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巖1
楊剛趴在醫學院女生公寓頂樓的陽臺上,脖子和陽臺的水泥外沿在做對抗,腦袋伸出陽臺,口水不停的滴答滴答的向下落。他的後腦和脖子上踩著一隻美足,美足上方是標準黃種人的略顯豐滿的女人身材,再往上,是一張趴在陽臺欄杆上的有幾分嬰兒肥的面孔。算不上可愛,面孔的主人正一臉的憤怒,腳下也在不停的碾跺著楊剛的脖子和後腦。她惱怒的抱怨道:“你不是能說嗎?你不是能生白骨肉死人嗎?你給我接著說啊,口條怎麼不出聲了,光流哈喇子算什麼。嗯!”回答她的,只有斷斷續續的咳嗽。
女人的腳又一次跺在楊剛的脖子上,這一次他總算聰明的避開喉結,他慘叫一聲,又開始接連的咳嗽。
女人冷冰冰的說:“叫啊,接著叫,現在是晚上11:30,你最好把整棟女生樓的都叫起來看看你的偉大形象。”楊剛只能盡力閉上嘴巴。女人見他不再出聲了,便更加用力的踩他的後腦,那架勢像是要陽臺外沿切斷他的脖子才好。果然,楊剛又開始劇烈的咳嗽,可就是沒有任何求饒的機會。
女人感到有些無聊,便拿起手中的電話開始和某個不知名的女人煲起電話粥來,腳下也沒放鬆,繼續隨著電話中的語速或輕或重的跺著楊剛的脖子和後腦。當午夜2點,女人放下電話打著心滿意足的小哈欠的時候,她收回腳,找來一根鞋帶將楊剛的脖子系在陽臺欄杆上,然後關上門回去睡覺了,留下楊剛獨自喂蚊子。
楊剛是那種蚊蟲皆愛的體質,是以他要是不想死得很難看,一個晚上他都不要休息了,一直在玩真人版塔防遊戲。一看就是屬性加的不對,一個晚上下來,他的身上多了五十多個紅疙瘩。尤其是某個敏感部位居然沒防住,癢得他幾乎想閹掉自己,可他不敢發出什麼聲音,因為現在已經早上6點了,下面的女人們已經熙熙攘攘的開始活動。他努力向牆角縮了縮,生怕有人看見他現在和斑點狗差不多的形象,最主要的是那女人根本沒給他穿衣服。
就在一個暗自神傷的時候,突然下面傳來一女聲尖叫:“啊~這是什麼呀!哪來的的變態缺德鬼呀,我昨天洗的內褲!哪個生孩子沒屁眼的渾蛋別讓老孃逮到你,逮著就給你剁下來讓你自己吃咯!”楊剛不知道這個宿舍區別的男士聽到這個什麼感受,他下意識的狠搓兩下胯下被不知名蟲子叮成的兩個鈴鐺,心裡一陣惡寒。他下意識的躲得更深了。
女人推門走出來看熱鬧,她低頭看看始作俑者的楊剛,見他顫抖著身體伏在自己腳邊,便笑著走到護欄邊,向下看著熱鬧。
伏在地上的楊剛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砸他的頭,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見女人光潔的右腳腳底正整片的朝著他。看到女人踮著腳,腳底朝著他,楊剛馬上顧不得暴露與否,嘴裡麻木難聞與否,撲上去討好的舔舐著女人的腳底板。他的舌頭早上是很乾的,女人用腳底板踩踩他的臉,他立刻溫柔起來。女人在和下面的學生大聲說著什麼,他卻不敢細聽,如果這個時候他出現失誤的話,恐怕他又要被女人拴在床下不吃不喝不排便一整個白天,那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女人輕柔的蹬下楊剛的臉,他馬上解開鞋帶回到屋裡打好水,將腳盆放在胸脯上躺在床前,等待著女人回屋洗
腳。當女人回屋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忘記刷牙漱口,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他驚恐的偷看著女人的表情,冷汗一個勁的往外冒,胯下的癢,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女人輕笑著看著楊剛捂著胯下的手說:“鬆開。”楊剛無奈的放開手。女人在兩個腫得表皮光滑的鈴鐺上扒拉兩下嗔怪的說:“笨死了,這裡都能被叮,要你這個廢物有個屁用!”她的腳在上面狠揉幾下。楊剛下意識的扭動身體抗拒著。女人橫眉倒豎,“你敢!”楊剛連忙扶住胸脯上的腳盆。女人不再難為他,坐回床上靜靜的洗腳。
女人洗完腳問:“今天你忘記刷牙了吧?”
