果能從靈魂上征服他們,使他們心甘情願臣服於你,就算你給他們自由,他們也會乖乖爬回到你的腳下,這種征服才是最徹底的。”

“恩,我記下了!”

“什麼東西最骯髒?最噁心?”

“是……”

“是我們拉出來的大小便。”

“只有狗才會吃的這種最噁心的東西,如果你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吃下你的大小便,就相當於突破了他們人性的最後一道防線,他們的尊嚴就被你徹底消滅了。只要有一次,他們就會自暴自棄,以後縱然你不使用那些暴力手段他們也會一步步淪陷下去,直到變成你腳下一隻完完全全的狗。”

“原來如此!”

“我一直教導你們儘量不要用暴力手段,一定要從思想上控制。對於那些童奴,平時絕不能讓他們說話,不能讓他們讀書識字,不能讓他們接觸任何正常人的思想;不能讓他們產生仇恨,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原本便一無所有,我所給予他們的一切都是對他們的恩賜,包括懲罰,要使他們對我們的一切行為感恩戴德;要給他們教育,時刻都給他們灌輸奴化思想,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人,知道自己只是我們腳下最下賤的一隻狗,等到他們不會說話,不會思考,只懂得服從命令的時候我們就成功了。包括對付成年男奴,暴力永遠只是輔助,對於他們原本殘留的人性我們就更需要想辦法一點點的消除掉。當然,這需要一個更漫長的過程,也需要更為複雜的手段,以後繼續努力吧!”

“是,玉姐!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進去看看吧!”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自房間內撲鼻而來,燻得柳玉皺著眉頭用手護

住了鼻子。郭承燕因習慣了這種環境中倒也沒感覺有什麼不適。鐵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夏永哲,在他轉頭來看到柳玉的剎那,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支撐著他從地上躍起,圓睜的怒目噴出熊熊烈火,他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杆死命搖曳似要使盡全身力氣將這鐵籠拆得粉碎。

“謝柳玉,快放了我……你這臭婊子……我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看到了?”柳玉對身邊的郭承燕說,“別看他平時多老實,這時候就原型畢露了。”

“老實點!”郭承燕隨手從旁邊架子撩起一根皮鞭朝著夏永哲狠抽過去,其力度之大使得皮鞭抽在籠子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雖沒打中夏永哲卻也將他驚得後退了兩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但嘴裡仍是咒罵個不停。

“大少爺,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你在這好吃好住難道不好嗎?外面有什麼好的?”

“你……你這臭婊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出去?哼!實話告訴你吧,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你這個人了,出去了又能怎樣呢?”

“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哈哈……我說你已經死了。你老婆已經先你一步走了,你那個老頭子很快也就要把你忘了,你的女兒,你的兒子,你的一切,包括你,遲早都是我的。識相點就乖乖的聽我的話不要再頑固不化。”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到現在難道還沒明白嗎?難怪老頭子那麼看不起你。我要你們夏家的一切,我要你們夏家家破人亡,你的下半輩子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吧!”

“你……你這惡魔,你是不會得逞的,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竟然會相信你……爸爸,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夏永哲雙手抱頭跪地長泣,嘴裡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嗚咽聲。

“嘖嘖!”走進了籠子,看著跪在地上近乎崩潰的夏永哲柳玉帶著嘲諷冷笑道,“你看看你,身上受這麼多傷,這又何必呢?乖乖的,吃下這個,你就不用再受苦了……”說著用腳將地上的食盆往籠子邊挪了挪。

夏永哲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哭聲更為劇烈,帶著無盡的悲涼,好似一隻瀕臨死亡的野獸在無盡荒涼的原野對即將失去的生命痛苦哀號,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棄他而去,徒留悔恨與絕望。

“你這麼做……”柳玉喊過郭承燕在她耳邊如此這般輕聲嘀咕了一陣。十來分鐘後,兩個女人在郭承燕的帶領下進入房間打開了鐵門鑽進了籠子。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女人將夏永哲從籠子裡往外很拽,驚得夏永哲死死抱住欄杆縱使兩人如何拳打腳踢仍是無可奏效,最後只得是郭承燕操起一把電棍往夏永哲身上捅去。只聽得“嗤嗤”兩道電光,夏永哲全身一麻被卸去了全部力氣,兩人趁勢便如死狗般將他從籠子裡拖了出來,四肢張開用鐵鏈固定在了牆上一座X型木架上,在他的雞巴上鎖上了一件貞操帶。待固定妥當,一個女人從兜裡掏出一個玻璃瓶子,企圖將瓶子裡的液體王夏永哲嘴裡倒入。

“這是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我不……”夏永哲瞪著驚恐的雙眼,要緊牙關,好容易倒入一點卻也立刻被他吐了

出去,最後不得已只能一人用手捏著他的兩頜,另一人狠撬開他的雙唇硬是把液體灌了下去,愣是憑他無論如何幹嘔也無法將液體吐出兩人這才鬆手,將他固定在架子上的鐵鏈解開,只留下所在脖子上的鐵項圈和固定在牆上的一條長鐵鏈。

很快,一臺電視被搬到了夏永哲面前。電視打開,屏幕裡立刻閃現了一幕幕赤裸裸的男女**場面,恣情歡縱的淫聲浪語迴盪在房間裡,叫得每個人心枝亂顫、慾火難平。

終於,夏永哲臉色變得通紅紫漲,迷茫的雙眼淫光閃閃,眼神在電視屏幕與房間內所有的女人身上漂浮不定。隨著他赤裸下體那根原本弱冠耷拉著的肉棒的突然堅硬挺拔但卻只能被細細的貞操帶硬生生得勒在裡邊。夏永哲身體開始掙扎,口中含糊不清,嘴角流出了淡淡的唾液。

“吼……吼……給我……給我……”夏永哲掙扎的動作由緩變急,由輕柔變得兇狠蠻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用力,渾濁的眼睛似被蒙上了一層血跡,紅光閃閃、甚是嚇人。“啊……給我……我要……啊……”十幾分鍾後,春藥開始發揮了它的最大效力,憤怒的吼叫繼續掩蓋了整個地下室所有聲音,原本孱弱不堪的夏永哲徹底變成了一隻慾望的野獸。他想用手解決可怎奈下體被貞操帶死死鎖著根本無法觸碰到雞巴,唯一的辦法便是此時站在面前的幾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帶著鐵鏈“刷拉!刷拉!”的急促撞擊聲任憑鎖鏈將自己皮膚蹭破卻只管發著如野獸般怒吼的聲音想要掙脫身體往前猛撲而去,當他離柳玉只剩不到半米之時,脖子上的鐵鏈巨大的拉動力往後一拽變卻帶著他整個人朝後竄去狠狠砸在了地方,待他爬起後絲毫不故還未減退的陣陣痛苦繼續著剛才的動作。沒人敢靠近他,生怕他突然掙脫開鐵鏈將自己撲倒在地。

“想要嗎?”柳玉輕聲問道。

“我要,我要,快給我……快給我……”

“聽話嗎”

“聽話……我聽話……給我……快給我……”

“啪啪!”兩聲清脆的拍掌聲,一個女人牽著一個赤裸爬行的男人從外進來,男人進門立刻跪在了腳邊。

“狗東西,想要嗎?”

“汪!汪!”

“想要?好好表現就有!”郭承燕一個顏色,女人上前翻起裙邊退去內褲蹲在在了男人面前,半分鐘後,一條粗大了大便慢慢鑽出了女人的肛門,大便越拉越長,掉在女人屁股間搖搖晃晃了幾下便中間一斷落在了地上。“汪!汪!”男人朝女人狠狠磕頭後,抬頭一把埋在女人屁股間,傳來了“刺啦!刺啦!”的舔舐聲,緊接著便是猶如享受天底下及至美味般大口吞食了地上的大便,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地上已被舔地不留半點痕跡。

“夠東西,真乖,躺好了,賞你的!”

“汪!汪!”男人平躺在地上,女人從鞋裡脫出了右腳一把踩在了男人的下體,腳底在粗大堅硬的雞巴上下磨蹭,帶著包皮在龜頭上來回的閉合、翻起,發出了“梭梭”聲。很快,女人腳下動作變得急促、用力,激發了男人越發劇烈的興奮感與滿足感,整個人如抽搐般在地上隨著女人腳下動作陣陣抖動。

終於,隨著男人一聲長長的呻吟,一大股濃白液體自肉棒內噴射而出,打在女人腳上,晶瑩的精液撲滿了她的腳面在微弱的燈光下

閃閃發光。

“真乖!”女人把腳王上挪了挪,男人立刻爬起身來將頭埋在了她的腳上,一點一點將來自自己下體的液體舔回了自己體內。

這一幕被夏永哲看在眼裡,慾火焚身的他早已按捺不住強使全身力氣往前掙脫。柳玉挪腳將旁邊的狗食盆再次往夏永哲身邊勾了過去,正好在他身體可活動的範圍內。

“知道怎麼做了?”

“啊……”夏永哲一聲吼叫,一把跪在了地上把頭埋進了狗食盆……

辦公室裡,柳玉和郭承燕久久沉浸於剛才的勝利中,夏永哲花了不短的時間吃下了那坨臭氣熏天的大便,雖說中途吐了還幾次可還是堅持著將它吃完,之後柳玉讓人用手和腳幫他射了三次這才將他平息了下來。

“玉姐,還是你有辦法。”

“男人都這樣,沒人能過得了色這一關。”

“呵呵,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好好學習。”

“恩,只要他吃下這一次就算徹底擊潰他的最後一道防線,今後的事情就容易了,但這只是開始,想要徹底改造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是!”

“這個給你。”柳玉從包裡取出一包東西。“每天給他吃一粒。記住,不能多吃,會死人的。”

“這難道是……”

“恩!”柳玉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郭承燕示意下剛才在B105給那男人拉屎腳交的女人推門進來。

“他怎麼樣了?”郭承燕問。

“剛才一直在吐,現在已經停下來了。”

“先給他弄點吃的,別餓死他。”柳玉說道,“以後他所有的食物裡都要摻上大小便。”

“是,夫人。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他到現在嘴裡一直在罵罵咧咧,我們都拿布給他堵上了,可還是……”

“罵什麼?”

“罵您……罵您是……婊子……”

“哈哈……”柳玉放聲大笑,“婊子!婊子好啊,把布拿掉讓他罵個夠,那麼喜歡婊子,我就讓他婊子個夠,就讓他一輩子都伺候婊子……”

“玉姐!別生氣,犯不著跟那麼個東西計較!”招呼女人出去,郭承燕忙安慰柳玉。

“沒生氣,我只是給他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好去處?”

“到時你就知道了,先幫我搞定他在說。”

“好的玉姐。對了,您這麼辛苦,我們最近剛訓練了一批童奴,都是十二、三歲的處男,您看,要不要給您挑幾個長得可愛的……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也好,去吧!”

第28章

夏永哲的事暫時放下,柳玉立刻動身南下去了廣西。

廣西西北茫茫崇山中,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車行駛在群山之間的道路上,沿著盤山路向山裡開去。此處地處廣西、雲南、貴州三省交界,其山脈綿延數百里,海拔三千多米,為雲貴高原邊緣地區,地勢複雜,海拔落差大,兼具丘陵與高原多種氣候條件,故而崇山峻嶺挺拔壯麗,茂林松竹秀美多姿,更有遍佈極廣的原始叢林,這種不經人工修飾的原始自然之美是在其他地方所無法感受得到的。

車上,一名年輕的導遊正向面前這個漂亮的女遊客滔滔不絕地介紹當地的自然風光及風土人情:“過了前面那座山便是鬼嶺山脈,據說此地一到晚上便四處可聽到“嗚嗚咽咽”的聲音,好像孤魂野鬼乘夜出動鳴叫一般,因此當地人便給這起了“鬼嶺”這麼個名字。其實我們現在都知道這是因為

當地的地形條件和晝夜溫差而引起氣流變化而造成的,根本就沒什麼鬼,不過這裡綿延百里,有數千種珍奇野獸和奇花異草,很多動植物都號稱是活化石。再往深處走便進了苗人生活地區,之前因為生活習慣和經濟差異,苗人與漢人多有爭執,所以我們漢人也很少到這裡來,前幾年國家在這建了原始森林自然保護區和國家級森林公園,旅遊的人多了,跟苗人接觸頻繁起來,對當地經濟起到了較大的推動作用,所以苗人與漢人的關係也越發融洽……”

柳玉沒有理會導遊的長篇大論,閉目想著自己的事情。早在多年前,柳玉在西南一帶旅遊時便已來過此地。當年跟著旅行團進山沒做好充分準備,因此地地氣卑溼,霧多風少,且以冬時常暖,氣流不暢,故進山不久便受山中瘴氣影響而突感寒症,一時間發熱頭疼、腹脹嘔吐,進而進入深度昏迷。但因當時已深入密林,山高路險交通不便,若要運回山外縣城醫院治療需要大半天時間,出山之時恐怕早已延誤治療時機而又生命危險。眾人焦急之時正好遇到在此處採藥的苗民,待了解情況後幾人便立刻將柳玉抬到了附近一處名為鬼嶺寨的苗家山村。

幾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鬼嶺寨。

村子口,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見車子到達立刻迎了上去,男人皮膚黝黑,五十多歲的樣子,因長年勞作面貌顯得比他的年齡更為蒼老,多出頭髮也已斑白,但仍舊精力充沛,兩眼炯炯有神。

“宋村長。”柳玉下車看到男人便立刻迎了上去。

“謝小姐,好久不見啊!”男人上前與柳玉握了握手。

此人姓宋,是這苗村的村長。宋家世代便是這寨中土司,苗民傳統中巫醫不分,土司往往兼任醫生,因此他也是這寨中唯一的土醫,傳到宋村長這代已有十多代,故而積累下豐富的土家醫治之法,對苗醫也有一定的造詣。

苗家地出西南邊陲,長於崇山深林之間,自古與世隔絕,交流不便,故而苗醫博大精深,自成體系,精通奇經八脈,善用奇石秘藥,行刀用針之處極為獨特。苗民認為。人體患病與不良的自然環境、氣候有很密切的聯繫,至今仍流傳有“三十六經、七十二證”、或有“四十九證、四十九翻、十丹毒”,共一百零八病症以應先天一百零八數,依此而分為經、證、翻、龜、小兒胎病、新生兒抽病、丹毒、疔、癀、花、瘡等類。

苗醫認為,毒、虧、傷、積、菌、蟲師導致人體生病的六大因素,而此六種因素歸根結底均以毒害力的方式才能致病而產生不同的病症,正所謂“無毒不生病”之說。經過長期病理實踐發展出了以液補液、以形治形、以毒攻毒的治療方法,其療法中所保留的大量原始祝由遺風甚至發展出瞭如苗疆蠱術等苗疆巫術而聲名遠播,其治療方法雖匪夷所思卻往往具有奇效。

當年宋村長使用藥酒及熱灸不到兩天便使柳玉得以痊癒。為感謝他們的救治之恩以及盛情款待,柳玉掏錢翻修了村裡唯一的小學校舍——一棟破舊的磚瓦房,村裡人因此對柳玉頗為感激。此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柳玉便一直住在宋村長家,與他們一同上山、一起下地,與山裡人過起了最貼近自然的農家生活,也與山裡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也正是

那時,柳玉對苗醫有了粗淺的瞭解。

想起往事,柳玉與村裡那些相識已久的淳樸的山裡人頓時有了說不完的話題。這幾年政府在這個地區建了自然保護區和森林公園,來著旅遊的人多了,山裡人的生活質量也改善了許多,只是這幾年孩子們長大後都到山外去唸大學,年輕人也陸續出山打工賺錢,因此現在的村裡多隻剩下一些孩子和老人。

當天晚上,柳玉向宋村長說明了夏含章的病情。

“恩!病由心生,因情傷神,神弱則體虛,體虛則百病入侵。若心結不除,此病難治。”宋村長聽完柳玉描述後沉默了半晌說道。

“您的意思是,除心結便可?”

“這是自然。天地萬物皆可成病,日、月、寒、暑、風、霜、雨、雪、霧、露都可釀製風毒、氣毒、水毒、火毒、寒毒等毒氣侵犯人體而致病。此外,飲食不調、意外傷害、勞累過度、房事不節、情志所傷、先天異稟等也可導致各種疾病發生。因此,找到病根,攻其病源自然是藥到病除。”

“照您的意思,但如果先絕其情感,蔽其心智,暫時除去心結,再用藥物醫治,雙管齊下,可否?”

“理論上此法可行。但世上萬般病症,唯心病最難醫治,若用常理恐難以醫治。”

“可有辦法呢?”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不錯……中原醫術善推陰陽五行,十二正經,多用金石草藥。而苗醫不同,至今仍保留上古奇經八脈診斷之法,世間萬物皆相生相剋,萬物皆可成藥,如若用法得當,毒物也可治病。例如世間各毒以五毒為首,然則五毒之間卻可相生相剋,蠍毒克蛇毒,蛇毒克壁虎,壁虎克蜈蚣,蜈蚣克蟾蜍,蟾蜍克蠍子。皆是相生相剋,無所謂強弱。夏老爺之病出於情,七情出自六慾,若愈情傷恐唯有欲毒。”

“欲毒?其實這次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我還記得村長曾經說過一味藥,可治體虛,也可蔽心神……”

“謝小姐您的意思是……”宋村長帶著驚異之情看著柳玉。“芙蓉、天葵……謝小姐竟然還記得……”

“希望村長幫我。”

“這個……”宋醫生陷入沉思,“謝小姐,此事恐怕無能為力。此藥方乃我祖上傳下,至今已流傳數代卻無人嘗試。此藥雖有奇效但也毒性極強,如若用藥不純……恐會是毒氣反噬,輕微者對藥產生嚴重依賴,嚴重者則可能喪失心智,變成行屍走肉一般……”

“所以請宋村長幫我,老爺的生死與整個夏家的存亡都靠您了……”柳玉起身在村長面前跪下,言辭懇切,引得村長連忙俯身將其扶起,猶豫不決。

“如果此事辦好了,夏家將出資為村裡建一所希望小學。並且此後五年,凡是村裡出去念大學的孩子,我們將支付其全部學費。”

“這個……讓我考慮一下……”

“好吧!”思慮片刻,宋村長最終答應了下來,幾天後,柳玉自廣西回來。在宋村長的治療下,很快夏含章的病便有了較大的起色。

半年後,後花園原本屬於柳玉的那間花園小木屋被重新修葺,之後夏含章便住進了裡邊,只是偶爾露臉,過起了深居簡出的隱居生活。直到他再也沒有在公眾場合出現,所有大小事務均由柳玉代辦,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夏含章在那間小屋裡的任何消息,那已經是許多年後的事了。

這天玫

瑰休閒屋沒有正常開業。一大早店裡便來了幾個工匠,抬著一座巨大的鐵籠子一進門便直奔休閒屋那間閒置已久的地下室。一陣敲敲打打之後,地下室外被豎起了兩道鐵門。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這是夫人安排的。

當天深夜,一輛轎車停在了休閒屋門口。小姐們接到夫人的通知都已在店裡等候多時。夫人身後,兩個女人從車子後備箱裡抬出了一個沉重的麻袋直接搬往地下室。

“姑娘們,最近生意怎麼樣?”一樓客廳裡柳玉與小姐們坐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很好奇被搬到樓下的是什麼。

“都還不錯,姑娘們都很賣力。”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妓女答道。她說的是實話,自從買下了休閒屋,柳玉並沒有像之前的老闆那樣與這些妓女有太多的收入分成,小姐們賺來的錢大都歸自己所有,所以大家都對這個新老闆感恩戴德,工作起來也特別賣力。

“大家好好幹,好好幹才會賺大錢,你們要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一樣。”

“謝謝夫人的照顧。”

“平時做事都累嗎?”

“還是有點辛苦的,客人一多都得接,不管怎麼樣賺錢還是最重要的,呵呵!”

“那平時大家都怎麼休息?”

“經常都抽不出時間休息,不過我們隔三差五也都會出去唱唱歌什麼的放鬆一下。”

“放鬆一下還是好的,有精力才能好好幹活。”

“對了,你們都為什麼來做小姐?”

“家裡窮……”

“欠人錢,要還錢……”

“厄……被人騙來的……”

“打工太累,幹這個賺錢多……”

“……”每個人都說出了各自理由,或悲哀、或無奈,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經歷和生活境遇,但都有著一個共同點:命運的多舛和世道的黑暗將這些原本單純美麗的女子一步步逼到了這條路上。平時沒有機會談及這些往事,此時的觸景生情頓時給每個人心中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滄桑感。

“平時覺得你們那些客人怎麼樣?”

“還能怎樣?他們花錢找樂子,我們就只得好好伺候著著了,誰叫他們是大爺呢!”

“他們有欺負你們嗎?”

