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給男孩當家教的女生

只給男孩當家教的女生

又過了一陣,楚天博的雙親回來了,而這時祝雅萱也下樓來正要回去了,在她身後,跟著她的新學生——楚天博,雖然祝雅萱並沒有要求他跟下來,但是這個男孩這時卻暗自覺得自己不出來送一送這個新家教,頗為不妥,所以他也便跟了下來。等兩人剛到門口,便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楚天博的父母,四個人打了個照面。

祝雅萱這時正想穿鞋出去,見到“僱主”回來,剛剛伸進鞋中的腳又拔了回來,同時她回過頭去,看了看楚天博,然後又看了看他的爸爸,使了個眼色,楚天博這時一直在注視著新家教的一舉一動,對自己父母的歸來倒沒怎麼注意,而當他見到祝雅萱正在示意著什麼,稍一思考,立即醒悟,她是要自己“履行”承諾——向自己的父親道歉,雖然這事對他來說很難辦,但是如果自己這時不表態,那麼祝雅萱那裡自己就會遇到麻煩,現在的楚天博不知怎地,總是為這個剛剛將自己“收拾”得很慘的女大學生很是在意,當然也不想令她有所想法。因此,楚天博暗自思索了一陣,便有些勉強地說道:“爸爸,我……我剛才沒有聽您的話,是我不好,您……您別生氣。”

話音雖然不甚響亮,但是在場的四個人均聽得清清楚楚,而這時的楚天博父母顯示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的。本來兩人回來時均是臉色難看,因為接到電話後,等兩人去到現場查看時,的確是自己的桌椅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這下楚天博的爸爸簡直怒不可遏,對自己的工人這種不負責的態度十分氣惱,但是對於客戶來說,他當然要賠笑致歉了,好在那位客戶與他們關係不錯,既然供應商答應退換,那麼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由於心頭有氣,所以楚天博的父母回來時,當然臉色不好看了,不過這時聽到兒子竟破天荒地主動來跟自己道歉,楚天博的爸爸臉色從難以置信逐漸到笑逐顏開,到了後來他竟有些顫抖起來,顯然是對這個場面準備不足,因為過度激動而致。而隨即,楚天博的爸爸便意識到這一定是自己請來的新家教居功至尾,看來這個女孩子真的有特別之處,所以,這個中年男子在意外的興奮之下,暫時將生意上的不快拋在腦後了,深情地答應了兒子一聲,轉頭便對祝雅萱說道:“小祝,你真是……真是辛苦了,來,你也先別回去了,今晚咱們在‘新洪計’擺上一桌,我來好好謝謝你!”“新洪計”是瀋陽一家很有名的特色菜館,他在這家名飯店來設宴款待這個女大學生,看來感激之情的確非同小可。

不過,祝雅萱卻也並沒有給這個“僱主”面子,她說道:“不了,叔叔,謝謝您一番好意,但是無功不受祿,等我把您兒子的成績提升上來,再慶祝也不遲,到時吃飯的地方我來點,你可不要小氣了。”楚天博的爸爸聽了,雖然臉上先是一陣詫異,但是聽她說得也的確有理,因此也便沒再強求。不過祝雅萱竟再一次“得寸進尺”,繼續說道:“叔叔,其實您對待孩子的態度也不是很可取的,對待孩子應該像對待朋友一樣,多多交流,也能儘量聽取他的意見,不能總是將自己的意圖強加於孩子身上,更不能用霸道的方式來責備他們,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用不平等的方式來交往,那

樣是不會有滿意結果的。”楚天博的爸爸聽罷,臉色微變,雖然這是一番良言,但是聽起來卻也一時不好接受。但這番話卻對楚天博產生了強烈的影響,因為新家教這幾句話明顯是為自己說的,她看來也很為自己著想啊!一種莫名的感動頃刻間令他感到心頭升起陣陣暖意,他不由對已經穿上鞋子的祝雅萱說道:“祝姐姐,啊不,老師,你……你慢走。”祝雅萱聽罷,回頭向他微微一笑,便在他的父母無比驚異的神色下開門離去了。

