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毒3(重口味sm小說)
第十節 懲罰
「叮--」聽著擊針清脆的一聲響,我知道我完了,裡面根本沒子彈!該死的韓璐,這完全是個圈套。
韓璐臉色陰冷,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她放開霜兒,很優雅的走了過來。
「徐磊,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敢開槍。真是讓我大感意外啊。」我知道,這話她是特意說給霜兒聽的,她想離間我們。
霜兒面無表情,估計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老妖婆,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哪有這麼多廢話。」
韓璐發出一聲冷哼,「想死!我還沒同意呢?」她走過來,一記橫踢,掃在我的臉上,我嘴角瞬間就流出了鮮血,眼前好多的星星漫天飛舞。因力量太大,我支撐不穩,用手撐著,差點倒在了地上。韓璐再順勢一個披掛,把我重重的踩在了地上。她把腳移到我的手上,用力的踐踏。我手上的皮膚被她踩破了,滲出了血。我強忍住疼痛,不吭聲。
「不是想殺了我嗎?怎麼現在趴著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來呀--來打斷我的手啊--」她抬起一腳,用力的踩在我剛才握槍的那個手的手背上,尖細的高跟,瞬間就刺破了我的皮膚,鮮血猛的濺了出來。我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給個痛快吧!」
「哼--從你扣動扳機的那一刻起,你就別奢求著我能賞你一個痛快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她咬著牙齒,聲音從她的牙縫裡一絲絲的擠出來。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聲音陰冷得讓人毛骨悚然。
手上的刺痛和來自內心強烈恐懼刺激著我,讓我全身打了一個冷顫。
「怎麼?怕了?還沒開始呢!」
她用手銬把我銬上。然後拉直用鐵鏈鎖在前面的鐵環裡。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樣的遭遇。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她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抓我的頭髮讓我抬起頭來。很憐惜的看著我說:「哎喲---抖得這麼厲害呀--看來是我以前對你太溫柔了。」她頓了一頓說:「還記得姐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我不吭聲。「看來還是要姐來提醒你,我以前跟你說過,下次再惹姐不高興,姐會把你的小嘴給縫起來!現在想起來了嗎?」
她還是那麼溫柔的看著我,不過我知道這溫柔的背後,隱藏著即將降臨的更大的折磨。
「姐現在就已經很生氣了!而且是特別生氣!」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陰冷,讓我忍不住掙扎。「不過姐現在還不想縫起你的嘴巴,我想聽聽你痛苦的悲嚎---」說完,她給我一個詭異的笑臉,然後起身走向石桌。我知道,悲劇又要上演了。
她,走近了。越來越近。她每走一步,就意味著我距離痛苦要縮短一分。她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前端帶圓孔的鑷子,這個我是認識的,我以前陪霜兒去打臍環的時候見識過,叫穿孔鉗,她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是一包空心針。霜兒就在我的面前,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她不會是也想給我穿個臍環什麼的吧?如果是這樣倒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霜兒都承受得了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會懼怕那一點痛?再說烙鐵都嘗試過了,不就是一破針嗎?於是,我帶著一臉的坦然在心裡說道:「來吧!我不怕你。」
韓璐看著我的表情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她走到我