“有的還好,有些就會欺負我們……”一提到這個,有兩個小姐眼角泛光,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

“你們覺得,他們賤嗎?”

“賤!”大家異口同聲,接著相互看了幾眼都笑了起來。

一個小姐趕忙接著說道,“夫人您是不知道,那些個人,進門的時候一個個人模狗樣,脫了衣服上了床比誰都賤,怎麼下流怎麼來,有好些還喜歡幹噁心變態的事情……”小姐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就是就是……”大家紛紛把平時經歷的事情向柳玉一一闡述,休閒屋難得有這樣熱鬧祥和的景象。

“你們對男人是什麼看法?”

“這個……”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如果給你們一個男人當你們的畜生,任由你們欺負,你們打算怎麼做?”

“啊……”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不明白柳玉的意思。

“夫人……”沉默片刻,一個年輕妓女小聲說道,“向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會遇到這事呢?”

“如果真有這種人,你們會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

“呵!跟我來吧!”柳玉看了下時間,起身領著小姐們進了裡屋,往剛剛清理出來的地下室走去。當所有小姐被

帶到地下室集中的時候,那座上午剛剛被安置在那裡的大鐵籠子裡此刻正關著一個男人。男人身體消瘦、神情恍惚,嘴角垂著口水,渾身散發著惡臭,趴在籠子裡看著面前的一群人只知“呵呵”傻笑,看不到半點正常人的樣子。

“這誰啊……”

“這人是傻子吧……”

“誰啊這是……”

“難不成這人以後就在這……”

“哎呀好惡心啊……”

看到男人地下室頓時像是炸開了鍋,小姐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不知夫人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她們也都知道夫人神通廣大,但還是沒想到夫人竟弄來這麼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

“夫人,他是……”一個小姐終於抵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壯著膽子上前問道。

柳玉沒有回答,看著籠子裡如行屍走肉般的夏永哲她感到很滿意。郭承燕她們做得很好,才短短半年夏含章便已經便徹底改造成了這個樣子。當然,這也與那些毒品的藥力作用是分不開的。

從現在起,這個下賤的東西就要開始在這裡過一種全新的生活。

“姑娘們!”柳玉開口平息了現場小姐們的熙攘之聲,“我知道你們平時工作很辛苦,我也知道你心裡厭煩那些臭男人可每天還得對他們低三下四笑臉相迎。你們討厭男人,厭惡男人,科室因為生活所迫卻又必須要那麼做。想到什麼卻不能做什麼這樣會讓人很痛苦,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所以今天我送你們一件禮物,就是籠子裡的這個東西。”

“從今天起,它就完完全全只屬於你們。你們可以當它是任何東西,當作豬、當作狗,當什麼都行,唯獨不要把它當做是人,它就住在這裡,任由你們處置。不過,這個東西有一個特殊的愛好……”

“特殊的愛好?”妓女們不解的問。

“是的,它喜歡吃屎,喜歡吃女人的屎,所以你們可以把它當做是你們的廁所,大家有大小便儘可以好好滿足它。”

“夫人……這……太噁心了……”

“噁心嗎?全世界還有什麼比男人更噁心的。你想想,他們天生就應該這樣,跪在我們腳下給我們當牛做馬。現在我把這個機會送給你們,你們應該好好珍惜,好好享受。不要害怕,我想,很快你們都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聽到柳玉這番描述,妓女們相互看了幾眼又都紛紛把目光注視在眼前的的這個男人身上,這對她們來說太不可思議,長期以來她們的的生活內容就是想盡辦法用自己的肉體讓男人開心以換來鈔票。雖然多少次她們也曾幻想著男人們想自己平時那樣討好自己、伺候自己,但那都只是一種隱藏在內心的渴望。她們都是受過傷的女人,命運的不公和生活的境遇迫使她們對現實低下了頭,為了生存放棄了自尊。但此時,眼前的這一切給了她們深深的震撼,沒有人無法不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極大的興趣,但卻都不約而同將這種感覺埋藏在心裡,都選擇了緘口不語。

“呵呵!”柳玉笑了一聲,她很明白姑娘們在想什麼,她知道這需要時間,眼前的這幾個姑娘在不久的將來都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干將,玫瑰休閒屋是她生命中的一塊寶地。

“我唯獨的要求是,不要弄死它。每隔幾天我都會派人過來給它做檢查。此外,這是我們送給你們的禮物,不要向外透露關於它的任何消息。如

果任何人透露出去半點消息……記住,我有能力把它變成這樣,自然也有能你把你們變成這樣……”此話一出,柳玉的眼神讓大家不寒而慄。

“好了,禮物我已經送給你們,大家好好享受,祝姑娘們玩得開心、玩得愉快!”夜深人靜之時,躺在床上的夏含章閉著雙眼,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

“最近感覺怎麼樣?”夏含章沒有理會,依舊只是靜靜地躺著,柳玉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這是剛弄好的藥,趁熱喝了吧!”柳玉在床邊桌子上放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湯藥成黑濁色,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尿騷味。問到這股味道夏含章開始有了反應,睜開凹陷的雙眼,伸出了顫巍巍的手捧起瓷碗連忙送到了嘴邊,一仰頭如飢似渴般一飲而盡,最終連碗底留下的一層細微藥渣也舔得乾乾淨淨。

“這是公司送來的文件,你看下,若沒問題就簽了吧。”柳玉遞去一份文件,夏含章接過看也沒看,提筆在紙上顫悠悠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遞迴給了柳玉。

“這個是在車禍現場找到的,據說是能找到的永哲留下的唯一遺物了。”柳玉輕輕在夏含章枕邊放了一樣東西,“之前你身體不好,我想現在是該拿給你了……”

“……永哲……”夏含章伸出顫悠悠的手取過了那樣東西,那是一個由小袋子裝著的幾顆被大火烤焦的念珠。手心緊緊捏著念珠夏含章頓時悲起心頭,壓抑許久的情緒猛然失控,一時間老淚縱橫放聲大哭。

“人死不能復生,不管怎樣身體要緊,好好養病,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小嫣和小明還需要你!”

“小嫣……小明……”聽到這兩個名字夏含章總算稍緩情緒,微微側過頭來用悲傷的眼神盯著柳玉——他們是夏含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安慰,“很久沒看見他們了……”

“他們很好,不用擔心,等你病好了自然就會看到。聽說你讓人送小明去幼兒園?”夏含章沒有說話。

“不要再去了,小明還小,沒有父母照顧我怕別人會欺負他,就留在家裡好了!”柳玉冷冷地看著夏含章,說完端起瓷碗轉身便要離開。

“我……求求你……”開門跨出房門之際,身後的夏含章突然說道。

“求我什麼?”

“照顧好兩個孩子,不要讓他們走我的老路……”夏含章看著柳玉背影的眼神中帶著悲憫、帶著乞求,更帶著無奈“讓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大,以後……我的財產會有你的一份……”

“我會的……”柳玉沒有回頭,輕輕關上了房門。

她沒有注意到,夏含章佈滿皺紋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淚珠。

第29章

3月初的日本,冬天的氣息依舊沒有退去,寒意在空氣中散發。此時的北海道,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無論何處都透著晶瑩。走在茫茫雪原的邊際,遠遠望去,碧海映著藍天,天邊的雲柱從海的盡頭奔湧而出翻卷著衝向天空,似乎像一個雲的波浪,向陸地打來似的,天、地、山、雪,全白茫茫地連成一片,人彷彿被裹在一團混沌的雲霧之間,艱難地行走著。

柳玉不喜歡冬天,這容易讓她回想起小時候流浪荒野風餐露宿時忍受寒風侵襲的過去。但此時的北海道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種感覺,就像在飛機穿雲破霧之時,你破窗而出,跟著一起騰雲駕霧一般。萬籟俱寂,心神也靜到極

點,彷彿重回嬰兒狀態,單純得無知無覺、無慾無求……這裡沒有七情六慾、沒有喜怒哀樂,在此時此刻全都淡到沒有了,全都只剩下一個“無”字。就好似川端康成在《雪國》的開頭描寫一般:“穿過縣境上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大地一片瑩白,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下來。”幾近吝嗇的簡潔文字,卻完美詮釋了雪應該帶給人的簡單而靜謐的感受,透著純淨……透著靈氣……

踏雪而行,每走過一步,身後便留下深深腳印。很快,一條由足跡所組成的細細曲線完整記錄下了她行進的痕跡,就好似電影膠片,把每一步的影像都忠實記錄在了茫茫雪地之上。

“柳玉小姐,再過不久這裡的雪就會消融,只有到來年才能再次看到這樣美麗的雪景了。不過,富士山下的櫻花馬上就要盛開了,這將是另一種絕麗的景色。”陪同人員嘴裡呵著白氣對柳玉講解道。

“是啊,雪景……櫻花……要是每天都能看到這些美麗景色就好了……”柳玉喃喃自語。

“您說什麼?”

“哦,沒事……”柳玉轉頭莞爾一笑。

這是柳玉第一次到日本,雖然之前對日本的SM產業早有耳聞,柳玉也曾多次把自己的手下女王送到日本接受女王訓練,但是當她以最近的距離融入這個以色情和變態暴力聞名於世的奇妙國度的時候,所見所聞所感的一切還是給她這個有著豐富生活歷練的女王以深深震撼。日本的女王與男奴素質之高,SM產業發展之完備,整個SM圈子之井然有序是她沒有想到的。縱然是在國內被眾人所詬病的收費女王現象,在日本也是以一種非常規範化、市場化方式健康運行著。在這個國家,每個男奴都可以找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王,女王為了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奴隸甚至可以花錢養著它,S與M始終是處在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而這種產業化理念和現狀的先進性沒有幾十年的發展和積累是無法實現的。

但是,對於柳玉來說此行最大的收穫——她見到了一名在全世界SM愛好者心目中有著極其崇高地位的偉大女王——淺野直美。作為一名傳奇人物,她從一名普通女王一步步建立了屬於她自己的女王帝國。當年,伴隨著日本女王電影業的興起,淺野直美以當時日本一部著名SM小說《家畜人鴉俘》為名一手創辦了yapoo公司,開始自己製作女王電影。由於她的內容鎖定在一些比較極端的題材上,有著大量糞便直食的鏡頭,影片風格直接而講究真格,絕不做戲,女王對奴隸手下毫不留情,鞭打時用盡全力。這對當時還處於發展初期的日本SM產業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視覺衝擊及心理震撼。當初認為只有少量極端愛好者才會購買,所以並沒有公開銷售。可不成想,這批“地下”電影在同好中不脛而走,而且口碑極好並迅速流往國外,於是她們才開始通過網絡銷售,淺野直美這個名字也逐漸被全世界SM愛好者所認知。正是在她的這種魄力與遠見的領導下,yapoo從當年作坊式的小公司發展成為當今全球頂尖的女王俱樂部,在全世界SM愛好者心目中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

如今淺野已經年過不惑,不再直接參與影片的拍攝,但她仍是這個公司的靈魂人物,即擔任製片,又擔任攝影,即負

責培養新女王,又負責調教新奴隸,每年都會有無數慕名而來的奴隸從世界各地來到日本希望能夠參拜這位在它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女神。

在東京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內,柳玉見到這位傳奇女王。淺野並沒有出眾的樣貌和絕妙的身材,但是,舉手投足間所散發的一種天生具備的王者氣質時刻彰示著這個貌似平凡的女人身上所隱藏著的不平凡的一面。走在yapoo,公司內其他女王對淺野由衷的尊敬和奴隸們對淺野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崇拜,如今仍有許多奴隸是因為懷著對淺野的崇拜而自願加入yapoo,雖然它們或許已經沒有機會再能親自得到淺野的調教。

柳玉不禁又想起了大姐。

在東京逗留了一個多月,柳玉深入瞭解了yapoo內部方方面面,還參與了影片拍攝,這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隨後她先後又走訪了其他幾家女王組織,把這次日本之行最終目的定在了yapoo——經過詳細磋商,柳玉與淺野達成了最終意向:第一、五年內完成十億日元的現金投資,成為yapoo最大的海外股東;第二、成立女王學校,將自己手下的姑娘們送到yapoo接受訓練,藉助yapoo強大的技術實力和先進的訓奴理念幫助自己培養合格女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針對日本大大小小數目眾多的女王組織、女王俱樂部以及日本貴婦對奴隸的巨大需求,藉助夏氏企業在全球物流、航運方面擁有的一定基礎以及yapoo這個國際化平臺,將國內訓練出的奴隸及童奴銷往日本和世界各地,積極拓展國際化市場。

Yapoo之行收穫頗豐,隨後在公司工作人員陪同下,柳玉相繼參觀了京都、大阪、北海道等旅遊勝地,自進入夏家以來她已經很少有這種旅行的機會。

在北海道雪地靜靜漫步,柳玉突然感到內心裡產生些許失落,突然又想到了以前讀過的那首詩:平坦的雪面下常有崎嶇,潔白的雪面下可藏齷齪,瓊花包裹的裡面也有枯枝,祥和的景色中偶有寒風瑟瑟。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縱然掌控大局、擁有世界,可最終還是像這些落雪一般消融於大地,什麼也沒留下;放下執念,懷著虛靜恬淡的心情去駐足遠望,卻可以如眼前這美麗雪景一般享受到人生種種轉瞬即逝的美景與快樂。平靜和焦慮,恬淡與憂愁,內心的矛盾與掙扎在這茫茫虛空面前被釋放了出來,但很快卻又在純淨的空氣中消逝於無形。

突然,包內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喂?是,什麼事?”

“玉管家……”電話那邊是她的一個親信,“家裡出事了……”一陣寒意襲來,夏明剛從昏迷中醒來便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披上一床破毯子。依舊還是那個寒冷的地窖,一座燃著炭火的鐵爐在不遠處的角落散發著微不足道的熱量,但這已足以驅動著她掙扎著挪動身子往火爐邊靠去以爭取一些熱量。

“你醒啦!”旁邊傳來玉姐的聲音——自己身上鐵鏈的聲音驚擾到了她。

“去!”玉姐掃了一眼,跪在牆角邊的一個全身拴著鐵鏈的中年赤裸男奴立刻往鐵爐方向爬了過去,隨之將鐵爐往夏明身邊挪過了幾寸,一股暖意瞬間使他清醒了幾分。

玉姐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椅

子上,翹著腳正仔細看著什麼。藉助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才發現她手中捧著的正是姐姐藏在B105牆壁裡的那半本日記。

“哎……”讀完日記玉姐一聲長嘆。

“哼哼!”玉姐苦笑了兩聲,“我還是真有點小看你,居然讓你找到這個東西。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太大意了。關於這個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夏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

“不想說也罷,該說的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說的。至於夏嫣,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居然被她發現了很多,隔了這麼多年還是成功的將這日記送到了你手上。我果然沒看錯她,我謝柳玉這輩子很少佩服過什麼人,你姐姐算是其中一個了。她很聰明,在我面前一直都很老實,言聽計從,有一度我也真的以為她是真心對我,想對她委以重任。但是她忽略了一點,夏家內外以及你們夏氏企業現在所有的全都是我的人,她去過哪、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很難逃過我的眼睛,但縱然如此卻還是偷偷讓她查到了這麼多。我一直在給她機會,希望她能真心歸順我,當我的左膀右臂,我需要她的頭腦的能力來幫我成大事,可惜她沒能珍惜這個機會,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都是她自找的。”

“這兩天我在想,當初如果我也放她出國,讓你們姐弟倆在國外好好過完這一輩子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但如果又有什麼用,或許就算我放你們走,總有一天你們還是會跑回來,自己跪在我的腳下,就像當初我只是你們夏家腳底下一隻可憐的小狗,而如今卻能一腳將你們整個家族牢牢才在地下,這就是命吧!”

“十幾年了,當年離開家去美國的時候你只有七歲,一個七歲的孩子孤身一人在外該怎麼生活?這確實難為了你的爺爺,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這我倒是我不怪他。你有想過一點嗎?”夏明不明白玉姐這話的意思,只能疑惑地望著她。

“這麼多年你在美國吃得好、住得好、沒人欺負你、可以上名校,仍然可以像個大少爺一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

“你一定認為你是爺爺吧?哼哼!你也不想想,他只是一隻廢在床上只剩半條命的老狗,有能力把你送出國其他的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你……你胡說……”剛一張口,冷空氣便往咽腔內直灌,嗆得他連連咳嗽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想承認這一點我也不怪你,當年要不是我派人出國跟著你,照顧你,每年給你寄出去大筆的生活費你早就餓死在美國了。你以為你在美國過得怎麼樣、做了什麼事我會不知道嗎?定期都會有人給我報告,你的行蹤我瞭如指掌。”夏明恍然大悟,抑制不住的憤怒迫使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仍頂不住體能的虛弱再次癱倒在地上,只能發出一陣陣悲愴的唔鳴聲。

“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自己去拿。”玉姐將日記本合起隨手一丟,日記本準確無誤地被丟進了那個鐵爐,隨著房間內一股紙張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那半本在牆內藏了多年而剛剛重見天日的日記本瞬間被毀於無形。

夜色濛濛,已近凌晨一點,寶藍色沃爾沃轎車鳴著刺耳的喇叭急匆匆駛進了孤兒院大門。院長郭承燕帶著幾個人滿

臉睡意衣裳不整地從孤兒院內跑了出來以迎接柳玉的突然到訪。

第39章

“她實在太強大了!現在的家裡、公司裡全部都是她的人,曾經熟悉的那些面孔如今都已不復存在。王嬸、劉姨、王叔,那些曾經的親人,我從他們的眼神裡只看到了恐懼,我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爺爺,已經整整五年消失於我們的視野,他還活在那個小木屋,那個我根本無法靠近的地方。弟弟,你又在哪呢?在這個家裡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我能夠做的只有忍辱負重,我要讓那個人看到我對她的忠誠、看到我對她的信任,讓她對我放鬆警惕,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我就像那個帶著蠟燭翅膀飛向太陽的人,飛得越近也墜得越重。我渴望真相,卻又害怕真相……我要走了,我已經完全失敗了。一切都已經掌控在她的手裡,包括他。我受到了她的通緝。我是她掌握這一切的最後一塊絆腳石。我只能選擇離開,否則我的命運就會像那些殘酷的事實般永遠不見光明。請恕我無能為力……”

“親愛的弟弟,如果有一天看到這些文字,立刻逃,永遠不要回來,更不要試圖尋找我們,珍惜你的生命……切記……”

門外早已翻天覆地、喧囂一片,柳玉發動了所有人開展了對她的搜尋行動,剛才已經有家丁到房間進行了搜查,靠著躲在衣櫃裡總算逃過一劫。暫時無法逃離夏宅,夏嫣只得雙手合十,輕聲祈禱,藉著窗外投射而進的微弱月光寫下了這最後一段文字。這幾年來她一直忍辱負重,對柳玉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為的就是要取得柳玉的信任。經過多年的暗中調查,她手中已逐漸掌握了柳玉在孤兒院販賣兒童的一些證據,憑著她的聰明才智甚至發現了隱藏在玫瑰休閒屋內的秘密。當她決定放手一搏將這些交給警察的時候可得到的卻只是最後的失敗。

“好好找,仔細點找!他*的,明明之前還看見她的……”

門外傳來一個惡狠狠的女人聲音,夏嫣聽得出來那是家裡的一個女管傭,手下管著十幾個男傭,這個人平時看見她倒也畢恭畢敬,此時聽她的聲音兇狠地好似要將她找出生吞了一般。如果真的落入柳玉手中下場到底會如何?夏嫣不敢再往下想,於是連忙收起了筆記本再次躲進了衣櫃好一會兒連大氣也不敢喘。

過了十來分鐘外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夏嫣這才悄聲從衣櫃裡爬了出來。貼著房門聽了好一會兒,外面的聲音已經平息了下去,沒有了剛才了人聲鼎沸,想來她們應該因為在這片區域找不到自己而轉去其他地方繼續尋找。夏嫣冷靜了一會兒,試著將門偷偷打開了一道縫,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門外走廊燈火通明卻不見一個人影,樓下也沒有了人聲,這大致應證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到天涯海角,讓她們永遠找不到自己。想到這些夏嫣再也顧不上拿什麼東西,輕聲打開門閃了出去,貓腰躡足順著走廊跑到旋梯前。因為二樓是環形走廊,站在任何一個位置就可以看到整個二樓走廊並俯瞰一樓大廳,夏嫣警覺的四周觀察確信確實無人這才下了樓梯到了一樓大廳。