這天晚上,楚天博兀自輾轉難眠,他心裡亂作一團,覺得不可思議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這個叫做祝雅萱的女大學生真是有股神奇的魔力,她那樣對待自己,卻反而令自己對她念念不忘,自從她離開自己家,自己的思緒就沒有離開過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這個12歲的男孩竟不知怎地,很急切地盼望第二天快些來臨。

第二天是週日,按照協定,祝雅萱還要來給楚天博授課,所以,楚天博早早便準備好祝雅萱要求的東西——教科書與最近的測試卷紙,坐立不寧地等待著新家教的到來。約定的時間是下午13:30,祝雅萱也如約而至,一進門,便見到了迎在門口的“學生”,楚天博在祝雅萱還沒有到的時候一直盼望著能早些見到她,但是見了真人,他又莫可名狀地緊張起來,直到將這個小老師迎上頂層書房,楚天博才微微鎮定了一些。今天楚天博的父母又出去處理前一天問題產品的事了,所以家裡沒人,當然楚天博也不再懼怕祝雅萱了,因為他通過昨天這個女大學生臨走時對自己爸爸所說的話,深知她還是很照顧自己的。

祝雅萱進書房後,發現寫字檯前擺了兩張座椅,一張是原來就擺在這裡的,另一張是把摺疊椅,是後加的。而楚天博將摺疊椅拉到自己身邊,示意祝雅萱坐那把與寫字檯配套的高級座椅,顯是對這位新家教很是尊敬。祝雅萱見了,說聲謝謝,便坐了上去,楚天博也便陪坐一旁,神態很是恭敬。

祝雅萱坐定後,便拿起楚天博早已準備好的捲紙,翻看起來,但口中卻問道:“平時你對你的父母、學校的老師也是這樣恭恭敬敬的嗎,也給他們搬椅子嗎?”楚天博一聽,臉又紅了,他也沒有回答。祝雅萱接著說道:“平時對你的父母也勤快一些,不要太懶惰,你如果像對我這樣殷勤地對待你的父母,他們會很欣慰的。”楚天博聽了,輕輕“嗯”了一聲。祝雅萱轉眼便將楚天博最近一次測驗的英語捲紙看了一遍,滿分100分的卷子,楚天博只答了32.5分,當真是慘不忍睹,當看到祝雅萱把卷紙放在寫字檯上後,這個男孩不禁臉上發燒,低下頭去。祝雅萱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也知道羞愧了吧,那為什麼平時不肯用功學習?唉,你一定會說,聽不懂老師講的東西,所以越來越沒有興趣,因此便有了深深的厭學情緒,對吧?”楚天博雖然吃驚卻也並不意外,因為這個女大學生過人之處就是能將自己的心裡想法猜得分毫不差,其實他哪裡知道,既然祝雅萱經歷過中學生活,大致的情況也都基本熟識了,她上初中時在班裡是優等生,卻也耳聞目睹了那些差等生的情況,所以現在她以一個大學生的身份來與這個同樣是差等生的

初中生交流,當然見識豐富得多了,加上她本身“特殊”的行事方式,使得楚天博的一切思維與情緒盡在她的掌握之中,所以令楚天博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是不為奇怪了。