的身邊停住了。然後,她在我的屁股上坐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後背。
「舒服嗎?」
「比起按摩小姐來強多了,你是不是從事這一行的?」
我原以為韓璐會很生氣,可是她沒有,她微微一笑,用穿孔鉗夾起我背上的皮,很用力,還好,還在我能承受的範圍,我硬是忍住沒吭聲。她用穿刺針緩緩的刺透我的皮穿過穿孔鉗的孔,她的動作很緩慢,但絕對稱不上溫柔,原本不到一分鐘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她硬是花了二三分鐘去完成。刺痛不停的刺激著我的神經,我咬緊牙關騙自己說不疼。接著她拿了一個開口的鋼環套在穿刺針的尾後,再慢慢的往前推,直到鋼環完全穿過了我的身體,她拿掉空心針把鋼環給擰上。
這樣,一個環就穿好了。
韓璐很滿意的用食指勾住輕輕的往上拉,問:「怎麼樣?疼不疼?」我看不到她,向她伸出一箇中指,告訴她我的答案。
「又犯賤了。」她勾住鋼環的手突然用力,我痛得叫了出來,呲牙咧嘴。韓璐似乎對我的表現很滿意,手上的力一直不肯放鬆。
「繼續叫!越大聲越好,讓我聽聽你殺豬般的哭嚎!」我想忍住不吭聲,可是我真的做不到。「韓璐,你個臭婆娘,我挖你家祖墳了啊--」。韓璐沒出聲,只是她的食指再一次加大力量,我痛得難以呼吸。她伸過手來,抓起我的頭髮,附在我的耳邊上輕輕的說:「就這樣,保持你的鬥志,我們的遊戲才剛拉開序幕呢,千萬別讓我玩到一半你就不行了。」
說完,她有用穿孔鉗夾住我的皮肉,這回她沒有再用空心針,而是直接拿著鋼環上尖的那一端往孔裡穿。那東西戳起來比空心針痛多了。她還故意放慢了動作,我握緊拳頭,全身肌肉緊繃。來緩解她穿刺帶給我的疼痛。鑽心的刺痛使我不停的顫抖。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就像一年一樣那麼漫長,我頭腦清醒著,真想就這麼暈過去。我的後背上被她左右各穿了五個環,她給每個環上連上一條細鏈,再用一條鐵鏈把它們鎖在一起。
她拽著這些細鏈,輕輕的晃動著,很清脆的聲音,有若風鈴的空靈,原本是這麼美妙,而如今,卻是如此的折磨人。我的命運就被她這麼輕輕的拽在手中,她很隨意的一個動作,便可讓我痛不欲生。
她解開我手銬上的鐵鏈,然後拉著我背上的細鏈,讓我重新跪了起來。鋼環撕扯著我的皮肉,讓我痛苦不堪。她把我背上的鐵鏈拉到最緊,鎖在地面的鐵環上。然後,她站了起來,繞著我踱步轉了一圈,停在我的面前,我仰著頭,看著她一手抱胸,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她就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角度審視著我。
良久,韓璐又拾起地上的穿孔鉗。在我的身上緩緩的移動,冰涼的感覺刺激著我的肌膚,讓我內心充滿了絕望。她夾起我已經有點發硬的乳頭。我手本能的去反抗。她抓起我的手,拉過後頸,鎖在背後的鐵鏈上。背上的牽痛讓我不敢再有任何動彈。
她拿起一根尾部看起來有點粗的空心針,伸到我的眼前,距離很近,我看著這個尖細的針頭,離我的眼球不到一公分。我內心充滿了恐懼,極力後仰,想躲避眼前的這個蛇蠍美人。
「你儘管掙扎,我還正想看看你的眼球被扎爆時是什麼場景呢?」她吐
字陰冷,不帶一絲感情,對於她所說的話,我不敢有任何懷疑,於是,乖乖的停止了掙扎。
周圍一片安靜,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終於還是把它移開了,移到了我的胸部,她捏緊穿孔鉗,用空心針緩緩的刺入。然後,她拿了一把很精緻的小鎖,穿上一條細鐵鏈,再掛了一組鈴鐺,到我面前晃了晃,說:「戴上這個,你看起來就更像一個賤貨了。」說完,朝我露出一個邪惡的笑臉。「本來是打算給你用乳環的,但看你不老實,就只好給你用鎖了!」
她把小鎖插入空心針的尾部,慢慢的往前推,直到把空心針都給頂了出來。
她微笑著看著我,然後手輕輕的一按。只聽到清脆的『咔嚓』一聲,鎖就給鎖上了。她握住鐵鏈輕輕的往下拽了拽,再隨手撥弄了一下鈴鐺。聽著那「叮叮噹噹」的聲響。我恥辱得無地自容。接著她在我的另一個乳頭上如法炮製。給我兩個乳頭上都鎖上了鐵鏈和鈴鐺。然後,她把2根鐵鏈連在一起,拉直了鎖在地上。
我現在就這樣保持著跪姿,胸挺頭後仰,前後都被牽制著,全身上下一點都不敢動,我只要稍微動一動,背上和乳頭上的刺痛就會馬上傳遍我的全身。韓璐摸了摸我的臉蛋說,「好好懺悔吧!」