來到一樓,穿過十幾米的大廳就可以到達主宅的大門,大門外是一片順勢而

下的巨大草坪,穿過草坪就可以到達大門口。從夏嫣所在位置往外看去門外草坪燈火通明,似遠似近傳來隱隱人聲,想來外面勢必有人巡邏,而大門外也應有人把守,從大門逃離出去已不大可能只能另尋他路。考慮到這些夏嫣突然想起,從主宅後門可進入後花園,花園中間兩條走廊連著幾棟小樓,主要作為倉庫、其他功能用房和傭人住房。穿過小樓就可以到達後院。夏嫣記得後院一座貼著圍牆而建的小儲物間的櫃子下有一個不到半米高的小洞,穿過小洞就可以到達圍牆外,因為外牆外貼牆種著長長一圈半人高的花圃樹木所以從外面看不到小洞的存在。

小時候夏嫣為了躲避父母經常從那小洞跑到外面去玩。這麼多年那個那個儲物間一直處於荒廢狀態,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那個小洞。從那小洞出去路程雖比大門遠了許多,但從當前情況來看卻是最為妥善保險的。

情況緊急不容有太多遲疑,夏嫣立刻轉身從後門離開了主宅。果然如她所料,後院的守衛鬆懈了許多。穿過後院走廊和小樓過程中雖遇見兩次巡邏家丁但好在夏嫣機敏靈活迅速躲到了花圃中沒被發現,一路躲躲閃閃花了十來分鐘這才到達了那棟荒廢小屋。

推開這道門,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自己就將永遠離開這個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家。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眼睜睜看著眼前熟悉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步步淪陷,那股可怕而邪惡的力量掌控著這裡的一切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去改變著什麼,就像身處一座沒有圍牆的監牢,眼前就是光明和出路卻始終無法跨出那一步,這種由希望所帶來的絕望才是自己內心恐怖的根源。晶瑩的淚水開始落下,夏嫣美麗的雙眸開始變得模糊,只剩一步就可以離開這裡,但是心中總有一個牽絆迫使夏嫣始終不忍伸手推開近在咫尺的那扇木門。

爺爺,他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夏嫣知道他就在離自己不遠的那個被圍牆圍起來的小木屋內,他到底怎麼了?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到底知道嗎?今晚的事情他看得見嗎?就在前幾天柳玉的生日宴席上夏嫣見到了他最後一面,但就是那匆匆一瞥爺爺就被人迅速帶離,夏嫣甚至來不及上前與他說話,不過這至少消除了夏嫣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那就是爺爺還活著。

這樣的離開就是永別,年紀輕輕就已面臨家人離散、生離死別,長期隱藏在內心的痛苦給了夏嫣足夠的勇氣去承受這一切。如果能見到他,讓爺爺出面,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夏嫣一咬牙轉身向著爺爺所住的那個小木屋跑去,她要見爺爺最後一面。

夏嫣知道,那圍牆外除了有兩個人看守,柳玉派了兩個固定看護爺爺的女傭以外是禁止任何人進入裡邊的。今晚那兩個女傭也在尋找夏嫣的行列之內,所以只要不被兩個看門人發現,這個時候在裡邊還是安全的。好在圍牆並不高,下面還種著矮樹,夏嫣繞過兩個看門人的視線在圍牆右側角落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沒問題便準備往圍牆上爬。

夏嫣從小獨立,對翻牆爬樹並不陌生,長大後每天也堅持鍛鍊,所以很快便藉助矮樹雙手順利攀住了圍牆頂端。只見她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彎,雙腳一

頂,全身便藉著手臂力量攀到了圍牆之上,靠著手臂懸空撐著,然後身子一側,右腳抬起勾住牆頂,身體重心一傾整個人便順利爬到了圍牆之上。

果然,圍牆之內空無一人,一片蕭條破敗景象之中一棟破舊的小木屋孤零零地樹立著。“爺爺,我來了!”

夏嫣藏在心裡默默唸道,身子前傾準備往下爬。

此時,突然只聽得“啪鐺”一聲,她身後牆下傳來一陣硬物掉落的響聲。聲音不大,但在這幽冥靜寂的夜裡卻顯得比凌空霹靂還要震耳。原來是牆頂一塊鬆動的磚塊在夏嫣爬動的過程中被她的一隻腳踏了下去撞到了下面花圃的鐵欄杆。

“什麼聲音?過去看看……”

牆下拐角那邊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圍牆並不長,還沒等夏嫣反應過來,兩條手電筒射出的幽白光柱已經沿著圍牆向她所在的位置移動過來。僅僅幾秒之後,光柱在她身上交集,她暴露了!

最後的希望就此破滅,夏嫣懊悔難當。“沒辦法只能逃了”夏嫣顧不上想太多一個翻身從牆上翻了下來,因為平時經常進行攀巖等運動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轉眼就已跳到牆角。等她邁步想要往前跑的時候卻發覺身後被猛地一扯,好像有人拉住了她。夏嫣連忙轉頭看看身後發覺下來的時候衣服勾住了鐵欄杆扯住了自己。

“是她!是她!她在這……”

手電的光柱已經射向了夏嫣的臉部,強烈的光照刺激著她的雙眼,是她突然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感覺那兩人叫喊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瞬間就要到達眼前。

“她在這,抓住她,抓住她……”

兩人叫喊著就向夏嫣奔去。沒辦法,夏嫣只能狠拽被勾在欄杆上的衣服。幾下拉拽之後只聽得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頓時感到身子一鬆,瞬間失去了束縛的力量使她猛地向前一傾,差點失去了重心。不過好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夏嫣本能地立刻拔腿朝前跑去。

夏嫣跑得很快,立刻就與身後兩人甩開了距離。身後傳來一陣哨聲,卻是兩人在發信號。拐過一個彎眼看著就要到達那個小破屋,突然前面跑來一小撮人擋住了她前進的去路,沒辦法只得向左拐從原路往主宅大廳的方向跑回去。她只顧一路狂奔身後只聽見許多人扯著嗓子怪叫卻又聽不清她們在叫什麼,也不知身後已經聚集了多少人。

眼看著穿過後面回到了大廳,突然前方傳來劇烈叫喊聲:“她在那……抓住她……抓住她……”

從大門外湧進了一堆人,足有十來人,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前有堵截後又追兵,逃離已是不可能,只得沿著樓梯跑回了二樓。窄窄的樓梯很快便已被那些人擠滿,因為人多反倒影響了她們前進的速度。短短几秒夏嫣便已跑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猛地一傾整個身子撞門進了房間立刻轉身關上房門將鎖反鎖。

回到熟悉的房間,夏嫣兩腿一軟,全身像瞬間被抽去了全部力量,整個人癱倒在地,黑暗中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腦子一片空白。

“大小姐,別害怕,出來吧!”

門外開始喊話,“我們不會傷害你的……玉管家說了,她只想找你談談,很快就沒事的……你出來吧!大小姐……”

夏嫣沒有回答,坐在黑暗中發出陣陣冷笑,這笑聲飽含著痛苦、悲愴、自責以及懊

悔,但卻又隱含絲絲的無奈與看透人世萬物的滄桑與解脫。以前總想著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但願望與現實的落差一次次帶給她痛苦和折磨。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未來會是什麼下場夏嫣依稀能夠感到,但這種無能為力反而給她帶來了瞬間的平靜和解脫。此刻她能夠做的只有盡情享受這最後片刻只屬於她的自由。

“怎麼辦?她不出來……”

“只能等玉管家過來了。”

“等玉管家來?你傻啊,抓住她可是大功一件,弄不好還可以把咱調回孤兒院去,要是等玉管家來什麼都沒了。萬一……她要是在裡邊尋了短見……咱們就等著死吧……”

“沒錯沒錯,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撞門啊!”

很快,房門開始震動,發出了“哐當!”

的劇烈撞擊聲,外面已經開始撞門。這薄薄的木門根本堅持不了這強烈的撞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撞開。此時再不做點什麼就再也來不及了。夏嫣想到了跳樓,但這裡只是矮矮的二樓,更何況樓下已經堵滿了人;她想到了割脈,諷刺的是在這危急時刻,連死亡都是需要時間……她想了很多卻都顯得不現實。但是,最後一個瞬間的念頭讓她打消了之前的那些想法。“弟弟!還有弟弟!不管他在哪裡,如果自己死了他們一定會對弟弟下手,他也將將難逃厄運。如果能讓弟弟發現什麼,找到自己……希望,還有希望!”

想到這些夏嫣內心開始沸騰,縱然這點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但畢竟上天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沒有放棄夏家。“老天,求您一定要保佑弟弟……”

夏嫣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個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底該怎麼辦?她們會帶自己去哪?”

夏嫣腦子一片混亂,外面撞門的頻率已變得急促了起來,房門再也堅持不了多久。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左手撐著書桌倚靠牆壁站著,一臉的茫然無措,只得用拳頭狠狠砸向書桌發洩內心的焦慮。

“啪!”

一聲細響,受到書桌震動,桌面上放置的一個小書櫃上掉下了一個什麼東西,夏嫣伸手將它拾起,藉著月光看清,那是一個精緻的木製風車八音盒。夏嫣想起這是弟弟小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後面有三個按鈕,根據按鈕的不同按鈕選擇再扭動下面的發條便可以隨著小風車的轉動演奏出三首不同的樂曲。夏嫣扭動了一下發條卻發現裡邊的發條栓已經堵住無法轉動,可能是剛才從書櫃上掉下摔壞了。就在這時,這個小風車給了原本煩亂不堪的夏嫣內心剎那間的平靜,這絲平靜就像是烏雲中射下的一絲光明,就像是解開一團亂麻的一根小線頭,剎那間夏嫣突然抓住了它,一切變得豁然開朗。

“沒錯,那裡,一定是那裡!那裡是罪惡的源頭,她們一定會送我去那裡……弟弟,如果你看到這個,我在那裡等你……”

想到這些夏嫣同時按住風車後邊的三個按鈕,風車底部基座上一個小抽屜鬆動彈出,露出裡邊小小的空間。她連忙撕下一小張紙,抽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文字:“危險,逃,遠離玉,B105”門已經幾乎要被撞開,門鎖相連的地方已被撞出一條長長的裂痕,幾乎已經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擁擠的人群,形勢的緊迫已不容許她寫下太多文字,只得用最快的速度摺好紙

條塞進風車,將它放回了原處。

就在夏嫣將風車擺回原處的那一剎那,“轟然!”

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四周陰氣逼人,沒有半絲光線的環境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僅憑著感覺夏嫣已經猜到自己身處哪裡。看來之前的猜測並有沒錯,這裡確是“仁愛孤兒院”地下室B105室,這個地室她已經偷偷來過多次,就是從這裡開始了她追逐真相的漫漫旅程,沒想到回到這裡的時候竟是現在這樣一種下場。

她感覺身上有些冷,刺骨的寒氣逼得她全身寒毛直立,瑟瑟發抖。身上只穿著的一件單衣剛才在逃亡過程中被花圃欄杆撕去了一半,只剩下幾片破碎的布片遮著她那早已被牆皮和樹枝擦得傷痕累累的皮膚,如今傷口在寒氣的作用下早已失去了任何知覺。夏嫣不自覺地摸爬到了牆角縮起身子,企圖靠這種方式減少一點身體熱量的流失。當她把身子抱緊之時一個奇怪的觸感引起了她的注意,伸手在貼身處摸了幾下這才記起之前放在內袋的那本日記本隨著自己也被帶到了這裡,所幸的是她們沒有對自己進行搜身,但當前這種情況是否搜身又有什麼區別,日記本遲早還是很落入她們手中。

夏嫣感到懊悔,剛才在房間裡的慌張和忙亂景沒讓她想起身上還藏著這本日記,如果當時直接藏在房間裡……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夏嫣狠敲自己的腦袋,一向以沉著和冷靜自居的她竟也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手裡捏著日記本夏嫣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煩亂之時摸黑翻動了幾頁這才發現日記本薄了很多,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半本,從接縫處的觸感判斷似乎像被強行撕去一半。想來是剛才在花圃扯動衣服的時候隨之被撕去半本。

外面的鐵門“轟然“一聲猛地被打開,長期處於黑暗中的雙眼在突然射進的燈光刺激下瞬間只能感受到一片慘白,眼睛除了生疼難已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過了好久,在眼淚的溼潤下眼睛開始慢慢恢復正常,只覺得眼前一個模糊人影在光亮中慢慢朝自己走來,到了跟前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蹲了下來與自己面對面看著。待到眼睛完全恢復了視力才看清這個人卻不是柳玉,而是以前有過數面之緣的孤兒院院長郭承燕。

“大小姐,好久不見啦!“郭承燕看著夏嫣滿臉微笑,”

玉姐早就跟我說了您會來,讓我一定要把這間房間給您留著,讓您好好住住。呵呵!她一會兒就到。““哼!“夏嫣轉過頭去,她不想看見那雙邪惡的眼睛。

“您看您,都到了我這裡了怎麼還這麼拘謹,這是我的地盤,您想要什麼隨便說,不用客氣。““你們想幹什麼?有種殺了我,殺我了啊!你們這些魔鬼……““喲喲!“郭承燕伸手捏著夏嫣的下巴把她的頭強行扭了過來,”

你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您是大小姐,千金之軀,沒有玉姐的吩咐要萬一傷著你我們可負不起這個責啊!您看看,這裡是不是感覺很熟悉呢,忘了告訴你,你的爸爸曾經也住過這裡,只不過他現在住在一個好地方,過著幸福的生活。現在讓您住在這也算是父女團聚了吧,哈哈!“郭承燕尖刻的笑聲在整個地下室迴盪,”

不過您也別急,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新的住處,很快你就要搬去

那裡,過新的生活了。““乖乖的,不著急啊!”

郭承燕溫柔地撫摸了夏嫣的臉龐,起身離開了房間。鐵門在鐵鏽的“吱呀”響聲中關閉,密室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狀態。

夏嫣慢慢抽出了剛才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手上還一直捏著那半本日記本。

“她們要帶自己離開這裡,她們會帶自己去哪?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半本日記本……那弟弟……就永遠也找不到自己了,找不到爸爸!怎麼辦?怎麼辦?”

想到這些,如今連自己僅存的一絲希望都即將失去……強烈的恐懼感令夏嫣不敢再繼續:“”這間空空蕩蕩的密室又有什麼地方……不……不對……有一個地方……

還有一個地方……“夏嫣眼前一亮,似乎在這如地獄一般的暗室內突然看到了光明。她強撐著爬了起來,判斷著大致方位摸牆到了牆角,用纖細的手指在那一片牆角沿著磚縫間撫摸感受,突然一塊磚頭鬆動的觸感讓她全身為之一振。

“是它!它果然還在!“夏嫣大喜過望。這塊磚頭是她以前在這裡調查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令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許多年前柳玉為了生存而留下的這一個小小的空間今天竟成了她隱藏秘密的地方,命運就是這樣讓人不可理解。這個秘密還要隱藏多久?又或者這裡就是它的墳墓,它將永遠消逝於黑暗之中?夏嫣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了。

“那裡……一定是那裡……”

夏嫣想到了,她有了一直如釋重負的感覺,直覺告訴她終有一天弟弟一定會看到它的,一定會來救自己。夏嫣小心翼翼地抽出磚塊,將日記本放進磚縫深處之前,伸出了右手食指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下去。十指連心,即使鑽心的疼痛也趕不上她內心的苦楚,手指黏黏的感覺告訴她傷口已經流出血來。摸著黑,憑著僅存的一些感覺,夏嫣用自己的鮮血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五個字——玫瑰休閒屋。

第40章

玫瑰休閒屋內,沿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行,走在最前面的老鴇打開了鎖著地下室鐵門的那道大鐵鎖,推開鐵門的一瞬間一股屎尿夾雜著腐敗物質混合而成的惡臭撲面而來,地下室本就密不透風,這股氣味在這密閉空間內長期積聚使裡邊的空氣變得異常腐臭、汙濁不堪。柳玉讓其他人離開,捏著鼻子獨自走了進去。

裡邊顯得很是凌亂,繞過一堆破舊的傢俱和硬紙箱就可以看到關在最裡邊的籠子裡的夏永哲。這裡她以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趟,但近年來因為公司事務過於繁忙便幾乎沒有再來。只一年多時間,柳玉已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瘦骨嶙峋、衣衫襤褸只懂得流著口水傻笑的瘋子與當年的意氣風發的夏大公子聯繫在一起。看到柳玉,原本如爛泥一灘的夏永哲顯得異常興奮,一下從地上爬山朝著柳玉撲去卻只能被鐵欄杆擋在籠子裡,只好攀著欄杆極力將頭從食物通道口往外鑽,渙散的眼神裡煥發出難得的專注。

“呵呵!呵呵!”

夏永哲口中發著含糊不清的笑聲,臉上的的笑容顯得異常詭異。柳玉走到鐵籠前蹲了下來,那股腐臭氣味更加濃烈,若非柳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給他做醫療檢查並補充營養,這個靠吃妓女屎尿為生的人根本活不到今日。沒人知道柳玉為何還要幫他吊著這條爛命——這是一種無止境的懲罰,死才是

對他最好的解脫。

到跟前夏永哲笑得更加激動,渾身發了瘋似地抖動了起來,就像是一直希望被餵食的寵物正極力爭取主人的歡心。柳玉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這才使他安靜了下來。“哎!”

柳玉嘆了口氣,“你看你現在多好,沒有痛苦,沒有煩惱,每天就這麼樂呵呵地活著,我都開始羨慕你了。我說過,你們夏家的一切註定都是我的,你那個老爹這樣,你這樣,現在輪到你的女兒。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我想很快你們倆就可以團聚了,到時祖孫三代一起乖乖的趴在我腳下那該有麼快樂啊!你說是麼?”

這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夏永哲只知道對著她“呵呵”傻笑,柳玉只得移動左腳將擺在籠外的狗食盆往籠子邊挪動了幾寸。食盆內還有一些殘留的汙濁物,夏永哲連忙將頭埋了進去瘋狂地舔食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這之前她剛從孤兒院回來。

偷渡事件給孤兒院的奴隸交易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為確保安全,國內外的所有奴隸販賣整整停了三個多月。當前隨著SM在全球興起,美、日、歐各國的奴隸需求量與日俱增,每天的大小訂單如雪片般紛紛而來,特別是日本那邊多次施壓,使得孤兒院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苦不堪言,這其中作為孤兒院院長的郭承燕自身的經濟利益也大受損失。但為了安全起見只得忍痛,沒有柳玉的命令誰也不敢擅做主張。總算兩個多月以後案件最終告一段落,這段時間柳玉也一直在思考如何進一步改進和完善奴隸交易的整體流程和線路,填補整個交易過程中可能帶來安全隱患的漏洞和不足,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總算制定了一份粗略的計劃並交給郭承燕去完善實施。深思熟慮之下柳玉決定重啟奴隸貿易。

院長辦公室內,問起夏嫣的情況時郭承燕一臉的無奈,“這都快三個月了,她還是硬地很,死都不服。“郭承燕答道:”

院裡所有的方法和刑具用遍了都沒用。我在這孤兒院幹了這麼久什麼樣的奴沒見過,最頑固的一個多星期也都能服服帖帖的,唯獨這個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怕再這麼折騰下去遲早出人命。”

“他有說什麼嗎?”

“這個……自打她到了這裡,既不哭也不罵,連話都不肯說,每天都派人把她打得死去活來,可就是沒辦法撬開她的口。而且還不肯吃飯,擺明了一副求死的樣子,若不是我們每天派人強行給她灌食物她早就餓死了。”

“不用再打了,打了也沒用。她現在就是求一死,打死了反倒難辦,得想想其他辦法。用藥嗎?”

“用了,癮倒是已經很深了,但是好像成效不大,還是不肯屈服。”

“慢慢來,注意得控制量。”

“好的。我說……能不能試試那個新的工具?”

“新研究的哪個?成功率怎麼樣?”

“成功過幾例,但好像也死過幾個。”

“不行!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決不許用在她的身上,你們好好研究,試死幾個人都沒關係,一定要搞成功。”

柳玉斬釘截鐵地答道。

“好的!”

郭承燕回答道,“對了玉姐,麗斯和咪咪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要叫她們進來嗎?”

“進來吧!”

“好的!”

在郭承燕的招呼下,麗斯和咪咪兩人推門而入。兩人似乎剛訓完奴,滿身是汗連女王服都

還沒來得及換下。她們之前一直在牛青山和牛成儒身邊擔任兩人的私人秘書,用以對兩人工作和平時生活的監視和控制。這次偷渡時間發生後牛氏父子能立刻消失並且所有證據能夠天衣無縫得全部指向他們,兩人可謂功不可沒。事情發生後牛成儒的廣亞公司也隨之倒閉,柳玉將兩人暫時調回了孤兒院。

“麗斯,咪咪,這次的事情你們做得很好!”