楊剛沙啞中略帶尖細的嗓音傳來:“嗯。”
女人低頭看看腳下男子脖子上那醒目的一條紫痕。“今天饒了你了,用擦腳布吧。”楊剛連忙接過毛巾仔細的為女人擦乾腳丫。
在楊剛倒完水,刷完牙的工夫,女人已經打扮完畢——簡單而又不簡樸。女人對他說:“今天我給你請假吧,不然也著實不好看。你就待在宿舍裡哪也別去,要是沒勁就看看書,晚上回來我考你。對了,你自己上點藥,在你谷姐姐的抽屜裡,好的快點。午飯你谷姐姐給你帶回來,她下午沒課。好了,我先走了。”說完,女人帶上門出去了。
這個霸道的女人是楊剛現在的實習導師——齊巖。剛開始楊剛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某個彪形大漢的名字,類似於美國職業摔跤中的Rock,當他第一次被齊巖當椅子坐在臉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
楊剛第一次見到齊巖是在大二上半年的組織與胚胎學課上,齊巖是代課老師。楊剛聽名字以為是一位彪形大漢,結果卻是一位透著婉約美的東方女性。不過當時僅僅是意外而已,楊剛此時需要的是補覺,晚上還要與隊友們下副本呢。
下午的生物化學十分的無聊,楊剛和室友們集體逃課。哥幾個漫無目的的走在去買零食的路上,對面急匆匆走來一位女士。楊剛脫口而出:“我X,紅粉骷髏!”幾個損友哧哧賤笑,這女子實在瘦的和骷髏差不多。女子明顯身形頓了一下,她抬頭定定的將楊剛的形象印在腦海中,然後又匆匆走過。幾個損友在一邊調笑楊剛,說那女的看上了風流鼻涕淌的楊剛,楊剛也不以為意的笑呵呵的回擊著。他不知道,這句調笑在不遠的將來給他帶來多麼大的苦難。
楊剛最喜歡的是外科,可不知道為什麼家裡非要他子承母業的當個兒科大夫。所以楊剛很珍惜學校裡學習解剖學的課程。
大三下半年已經是解剖學最後的時光了,楊剛幾乎每課必去,講師也很喜歡他,讓他當課代表。這個下午也有解剖課,不過不是人體標本,而是要用小白鼠。楊剛作為課代表只能苦哈哈的去培養室那邊去取。
他走近培養室的門,門居然半掩著,裡面小白鼠異樣的吱吱聲讓他很好奇。他躡手躡腳的趴在門縫處觀看,裡面一位女士背對著大門坐在那裡。他不甘心看不見,就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在桌子底下爬過去,躲到一個有利位置觀察情況。
為了安全,楊剛觀察的地方只能看見對方腰部以下。他看見女子將一些小的火腿腸、花生米之類的小零食虛踩在腳下,她的腳邊有幾隻小白鼠在小心奕奕的伸嘴到她的腳下夠
吃的。一部分吃完,她就抬起腳丟下另一批再踩上去。估計小白鼠鑽來鑽去的很癢,女子笑得很輕微,卻全身都在顫抖。
楊剛看得有些入迷,他都有些想去和這些小白鼠爭食了,相信是一種很有意思的遊戲。他正在幻想著,突然女子抬起腳穿上拖鞋,然後重重的跺在還在吃食的小白鼠的身體上,速度快得連小白鼠的慘叫都沒聽到。楊剛驚得渾身一緊,他沒想到女子會如此的狠心。但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由於楊剛觀看太長的時間,上課鈴響了,他的小白鼠還沒取呢!他起身欲出,忘記是在桌子底下。“咚”楊剛腦袋和桌鬥親密接觸了。“誰!”女子輕喝,踩著還黏在鞋底的小白鼠走過來將楊剛拉出來。
楊剛見到面前的女子心中一愣——這個女人居然是他曾經見過一面的代課老師,齊什麼來著?