見到楚天博默認的回答,祝雅萱說道:“那好,我們就先從英語補起,我問你,26個英文字母能記得嗎?”這很“傷人”的問題使得楚天博又是一陣羞愧,停了一陣,他緩緩點頭道:“記得。”於是祝雅萱便讓他讀一遍,並默寫一遍。這卻並不是什麼難事,任楚天博再懶惰、再厭學,這26個英文字母還是手到擒來的,但是當他讀過一遍,並默寫完畢後,祝雅萱卻搖頭道:“你的發音太生硬了,而且英文字母這最為基本的內容你卻寫得七扭八歪,根本一點英語的美感都沒有,來,跟我學!”說著,祝雅萱拿起筆,隨即在楚天博所寫的26個字母旁又寫了一遍,但她這次寫出的26個字母宛如行雲流水,微微傾斜的字母寫出來,顯得個個亭亭玉立、婀娜多字,看得楚天博禁不住眉開眼笑,險些拍手喝彩,跟著,祝雅萱又用標準的英語發音將26個英文字母讀了一遍,由於讀得太完美,使得楚天博聽了只覺得心臟在旋轉,十分不適。祝雅萱讀罷,便說道:“你讀的英文純屬是按照漢語的發音去進行的,所以聽起來太過生硬,所以你不要覺得我的讀音太難學,你也要按照我的讀音來讀!”說著,便指點楚天博練習起這最為基礎的字母發音與書寫來,足足練了半個小時,楚天博的發音才勉強提升了一些。跟著,祝雅萱取過楚天博的英語教材與英語測試卷子,說道:“我已經看過一遍了,你這學期英語課程需要掌握的詞彙量只有500多個,很多又是隻有兩、三個字母組成的簡單詞彙,對你來說,記住這些單詞大概只要一週時間,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努力背單詞,等下週週末我再來時,你必須能將這500個單詞全部默寫出來,還要用標準的發音把它們讀出來,聽到沒有?”楚天博一聽,驚得語無倫次,他說道:“開……開什麼玩笑?我都入學……入學兩個月了,記住的單詞才不到50個,你……你要我一週之內記住,真是……真是強人所難,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說完,楚天博才覺得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而祝雅萱當然對自己的新學生這驚懼的表現早有預料,因此她不慌不忙地說道:“你2個月記了不到50個英語單詞,那是我當你的家庭教師之前,現在我當了你的家教,我就有把握讓你在一星期之內記住這500多個英語單詞!虧你還好意思說,兩個月記了不到50個單詞,這簡直還不如動物園的大猩猩。”楚天博雖然聽她嘲諷自己,但一來自己的確很是丟人,二來聽她說有把握讓自己速記住那些單詞,他真的感到很是好奇,因此開口問道:“你說你能讓我記住這本書上所有的單詞?你……你開玩笑的吧,除非你有特異功能,要不然是絕對不可能的,我的記憶力你不清楚,我可是一清二楚,絕對不可能的。”祝雅萱微微一笑,說道:“那就試試吧!來,你把你背下來的單詞寫一寫,我來看看。”楚天博聽了,有些為難地拿起了筆,在草紙上書寫起來,他說是50個左右,等他寫完,祝雅萱一看,

其實只有30來個,而且裡面還有不少拼寫錯誤的單詞,楚天博本以為祝雅萱看了以後會感到頭疼,會覺得將自己教出成績一定很困難,但出乎他的意料,祝雅萱看罷卻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也真是成績糟糕啊,不過這樣也好,基礎越薄弱,提高的程度也就越大。好了,我們先來學習單詞。”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楚天博吃驚不小,他怎麼也不會料到新家教會做出這種行為,他驚得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幹什麼,你為什麼這樣騎在我身上,你……你快點起來!”他之所以說話時渾身哆嗦,卻並不是因為他害怕這個新家教,而是對於這個女孩子所做出的這個行為感到詫異。但祝雅萱的回答卻令他更加瞠目結舌,她說:“我所‘幹’的事情是騎坐在你身上,我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你不聽話,因為你不聽我的話,所以你也就不要妄想別人會聽你的話,因此,你叫我起來,我偏就不起來。”三個回答將楚天博之前所提出的問題一一“化解”,氣得他面紅耳赤。於是,他威脅道:“你快點起來,要不然我就喊我爸爸了,他見了你這麼欺負我會打死你的!”不料祝雅萱聽了,不以為然地微笑了一下,說道:“我看你還是喊你媽媽吧,她見了我這麼欺負你會更加生氣的。你這個只會向父母尋求幫助的小鬼頭有什麼能耐儘管使出來啊!反正到時候我會跟你爸爸說你不但不聽我的話,還想動手‘打我’,於是我就‘自衛’了。放心,我會說得很逼真,所以,相信你爸爸說不定還會相信我的話啊!”一見這個新家教竟如此笑裡藏刀,如此“卑鄙無恥”,楚天博也氣得咬牙切齒,但是由於之前見到爸爸對她很信任,因此,真的喊來了雙親,這個“可惡”的家教如果“倒打一耙”,自己也不見得會佔到什麼便宜,所以他此刻乾脆努力靠自己的力量自行脫困,於是他伸手向祝雅萱推去,想把她推離自己的身體,不過祝雅萱也立即做出了反應,她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雙臂,同時根據身下男孩的掙扎不斷變換重心,由於祝雅萱年齡比楚天博大出近十歲,加上楚天博還沒有發育完全,所以身體尚顯單薄的男孩在下面掙扎了好久,卻根本不能將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掀離自己的身體。