柳玉站起身向她們點頭表達了謝意,一番嘉獎之後掏出支票本給兩人各簽了一張十萬元的現金支票作為獎勵。

如今孤兒院內二十多女王每人年薪都至少百萬,這十來萬元對她們來說並不算很大的數目。因柳玉平素向來善罰分明、言出必行,做事公正,絕無偏私,因此甚得女王們的擁戴,大家對她都可謂心服口服、馬首是瞻,能得到柳玉的親自嘉獎對她們來說可謂莫大的榮譽,因此麗斯和咪咪從柳玉手中親手接過支票後頓感心潮澎湃,喜極而泣。

柳玉明白,如果沒有這幫姑娘她也很難走到今天這一步。

“走吧!去看看她,幾天沒見了倒也挺想她的!”

在郭承燕帶領下一行人從更衣間密道進了地下孤兒院。自從上一次開張剪彩儀式之後柳玉便再沒有來過這裡,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運行如今這裡已經變得相當完善,與其說是地下室更像是一個隱藏在地下的獨立小王國。明亮廣闊的大廳顯得氣勢雄偉,大廳中央高臺擺放的一座木製絞首架使這莊嚴之地顯示出不可觸犯的權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成績落後的奴隸被送到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被無情絞殺。

穿過奴隸學校,走廊間飄蕩著朗朗讀書聲:“我願意服務我的主人,遵循他的命令,並取悅於他。無論我的主人是否在我的面前,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讓我的主人感到快樂,這也是我最大的樂趣;在我追隨他的每一天中,我將向主人展示我的潛質,讓他相信我將向他所瞭解的那樣去做,讓他知道能夠成為她的奴隸對我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榮幸;我崇拜我的主人,我崇拜主人的身體,我的主人擁有著讓人敬畏的力量,我將從他的思想和聲音中汲取力量,為了實現這一願望,我必須努力;我臣服於我主人的鞭子,我相信我主人的職責、技巧、慾望和需要,並相信他關心我的安全、情感、心理、性別和肉體,只是為了讓我的主人獲得快樂……”

再往裡走的女王活動中心,經過技能培訓的奴隸為女王提供了美容、沒發、美甲、桑拿、按摩等特色服務。餐廳內,曾經是國宴大廚的奴隸為女王們獻上世界上最精緻的美食。寬屏電影院放映著當前全球最熱門的電影。酒吧、KTV、健身房……地面上所能找到的娛樂在這裡都可以得到滿足。當然,對於女王們來說,最有吸引力的莫過於訓奴室內那將他人生死掌控於自己股掌之間的快感。

走到最裡邊,一間普通黑色鐵門內外,一個手持警棍的女王正坐在門邊玩著手機。看到柳玉一行人走來立刻站直了身子朝柳玉深深鞠了一躬:“夫人好!”

“恩!”

柳玉朝她回了一個禮。“就是這裡了。”

郭承燕說著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房間裡原本漆黑一片,猛地燈光亮起將整個房間照的通明,燈光作用下角落傳來一陣索索聲。擺滿各種刑器和工具的房

間角落放置著一個鐵籠,一個赤裸消瘦的女子正蜷縮在籠子角落,受到強光的突然影響強烈的是不適應使得她將身子縮得更緊。才短短几個月原本那個活潑美麗的夏嫣已完全變了個樣,早已瘦的只剩骨架的身子上傷痕累累,燙痕、鞭痕、針刺、電擊……各種痕跡層層相疊、新舊交錯,幾乎看不好半寸好的皮膚。聽到聲音夏嫣慢慢轉過了頭,漸漸適應了燈光之後看清了站在不遠處的柳玉,夏嫣仍舊一言不發,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那張慘白嶙峋的臉上一雙大的出奇的眼珠閃著憤怒的火光似要將柳玉燒個精光。

突然,夏嫣全身開始發抖,似有一股強烈的力量想要破體而出,在她體內失控似的亂衝亂撞,她的鼻涕、眼淚如泥沙俱下,好似有億萬只蟲蟻爬滿了她的全身,盡情咬食她的身體、她的每一寸皮肉。強烈的痛苦使得她失控般得狠拽自己的頭髮,尖尖的指甲在自己已是滿布傷痕的身體抓出一道道新的口子,企圖通過外部的疼痛來轉移注意力,壓制體內的那股力量。

“她這是癮犯了!”

郭承燕解釋道。說著讓人取來一顆白色藥丸走到籠子邊在夏嫣面前晃了晃。看到藥丸的夏嫣猶如失去控制的野獸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郭承燕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搶她手中的藥丸,只可惜籠子攔住了她,只差一寸便能夠到藥丸夏嫣發了瘋似的企圖將身子從那窄窄的欄杆縫隙中擠出,爭取地那一寸的距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要嗎?”

“啊!啊!”

夏嫣口沫橫流,懸在籠外的手在空中絕望地抓撓。

“你說,你是賤貨,你乖乖聽話,你是柳玉主人最忠實的奴才!說了我就把它給你。”

可沒料到聽到郭承燕這番話夏嫣反倒慢慢鎮定了下來,抓撓的手慢慢捏了起來收回了籠子內,發抖動身子重新縮成了一團爬回了籠子角落,兩手抓著欄杆用她最強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似要爆炸的身體,最後只得用頭強撞鐵欄杆來發洩痛苦。

“你看,還是不行。”

郭承燕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算了,給她吧!”

得到柳玉的命令郭承燕只得將藥丸扔進了籠子內,這一動作使得夏嫣對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控制一下子撲了過去拾起藥丸塞進了口中,匆匆嚼了幾下便吞進了體內。好一會兒總算解除了藥癮、慢慢恢復了平靜。

柳玉找了張椅子坐下,立刻門外一個女人欠著一個強壯的男奴走了進來,男奴爬到了柳玉腳下伸手輕輕托起柳玉雙腳橫著躺了下來,溫柔地將雙腳放在自己身上。男奴身子壯實而有彈性,軟軟的觸感讓柳玉雙腳踩在上面很是舒服。籠子裡的夏嫣依舊一動不動,百無聊賴之下柳玉只得用鞋尖擺弄起男奴的雞巴,只輕輕一觸原本柔軟的雞巴立刻如擎天之柱挺立了起來,短短的包皮隨著雞巴的升起被迅速擠了下去,露出了鮮紅腫脹的龜頭。柳玉抬起右腳尖,將尖尖的鞋跟輕輕頂在男奴的鬼頭上轉動了一下,硬硬的雞巴在鞋跟的帶動下晃動了起來,龜頭上立刻冒出一絲透明的粘液。突然,柳玉一用力,右腳往下一蹬,半根鞋跟猛地插入了男奴雞巴之內,強烈的陣痛使得男奴忍不住叫出了聲來,但仍舊強忍著身體的疼痛一動也不敢動。

“叫什麼?沒用的東西。”

旁邊突然一個鞭子抽了過來,

準確地抽在了男奴的肚子上,立刻黝黑的肚皮上慢慢顯現了一條紫紅色的血痕。男奴仍舊不敢動,慢慢閉上了嘴,只是在喉嚨深處發出一點痛苦的呼聲。

“羨慕嗎?”

柳玉開口說道,“你知道掌控這種權力是什麼感覺嗎?其實你原本也可以像我這樣,高高在上,掌控著這些人的生死。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這些,你可以僅次於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為當之無愧的王。可是你為什麼要反對我呢?現在你應該明白跟我作對是是什麼下場了吧!你這麼聰明,這麼能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就像我的女兒一樣。你一直那麼乖,那麼聽話。我原想你如果能成為我的助手,跟我一起開創這些偉大的事業那該多好。可是你騙了我,你讓我很生氣……很生氣……”

柳玉發出了怒吼,腳下一用力剩下的那半根鞋跟也隨著全部插進了男奴的雞巴中,慢慢地,一股鮮血從龜頭湧出,將他的下體染成了一片鮮紅。

“我謝柳玉很少佩服過什麼人,你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你應該知道我的一貫作風,我從來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機會是爭取來的,浪費了就不會再有了。但我還是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承諾忘記這一切,永遠歸順於我,忠誠於我,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你可以向她們一樣,在這裡過著很多人想象不到的生活。只要你一句話,就夠了……”

夏嫣慢慢轉過了頭,凝視著柳玉久久無言。時間凝固了,整個房間像是停留在了那一刻,靜的甚至可以聽到每個人呼吸的聲音。“你……”

夏嫣口中慢慢說出了一個字,突然“呸”地一聲從口中吐出了一口唾沫,唾沫呈一個拋物線落在了籠子外的地上,落地之時卻成一片鮮紅。

“你……不得好死……”

離開夏永哲回到休閒屋一樓,因為今晚柳玉的大駕光臨所以休閒屋關門歇業。韓美薇和一幫姑娘正坐在那聊天。她是從這裡走出的大明星,老鴇會對每一個新來的妓女講述關於她的光輝業績,凡是在這呆過的妓女幾乎所有人都曾聽過她的大名,今天能夠見到這位心中的偶像年輕的姑娘們感到尤為興奮,都圍著她問東問西,韓美薇也津津有味地跟她們聊起了以前在這裡生活的點點滴滴。

“謝總!”

看到柳玉從地下室回來韓美薇立刻起身鞠躬。姑娘們對柳玉並不熟悉,見到韓美薇對她如此恭敬也都紛紛學著她的樣子向柳玉致意。“都坐吧!”

柳玉招呼大家坐下,自己也找了張沙發坐了下來。坐在沙發上,柳玉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感動,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眼前這群陌生的年輕女孩,一切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連這張破沙發都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從她們的眼神中柳玉隱約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對未來的迷茫、對生活的無奈、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以及對現實的苦苦掙扎,只有經歷過生活苦難的人才有資格去創造未來、去珍惜手中掌握的一切,這也是柳玉喜歡從妓女中挑選女王的主要原因。與妓女們聊了一會兒天,眼前的物是人非使柳玉鼻子一酸,內心如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滋味——這裡有她童年的艱苦回憶、也有她童年僅存的家庭溫暖和親人關懷。

“薇薇,我叫你查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從回憶中回到現實柳玉依然不忘當前最

重要的事情。

“哦!”

韓美薇立刻會意,連忙從包裡取出一疊材料擺在柳玉面前:“這是這是今天上午剛做完的,根據您的要求我們瞭解到,這裡面是大小姐平時接觸的所有人的信息和做過的事情的記錄並做了詳細歸集,您看看是否還有什麼需要的?”

柳玉拿起資料從頭至尾仔細翻閱了一遍,這些都是夏嫣然平時生活的記錄,從表面來看似乎平平無奇。一直以來夏嫣對她始終甚為敬畏、言聽計從。雖然從當前來看這都是裝出來的但這番表裡不一的功夫確實做得十分周全,連柳玉這種自江湖場一路廝殺過來的老手都被她所迷惑,可見這個丫頭實在是太聰明瞭。想來幸虧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今用盡手段都不能使她屈服,夏家能出這樣一個人物柳玉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懼意,卻又對她的命運感到十分惋惜。不管是站在哪樣的立場,英雄之間總是能夠惺惺相惜。“這樣的人如果能為自己所用……哎!只可惜她生錯了家庭……”

柳玉心中暗想,忍不住搖著頭嘆了口氣。

突然,柳玉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連忙從資料中抽出一兩張遞給韓美薇:“給我說說這個。”

“這個……”

韓美薇接過資料瀏覽了一遍,立刻給柳玉做了詳細的講解。作為秘書韓美薇表現得很出色,她做事的細緻和思考問題的周全完全延續了柳玉的一貫作風。初中還沒畢業就在玫瑰休閒屋當了三年妓女直到被柳玉發現,從第一批赴日女王培訓班優秀學員到如今身兼夏氏集團董事長秘書及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這個年輕的女孩已不知不覺在柳玉身邊跟隨了多個年頭。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經過長期鍛鍊和柳玉的調教無論能力還是經驗都早已突破一個秘書所需承擔的職責,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足以獨當一面。

“謝總,我們應該……”

韓美薇輕聲問道。柳玉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她知道這個聰明的女孩早已猜到自己心裡的打算,只是身為下屬有些話還是需要由領導來親自點明,這就是規矩。“你過來,你就這樣……”

柳玉把韓美薇拉到自己身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囑咐了一番。“謝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柳玉的計劃幾乎與韓美薇的猜測完全吻合,這使她感到興奮卻又不敢表現地太過張揚,但回答語氣仍顯示出十足的自信。

“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柳玉問道。

“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每個人身上最大的優點其實就是他最大的弱點,越堅強的人往往越脆弱,找到她心裡認為最重要的東西徹底打碎,就可以一舉將她擊破。”

“那你認為她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

韓美薇欲言又止。

“沒關係,你說。”

“身份,她的貴族身份。”

“恩!”

柳玉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麼“噌”地站了起來,推門揚長而去。

第41章

離開休閒屋,柳玉一路驅車南行。夜晚城市馬路車流量少了很多,沒有了白天的那種擁堵煩亂,只半個小時便來到了城南區域。

城南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城市最為繁華與富庶的中心所在,各大小寫字樓鱗次櫛比,高檔商業區片片相連,坊市相接、相得益彰。與柳玉從小生長的城北貧民區不同,城北以霞明路為中心,集中了全市主

要的髮廊、泡腳、休閒小店等低級色情場所。與之相反,城南的聲色場所多以酒吧、夜總會、高級娛樂城及會所形式出現,無論檔次及質量皆為城北所遠不能及,其每夜銷金花銀之數目也為城北望塵莫及。但因城北地區價格低廉,小姐數目眾多,品質雖良莠不齊卻也選擇多樣,因此更適合普通尋芳客花錢消費。近年來各種桑拿如雨後春筍般紛紛鵲起,從業者積極引進自廣東東莞首創的ISO色情服務,倒使得城北的色情業名聲遠超城南,人們只要談到紅燈區腦子裡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個地方,但對富人來說,城南才是真正尋芳獵豔的溫柔之鄉。

車子在一棟兩層樓高的白牆房子前停了下來,若非門口“藍妝媚影”幾個藍字在月夜下霓虹閃爍,這棟外形簡單古樸的小樓幾乎要被淹沒在周圍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之中。邁步跨進大門,一條十幾米的通道向內延伸,昏糜的藍色燈光照射下遠遠看不到頭,狹窄的通道兩邊或站或蹲著許多型容英俊的男子凡見來人便投來曖昧的目光,以與其性別似不相襯的妖嬈動作向人展示著各自健壯的身材與肌肉。柳玉沒有理會他們,徑直通過了通道朝著裡邊走去。

出了通道口裡邊豁然開闊,是一個面積極大的酒吧。酒吧裝飾極富檔次,以藍色為主要色調,既顯曖昧無形中又透出幾分隱隱的剛性之美。藍色環境中熒光點點,輕柔的音樂夾雜著美酒、香水的味道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輕飄漫舞,瀰漫在空氣中的絲絲輕煙使人好似置身於夜空下的仙境之中。

表面上,這裡與其他酒吧並無什麼不同。三三兩兩分散而坐的男男女女或摟或抱、或低聲細語、或高聲歡笑,每個人都在尋找著自己的快樂。只有瞭解的人才知道,這裡是全城唯一的一家單純的牛郎酒吧,這裡的客人只有一種人——女人,寂寞的女人,她們來到這裡只為了一種目的——為深夜寂寞的心靈尋找肉體上的滿足和撫慰。

柳玉找了張空臺坐下,向侍應生要了一杯12年的純芝華士。她喜歡這種烈酒的味道,這讓她感到清醒。果然很快就有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走了過來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男子黑髮高鼻、濃眉闊目,舉手投足散發一股陽剛之氣。“美女,很眼熟啊!”

男子朝柳玉挑了挑眉,眼神甚是放蕩。柳玉笑而不語,只是自顧自品嚐手中美酒,絲毫沒有轉睛看那男子一眼。男子見此搭訕並不奏效,認為她只在故作姿態便決意採取更為的直接的進攻方式,當下便緊貼著靠到了柳玉身邊坐下,伸出右手繞過背後摟住她的肩膀將她一把擁了過來。柳玉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耳邊一熱似有微風拂動,一個似遠似近的柔和聲音已隨之飄然而至:“寶貝,今晚寂寞嗎……”

“啊!”

柳玉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溫柔的大手已輕輕撫按在了她那白嫩的大腿之上來回撫動。那男子手法尤為嫻熟,手掌與柳玉皮膚即若即離,似懸浮於皮肉卻又感覺緊貼其上,那種似虛似實的感覺令柳玉竟一時為之沉迷。她已經久未體驗這種有著男歡女愛情感互動的**感覺,一直以來躺在她胯下的男人對她來說僅僅只是一具可以自由活動的工具卻毫無性趣而言。男人手掌漸漸朝著柳玉裙底推了上去,移動輕緩卻有節奏,即至裙

邊之時繼而又迅速折轉了回來,如此來回反覆使得柳玉大腿似癢似麻,尤為舒服,不禁呼吸也為之急促了起來。而男人此時卻也陶醉其中,一直以來到這個地方尋找豔遇的多為上了些年齡的女人,歲月使她們的皮膚變得鬆弛而缺乏彈性,哪如柳玉皮膚這般如美玉般白皙、若絲綢般嫩滑,透過手掌傳來的一股冰涼之中透著絲絲溫存,那如煮熟的雞蛋般的皮膚細嫩地似彈指可破令人不忍用力,竟忍不住用心呵護了起來,這種感覺令他這種在情慾場上摸爬滾打的老手也為之深深沉醉,只得久久回味不肯放手。

突然,柳玉感覺下體為之一緊,那手掌竟不知什麼時候已摸至更為敏感的大腿內側,緊接著便已偷偷越過了裙子直達襠部,一根細細的手指猶如靈蛇一般挑起內褲邊縫往那聖洞直接探去。那手指靈活而準確令柳玉一時難以抵禦下體竟以完全不受控制,只得深吸了一口氣做好讓其長驅直入的準備。可未曾想那條小指剛探至洞邊卻猛地一縮不肯進入,如小蛇般在洞口久久徘徊,時而輕觸時而挑動,這令早已嚴陣以待的柳玉內心不禁為之一洩,可下體仍不受控制,兩片厚厚的陰唇緊緊蓋住洞口不肯鬆開,令那小蛇只得撥開陰唇沿著邊縫來回撫動,幾個來回之後最後停在了陰唇夾角處用指尖輕輕撥動早已腫脹的陰蒂,手法之曼妙、定位之準確足見男人御女功力之深厚。

分秒之間柳玉頓感小腹一陣腫脹,一股燥熱之氣自下體泛起,隨著體內流動的氣脈和血液瞬間遍佈了全身,自聖洞、丹田、直至喉嚨,一股氣體直貫而上,橫阻於兩乳之間,令她一時間呼吸急促,一隻手忍不住靜靜抓著裙角用力拉拽,另一隻手已不受控制地自衣角伸入了衣中緊抓自己高聳的乳房用力揉搓,久違的慾望在這一刻被這一根小指瞬間掀入了高潮,可就在柳玉期望盡情享受之時,突然下體一空,男人的那隻手竟不知何時已被迅速抽出了下體正翹著一根小指在柳玉面前晃動像是在炫耀著他的戰利品。

“赫!”