我跪在這冰冷的地上,聽著韓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幾天的遭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在這一場夢中,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尊嚴,一次又一次的被韓璐踏破自己的底線,吃別人的口水,喝自己老婆的尿,屁股上被烙著『賤奴』,胸膛上烙著別人的名字,這些都將會跟隨我一生,而我現在,就像是一個蕩婦,乳頭上掛著鈴鐺,被束縛著跪在這裡。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走出去,我也不知道就算哪天我出去了我該怎麼樣去生活,經歷了這一些恥辱的事,我該怎麼樣去面對自己,面對霜兒。我永遠都無法忘記,我曾經躺在自己老婆的胯裡,靠喝自己老婆的尿來換得生存。我真的希望這只是一個夢。可身上的刺痛時刻提醒著我,我不是在夢中。
時間緩緩的流逝,我越來越深刻的體會到韓璐的歹毒,膝蓋和腳由痛到麻木,由麻木到支撐不穩,因為沒有頭頂鐵鏈的牽制,我擔心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而我只要一倒下,不管是朝向哪一邊,我身上的鋼環都必將會在我身上連皮帶肉的撕下一塊,我開始有些害怕,試圖動一動讓腳好受些,可全身馬上就傳來一陣刺痛。『人面獸心的韓璐!卑鄙無恥的韓璐!蛇蠍心腸的韓璐!』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罵著。
我開始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太過輕率的舉動,這原本就是她設計好的圈套,我卻傻得一頭往裡面鑽,自始至終,我一直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不管我怎麼掙扎,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故意賣下破綻,誘惑我去奪槍,槍裡原本就沒有子彈,她一直在陪我演戲,就是想看看到最後,我會不會朝她開槍。如果當時我沒有扣動扳機,我想我現在或許不會有這麼慘。而經過了這一次試探,她以後肯定會多加小心,憑她慎密的思維和能看穿我內心的能力。我以後恐怕再難有翻身的機會了。而且,經過了這一次變故,以後就算再有機會,我也絕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身體開始不自覺的微微發抖,我不斷的把
身體偏向一邊轉移重心,努力恢復腿上的血液流通,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心裡越來越感到害怕。我開始深深的懼怕韓璐,但是內心卻在強烈的期盼著她快點回來。
……
過了不知道多久,熟悉的腳步聲終於又響起來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我險些摔倒。
「感覺怎麼樣?」
「我錯了,你放開我吧--要打要抽都隨便你,求求你放開我吧--」心裡一放鬆我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強烈的恐懼感使我幾乎帶著哭腔喊道。
「你以為我很喜歡抽你嗎?」
「不是--是我喜歡被你抽,你就放開我吧--我真的知錯了--」
「哦?說說哪裡錯了?」
「我不該反抗,我更不該朝你開槍。」
韓璐臉色一冷,拽著我乳頭上的鐵鏈說:「讓我來告訴你,從你落在我手裡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收起你所有僥倖的念頭,在這裡,你沒有任何希望,更不要自以為是認為自己當過幾年兵就有什麼了不起,永遠都不要抱著能從這裡逃出去的幻想,不會有什麼幸運女神來眷戀你,可憐你,在這裡,我就是你的女神,我想讓你生你就生,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明白了嗎?」
「而要想活著從這裡走出去,只有唯一的途徑--說出錢的下路!我順便提醒你,千萬不要指望著外面的那些武警能找到你們,只要我願意,就算把你們關這裡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人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所以,我有的時間慢慢跟你玩,我也有的是方法,慢慢的來折磨你。但是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在我失去耐心前跟我交代,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比你現在要難受很多。明白嗎?」