多次試圖掀翻身上的女孩不果,楚天博只好動用起在學校時欺負女同學時的“慣用伎倆”——謾罵,於是,嘰裡咕嚕的髒話便脫口而出,只是被祝雅萱壓坐得久了,他說話的語氣明顯不暢。但是還沒等他罵盡興,祝雅萱早已抬起右腳,踩住了他的臉頰,並用力蹬踏著,這樣,楚天博想要以清楚的發音罵出完整的髒話便很困難了。

而先前祝雅萱對楚天博實施壓坐時,並沒有以全身的重力加載到這個尚顯稚嫩的小男孩身上,但隨著她抬起右腳時重心後移,因而對楚天博的壓力也加大起來,這樣楚天博便有些吃不消了,他只感覺腹腔裡的空氣被一點一滴地壓榨出來,這時不要說是出口謾罵,就算想吸入一絲空氣也變得舉步維艱起來。而更要命的是這可惡的新家教居然用腳踩住了自己的臉頰,她的腳趾甚至接觸到了自己的鼻尖,儘管她的棉襪襪底潔白如雪,但是觀念上的經驗使得楚天博認定那也是十分“骯髒”的,因此她最“低

等”的部位竟然凌駕於自己最“高級”的臉面上,叫楚天博如何能忍受這種生平未遇的屈辱,他此刻就是想大聲呼喊自己的雙親來救,怕也因為胸腹中底氣不足而難以實現了,因此無計可施之下,這個還沒有成長的男孩便不由自主地委屈得流下淚來。坐在上面得祝雅萱當然見到了楚天博負氣流淚的場景,不過她非但沒有顯出憐憫或是驚恐的神情,反而頗為落井下石地說道:“一開始只會不自量力地惹怒別人,等被別人教訓了,就會嗚嗚哭泣,你可真是太丟人了!”見到新家教不僅很霸道地欺辱自己,還出口輕蔑,楚天博更感委屈,因此他抽泣得更甚了,但是由於身上壓坐著一個人,他隨著抽噎而產生的顫動也每每未到最大的幅度便被迫停了下來。

祝雅萱又壓坐了一陣,覺得自己的重心已經陷得很低,身下的男孩也是臉色越來越紅,她知道要適當調整一下壓力了,否則便會使得事情變得麻煩了。於是她慢慢抬起了踩在楚天博臉上的腳,將全部體重的壓坐改回到騎跨式的壓坐,使得楚天博不再被動地接受令他難以忍受的重量了。接著,祝雅萱問道:“你知錯了嗎?”楚天博見這個“面善心惡”的新家教放開了腳,還減輕了對自己的壓迫,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但她接下來的問題可著實難以回答,雖然一開始是自己先滋事為難她的,但是楚天博從小生活在父母的溺愛中,哪裡受過這種委屈,既然已經被這女家教欺負到了這種地步,要他這時再開口認錯,以他叛逆的性格是絕對不肯的。不過眼下自行脫困無望,他也學得乖了,知道如果自己再出言謾罵這女孩,還是會自討苦吃的,所以這次他索性不再出聲,他想:“我什麼也不說,看你還能怎樣?你要是再胡亂欺負我,那我也挖苦挖苦你,說你胡攪蠻纏,那時理在我這一方,你自覺理虧,就說不出什麼振振有辭的大道理了。”因此,楚天博便一言不發,玩起了“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祝雅萱比他大出整整8歲,閱歷當然要豐富得多了,等了一陣,見到這個又臭又硬的男孩緘口不語,當然一轉念間便猜到了他的意圖,而楚天博的做法似乎正中她的下懷,她於是便慢慢地調整重心,再次向身下的“學生”施加壓力,而且動作很是緩慢,絲毫也顯示不出來是在主動為難楚天博,而深受其苦的楚天博這時也是有苦難言,隨著新家教再一次用她的體重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楚天博不禁暗自惱怒:“媽媽、爸爸幹什麼呢?怎麼不來看看這個‘壞女孩’的行為,偷偷來看看也行啊……。”