男人將小指放在了鼻尖縱情一吸,那股柳玉下體特有的味道讓他深深陶醉。藍光照射之下,小指尖閃爍點點熒光,不知不覺間她的下體竟已溢出水來。“寶貝,舒服嗎?想不想要更過癮的?“男人微微一笑,面帶三分誘惑七分自豪。柳玉頓時清醒了過來,這些只是他們欲情故縱的老把戲,只是長期缺乏愛的撫慰竟差點著了他們的道。上天是公平的,可嘆再堅強的女人終究還是抵禦不了性慾的誘惑。

“怎麼?你就這點能耐?“柳玉轉頭與男人相視一笑,面帶桃花嫵媚而動人。

“想要更爽的?當然可以,只能你能頂得住,我可以讓你欲死欲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探過頭去在她耳邊輕吻了一下。

“哦?那你能猜出我想讓你做什麼嗎?““何必要去猜呢?只要你想得到,我都能做得到!“男人眉角一挑,充滿了自信。

“呵呵!我就怕你做不到!““哦,你說來聽聽。“柳玉端起桌上的杯子送到了嘴邊,鼓動雙頰往裡吐了一口唾沫遞給了男子,“這個敢喝嗎?““哈哈!這有何難!“男人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不錯,還有更刺激的,你敢喝嗎?“柳玉探頭在附他耳邊輕聲細語了一番,男人聽聞

先是一愣,繼而一臉不以為然地說到:”

有什麼不敢,只要付錢,我連你那個都敢吃下去!““哈哈!“柳玉放懷大笑,豪邁的笑聲引得周圍的人也對他們投來注目的目光。”

很好,我很滿意。不過,這錢是我付給你,還是你付給我呢?“此言一出男人頓時一臉茫然,死死盯著柳玉的臉看著足有一分鐘,繼而徑直站了起來甩頭而去,臨走之時那錯愕的眼神只透露出兩個字——有病。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柳玉苦笑了一下,之前她確已被男人勾得春心蕩漾、心潮澎湃。並非她無心享受,只是心中始終惦記今晚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獨自坐了片刻整了整衣裙,柳玉抬手將侍應生招呼了過來。這種公開的調情在這酒吧並不少見,所以周圍的人也全然不會在意。

“小姐您好,請問您要些什麼?“身著整潔制服的侍應生朝柳玉禮貌地鞠了一躬。

“我找你們老闆!““請問您有預約嗎?“柳玉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很忙,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柳玉沒有說話,從容地從包裡取出幾張鈔票放到了侍應生手中託著的托盤內:“你只要告訴她說謝柳玉想見她就可以了。“柳玉特地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侍應生愣了一下,繼而收起鈔票便轉身離去,幾分鐘後回來朝柳玉禮貌地說道:“謝小姐,請這邊走!“跟著侍應生從吧檯後的小門進了內廳,從樓梯上了二樓。整個二樓裝修甚是奢華,與一樓酒吧雅緻簡約的小資風格大相徑庭,整體環境華麗幽靜,完全沒有了樓下的喧囂和吵鬧,使人猶如身處深宮禁苑一般。“謝小姐,杜總就在裡邊,您可以直接進去。”

侍應生將柳玉領到一扇木門前,說完便轉身離開。柳玉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伸手輕輕推了下木門。門沒有鎖,被柳玉輕輕一推便虛掩了一條縫,從門縫往裡瞧裡邊顯得比較幽暗,還不如走廊燈光來得亮堂。柳玉沒有再想便一把用力將門推了開來。

開門的那一剎那,一股淫靡之氣撲面而來,不大的房間內煙霧蒸騰,潮溼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香水味和汗味,陣陣虛實不定的嬌淫的呻吟聲在柳玉耳邊久久飄蕩,瞬間激起了她心中隱藏已久的情慾。柳玉轉身輕輕關上了門,幽暗的燈光映射下,不遠處一張沙發上,斜斜地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臉,隱約中只感覺她身體豐滿,兩個雪白的大奶子掛在胸前,乳頭大大挺挺的,腰較為粗大,有些贅肉,下體的毛也很多,一個倒三角形把雙腿間遮擋住,屁股較為肥大,一副熟女的體形。

走近兩步,卻見一個金髮男人橫臥在女人的身邊正用舌頭舔舐著她的乳頭,雙手也在她豐滿的身軀上四處遊蕩。而在她身下有一隻粗壯的手她從背後繞出揉著豐滿的乳房,一根粗大的雞巴頂著她肥大的屁股的股溝上摩擦著,另有一隻手在她的三角地帶上搓著,原來她的身下還壓著另一個男人。三具光脫脫的身軀扭動著,呼吸急促的相互揉捏著身體上的敏感部位。女人的下體開始變得溼潤,轉身過來握著雞巴夾在腿間,抱著身下的男人親吻了起來。

一陣熱吻過後,突然原本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一個翻身一把將她抱了過來,抬起她的雙腿架在肩上,趴下去跪著對著女人的逼

舔了起來。燈光閃動中,男人背上的虎型紋身顯得栩栩如生。女人肥大的大陰唇上長滿烏黑的陰毛,兩片小逼唇發黑,陰蒂很大,肉縫裡面是紅色的。女人被紋身男人的舌頭舔得哼叫起來:“啊……啊·……好爽……舔……快舔……好爽……啊……··”男人的舌頭從下而上勾起來,撩撥著女人的肉縫,女人邊叫喊著邊用雙手揉著大奶子、捏擰著奶頭。旁邊的金髮男人見狀也立刻爬了起來,跪在女人的一邊,伸手揉著女人的乳房。女人轉過頭,伸手握著雞巴就往嘴裡面送,吸著雞巴頭,手擼著雞巴。

紋身男人抬起了頭來,喘著粗氣看著女人舔食著金髮男人的雞巴,臉上顯露出一種詭異的微笑,緊接著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抓著女人的腳,把細長的雞巴對著女人的逼插了進去。一棍到底,直插得女人搖頭晃腦一下子將口中的雞巴吐了出來,興奮地叫道:“啊……操我……操我”看著女人的騷逼被操,金髮男人的雞巴更硬更粗,屁股往前再次把大雞巴插進了女人的嘴裡,女人在兩條雞巴上下進攻下嘴裡面發出歡愉的哼叫聲。

金髮男人雞巴插在女人的嘴裡,看著紋身男人的雞巴抽插著,伸手揉搓著女人的陰蒂,這下可把女人爽得再次吐出雞巴拍著他的屁股大叫:“啊……啊……·爽……爽死我了好舒服……舒服……啊……”

紋身男人操了一會把雞巴抽出來看著身邊的金髮男人,眼神好像在說:“兄弟,你來吧,使勁操這大騷逼。”

金髮男人也移動身子過去抬起女人的雙腳,女人掰開陰唇,握著雞巴對準陰道,把屁股往前一送,龜頭一下子就插了進去。肥逼在粗雞巴的進攻下慢慢張開了一個小口,男人再使把勁,大雞巴整根插到裡面去,把女人爽得:“啊啊啊……大雞巴……操我……好……好爽……哦哦……爽……啊啊啊……”

金髮男人在女人叫喊的刺激下屁股拼命的往上頂起,把女人的雙腳並在一起,用力的操著女人的騷逼,而女人的騷逼把大雞巴夾得更緊,摩擦力更大。大雞巴啪啪啪的抽插著肥美的騷逼,直爽得男人和女人都大聲叫著,紋身男人則坐在一旁邊看著她們擼著雞巴。

看著女人喘著氣,一副陶醉的樣子,金髮男人分開她的雙腳,拔出雞巴,架在逼唇間頂插著,頂到陰蒂時女人的身子都會有微弱的發抖。跪趴在女人的雙腿間,壓著她軟綿綿的身上,雞巴又一次插了進去,抽動雞巴,雞巴撞擊肥穴的啪啪聲夾雜著兩人的哼叫聲,看得紋身男人忍不住站了起來:“你躺著,她在上面,我壓著她。”

光顧著自己爽,金髮男人沒想到旁邊還有人。聽到他的話,立馬抱著女人翻轉過來,女人跪趴在他的身上,雞巴插在逼裡面,抖動著大屁股套弄著雞巴,白花花的大乳房在他面前晃盪著,穿過乳溝可見雞巴在腿間進進出出。而紋身男人此時也爬上床後站在女人的屁股後面,噼噼啪啪的拍打著女人的屁股。女人的動作慢了下來,把腿再分開一點,紋身男人跪著掰開了她的屁股,揉著菊花,用雞巴頭頂了頂,女人也把屁股往後頂了過去,紋身男人把龜頭對著菊花壓了下去,女人“哦”的叫了一聲,雞巴頭插入菊花洞,慢慢的抽插著,往前插時女人身子向前,他的的雞巴隨之

抽出,往後抽出時擼動身子也跟著向後,又把他的雞巴套了進去,兩條雞巴在女人的肉穴和屁眼裡面你進我退,我進你退,彼此間隔著薄薄的腸壁摩擦著。女人在兩根雞巴的抽查下,淫叫聲不斷。

雞巴操動菊花的動作越來越快,金髮男人在下面也配合他的動作用雞巴抽插著女人的逼。女人厲聲叫喊道:“哦哦哦……啊啊啊……爽……爽死了……啊啊啊啊啊……”

兩人見到女人的尖叫聲,知道女人要到高潮了,加快抽插的速度,突然握著雞巴把女人推到了躺著,兩人一起對著女人挺著被摩擦得發紅的雞巴,“哦哦……啊啊……啊……”

兩人先後都在女人的身上射了出來。

精子一旦射出兩人立刻偃旗息鼓,看著乳白的精子在女人身上隨著她的呼吸蠕動,兩人也忍不住喘著粗氣。女人卻仍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見到兩根雞巴已經無能地軟了下去,一臉憤怒地抬腳用力一蹬,重重踹在了兩個男人肩膀上,強大力道的蹬踹下兩個男人猛地往後踉蹌了兩步沒站穩直接滾到了地上。

“媽的,沒用的東西,滾!”

目睹完一場活色生香的情慾大戰,柳玉“啪!啪!”

的鼓掌聲這才將女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女人嚴厲訓斥下兩個男人匆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褲落荒而逃。“多年不見,杜姐不減當年啊!”

柳玉說著微笑著朝女人走了過去。走近幾步可以看清女人已四十多歲的樣子,雖說頗有姿色且保養甚好,但與柳玉相比仍顯遜色了許多。

“喲!是你這小騷蹄子啊,這麼多年不見,今天是什麼風又把你給吹出來了啊?”

女人嘿嘿一笑,起身朝房間靠裡的衛生間走了進去,很快裡邊響起了流水的嘩嘩聲。一番霧氣蒸騰之後女人裹著浴巾妖嬈地從裡邊走了出來坐在了柳玉身邊。“我說你這麼多年躲哪去了?這麼久不見還真怪想你的!”

女人伸手輕輕摸了摸柳玉的臉蛋說道:“喲!還真別說,越長越漂亮了!”

“瞧瞧這皮膚,真嫩!”

女人溫柔地摸了摸柳玉大腿皮膚,“可真羨慕死我了,怎麼樣?讓姐姐好好疼疼你?剛才那倆廢物太沒用了。”

說著就將手往柳玉襠下摸了進去,柳玉一把將她的手抽了出來裝著一臉慍氣說道:“杜姐你可別取笑我了,你這這麼多帥哥,應該是我羨慕你才對啊!”

說完兩人四目相視了一下,同時大笑了起來。一陣寒暄之後兩人敘了好一會兒舊,談到往事內心都不免湧起一陣唏噓感嘆。

女人姓杜,圈裡人都稱她為杜姐,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她原是跟柳玉大姐同一時期出道的女王,當年在圈子裡也是小有名氣。後因為年齡漸漸增大便退出了圈子嫁給了一個離了婚的商人。生性放蕩自由的她耐不住寂寞很快就因為偷漢子被丈夫發現而被掃地出門,但也因為這事通過法律判決拿到了一筆錢。離婚後的杜姐重操舊業又當起了女王,並用那筆錢開了一家小酒吧。偶然一次心血來潮她讓自己的幾個奴在酒吧裡當牛郎給自己賺錢,沒想到大獲成功吸引了一批有錢的回頭客。她果斷看到了這裡邊的機會,之後以此為重點經營酒吧,靠著她的頭腦和手段竟也將酒吧一步步做大了起來,直至發展到瞭如今這個規模。

一年前柳玉偶然聽到了關於她的消息,因為

沒有太深的交情便也沒放在這心裡,沒料到今天竟能派上用場。

“我說你失蹤了這麼久突然來找我,不是僅僅只為了來敘舊吧!”

聊了半天見柳玉始終沒有說明來意,杜姐也耐不住性子主動提了出來。柳玉“嘿嘿”一笑這才將此次來的目的說了出來。聽了柳玉的話杜姐皺起了眉頭遲疑了起來:“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這個你不用管,你就說行不行吧!”

“這人到底是誰你非得這麼對她?不行,太狠了……”

“喲!當年號稱心狠手辣的杜姐竟也可憐起人來了,看來人都是會變的啊!”

“哼!說到心狠手辣,哪個人能比得上你啊!”

杜姐冷笑了一聲,“當年若不是因為你夠狠,你大姐能把你拉進來嗎?”

“當年的事你又懂多少?話說話來,當年若不是我跟大姐放你一馬,你能有今天嗎?”

柳玉此言一出杜姐瞬間臉色大變,只得一臉驚恐地瞪著柳玉久久無言。

“當然,這事我也不會讓你白乾,想要多少錢你出個價!”

杜姐沉思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帶著一臉的疑慮顫顫地提出了一個價錢。柳玉毫不猶豫,取出支票簿當場簽了一個數字撕下一張遞了過去。

第42章

送走柳玉,杜姐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捧在手裡的支票一動不動,不知什麼時候披著身體的浴巾已再次被汗液打溼。她的身體在顫抖,看著支票上的那個數字,如今的她雖說風韻猶存卻早已青春不再,靠著經營這個酒吧已經能夠讓她過上舒適的生活,但柳玉隨手簽下的這個數字足以抵得上她一整年的收入。她不敢相信當年那個小妮子如今過得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但更讓她感到害怕的,是剛才柳玉看她的眼神,這個眼神是如此的熟悉,曾經如噩夢一般在她內心留下深深傷痕,原以為早已忘卻的一幕幕往事瞬間如電影般閃現在腦海,那種直指內心深處的恐懼讓她為之一震,毫無意識地一把將手中的支票捏成了一團不敢再往下想。

當年在她已是圈子內一名小有名氣的職業女王的時候大姐才剛剛出道,那時涉世未深大姐被幾名M糾纏,為此身為半個老鄉的杜姐出面託關係幫大姐解決了這件事,對此大姐一直銘記在心,與她的也一直保持較為親密的關係。只是沒過兩年大姐便成長為當時全國數一數二的頂尖女王,原本忠誠於她的奴隸也紛紛轉投大姐成了她的裙下之奴,也因此受到其他不少女王的嫉妒和仇視。眼看多年打下來的江山一步步被大姐吞噬,她們仇恨大姐風頭過盛並搶了她們的生意,於是便聯合起來設計對大姐進行陷害併成功把她送進了監獄,這件事在當時圈內曾一度鬧得沸沸揚揚。原本以為就此除去了眼中釘肉中刺,沒想到出獄後的大姐身邊卻多了一個更難對付的謝柳玉。她們一同創立了俱樂部,以大姐的智慧加上柳玉手段的狠毒很快就東山再起,收復失地。她們對陷害過大姐的那些女王進行了報復,使得她們或身敗名裂,或毀容,或受到飛來橫禍香消玉殞,沒有一個最終有好下場。出於當年的恩澤大姐放過杜姐一馬,讓她還能繼續在圈子裡混。此事給了杜姐極大的打擊,沒過多久便退出圈子嫁人了。

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今晚的事與其說是受到金錢的誘惑,更確切的是她對柳玉

深深的恐懼。

半個月之後,“藍妝魅影”酒吧突然宣佈暫停營業。

沒了幽藍燈光的承託,古樸陳舊的小樓在周圍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的包圍下就像一座等待著被拆的危樓一樣顯得極其不起眼。臨近深夜,一輛白色麵包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酒吧門口,杜姐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車輛停靠穩當立刻迎了上來。

“抬進去吧!”

柳玉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指揮從後座下來的幾個人從車裡搬出兩個扎得嚴嚴實實的大麻袋從酒吧小門往屋內搬。

“這個……能行嗎?我看……”

緊要關頭杜姐有些打退堂鼓,竟猶豫了起來。

“放心吧,萬無一失!”

柳玉沒有看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徑直往裡走去。

整個酒吧大廳空無一人,舞池中央豎著一座巨大的X型鐵架。雖說依舊籠罩在一片藍色燈光中卻少了往日的淫靡之氣與曖昧氛圍,多了幾絲詭異與躁動。

“砰!”

隨著外面傳來鐵門關閉和上鎖的聲音,兩個女人打開其中一個麻袋,從裡邊拖出已遍體鱗傷,一絲不掛的夏嫣扶到鐵架邊將其固定在了上邊。走近看到夏嫣猶如殘枝敗葉般不堪的身軀和她嬌嫩清秀的臉龐形成的強烈對比,連杜姐也不免皺起了眉頭不忍直視,只得搖了搖頭轉身走到了一邊。

“她到底是……”

“這你不用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哎!”

杜姐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已無迴旋餘地,今後怎樣只能聽天由命了。

“大小姐,喜歡這裡嗎?”

柳玉優雅地走到夏嫣身邊,伸手托起她耷拉著的腦袋,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看這裡,香氣撲鼻,燈光迷人,更那個牢房相比,我想你應該是更喜歡這裡的。”

她溫柔的語氣與她眼神中透著的冷冷寒光強烈照應使人為之不免一顫。

“你……你要……幹什麼?”

“大小姐您別害怕,這幾日辛苦你了,今晚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個小節目,放鬆一下你的心情,也讓大家開心一下。”

“你……”

夏嫣看著柳玉,嘴角滲出一絲血絲。

“為了今晚的這場表演,我特意精心為您挑選的這個地方,我保證,一會兒一定會讓你興致高漲,終生難忘,呵呵!”

說完柳玉揮了揮手,女人聽令打開了另一個麻袋。麻袋沒有動靜,女王抬腳在上班踹了一下,只見麻袋晃了兩下,袋面起伏的樣子好似裡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果然很快從麻袋內探出一個頭顱來,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頭,短髮高鼻樑,一臉的清秀俊朗,只是嘴唇乾裂,皮膚慘白的不帶一絲血色。

片刻,男人拖著赤裸的身體爬出了麻袋,強壯的身軀上佈滿了暗紫色條條傷痕,一語不發趴跪在旁邊女人的腳下。

“大小姐,不知你是否認得他。”

“呃?”

夏嫣將目光移向了男人,昏暗的燈光下男人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

在柳玉示意下女人抬腳用鞋尖勾住男人下巴一託,男人的臉被託了起來。一縷燈光照射過來打在了男人臉上,男人的五官相貌在燈光映射下清楚地展現在了她們面前。

看到男人的臉夏嫣瞬間一掃剛才的淡定與不屑,訝異與恐懼佈滿了她幾乎要僵硬的臉龐,眼中散發著幾乎瘋狂的神色。“許……許嵩,是你嗎?許嵩,你怎麼會……”

聽到那個名字男人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呆呆看著

她們,僵直的眼神不敢任何感情。“許嵩,我是夏嫣啊,你怎麼了?你不認得我了嗎?許嵩……許嵩……”

“不,他不是許嵩,不送不會不認得我的!他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哈哈,他當然是許嵩,他不是許嵩又能是誰呢?你聽……”

“許嵩!”

柳玉輕輕呼了一聲這個名字,男人突然像是被打了興奮勁一般渾身一顫,口中“汪!汪!”

地叫喊了起來,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歡快。

“哈哈!你看,你的好許嵩已經不認得你了,他現在只聽我的。”

柳玉一臉自豪地笑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

“傻姑娘,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一直以來你跟這個男人暗地裡夠大,還把咱們家裡的事情都告訴他,希望他能幫你。但又怎麼呢,最後他還不是落到我的手裡。男人嘛,都是這樣的,只要我想,沒有一個人能逃得過我的手心。你看,現在的許嵩已達到了我滿意的狀態了。當然,我可以把他送給你,只要你想,今後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不……不……許嵩,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淚水奪眶而出打溼了夏嫣的臉龐,是她長時間聚集在體內的情感瞬間爆發了出來,發出了野獸般的尖叫與哭嚎,這哭聲中飽含著她對世事無常的絕望和痛苦。

“不要這樣,你應該為他感到開心,許嵩他現在過得很幸福,沒有苦惱、沒有牽掛。”

“你看!”

柳玉一個眼神,牽著許嵩的女人抬起一腳將他踢到了一邊,只見她掀起裙子,露出了穿在裡邊脹鼓鼓的內褲,蹲下的時候順勢將內褲脫下,陰暗的燈光中看不清她的群內風光。慢慢地,一股惡臭從她胯下飄散而出,瀰漫在酒吧封閉的空氣中。當她站起的時候,腳下的地面上多了一坨黃色的糞便。

“狗東西!”

女人喊了一聲半蹲著將臀翹起,許嵩一個猛地抬頭從地上躍起將頭只噗噗地轉進女人胯內,正對著她的臀部將臉埋進了她兩片肥厚屁股之間的股溝內,只聽見“嗦嗦嗦”的舔舐聲從女人胯下傳出,女人臉上展現出愜意的神情。舔了約莫半分鐘,女人將右腿弓起在許嵩肚子上輕輕蹬了一下,許嵩立刻將頭從她股溝間抽了出來,吧嗒著嘴顯得尤為開心,嘴角邊沾著黃色的糞液。

“去吧!”

許嵩立馬如惡狗撲食撲向了那坨糞便,伸長了舌頭將糞便舔進了嘴裡大口大口咀嚼了起來,看他的神情就像是在吃著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一般。只短短一段時間許嵩就從一個普通人變成如今這般可以毫無感覺吃下如此一大坨糞便,難以想象這段時間柳玉給了他多大強度的訓練和折磨。趁著許嵩吃屎的檔口,女人從包裡取出一個粗大的人造性具固定在了自己胯間慢慢走到了許嵩身後,隨著她走動的步伐,性具在她身體晃動的帶動下上下搖擺,像是從她身體外長了一根不和諧的小胳膊一般尤為突兀。女人慢慢蹲下雙手抓著許嵩的屁股猛地往上一提,使得他的臀部正對著自己的胯下,接著騰出了一隻手調整了一下陽具對著許嵩的肝門猛插了進去。

“啊!”