齊巖低喝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麼的?”楊剛傻乎乎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準確說,他還迷茫在對齊巖名字的思索中。“你到底來幹什麼的?”齊巖問。
楊剛這才反應過來,“我是來拿小白鼠的。”他下意識的低頭看看齊巖的腳下。
齊巖穩定一下情緒問:“哪個班的,多少?”楊剛老老實實的回答,齊巖很快為他備好了。
齊巖打量一下楊剛,隨手拿過他攢了兩個月伙食費買的騷氣Ipod說:“想要回去的話,晚上7點到學校東區的英語角路邊等我吧。”說完,丟下楊剛走掉了。
楊剛有些發懵,他連續四五天都沒赴約。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種事情,他上網搜索著踩小動物的資料,卻發現居然撲天蓋地的很多。最令他驚奇的是,原來人也是可以踩的,而且看著那些踩踏者的高貴和被踩者千奇百怪的表情,他就覺得熱血沸騰。他很想去嘗試,很想有個女人把他也狠狠的踩在腳下,然後跺爛、碾碎!幾天的轉變、強化,他幾乎沉迷得無法自拔,這個時候,他想起那個踩白鼠的女人。他不知道那個約定是否還有效,他7點準時到了英語角外的小路邊。
7:14,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齊巖在例行每天的慢跑。她經過楊剛身邊的時候輕聲說句:“跟上。”楊剛猶豫一下,旋即跟上她的腳步。“我還以為你個膽小鬼不要了呢。”齊巖說道。
楊剛鬱悶的叫了一聲:“老師,咱能不能先停一停。”
齊巖停下來無奈的看著大褲衩子拖鞋的楊剛說:“我先去買飲料,你到實驗樓門口等我。”說完,不等楊剛回話就跑走了。楊剛搖搖頭,走向實驗樓。
齊巖的速度很快,楊剛站在那裡還沒兩分鐘,她就帶著兩瓶脈動跑來了。她一順手丟給楊剛一瓶,徑自走進實驗樓。這個時候的實驗樓是不允許學生進入的,所以他們很容易的就找到一間沒人的教室。
教室裡滿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但還算整潔,至少沒有學生們實驗後亂丟的組織或者骨骼。
齊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學生,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好笑。“給你。”她將Ipod丟給楊剛。
楊剛有些傻乎乎的接過自己的Ipod,然後有些欲言又止的怔怔的看著齊巖。
兩人的目光相對,楊剛像是被針刺了眼睛一般縮回目光。齊巖有些好奇這個學生為什麼會這麼大的反應,看起來也不像是看上自己的樣子。她畢竟已是35歲,這麼
老的牛被嫩草看上了嗎?她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好笑。
“你還有事嗎?”齊巖故意問道。楊剛張張嘴,卻不好開這個口。齊巖多少明白了一些。“你想說小白鼠的事情嗎?”楊剛點點頭。“你怎麼看這個事情?”既然說到這裡,齊巖索性放鬆的坐在實驗桌上,兩條修長勻稱的小腿來回的擺動著。
楊剛脹紅著臉,半天才憋出兩個字:“刺激。”
齊巖眼神閃爍一下問:“你不覺得變態嗎?事實上,我每隔十幾天就會來踩死一批的。這是我的一個愛好。”
居然不是秘密!楊剛深吸一口氣說:“我……剛看的時候覺得很害怕,可,可是……我這幾天腦子裡全是這個場景,揮之不去……”
齊巖嘆口氣說:“這樣啊,只要你答應不說出去,我不光幫你找心理輔導專家,而且我還保證你至少可以考上我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