而此刻楚天博的父母卻根本不可能上來偷聽祝雅萱正在以怎樣的手段來“授課”了,因為當看到自己的兒子領著新老師上樓後,楚天博的爸爸便接到了公司那裡打來的一個電話,說一些銷售出去的桌椅在客戶那裡出了問題,由於楚天博的父母自己開了一家傢俱公司,所以是這傢俬營企業裡不折不扣的老闆,而他們所製作的傢俱做工精良、樣式新穎,因此深受消費者青睞,故而才會家境如此殷實。而一聽到產品出了問題,楚天博的爸爸怎能不焦急萬分,何況那還是一位關係不錯的老客戶,於是他連忙準備出去了,而楚天博的媽媽也是這家家族企業的財務主管,自

己家生意上的事出了問題,她也沒工夫去留心兒子在上面的“學習情況”了,甚至連去通知兒子一聲都來不及實施,急三火四的穿上鞋跟老公出去了。因此,楚天博還不知道,這時的父母早已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此刻就算大聲求救,那也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了。

等了好一陣,楚天博實在挨不住了,因為往常自己如果說要在書房“學習”,媽媽早就五分鐘送一杯牛奶、十分鐘端一盤水果來慰勞自己了,同時還要心疼地囑咐自己不要太累了。但這次已不知被祝雅萱壓坐了多久,媽媽卻連人影都不見一個,的確太奇怪了。而且不管媽媽那裡有什麼問題,他自己可是真的苦不堪言了,祝雅萱看來絕對不會“大發慈悲”放過自己,除非自己開口認錯,但是一認錯,那自己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而他再想權衡一下,卻覺得腦子裡血流也開始不暢起來,不用說,那正是祝雅萱長時間的壓坐所致,而這個根本就沒有多大見識的男孩此時也害怕拖得過久,自己會被壓得吐血或是骨折,因此他在一種痛苦並驚懼的情況下不得已屈服了,他鼓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我錯了,請你……請你起來吧!”剛說完,他便覺得吐了一口氣後肚子被祝雅萱壓坐得更扁了,這時祝雅萱早一刻起身,自己就會早一刻結束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不料祝雅萱聽了,並沒有立即起來,而是滿意地笑了笑,顯然對獲得這場“鏖戰”的勝利得意洋洋,跟著才慢條斯理地雙腳蹬地,抬起身體。

被祝雅萱100斤左右的體重坐了這麼許久,楚天博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腹腔已然沒有一絲空氣了,別人餓了好長時間後會被形容為“前心貼後心”,而這個形容此時用在自己身上才更為恰當,在新家教毫不留情的壓坐下,自己當真“癟了”。而隨著肚子上的壓力消失,大氣壓力瞬間便將空氣“壓入”楚天博的肺臟,等楚天博的呼吸漸漸有所起色,他肚子上被壓坐了好久的神經系統便如洪水猛獸般反應起來,那種又酸又麻、又痛又脹的感受使得楚天博久久不願動彈,生怕哪一下動作幅度過大,會牽引被壓迫部位更大的痛楚。祝雅萱站在邊上等了一陣,問道:“還不起來,是不是還想被我坐啊?”一句明顯的玩笑話對於現下風聲鶴唳的楚天博來說,簡直如同催命的咒符,嚇得他顧不得腹部此起彼伏的陣痛,一骨碌爬將起來,然後警覺地退到牆壁處,死死盯著祝雅萱。看到自己的學生被自己折磨得如此神經緊張,祝雅萱心下稍稍不忍,覺得對於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的做法的確有些過分,給他的身體與思想都會有不良的影響。因此,這個新上任的家教終於說了一句與她身份相應的話:“小夥子,你怎樣了,身上還覺得疼嗎?”,說話時聲音很是委婉,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才還將自己的學生壓坐得叫苦不迭的“家庭教師”。但是楚天博聽了這話,卻有種不懷好意的成分,他的警覺狀態顯得更甚了。祝雅萱知道他現在是萬萬不敢再信任自己了,所以也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要是一開始配合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楚天博這時感到心裡充滿了憤怒,她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剛才壓坐自己時一點憐憫也未施予自己,現在卻來