突然插入的陽具撐破肝門帶來的劇烈疼痛迫使許嵩忍不住發出了慘烈的叫喊聲,咀嚼在口中還未吞下的一口糞便隨著叫喊噴出口去將面前地面

噴灑地一片狼藉。女人強行按住了許嵩因為疼痛而瑟瑟發抖的身子,有節奏地前後抖動自己的下體帶著陽具在許嵩肝門內裡裡外外來回抽插。隨著抽插頻率的漸緩,許嵩身體的疼痛也燒減了幾分,他便立刻努力探出上半身企圖繼續舔舐地上的糞便。每當他的舌頭即將觸及糞便可隨著女人將他身體往後猛地一拉,即將到口的糞便又一下子遠去,只得在女人身體抖動的帶動下繼續下一次的努力。

終於,當他成功將地上的糞便再次舔入口中準備盡情享受的時候女人卻又發瘋似的加快的陽具抽插的頻率和速度,這種突然猛烈進攻帶來的疼痛刺激在許嵩體內不斷聚集,待到爆發之時迫使許嵩發出深深尖叫,黑暗中點點糞便如噴射的水珠在空氣中四射飛散開來,在幽蘭燈光映射下又如點點星光,十分美麗。

夏嫣終究還是看不下去。這種場景她見得太多了,但此刻眼前是那個曾與她心靈距離最近的男人,這種無與倫比的打擊和刺激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承受的。強烈的悲憤迫使她轉過頭去不忍目睹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可每當他轉過去便又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她將頭轉正過來繼續將眼前發生的一切映入她的眼簾。

“看啊,怎麼不看了,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不可能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啊!”

“不要著急,還有更有趣的等著你,今晚的表演將相當精彩。”

五分鐘之後,女人抽出陽具時,上面已經佈滿了一層薄薄的血絲,疼得奄奄一息的許嵩終於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杜姐!”

柳玉朝杜姐喊了一聲,在一旁看得出神的杜姐猛地一醒,一臉詫異地盯著柳玉,縱然是有多年當女王的經驗,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的殘酷程度卻是她很少見過的。隱約間她感覺自己體內憋著一股氣,下體竟開始變得溼潤了起來,這種久違了的感覺讓她不禁回憶起了自己曾經的光輝歲月,一時間竟想出神了。

“叫他們出來!”

“哦!”

杜姐重重拍了幾下手掌,從裡屋一片喧鬧聲中陸續走出五、六個身材高大健碩,面貌英俊的赤裸男子,一字排開站在了杜姐面前。他們都是這酒吧的牛郎。

“嗯,不錯!”

柳玉走過他們面前帶著審視的目光一一掃過,用手感受過他們健碩的肌肉和粗大的雞巴顯得尤為滿意。“小夥子們,今晚讓你來是想給你們一件特殊的禮物,眼前的這個姑娘……”

柳玉直了直綁在鐵架上的夏嫣,“今晚將任由你們擺佈,只要你們玩得開心,玩得過癮,每人都有獎勵。不僅如此,誰的表現最好,讓她最興奮,我將給予重賞。”

柳玉說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讓所有男人都激動不已的數字。沒等柳玉說完,男人們像發了瘋似的衝向了夏嫣。

此時的男人們的雞巴早已堅挺無比,圍著夏嫣又摸又掐的。特別是其中一個平頭男子,甚至把手插到她的屁眼和陰戶處亂摸一通,而夏嫣的反抗只會讓手腳腕多出幾條更深的勒痕。夏嫣叫喊著,閉著眼睛,努力地想夾緊雙腿盡力保護自己的私處不受侵犯,但雙腿早已被岔開固定在鐵架上,鐵鏈緊緊地捆勒著她的脖子、雙手、雙腿,一動也不能動,屈辱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流淌著。男人們相互推搡、互不相讓,現場一片混亂,平頭男人似乎十

分有力,一把推開其他男人:“他*的,爭什麼爭,老子幾天都沒開過葷了,今晚好好爽她一下,都他媽別跟我搶。”

摸著夏嫣浮游彈性的皮膚,將手插到夏嫣兩腿之間,平頭男子狠狠嚥了口口水,清清嗓子“哈哈哈,這還沒怎麼地呢,就溼成這樣子,”

說著用手指開始摳弄起夏嫣的陰戶來。其他男人也都順勢在夏嫣身體的其他部位四處莫動。有一個男人趁勢把嘴湊上去使勁地吸吮著夏嫣的乳頭,吸得起勁還不時用牙齒咬上幾下。

夏嫣在這樣的玩弄下,全身滾燙,淚水打溼了她的臉龐,臉蛋和胸部憋得潮紅,嘴裡發出叫喊聲,小穴卻不爭氣地已經是洪水氾濫了……

一個男人繞到夏嫣身後蹲下,用手用力地揉捏著夏嫣高高撅起的屁股。夏嫣渾圓豐滿的屁股猶如一個大水蜜桃一般,粉色的小穴就緊緊地勒在那道縫中,在他們這一番作弄下已經是淫水直流,襠處都溼了一小片。男人深處一隻手將兩片臀部掰開,從後面往前看去陰戶一覽無餘,濃密的陰毛上沾著亮晶晶的淫水,兩片陰唇宛如張開的小嘴。平頭男人站在夏嫣前面用龜頭頂在夏嫣小穴處來回地摩擦著,夏嫣無力抵禦即將來臨地強暴,只能不停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但這反而更加刺激了男人的慾望。只見他用力一挺,直搗黃龍,肉棒完全沒入夏嫣小穴之中,夏嫣“啊”地長叫了一聲,強烈地刺激下,頭顱高高昂起,雙眼緊閉,兩行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雖然羞恥氣憤,但一股熱流卻從陰道迅速地擴散到了全身……

被一個陌生男人這樣肆虐插入並在陰道內翻攪,再加上鐵鏈鎖身帶來的巨大的羞辱感,夏嫣只覺得一股劇烈的熱感源源不斷地從陰戶散發出來,身體卻不由地扭動著屁股迎合著男人肉棒的攪動,陰道極力收縮,將男人的肉棒夾得緊緊的。

“嘿嘿,還這麼緊的逼,真是極品騷貨!”

男人嘿嘿淫笑著,用手掌大力地拍打著夏嫣的屁股,就像騎馬一般威風。一番“胡攪蠻纏”後,夏嫣眯著雙眼,嬌喘連連,她已經放棄了抵抗,羞辱地等待著馬上要到來的狂風暴雨。

平頭男人一把抓住夏嫣豐滿的屁股,開始瘋狂地抽插起來,小腹猛烈地撞擊著夏嫣的陰戶,憑著他健壯的體格猛烈地抽插了10多分鐘,不過就這10分鐘,夏嫣已經被操得一塌糊塗,淫水大量地分泌,完全地打溼了兩人的陰毛,還順著大腿流出來不少,肉體已經完全沉溺在這屈辱的性交中。夏嫣突然覺得體內的肉棒猛地膨脹了一些,死死地向自己地子宮口頂去,男人終於射了……

隨著平頭男人敗下陣來,其他男人見狀猛攻了上去,幾根雞巴齊刷刷朝夏嫣小穴頂了上去。可事情總歸有個先來後到,隨著一個男人搶了先機徑直將雞巴插進夏嫣陰部,其他男人便急忙轉到她的身後企圖搶佔另一個陣地。在前後兩個男人的強烈猛攻下,夏嫣雙腿緊緊夾著用力摩擦,巨大的快感幾乎使她全身痙攣,一股熱流自體內噴薄而出。

正在猛攻的男人難以置信地看看自己被噴得一塌糊塗的襠部,她居然潮吹了……這反而激發了他更強烈的慾望,深處雙手將夏嫣兩腿抱起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這樣夏嫣整個身體便被騰空著,完全打開暴露著的下體任由幾個男

人肆意玩弄,不過此時的夏嫣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去掙扎了。

剛剛的一次高潮使夏嫣的陰部此時仍然一片狼藉,平頭男人後悔不已,如此難得的境遇自己剛才竟然錯過,而他剛剛射過的肉棒,此時居然又挺起來了。而此時夏嫣身下的男人轉過頭去朝他嘿嘿一笑,似乎是在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隨之將早已噴射的雞巴抽出,將夏嫣讓給了其他男人。另有一個男人立刻用雙手狠狠抓住夏嫣的雙乳,將肉棒狠狠地插入夏嫣的小穴中去……

那一夜,沉悶的“嗚嗚……”

聲在酒吧的空氣的久久迴盪、無法散去……

這樣的輪姦摧殘整整持續了一個星期,每天晚上夏嫣都要在酒吧裡經歷一番地獄般的磨難,沒有人能扛得住那樣的折磨,任是再堅強的她,直到第七天終究還是沒能逃脫最終屈服的命運。回到孤兒院後,在柳玉的親自安排下,她們對夏嫣開展了一系列有計劃的訓練和改造。一個月後,郭承燕向柳玉彙報:“玉姐,她現在已經徹底崩潰了,有些神志不清,誰都認不得了。無論我們怎麼做她都不會再反抗,您太厲害了!”

“我說過,無論什麼人只要找到她的命門,一擊即破。夏嫣的弱點就在於她與生俱來的高貴感,讓這樣一個大小姐被一群賤男人凌虐,還得看著自己的男友像狗一樣被我們玩,再強的心理防線都會崩潰。其他事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是。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他的那個男朋友第一天晚上從酒吧運回來就有點不行了,可能是小陳那天晚上玩得有點過了,回來沒幾天突然就死了……這事情我們一直……”

“算了,他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死了就死了吧,以後對待其他奴隸儘量注意點就是了,培養一個奴隸也得花不少錢。那幾個牛郎怎麼樣了?”

“您放心,全部都被我們給收了,一個都跑不掉。”

“很好,記住這件事決不能透露半點風聲。”

“是,那酒吧的那個老闆娘……”

“這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她不敢造次。”

說話間韓美薇突然連門都沒敲就跑進辦公室,一臉急切的樣子顯得很是驚慌。

“不……不好了,出事了!”

韓美薇站在柳玉辦公桌“呼呼”前喘著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待好一會兒才慢慢鎮定了下來。

“怎麼了?”

柳玉待韓美薇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

“您看這個……”

韓美薇將一個大信封擺在柳玉面前。

第43章

角落的一座巨大鐵籠內,夏明一動不動地蜷縮在一角,脖子和四肢用鐵鏈被固定在了籠杆上。一個小時之前他剛剛毒癮發作,柳玉讓人給他灌了一碗尿平復了一下此時該是已經睡過去了。自從落入柳玉手中以來已經整整兩個月過去了,開始幾天他們採用了很多手段夏明都不肯屈服,其強硬程度比之姐姐夏嫣有過之而無不及。大家原本以為柳玉會對夏明採用一些更加極端手段的和方法,但沒過多久柳玉卻把他接回夏宅讓他住在她與夏含章曾住過的那棟小木屋中,除了派人嚴密監視、看護以外並無什麼動作。而幾乎每天下午柳玉只要有空都會到小木屋看看他,縱然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話可說。

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的電閃雷鳴,柳玉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個與那天一摸一樣的下午

,天氣悶熱得讓人感到異常煩躁。原本是烈日高懸的夏日一過中午天色竟突然陰暗了下來,濃厚的烏雲在天空快速積聚,越來越厚,像是一塊巨大的鍋蓋將天地之間牢牢蓋住,稍一抬頭幾乎就可以看到烏雲在面前翻滾,時不時便有幾道閃電從雲層的縫隙中溢出明暗交替的光芒,空氣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破舊的小木屋在狂風的侵襲中顯得搖搖欲墜,陰暗、潮溼、悶熱、壓抑,外面突然恢復了平靜——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屋內沒有開燈,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隱約透過窗戶的幾道光線照射夏含章那張慘白地毫無血色的臉上。柳玉癱坐在床邊的地上,低著頭看著面前的地面,眼神僵直而呆滯,白皙的臉上流淌著兩行清淚。淚水順著劃過薄薄的脂粉在臉頰留下兩道淚痕緩緩流淌而下,慢慢聚集在下巴,最終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與面部失去了聯繫朝著地面落了下去。“吧嗒!”

那一瞬間好似一顆晶瑩的寶石落地四濺開來,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四周的平靜,時間在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咔嚓!”

天地間猛烈的一聲巨響,幾道尖利的閃電刺破了天際使得灰暗的大地變得一片光明。瞬間光芒散去,人間又是一片汙濁。

柳玉自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不僅僅是手段,更多的是沉著冷靜、深思熟慮與嚴謹細緻,以及對事態發展的超常預見性與掌控——她的身上有著一種超乎常人的智慧,那是大姐留給她最大的遺產。但是那一天,她犯了有生以來最大的錯誤,一個足以讓她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的錯誤。

那天下午,柳玉從韓美薇帶來的信封裡取出一份材料。

“這是我們派去張律師那邊的人傳回來的。”

韓美薇嚥了一下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夏老爺很多年前就已經請張律師秘密簽訂了一份遺囑。根據這份遺囑,夏老爺死後他所有名下財產全部由夏嫣和夏明姐弟倆繼承,其他任何人都沒有繼承權。不僅如此。而且……”

“而且什麼?”

“遺囑裡特別還強調,如果姐弟倆先於夏老爺死亡,或者他們因任何原因無法繼承,那麼其所有財產將全部遺贈給慈善機構,任何人將不得……這份就是夏老爺的遺囑複印件,我們花了很大精力才弄到的。”

“什麼?”

柳玉翻開遺囑仔細瀏覽了一遍,直到看到簽訂遺囑的日期,赫然就是夏永哲夫婦出車禍後不久,這使得她臉色驟變,勃然大怒,“這個老東西,居然敢給我留這一手,媽的反了他了!”

說著將手中的遺囑狠狠砸在了桌面上,起身就朝門外走去。“你們繼續做好張律師那邊的工作。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著韓美薇說道。

車子以瘋狂的速度在路上飛馳,朝著家裡的方向衝去。柳玉已無暇顧及任何可能的危險,此刻她的大腦早已被憤怒佔領,它們在柳玉體內不斷聚集,膨脹,使得柳玉就像是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接下去會發生什麼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從接受大姐的教導踏入這一行以來,柳玉對自己的魅力、能力和手段始終都保持著足夠的自信,她堅信自己,只要是想要的,沒有什麼可以逃脫自己的掌控,特別是男人,他們身上那種天生的弱點才是她自己仍能保持不敗之地的的制勝法寶

。一直以為早已被自己摸透、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夏含章竟偷偷藏下了這樣一道殺手鐧,險些讓她這幾年來處心積慮的努力功虧一簣。若非發現得早……柳玉不敢再往下想。她生氣並不在於夏含章欺騙了自己,而是自己終歸還是低估了他,更確切地說是高估了自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他偷偷送走夏明,到這次的遺囑事件,這一次次的挑戰是對自己能力的藐視,是對自己一貫以來引以為傲的自信的毀滅性的打擊。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在體內迅速滋生、成長、壯大。

回到夏宅柳玉徑直朝小木屋衝去,一腳踹開了那道破舊的木門,往日優雅的氣質和風完全被隱藏在體內的野性和獸性所取代。剛剛睡下的夏含章被這突然的巨響驚醒,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睜著恐懼的雙眼看著站在門口眼中噴射著怒火的柳玉不知所措。

“主……主人……”

還沒等夏含章顫悠悠地吐出這兩個字,柳玉早已一個箭步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使得他脖子猛地被一勒瞬間說不出話來。“老東西!”

隨著柳玉用力一扯,夏含章整個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一拉整個人從床上翻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下直到撞翻了放在床邊的桌子這才停了下來。他孱弱的身子經不住這樣強烈的衝擊連坐起的力量都沒有,只能躺在地上驚恐地望著柳玉任由她的擺佈。

“咳咳!”

夏含章猛地咳了幾下,“主……主人……您這是……”

“好啊!你還好意思稱我為主人,我看這個家裡誰該叫誰主人還說不定呢!”

“主人……您這是……為什麼這麼說?奴才……奴才做錯什麼了嗎?”

“我為你操持這個家,為你守著你的那些生意,把他們做強、做大,為你把兩個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我把整個青春都投給你們了,你捫心自問都做過什麼,居然一直都在欺騙我!”

“奴才……怎麼敢……欺騙,主人……您呢……咳咳……”

“是嗎?你沒有騙我?你自己看看吧!”

說著將手中的遺囑狠狠甩在了夏含章身上。夏含章顫悠悠地翻開遺囑看了兩眼,原本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明朗了起來,一掃之前朽朽將死的神情,扔開手中遺囑強撐著坐了起來,只是不住的搖頭。

“原來你……都知道了……咳咳……我原以為……呵呵,終究還是沒能瞞得過你,哎!”

夏含章深深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了。

“哈哈!一切都是假的,說什麼財產中有我的一份,說什麼與我共享你的財富,虧我還為你們夏家付出了這麼多,原來卻一直被你當成是傻子!”

夏含章沉默了,低著頭像靜靜坐著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柳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幾分鐘彼此誰都沒有說話。

“哎!”

終於,夏含章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傻嗎?不,你太聰明瞭,聰明到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活得下來,否則我今天還有可能坐在這裡嗎?我知道,你的野心太大了,一份財產根本滿足不了你的慾望,你要的是我的全部。我的命算什麼,對你來說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微不足道。但你需要我,因為我還不能死。只是永哲,我的兒子,卻死在了你的手上。““哦?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是的,當年你給

我送來這個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夏含章顫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捧在手裡,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就像是呵護著一個小生命,那是當年柳玉給夏含章送來的那串已經燒焦了的念珠。“哎!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我知道,整個夏家已經是你的天下了,我老了,已經無能為力了。可憐我夏含章縱橫一生,如今卻要每天跟一個殺害我親人的兇手笑臉相迎,像狗一樣討好你,裝腔作勢搖尾乞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了什麼?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但從沒有後悔過,唯一悔恨的就是把你這個魔鬼帶回家來,把自己的全部都賠進去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上天竟要如此懲罰我,可笑,可笑啊!哈哈……”

夏含章笑了,笑聲中帶著對世事的蒼涼與無奈,帶著對命運的嘲諷與悔恨。

“但是當我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我原想把你的罪行公諸於世,但是,你做的太完美了,天衣無縫,而且就算我這樣做以你現在的能力想把這些證據徹底湮滅簡直易如反掌,到時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我的。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並不要緊了,可是我那兩個可憐的孫兒,小明、小嫣,我要他們活著,只要他們活著就有希望,有希望除去你這個魔鬼,有希望把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都拿回來。就算他們沒能做到……哈哈……你也一樣,什麼都得不到!““很好,不愧是我最器重的老狗,哈哈!我原以為我已經牢牢掌控了你,你的肉體和你的思想。如今看來……我承認,我太低估你,低估你們夏家了,你險些就讓我功虧一簣。但是這又怎麼樣,該是我的終歸還是我的,這是你不管耍多少的花樣都改不了的事實。我這一輩子都跟你們夏家緊緊聯繫在了一起,我的出生、我的成長、我的歸途,你們夏家就像是上天賜給我的,我想甩也甩不掉。難道你忘了嗎,並不是我來找你,而是上天自動把你送到了我的腳下,這是天意,誰也改變不了。沒錯,我的胃口很大,大到你永遠想象不到,但是還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像要的不是你的錢,也不是你們的命,我要的是上天對我命運不公平的一個交待,這都是你們欠我的,你們夏家欠我的。”

“欠你?從來只有別人欠我們,我們夏家從沒欠過任何人。哈哈……你這個魔鬼,你這個娼婦,你不會得逞的。就算賠上我這條老命,我們夏家所有人的命,你也什麼都得不到,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會受到報應的……”

“閉嘴!”

柳玉怒吼了一聲服了上去將夏含章按到在地,用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可憐的夏含章企圖掙扎,可行將就木的他根本沒有力氣拜託柳玉的控制。

他用力地想伸出手掰開捂著自己摳鼻的柳玉的雙手,反被柳玉一個翻身交叉在胸口用自己的雙腳重重壓住,幾乎整個人跪坐在夏含章身上。隨著柳玉雙手一用力,整個人的重心隨著著力方向向前傾斜,全身的重量幾乎整個都由夏含章脆弱的胸腔承受著,她堅硬的膝蓋狠狠頂住了夏含章胸口頓時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掙扎是人在危險時最本能的反應,雖然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可他仍舊使勁扭動腦袋企圖將頭從柳玉雙手中掙脫出來。好不容易嘴從柳玉手中掙

脫出一條縫隙立刻張嘴在柳玉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柳玉連忙將手抽了回來,手上已經多了一道深深的齒痕。“娼婦,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了喘息機會的夏含章立刻扯開了嗓子大罵,可惜此時胸口被重重壓著連喘氣都困難的他根本發不出太大的聲音,但在這小小的房間裡、在柳玉的耳朵裡,著細微的聲音卻比晴天霹靂還要震耳欲聾。

“老東西!你去死吧!”

柳玉舉起杯咬傷的一隻手,掄圓了胳膊重重一巴掌刷在了夏含章臉上,其力道之大打得夏含章眼冒金,臉上立刻顯現出一道深紅的五指印,可嘴裡卻仍舊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咒罵不停。

“老東西,你去死吧!去死吧!”

憤怒已經使他失去了理智,清醒的思維已徹底被怒火驅散,歇斯底里的怒號從她口中聲聲呼出,雙手再一次緊緊捂住了夏含章的口鼻。遭到重擊的夏含章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如板上魚肉般任由柳玉宰割。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兩分鐘……

突然,柳玉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把手一送從夏含章臉上抽了回來,而他整個人卻失去了重心重重傾倒在了一旁。柳玉立刻爬起,慢慢地,慢慢地移動到了夏含章身邊。夏含章直挺挺地躺著,身體僵直、一動不動。“老……老東西……”

柳玉伸出手去推了推夏含章,可他不再有任何反應。“怎……怎麼會這樣……”

柳玉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為之一顫,立刻一層森森冷汗佈滿了她的額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柳玉口中不斷喃喃自語,伸出手去慢慢探向了夏含章的鼻孔,可待他手指剛一碰觸夏含章的皮膚卻立刻如觸電了一般猛抽了回來。一絲氣息……哪怕是一絲微弱的氣息……柳玉絕望了,她的面前,一雙眼球突出佈滿血絲圓睜的雙眼裡透著恐怖與絕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不……”

絕望下的柳玉發出了刺耳的尖叫,驚得門外站崗的兩個女傭忙推門而入:“夫人,發生什麼事了?”

“滾!都給我滾!”

柳玉怒號著順手操起地上的一樣東西就朝門口砸去,嚇得兩個女傭連忙退了出去關上房門,屋內只留下一片黑暗與與柳玉的嚎叫聲。

“不……不……你不應該就這麼死了,不應該……不……”

夏含章死了,死在了自己手中。根據遺囑如果夏明和夏嫣不能繼承遺產,她也將什麼都得不到,柳玉第一次將自己逼入了一個絕境。她渾身一軟,癱坐在了一邊,兩行熱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流淌了下去……

“咔嚓!”

一道驚雷響徹天空,振動了大地,閃電的亮光刺穿了天地間的黑暗,傾盆的大雨傾瀉而下,打在木板和窗戶上發出了“啪啦啪啦”的撞擊聲,似乎想把這世界上一切的骯髒與汙穢都清洗乾淨。但是,人世間的罪惡有哪裡是雨水能夠沖刷地掉的,一切的罪惡最終只能用罪惡來彌補。

整整五個小時過去了,外面已經入夜,屋內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只有一具屍體和一個比屍體更加冰冷的人。

“夫人!夫人!”

“玉姐,你在嗎?”

門外傳來郭承燕和韓美薇的聲音。

“進來吧!”

柳玉輕聲喊了一聲,房門應聲而開。立刻,燈亮了起來,刺眼的燈光猛地

射來,閃地柳玉兩眼生疼,眼前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只得用手護著看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了過來,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夫人,這是怎麼了?”

看著屋內狼藉的一片,兩人立刻跑了過來將柳玉從地上攙扶了起來,“玉姐你沒事吧,這是……”

“我沒事!”

柳玉軟弱無力地回答道。

“夏老爺她……”

他們看到在一邊的夏含章的屍體都大吃了一驚。

“他死了!”

柳玉擺脫開他們的攙扶,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張椅子邊坐下,把之前發生的事給她們大致說明了一下。“燕子,小薇,你們倆現在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們還記得曾發誓永遠效忠於我嗎?”

“當然,夫人,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現在的一切,我們曾發過誓永遠效忠於您,無論什麼事只要您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現在我們有一個麻煩,老頭子死了,根據遺囑夏嫣和夏明就要繼承遺產,如果他們倆無法繼承那這些財產就要全部捐給慈善機構,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這怎麼辦?要不,毀了遺囑,再做一份。律師身邊現在有我們的人,應該是沒問題的。”

“哼!沒用的,遺囑是經過公證的,就算毀掉一份公證機關那裡也還是有留檔。我想過了,從現在起,我要你們做幾件事。”

“您說!”

“第一、小薇你馬上準備,下週一正式對外公佈老頭子的死訊,就說是心肌梗塞。”

“是!”

“燕子,現在夏家的親屬還有多少人?”

“這個,據我所知,除了倆姐弟就沒有其他人了,據說好像還有幾個遠方親戚,不過從來沒有什麼來往。”

“第二件事,立刻去確認,全面排查,把除了夏明和夏嫣之外所有跟夏家有親戚關係的人都找出來除掉,一個不留。此外,從現在起停止一切奴隸交易,我需要把所有的人都留著自己用。”

“是!”

“第三,準備讓夏嫣和夏明繼承遺產,先帶夏嫣去張律師那把手續辦了。記住,一定不能讓夏嫣出任何意外,這時候她對我們非常重要。”

“最後,把小明從美國接回來吧!”

“您是說,夏明少爺?”

“是的。小薇,從下個星期開始,我將不再擔任公司所有職務,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裡。到時我會安排夏明繼任公司董事長一職。從現在起,公司的事還仰仗你和凱子多用心,對夏明多加幫助和照顧。同時……”

柳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嚴密監控夏明的一舉一動,公司裡發生的所有大小事務必須每天向我彙報。”

“您放心,我會做好的。”

“好了,立刻著手去準備吧!我累了!”

柳玉說完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徑直朝門外走去,沒人看得到她臉上那凝重表情。

她累了,真的累了。

夏明就要回來了,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對她來說比親人還要親的孩子,她希望他回來,卻又不希望他回來,這種矛盾的掙扎讓柳玉內心異常痛苦。

幾天後,當她站在家門口,看著遠方蜿蜒盤旋的道路上一輛轎車由遠及近慢慢向自己駛來的時候;當她看到轎車挺穩一個清秀、英俊永遠是自己記憶中善良、可愛的夏明拖著行李箱向她走來的時候;當她聽到那個翩翩少年用稚氣的聲音叫她“玉姐”時候,誰也不知道,她的內心在滴血……她不

願意再有流血的事情發生。可是,縱然她無論如何地努力避免傷害夏明,上天依舊不願放過她,一切終歸還是回到原點。

或許,這就是宿命!

第44章

幾個月過去了,經過了炎熱的夏季,天氣已經漸漸轉涼。早上有人給夏明送來了稍厚一點的衣服和一床棉被鋪。這幾個月他一直過著被囚禁的生活,每天都被關在那陰暗小木屋的鐵籠子內,一日三餐固定有人會來給他送飯。為了防止他毒癮發作,定時會有人給他送來玉姐的尿,偶然也會有人牽著他到外面的小花園曬曬太陽或給他衝個澡,天天如此、日復一日。看守他的人對他並不好,經常找由頭對他就是一頓打罵,但可能顧及到他的身份下手多少顯得比較剋制,相比在孤兒院經歷的那些虐待相比這裡的生活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舒適了。

柳玉倒是每天都會來看他,短則三、五分鐘,多則半個小時,什麼都不說,只是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

這天下午夏明剛吃過午飯,依舊蜷縮在籠子一角像往常一樣靜靜坐著,突然房門打開,走進了兩個女人,朝他徑直走了過來。一個女人打開了籠子的鐵鎖,另一個則依次將鎖著夏明脖子和四肢的鎖鏈從牆壁上解了下來。“出來!”

開籠門的女人探身進了籠子一把抓起連著他脖子上的鐵鏈用力往外拽。脖子被猛地一勒夏明頓時沒了力氣,整個身子跟著被硬生生拖出了籠子。“他*的還挺沉!”

女人嘴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除去了夏明四肢上的鐵鏈,只留下連著脖子的一根,突然掏出一團鄒巴巴的棉布就想往夏明嘴上塞。

“你們……要幹什麼……”

夏明扭動著脖子不然她們將自己的嘴堵上。

“少廢話!”

突然一個巴掌狠狠地抽了過來打得夏明臉上一片火辣,“再動他*的弄死你!”

女人兇狠的眼神掃了過來,夏明知道掙扎也沒什麼用,只得任由她們擺佈。被堵上棉布之後一條膠布便緊緊封住了他的嘴,緊接著有人拿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夏明眼前一片漆黑就感覺有人牽著他出了屋子。

花園外停著一輛車子,夏明被推上了車,剛摸到合適的地方坐好他的耳邊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老實點,不許亂動!”

很快車子便開動了。一路上車子輾轉顛簸,憑感覺夏明大致可以猜到這應該是王孤兒院方向開去。一個小時過後車子停了下來,夏明被推出了車子,接著就有人牽著他前行,兜兜轉轉走了好些路,中間感覺還乘坐了一個電梯,當眼罩被取下的時候眼前果然就是那個熟悉的地牢,他的面前是一條幽深狹窄的走道。想到在這裡渡過的那幾日非人生活,夏明內心不免感到萬分恐懼,這裡的每一縷空氣、每一塊磚石都是他的噩夢。

“好久不見,小少爺,歡迎歡迎!”

前面走過來幾個女人,為首的便是孤兒院院長郭承燕,滿臉堆笑地對他說道,“想來小少爺離開這裡快半年了吧?今天故地重遊是不是感覺很親切呢?呵呵!”

夏明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呵呵,都這麼久了還是沒變。我還記得當年您第一次來孤兒院的時候就是我接待的,那時我還帶您參觀了孤兒院,看望了孩子們。哦對了,孩子們現在還說夏明哥哥怎麼後來都不去看他們了呢?您看時間過得真快,一轉

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只不過,您上次看見孤兒院只是一個影子,這裡才是我們真正的孤兒院——地下孤兒院。雖然您曾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日子,但是很可惜您對這裡並不是太瞭解,所以今天根據玉管家的要求,還是由我親自帶領您好好參觀一下我們的地下孤兒院,讓您對這裡的事物、人們的生活以及我們的事業有一個更全面的瞭解,希望今天您等過得開心。”

“不過呢,雖然玉管家要我們好好照顧您,但是在這裡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這裡是屬於我們女人的世界,無論什麼男人在這的低位都是卑賤的,男人是不允許直立行走的,你看咱們也不能因為您破了這個規矩不是……”

郭承燕話還沒說完夏明就感到小腿肚子一陣劇痛,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磕到地上石板時那鑽心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叫出聲來。等他強忍著想站起來的時候卻見幾個女人手上拿著的長鞭,知道自己如果這樣做免不了又得遭受一頓毒打,便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跟著她們爬行前進。

穿過走道前面便是那個寬敞的大廳,此刻大廳擠了很多人,都圍著中間搭起的一座巨大臺子,臺子上有5個20多歲的男子手腳被綁在5座X型的木架子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樣的審判。

“各位姐妹!”

待現場稍微平靜了一點,一箇中年女人登上了臺子對下面的女人說道,“我們奴隸工廠一貫是以培養高素質的奴隸為根本宗旨,保證奴隸的質量是我們的生命線,也是我們事業發展的根本保證,而各位的收入也是跟你們培養出的奴隸數量和質量息息相關的,可以說這也關係到你們的切身利益。根據我們工廠的質量管理規程,我們實行嚴格的責任制,誰的奴隸出了問題,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們就要最近該奴隸訓奴師的責任,並進行相應的處罰。”

“本季度我們銷售出去的奴隸一共發生了五例退貨,比上一季度增加了三例,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四例,其中有三例均來自國外客戶,如此多的退貨在我們工廠成立以來還是從未有過的,客戶因此也對我們進行了投訴,這說明我們本季度生產出來的奴隸質量是下降的,是不令人滿意的。夫人對此事非常重視,責令我們嚴厲查處。因此,今天我們特地召集大家,對這五個奴隸以及它們的訓奴師進行懲罰。”

“拿上來。”

女人一聲令下,又有五個女人手捧五個木托盤走上臺子分別站在五個奴隸身邊……

“經奴隸質量監督管理委員會商議,由夫人簽署最後決定,對這五個奴隸處以宮刑,編入馬桶組,由該奴隸訓奴師親自行刑。”

此言一出,臺下議論紛紛,全場如炸開了鍋,有人讚賞有人搖頭,在臺下一陣催促聲中,五個年輕女子帶著一幅沮喪的神情慢步走上了行刑臺,一臉羞愧地走向奴隸。在中年女人的命令下,他們紛紛拿起托盤上的刀子,在昏暗的燈光照映下,閃著冷冷寒光,現場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突然她們臉色一變,轉身對準犯人一刀砍下…

“啊~~”幾道淒厲的慘叫聲劃過長空,打破的現場那種讓人窒息的寂靜與凝重。幾股鮮血噴湧而出,奴隸的命脈被連根切下,落在了淋漓血泊之中。再看臺下,各人卻看得津津有味,三人兩夥評頭論足,完全不

把那個男人的死活當回事,現場散佈者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怖感。

“拖下去!”

女人一聲命令,因劇烈疼痛而昏死過去的五個奴隸被幾個女人拖下抬去,很快消失在了人們的事業之中。“根據《奴隸質量管理規程》以及《訓奴師處罰條例》第七條第三款規定,因嚴重質量問題而導致退貨,對該奴隸直接責任訓奴師處以記大過處分,扣發一個月工資獎金,不得參加該年度任何先進評選。希望你們吸取經驗,也希望其他訓奴師以此為鑑,共同努力,提高奴隸質量……”

“嘖嘖嘖!”

郭承燕搖著頭說道。“可憐的傢伙,被編入馬桶組就要成為所有人的公共馬桶,而且最多活不過七天。您知道這些死去的奴隸我們都怎麼處理嗎?呵呵,您一定猜不到吧,其實市裡最大的火葬場也是由我們經營的……走,下個地方看看去!”

大廳裡依舊一片喧囂,郭承燕等人已牽著夏明穿過一條窄窄的通道通往另一個區域去了。“這裡是新奴登記處。”

她們來到一個關著鐵門的飛房間前,郭承燕推開房門,裡邊另有兩個女人正對兩個綁在架子上的赤裸少年做著什麼,看到郭承燕進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朝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院長好!”

“恩!這兩個就是雲美送來的?”

“是的,早上剛到,我們正在對他們進行處理登記。”

“不錯,雲美越來越能幹了,今年已經送來15個了。”

郭承燕交口稱讚,低頭對夏明說道,“雲美是我們這培訓送出去的女王,我們扶持她當了一個小幫派的老大,專門吸引那些不好好學習的小男生啦,不良少年啦,流浪孤兒什麼的加入,找到合適的就把他們送進來訓練成奴隸。這樣的女王我們在外面還有很多,分佈在各個行業,所以我們新奴隸的資源很大一塊就是靠她們。這裡就是新進奴隸所要經歷的第一關,我們會先對他們進行體檢,合格的會進行一些基本處理,比如剃毛啦,清腸啦什麼的,然後給他們上鼻環。最後會給他們進行編號登記,在他們屁股上烙上編號,這樣他們就正式成為我們的奴隸了。至於那些不合格的,就直接分配去馬桶組或者生活組。來,給我們的客人示範一下上鼻環。”

“是!”

兩個女人答應了一聲,轉過身去從桌子上的托盤裡取出一根小小的注射器,將針管插進奴隸鼻腔內壁注射進了一些液體,估計是麻藥什麼的。然後從一個小火爐內取出一個已經燒得通紅的類似小鉗子的東西,只是這鉗子沒有鉗齒,平平的鉗嘴前方各有一個凸起的小圓柱。將鉗嘴插入奴隸的兩個鼻腔然後一合,燒紅的小圓柱便會降鼻腔內壁燒穿一個小洞,接著完全不顧兩個少年奴隸被燙得痛苦嚎叫在他們鼻子上套上了一個金屬鼻環,整個流程一氣呵成、乾淨利落,不到一分鐘便完成了,看得夏明心驚肉跳,冷汗直冒。

“不錯!”

郭承燕伸出手指勾了勾已經牢牢套在奴隸鼻子上的鼻環說道,“這樣才真正有點奴隸的樣子,從今天起你們就真正跨入這個全新的世界了,在這裡我們將會把你們訓練成最下賤的奴隸的,呵呵!”

走過登記處,隔壁的房間掛著“滴蠟訓練室”的金屬牌子,郭承美介紹說:“新進奴隸進行了編號登記等成了正式奴隸,接下去就開始

對他們進行訓練了。身為奴隸,時不時要受到主人的虐待和玩樂,因此就必須具備一些最基礎的承受能力,比如滴蠟、鞭打、窒息、拳打腳踢等等,這裡就是基礎訓練區,這一間是滴蠟訓練室,再往下還有鞭打訓練室,窒息訓練室,穿刺訓練室,肛門訓練室以及陰莖能力訓練室等等,經過這些訓練,掌握了基本能力和技巧才算是正式踏入奴隸的大門。”

她們推門而入,整個房間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蠟燭油的味道,直接映入眼簾的時候正對大門的一道長長的架子上掛著一具具軀體,以及被紅色的蠟燭油裹滿了全身,幾乎看不清一寸的皮肉,至上下兩個透著恐懼和痛苦眼神的眼睛孔展示著那裡邊還存在著活人,就像是一具具放在火上熱烤的乳豬。兩個女王手中各自握著一根粗大的燃著火苗的蠟燭在奴隸中間一次穿梭檢查,繼續在他們還裸露著的皮膚上澆下灼熱的蠟燭油。此外還有鞭打訓練室,幾個手持長鞭的女王依次往十來個掛在架子上的奴隸身上狠狠抽打,整齊響亮的電子抽過皮肉的“啪啪”聲和奴隸撕心裂肺的嚎叫聲甚至穿透了房間隔音牆壁在走道中久久迴盪,甚是恐怖。而肛門訓練室內,一個個被固定在一個木製器械上高高翹著臀部的奴隸肛門內插著一根足有黃瓜粗細、十幾釐米高的蠟燭,蠟燭上燃著的熊熊火光將蠟燭燒的融化,順著蠟燭流了下來覆蓋了奴隸的臀部上。據郭承燕介紹說,奴隸們每天都得插著這些蠟燭直到燃燒結束,這個過程需要一個小時以上,通過肛門訓練室訓練過的奴隸肛門最大可以插進兩個女王的手臂。接下去的每一個訓練室都像是一個個有著各自駭人景象的人間地獄。

觀看過“基礎訓練室”接下去就是“進階訓練區”郭承燕介紹說:“一般新進的奴隸要經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才能進入進階階段。因為我們工廠的目的是要培養全能型全職奴隸,所以僅僅能滿足女王基本的玩樂需求是不夠的,還得能夠毫無顧忌地吃下女王的黃金、聖水、紅金,乃至所有女王身上的分泌物,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奴隸,這樣就需要對他們進行進階訓練。當然,並不是每個奴隸都能通過階訓練。通過我們統計,基礎訓練的奴隸產出比為90%,也就是說10個奴隸,最終通過基礎訓練的為9個,還有一個會中途報廢。當然,報廢的原因有可能是奴隸自身身體素質,也有可能是訓奴室程度控制或操作不當,而最終通過進階訓練的奴隸產出比僅為70%。”

“聽說小少爺您喜歡喝聖水,有機會倒是可以請您來體驗一下我們的聖水訓練,呵呵!一定會讓您終生難忘的。”

他們通過“進階訓練室”時候,除了“黃金能力訓練室”外其他訓練室暫無奴隸訓練進行相關訓練。“黃金能力訓練室”內,一個女王手持一個大桶,她的腳下齊刷刷躺著五個赤裸的奴隸,被用鐐銬牢牢固定在地上,口中插著一根透明的塑料導管,用膠布將口封住,導管上端共同連接在一個巨大的漏斗狀的塑料容器下,女王便從手持的大桶中用金屬瓢舀出換綠色的糞便倒進容器,糞便順著導管流入奴隸口中。有兩個奴隸食道較窄沒能一下子將糞便吞食下去,糞便從嘴裡溢了出來卻被角度封在口中,嘔地他咽喉

裡發出了“咕嚕咕嚕”的響聲卻沒能得到女王的可憐,反而帶來了是一頓無情的鞭抽,待幾人將糞便完全吞下之後女王便繼續往容器中倒糞便。

郭承燕笑著說:“黃金訓練是奴隸訓練一道很重要的坎,大部分報廢的奴隸就是因為這一關過不去。但黃金能力是身為合格奴隸最基本的素質,所以我們也在想盡辦法提高奴隸的黃金訓練產出比。此外,我們現在女王與奴隸的數量比將近1比7,也就是說一個女王要負責訓練7個奴隸,這樣就算我們這的所有女王一天上幾次廁所也不夠用啊,所以玉姐幫我們想了個辦法,就是每天向我們外面的那些小姐們收集屎尿運送過來,這樣姑娘們就不用每天都為屎尿發愁了。”

“聽說小少爺您的父親就是在外面給我們的小姐當馬桶,呵呵!”