“裝模作樣”,這個女孩實在“可怕”得緊,現在自己唯一重要的問題是及時脫困,離開她的控制範圍,好讓自己安全一些。於是,楚天博眼珠一轉,說道:“啊,那個,姐姐,我……我去拿點水果啊,你來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說著,慢慢向門口挪去,動作顯得謹小慎微。祝雅萱見了他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覺得這個男孩畢竟意圖太過明顯,說話根本就是言不由衷,他的目的就是想到他的父母那裡,那樣自己就不能公然再對他實施什麼“手段”了。不過祝雅萱雖然站在楚天博離開這間屋子的必經之路上,卻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聽她隨即說道:“好啊,真是謝謝了,不過你要快點,因為我每節課的時間是2小時,而這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我是坐在你的肚子上度過的,雖然你們家裡很富裕,但是你老爸每一分錢也都是辛苦賺來的,而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為了能對得起你爸爸給你請家教的錢,你也要抓緊時間哪!”說這番話時,祝雅萱竟暗自心裡好笑,覺得自己將理由說得堂而皇之,卻也對這個學生做了過分的事,她這一笑是在暗笑自己的心口不一,由此看來,表面不露聲色的她其實內心也跟年輕女孩子一樣,不乏快樂的成分。不過祝雅萱這帶有勸誡涵義的話語這時卻並沒有令楚天博有所感動,這時他已經膽戰心驚地慢慢從“老師”身邊通過了,而就在他準備快步走出書房門時,祝雅萱的一句話還是嚇得他險些跳了起來,只聽她說道:“忘了提醒你,你的父母都出去了,所以,你不要去問他們‘水果’在哪裡了。”乍聽新家教說話時,楚天博的感覺是一驚,但聽她說罷,楚天博不禁嚇得臉色慘白,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自己自從與她上樓來以後,就處處被她制肘,因此也不見得她這番話完全是胡說八道,所以他不顧身後的祝雅萱會否有反應,他徑直跑下樓去,“咚咚”的腳步聲顯示出他著急的心情,卻更表明了他先前說“為祝雅萱準備水果”的話純屬謊言。

當楚天博在下一層大喊父母的名字時,卻根本得不到回應,只聽他的呼叫聲越來越響,卻也越來越驚懼。而這時的祝雅萱卻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漫畫書,滿是不屑地用腳將那些漫畫左右撥弄開來,最後俯身從裡面撿出幾本《灌籃高手》來翻閱幾下,顯得很是悠然自得。原來,當祝雅萱已經把楚天博騎坐在身下時,她便聽到了樓下楚天博的爸爸接電話時因為著急而大叫不已,只不過這時的楚天博肚子上壓坐著一個100來斤的女孩,由於渾身血流不暢進而使得他的耳中“嗡嗡”直響,因此他根本聽不到爸爸的聲音,而直到楚天博的雙親離開後,祝雅萱也還是一直壓坐著他,因此就連“砰”的一聲比較響的關門聲也沒能被早已被壓得苦不堪言的楚天博捕捉到,這樣他便對父母的離開毫無所知了,所以在下一層樓裡逐屋尋找父母身影不果之下,楚天博難免感到驚懼萬分。

祝雅萱一本《灌籃高手》塊翻完了,楚天博才小心翼翼地上到頂層來,他此時臉嚇得慘白,手中卻捧著一摞百元鈔票,足有十幾張,這麼一個小孩子便隨意可以取出如此數量的錢幣,足見其家裡生活的闊綽,當他來到