提起父親,夏明想到玫瑰休閒屋,泛起了他內心的陣陣痛楚。自從那件事後他便在沒聽到關於父親的消息,或許他又回到了玫瑰休閒屋,繼續在那些妓女胯下過著非人的生活,又或許他已經……或許永遠只是或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接下去一個區域是“特殊奴隸訓練區”這是專門為某些客戶的特殊需求訂單專門訓練奴隸的區域,比如某些女王需要人形犬,希望能夠完完全全洗去奴隸的人性和關於做人的所有記憶和思維,徹底變成一隻長著人的樣子的狗,這就需要採取特殊的方式對奴隸從生理和心理等進行多方面的訓練和改造,雖然難度極大,耗時也長,卻可以賣出極高的價錢。去年日本yapoo的淺野直美女王生日的時候,她們就曾特別訓練了一對孿生兄弟人形犬送給她作為生日禮物。

地下孤兒院難以想象地大,這裡就像是一個迷宮,錯綜複雜、形如蛛絲的走道連接著一個個如方塊一般的小房間,裡邊隱藏著數不清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罪惡。再往內進入了女王們的生活娛樂區,一路上夏明的所見所聞說明了這裡所有女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點點滴滴已經與奴隸永遠都不可分離的千絲萬縷的聯繫:女王累了,可以隨時從任何一個地方拉過一個奴隸當馬馱著自己走;廁所裡,一排排的馬桶全部是由所在地上的奴隸做成,餐廳、酒吧、電影院內的服務人員由奴隸擔任,連座椅也是由奴隸組成;健身房內奴隸充當健身器械,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充當沙袋的奴隸被鍛鍊拳擊的女王活活打死;還有一種單純的性奴隸,全都是二十歲左右的英俊青年,他們不用像其他奴隸那般遭受萬般虐待,但為了滿足這裡女人們的性慾他們每天需要服用大量的激素和催情藥,最後往往活不過一年便會慘死在這些惡魔的縱慾之下。而這裡所有的奴隸,都是那些女人口中所稱的“不合格的廢品!”

如果說人還有分上、下等的話,那些奴隸甚至連人都不算,他們只是一群有生命、會活動的器具,他們的生命低賤地微不足道,在那些女人眼中甚至連生命都算不上,只是供他們玩樂,賺錢的工具,人性的邪惡在這裡被無限制地放大,沒有人會想到,代表著善良的孤兒院腳下隱藏著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想象的罪惡。

最終她們來到了一件掛著鐵鎖的青色鐵門前,這裡應該就是處於整個地下孤兒院的最深處。郭承燕取

出一把鑰匙親自打開,門後邊顯得比較空曠單一,三十多平米大小的房間裡不像其他房間那樣擺掛了各種複雜的器具和機械。房間中央擺了五座約一人高的原型玻璃容器,容器外接著兩個玻璃管,內壁裡聯接纏繞了長短粗細不一的管子,不知是作何用處。

“小少爺!”

郭承燕突然一改之前輕鬆戲謔的語氣,語氣顯得比較沉重,“玉姐從來不讓別人進到這個房間,但是她今天特地交待我們一定要帶您進來。這個東西是玉姐的心血之作”郭承燕之前面前的那幾臺器皿說道,“這是根據一本留遺的筆記本里記載的的一些東西設計出來的。那兩條玻璃管一條是呼吸管,一條是進食管。使用的時候將奴隸關進去,然後再往那玻璃球中灌滿屎尿,通過裡邊那些管子往奴隸身體內輸送營養液等維持物,通過進食管給他們補充能量。它就像人的子宮,奴隸裡邊是完全清醒、毫無痛苦的,他們清楚地明白自己身處什麼樣的境地,如果他們亂動就可能掙脫那些維持自己生命的管道,那樣包圍著他們的屎尿就會從他們身體的所有孔洞往體內灌,片刻之間就會被屎尿淹死,這種被覆蓋在屎尿中的羞恥感以及身體能動卻又不敢動帶來的極大的心理壓力時刻折磨著他們,一點一點地蠶食著他們的思想和精神,直到最後的崩潰。這小小的一個球,別看它簡簡單單、毫不起眼,但它卻是一個真正的地獄,玉姐給它起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屎尿地獄球””

“您知道嗎?從這地獄裡歸來的人無一例外全都瘋了,再強硬的奴隸都熬不過三天,”

郭承燕牽著夏明繞過那幾臺“屎尿地獄球”在最裡邊還單獨放著一臺,只不過不像其他都空著,那一臺裡充滿了屎尿,在陰暗燈光照射下呈一種令人作嘔的烏褐色。但最令夏明震撼的是,那臺機器的玻璃壁上貼著一張臉,一張口中插著皮管眼睛緊閉面容緊緊貼著球壁的臉。看到這張臉夏明再也按捺不住,掙脫開了女人的束縛一下子衝上前去貼著玻璃球壁大喝道:“姐姐……姐姐……”

第45章

“你都已經看到那些了吧?”

當天晚上夏明被送回了夏宅,回到小木屋的時候柳玉已經坐在裡邊等他了。他倆相互沉默了有十分鐘,最終還是柳玉開口先說話。“有些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不為別的,只是想讓您認識一個真正的我。我知道對於你來說,那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觸目驚心,在這之前你或許難以想象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那樣一個地方。但那確實真真實實存在著,而且就隱藏在象徵著善良的孤兒院下面,這真是夠諷刺。當年我開始掌管孤兒院,偷偷地訓練出第一個奴隸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如今它竟會發展到這樣一幅摸樣,這是在是在神奇了,當我一步步看著它從小到大,從虛無的設想到終成現實,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不是一個夢。”

“那個地下世界太可愛了,它符合我對心目中理想世界的一切想象。縱然在這個世界我手握強大的力量,擁有富可帝國的財富和權勢,但是這這世界太複雜,這裡有太多我所不能控制的因素束縛著我,在更加強大的力量面前我依然是弱小的。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是虛偽的,為了生存所有人都需要帶著面具,我也不例

外,這讓我感到很累,但是在那裡,我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我可以按照我想象的方式生活而不會被視為異類。我在那裡每個人是醜惡的,但卻惡地真實、惡地徹底,無需裝腔作勢,沒有任何掩蓋,這讓我感到自在和快樂。更重要的是,它是由我一手創造的,我才是那裡真正的主宰。”

“你到底想要什麼?錢,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夏明的開口讓柳玉出乎意料,這是他這幾個月第一次對柳玉說話,“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柳玉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承認,錢確實很重要,沒有錢我什麼都做不到,沒有錢我現在就是個社會的渣滓,像一堆爛泥一樣任人踩踏,沒有錢不就不可能建立起那個地下世界,我就不可能是現在的謝柳玉。但是當你有了錢之後,你所要求的就會不一樣了。其實以現在的我,就算不擁有你們夏家的財產,我一樣可以靠自己創造屬於我的一切,我還是可以過上我想要的生活,但那還不夠,你知道為什麼嗎?”

夏明沒有回答她,柳玉繼續問道:“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有過夢想嗎?”

“夢想?”

夏明沉默了一下,“以前沒有,但是現在……”

“現在的夢想就是殺了我,為你的爺爺,為你父母,為你姐姐報仇是嗎?我知道的,我理解你。我給你說說我的夢想吧!”

“我有過很多個夢想。我的第一個夢想是有飯吃,有衣服穿,不要被人欺負,這也是我當時許多小姐妹的夢想。那是的我是那麼的弱小,弱小地像螻蟻一般,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把我踩在腳下,但就只是這點微不足道的願望對於我來說也只是奢望。後來,我的夢想是能賺錢很多錢,不用那麼辛苦得活著,可以有尊嚴的活著。但你知道嗎?對我們那種人而言,尊嚴是最不值錢了,人們可以將它任意砸碎、拋棄,僅僅只是為了生存。但我依然夢想著尊嚴,我努力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直到我遇到了一個人,她告訴我不要在乎錢,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什麼值得珍惜。人最重要的是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命運駕馭。她告訴我說我身上有著許多別人不具備的素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做到別人所做不到的事。我向她發誓,我要成功,我要獲得我想要的一切。於是,我又有了新的夢想,就是讓許許多多的人跪在我的腳下,經過努力我成功了。但是後來我遇到了曾欺負過我的那些人,他們讓我看清了自己,雖然我看起來很強大可本質上卻依舊弱小,在他們面前我依舊一無所有,就像最初的我一樣。於是我夢想著要復仇,我發誓終有一天我要站在權力的頂峰,要讓所有欺負過我的人付出應有的懲罰和代價!你覺得我成功了嗎?沒有,還差一點,我要成為真正的王者,我要掌控別人的命運。但是掌控別人的命運的前提要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你們夏家,你們是我命運中的一個繞不過去坎,我謝柳玉一生的命運與你們夏家是緊密聯繫著的,是不可分割的。我只有徹底將你們夏家踩在踩下才能夠完成一個自我的蛻變,我才能成為一個真正自由的人,這包括你們的人,更包括你們的錢,缺少任何一點這個遊戲便變得不完美,我

曾許下的那個諾言便永遠無法得以實現,它是一個象徵。”

“那你可以殺了我,活著把我變成像那些人一樣,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哈哈……你說得對,這樣做對我來說易如反掌。雖然我多少次想象過讓你成為我腳下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就像你父親和姐姐那樣,但是每當看見你我總是狠不了這個心,我做不到!我讓人帶你去孤兒院的原因並不是想讓你成為像那些奴隸那樣,你知道我不會這麼做。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在這裡繼續生活,以像以前那樣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想當初的那個夏家大少爺一樣。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期待你的原諒,但我只想讓你知道,我不想傷害你。但是你的姐姐,她將永遠生活那個地下世界,過著你親眼目睹的那樣的生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你自己想想吧,我不會強迫你。”

御姐說完便離開了,桌面上多了一樣東西。夏明拿過仔細端詳著,那是姐姐送給他的風車八音盒,曾指引著他一步步揭開這個驚天大秘密的八音盒。夏明小心地轉動發條旋鈕,不知什麼時候八音盒已經被修好了,隨著風車的轉動,發出了悅耳清脆的樂曲聲……

冬天過去了,春天的氣息悄悄降臨了大地,消融、萬物復甦,大地孕育著新的生機,向人間慷慨地散佈著生命的芳香。不知什麼時候小木屋已經被修葺一新,花園裡的野草已被除去,種上了新的花苗,在春風的撫動下迎著著春光含苞待放,這裡又恢復了當年柳玉居住時的一片生機盎然。柳玉閉著眼躺在一片鮮花叢中的一張躺椅上,沐浴著明媚的陽光,心情格外愉快。

晌午一過,韓美薇興沖沖地跑了進來,看到柳玉正躺在那休憩不敢打擾她,但卻有怕耽誤了事情,只得壓低了音調用很小的聲音喊了柳玉兩句。柳玉倒也警覺,立刻睜開了眼示意自己已經醒了。

“他來了!”

韓美薇說道。

“帶他進來吧!”

“是!”

韓美薇說完退了出去,很快就帶著一個男人進來,將他帶到柳玉跟前。

“張律師,坐吧!”

柳玉朝那男人掃了一眼,男人一臉堆笑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那人便是處理夏家遺產的張律師。

“謝夫人!根據您的意思,一切都給您準備好了。”

張律師說著從公文包內取出一大疊材料放在柳玉身邊的小桌子上,柳玉伸手拿過翻看了起來。”

根據我們統計,除去應支付的稅費和手續費,您一共可以獲得包括存款、不動產、債券、股票、礦山、公司股權等在內共計價值470億元人民幣的財產,您手上的就是具體的資產清單。我們已經為您擬好了一份財產贈與協議,只要您和夏小姐和及夏少爺在協議書籤字蓋章就可以生效了。”

說著又遞過去了一份協議書。

柳玉仔細瀏覽了一遍協議,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便轉頭過去對韓美薇說:“帶他們出來吧!”

“是!”

韓美薇答應著朝小木屋走去,打開了房門喊了一聲,從裡邊應聲走出兩個人,卻是夏明和夏嫣,從狀態上看兩人神色正常,只是略顯疲憊。兩人跟著韓美薇沿著花園小道來到柳玉與張律師交談處,靜靜地站在柳玉身後默不作聲。

“夏小姐,夏少爺。”

張律師對兩人笑了笑說道:”

你們只要在這簽字蓋章就可以了。”

說

著指著協議上給他們做了提示。

“嗯!”

柳玉哼了一聲,兩人乖乖地走到前面那筆在協議上籤下了各自的名字並蓋上了手印,接著柳玉也在相應的地方簽字蓋章,事情完成韓美薇便立刻把夏明和夏嫣帶回屋裡去了。

張律師拿過她們簽字蓋章的協議看了一遍,異常興奮地說:“恭喜謝夫人,從現在起,您就是夏家所有資產的唯一合法擁有者了,從今往後,夏氏集團可以更名為謝氏集團了,呵呵!”

“哦?但是我怎麼覺得還是叫夏氏集團更好聽嘛!”

“這個……這個……”

“哈哈!”

柳玉笑了一下,”

早先聽夏老爺說,張律師是個既能幹有值得信任的人,今日看來果然如老爺所言。我現在也算正式執掌夏家,人手不足,自己的能力有限,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律師來幫我忙,不知道張律師您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可以給我推薦一二呢?”

“這個……謝夫人,如果您不嫌棄,您看我……”

“這個嘛!我需要的是一個聽話又忠心的,以張律師您的身份和地位,要聽我這一個小女子的話豈不是太委屈您了。”

“怎麼會!怎麼會!”

張律師連連擺手:“只要謝夫人您吩咐,我願赴湯蹈火、早所不辭!”

“哈哈!”

柳玉笑著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杯咖啡送到嘴邊,正想飲的時候卻故意將手一歪,咖啡順勢倒在了放在地上的高跟鞋面上。張律師見狀連忙從口袋中取出紙巾彎腰下去擦拭,卻突然停柳玉說道:“張律師,我這個有一個毛病,遇事喜歡精益求精,您應該知道我腳上的鞋都是很名貴的,名貴的鞋子自然就應該用好的擦鞋布,您這幾張破紙巾又算是什麼意思呢?覺得我這鞋子便宜嗎?”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您看我一個粗人,有眼不識金鑲玉,您看這……”

說完便拉長了自己的西裝袖子打算用衣服來幫柳玉擦鞋,卻又一次受到柳玉呵斥:“怎麼,您是覺得您的衣服夠名貴呢還是覺得我這鞋子不配用更好的擦鞋布呢?您這麼做可就讓我不明白了。”

聽到這話張頓時慌了,連忙道歉:“謝夫人,您真的誤會了,不知你的意思是……”

“哼!聽說你們當律師的有一樣東西是最寶貴的!”

“請,謝小姐您說,只要拿得出來我一定……”

“哦?那我可就說了,我可是聽說你們律師最寶貴的就是那條三寸不然之舌,我想我這鞋子應該還是配得上您用您的舌頭幫我……”

“是……是……謝夫人,您說的是……說的是……”

張律師毫不猶豫地將頭探了下去,伸長了舌頭掃在了那灑滿了咖啡的鞋子上。

“哈哈!很好,那小女子還要多仰仗張律師您幫忙了,今後好處一定少不了你!”

看著跪在地上發著“索索”舔舐聲的張律師,柳玉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韓美薇送走了張律師,柳玉在花園內獨處了一會兒,起身往小木屋走去。陰暗的小木屋內,夏明和夏嫣靜靜地坐著。柳玉走到他們身邊,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柳玉,屋內是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和壓抑。柳玉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看著窗外:藍天下,縷縷和煦的陽光閃現著動人的光暈,剛剛從嚴冬中甦醒過來的花苞依舊在微風中瑟瑟發抖,迎著陽光欲張開花苞擁抱春天卻又在顧及著什麼,只能有所保留地一點

點吐露她的芬芳。一隻剛剛從蛹中破殼而出的蝴蝶張開稚嫩的翅膀在花草叢中偏偏起舞,尋找著屬於自己生命中的第一朵鮮花。蝴蝶在尋找著,尋找著。終於,一朵怒開的鮮花向它展開了懷抱,迎著花香,蝴蝶抖動翅膀迎了前去……

一切是這麼的美好,雖然屋內依舊陰暗,但當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的時候,溫暖已經漸漸在這裡發芽。

“你們,今後就在這裡生活,哪裡都不用去了。會有人來好好照顧你的!”

走到門口,柳玉轉頭看著他們說完了這句話,隨手將房門關上。越來越窄的門縫中,兩個背影面朝陽光坐在窗前,像兩尊凝固的雕塑,靜靜地……靜靜地……

第46章結局

靜靜的山丘上,背靠著一片蔥鬱的森林,一座莊嚴肅穆的古式建築孤零零地立著。建築風格古樸,造型傳統,陳舊斑駁的棟樑碑石,長滿青苔的紅牆綠瓦更為其增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和滄桑感。這裡就是夏家的家族祠堂,裡邊供奉著夏氏這個當地大家族的先祖前輩。自明朝天啟年間兵部侍郎夏守陽不滿宦官當政、官場腐敗、朝綱不振,遂棄官居家遷往此處以來,夏家便在此落地生根,繁盛枝葉。近四百年來,這個家族英雄輩出、人才鼎盛,直至近代伴隨著時代變遷一度沒落,但在先輩夏明庭數十年苦心經營下在此恢復了家族往日的榮耀。可嘆滄海桑田、世事無常,這個龐大的家族人丁凋敝,如今已逐漸走到了盡頭。

寬敞的祠堂大廳內,曾整齊地擺放著夏家先賢祖輩的排位,左昭右穆向世人展示著這個大家族往日的光輝榮耀。如今再次走進,長長的案臺上除了一座巨大精緻的木製排位以外,整個廳堂顯得空空蕩蕩的。

柳玉在牌位前,看著上面刻著的一個名字,靜靜地站著,誰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著什麼,那是她大姐的名字。今天,她將大姐的英靈正式迎進這個百年祠堂,徹底取代夏家的位置。她終於實現了對大姐的承諾。

“凱子,還記得她嗎?”

柳玉問站在身後的徐凱道。

“當然,主人,我怎麼能夠忘了她呢?”

徐凱的內心泛起陣陣痛楚,那是多麼偉大的一個女王啊!正是她帶領著徐凱進入SM這個世界,如果當初沒有她將自己送給柳玉,就不會有今天的自己。幕幕往事跳上心頭頓時讓徐凱百感交集。

“時間過得好快,不知不覺,大姐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當年她走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靠著男人混點吃飯錢的小女王,而如今我終於實現了對她的曾諾,只是這一路我走的太曲折,太艱辛了。我得到了許多原本不屬於我的東西,但許多本應屬於我的,卻永遠失去了。有時我在想,我到底是作對了還是做錯了?我是贏了還是輸了?如果大姐還在的話,她一定會給我答案的。”

“其實,這上面不應該只放著大姐的排位,還有許多人,夏含章,夏永哲,趙霞,秀姐,何老三……等等,那些我一路走來經歷過的如今已不存在的人,他們都應該擺在這個臺子上,如果沒有他們便不會有今天的我。可以說,我能走到今天,是踏著他們的屍體過來的。或許再過不久,我的排位也將擺在上面,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全都會煙消雲散,化為塵土。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主人,您千萬不要這麼說

……”

“凱子,你告訴我,我是個壞人嗎?”

“不,主人。在奴才心目中,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神,無論您做什麼,奴才都會跟著您,聽您的話。”

“那又能如何呢?但我終究還是一個壞人,我做過很多壞事,害死過很多人,我的雙手沾滿了血,我想有一天我一定會下地獄的吧?但是,我從未對我做過的事後悔過,唯一然我感到傷心的,是我深深傷害了一個深愛著我的孩子,我傷害了他,也傷害我自己。”

“凱子!”

“奴才在!”

“聽說你的文筆不錯,你就把我的故事寫下來吧!若干年後,當我的子孫後代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她們或許會明白她們的祖先得到這一切的時候曾付出過多少的血和淚,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就讓後人去評說好了。”

“是,主人,奴才一定會詳細地寫出來的。”

“很好。你看,人活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會有著各自的故事和經歷,正因如此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會與眾不同。我也有秘密,我從哪裡來?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這些都是秘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正因為有這些秘密,我才是獨一無二的我。所以,這本書,就叫做《女管家的秘密》吧!”

走出祠堂,面前是一片廣闊的原野,順勢而下的一片低矮盆地內長滿了高高的野草,在微風吹拂下如海浪一般泛起層層波濤。遠處,一個身上佈滿傷痕,剛從草叢裡鑽出的小女孩,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迎著陽光,遠遠地看向她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