書房門前時,見到祝雅萱正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看書,不禁顯得十分厭惡,但此時他又不敢開罪於這個很有“手段”的新家教,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地說道:“祝……祝姐姐,你,啊、不,您……您收下這個吧!”說完,將手中那些鈔票戰戰兢兢地遞了上去。祝雅萱已經知道他回來了,於是便轉過身來,臉上和顏悅色地佈滿了微笑,但當她看到男孩的舉動時,不由臉上變色,冷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天博見她臉有不悅神色,嚇得連忙更加低聲下氣地說道:“不是,沒……沒什麼意思,我想您來當家教,一定是為了錢,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請您收下吧!然後,請您……請您……。”一句“請您”說了好多遍,卻說不下去了。祝雅萱站起身來,慢慢走近楚天博,邊走邊說道:“你是想說‘請我走人’吧!”楚天博聽了,那正是自己遲遲不敢說出口的想法,於是他小心地點了點頭。這時祝雅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落楚天博手中的鈔票,然後厲聲說道:“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你這麼做是不是看不起我呢?”一聽這個“噩夢”般的新家教語氣中充滿怒意,楚天博嚇得做出了雙手護頭的動作,害怕這個深藏不露的女孩會藉此作為把柄再次折磨自己。見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學生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心膽俱裂,祝雅萱不禁嘆了口氣,問道:“怎麼,我長得像惡鬼一樣凶神惡煞嗎,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一聽她並沒有要遷怒自己的意思,楚天博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丟人了,於是他慢慢抬起頭來,稍稍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一直以來沒有投去正眼的女家教,一瞥之下,才看清她原來相貌很是恬美,由於已經成人,所以臉上畫了淡妝,比起自己在學校裡的女生同學來,有種成熟的魅力,只是楚天博還是個初中一年級的小孩子,對於異性的感覺也並不強烈,所以儘管看到祝雅萱面容嬌好,卻也沒有“深”一層的想法,反而覺得這女大學生當真是不折不扣的“面如天使、心似蛇蠍”。但是面對人家的問題,他也只好“昧心”地答道:“不、不,你很……很好看,一點也不凶神惡煞。”由於他從未讚揚過別人,特別是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孩子,所以他說這番話時,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本此時的氣氛比較和諧了,楚天博也放鬆了警惕,但是風雲突變,突然祝雅萱伸手抓住了楚天博的手腕,跟著腳下使絆,將毫無準備的他踢倒在地,楚天博剛剛狠狠摔在地上,耳中剛剛傳來著地時“咚”的一聲,便覺得胸口上壓力陡增,等他定睛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祝雅萱將他絆倒後,早已抬腳踩住了他的胸口,又一次被制服的時候,楚天博不禁在驚懼的同時感到不解:“我又做錯什麼事了?”

心裡回想著剛才的一言一行,試圖弄清自己到底又如何得罪了這個女大學生家教之際,楚天博才慢慢感到祝雅萱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正在慢慢用力,正在慢慢逼近自己所能承受重力的極限。因此,趕在自己還能張口說話時,楚天博連忙問道:“等一下,祝姐姐,我……我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你幹嗎又來打我啊?”祝雅萱聽他開口詢問,腳下也便不再加力了。居高臨下地說道:“你

做錯了的事一共有兩件,一件是滿口撒謊,騙我說取水果給我吃,實際上是想去尋求父母的庇護;第二件事,你拿錢給我,我為了我自己也要懲罰你,為了你的父母也要懲罰你!”說著,似乎對楚天博所犯的這兩個錯誤很是不滿,因此,腳下也配合著用力踩了一下。楚天博在被踩得吐出了一口氣後,拼命地想吸入一點空氣,似乎他還有話要說。果然,在及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後,楚天博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你要‘為了我的父母’……而懲罰我?”他只問第二個原因,分明已經對第一個原因供認不諱了。祝雅萱答道:“不管你父母的錢是如何得來的,你作為兒子,隨便糟蹋父母的錢,就是敗家子,所以我替你父母懲戒你,你服不服?”現在楚天博也沒工夫去分辨祝雅萱的初衷是“私心”還是好意,因為這個新家教的體重自己早已領教,若是給她踩住不放,那種滋味可不好受,因此,他連忙再次“違心”地認錯求饒了。而聽到腳下男孩認錯的“檢討”說得根本就是敷衍塞責,祝雅萱也並未立即拿開腳,而是說道:“那好,我來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那我就放開你。”楚天博聽了,一陣為難,要是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大學生故意刁難自己,出一些自己根本不會的問題,那麼她的這隻腳很可能會“長”在自己身上,再也拿不開了。因此,即使忍著胸口上那支沉重的白襪腳對自己一再摧殘,楚天博仍是沒敢答應她這個要求。祝雅萱見楚天博神色遲疑,一下子便將他的心情猜到了七、八成,於是她便補充道:“放心,這些問題是關於你那些漫畫書裡的,不是什麼難題。”一聽是關於自己漫畫書的內容,楚天博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如果嘗試一下能答對的話,自己不就可以脫困了嗎?總比躺在她的腳下活受罪要強啊!於是,他便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