第十一節 哺食
第十一節 哺食
我點了點頭,此刻我最渴望的就是她能放開我,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把我的項圈鎖在垂下來的鐵鏈上,然後走了。
痛苦還是在繼續,可至少不用擔心會摔倒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飯時間,她終於放開了我,我嘗試著想站起來,可是這太困難了,她牽著我的乳鏈,稍稍用力,說:「別硬撐了,用爬的吧!」
我在心裡問候了一下她母親,然後憋了一口氣,雙手用力一撐,終於還是站了起來,可我還沒站穩,就感覺到胸前一股強烈的刺痛,還沒反應過來,又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我恨恨的看著她,她鄙夷的看著我。
「不是跟你說了用爬的嗎?聽不明白?」說完,也不管我怎麼想,拉著鐵鏈就朝著霜兒走去。我雖然心有不甘,卻還是隻能老老實實的爬在後面跟著。其實也就幾步路遠,可她似乎故意走得很快,我雙手雙腳都被銬著,行動很不方便,膝蓋又很疼。所以我幾乎是被她拖過去的,乳頭差不多要被扯斷了,血又一絲絲的冒了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霜兒面前,她還是讓我跪著,然後把手上的鐵鏈栓到霜兒的項圈上,拿來了食物。竟然是米飯!還有一些熟食。自從我們登島之後吃了那頓最後的晚餐,後來就沒有吃過熱的食物了,所以,可以想象這食物對我們的誘惑力有多大,光是聞聞它的香味就讓人直吞口水了,可惜只有一份。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看著我。
「給霜兒吃吧,我不餓。」還沒等她開口我便搶先說道。
「自作多情,我有說過
給你吃嗎?」韓璐把飯送到霜兒的面前,說:「霜兒你先吃,趁熱。」霜兒不接,看著我。
「女士優先嘛,大不了給他留點。」韓璐又說道。
霜兒這才接了過來,由於好久沒有吃到過這麼可口的食物。她吃起來有點狼吞虎嚥。飯菜掉了一地。
「糧食來之不易啊--」韓璐轉過頭看著我,「知道該怎麼做嗎?」
霜兒一聽停止了吃飯,準備把它給拾起來。韓璐看著她,說,「別動,讓他來。」然後轉過頭看著我。
「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我動手準備去撿,韓璐又說話了。「不要用手,用舔的!」
我猶豫著,沒動。
「我的話很難懂嗎?」
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我還是低下頭來,趴到霜兒的胯裡,把她掉落的飯菜舔得乾乾淨淨。我在霜兒面前已經顏面無存了,只想著希望將來,霜兒不要因為這些來嫌棄我。
霜兒吃完了一小半,停了下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韓璐。
韓璐眨了一下眼睛說:「你吃吧,你看他剛才已經吃過了。」霜兒猶豫了一下,只好繼續吃,只是大部分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韓璐雖然知道霜兒是故意的,倒也沒說什麼。
我舔食著地上霜兒掉落的食物,感覺自己此刻好像一條狗。
飯吃畢,韓璐把水遞給了霜兒,我知道的,當然沒有我的份。
「水比較緊張,你就喝喝霜兒幫你過濾的吧!」
我趴在霜兒的胯裡,不敢抬頭。用沉默當作是自己的回答。其實韓璐決定好了的事,我的回答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她只是想羞辱我。而現在,我真的不敢抬頭,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面對自己心愛的霜兒。所以現在她的胯下,懷裡,就成了我最寧靜的港灣。
但是,韓璐是不會給我喘息的餘地的。把我折磨得體無完膚,把我羞辱的無地自容彷彿成了她人生的樂趣所在,我越是不敢去面對的,她就會越是讓我去面對。於是,她抓著我頭髮讓我抬起頭來,用很溫柔的語氣跟我說:「徐磊,我知道你現在很渴,但是你得先忍忍,要不,我先讓霜兒給你解解渴,好嗎?」
說完,她摸了摸我還浮腫的臉,給了我一個攝人心魂的媚眼,站了起來。「唉萬啊,真是可憐你了。」
她拉著我重新跪好,把我腳銬固定在地面的鐵環裡。然後打開手銬在我身後重新銬上,再用一條鐵鏈連接鎖在地面的鐵環裡。這是我在這山洞裡用得最多的一個姿勢。接著,她拿來一個馬具型的O形口塞,要我張嘴。我當然是不肯的,所以她捏住我的兩頰,很用力,我嘴被迫張開,她把口塞塞了進去,把所有搭扣都繫上。然後,她用一條鐵鏈連上我頭頂口塞上的鐵環。和我背上的所有鐵鏈鎖在一起,固定在身後地面的鐵環裡。最後,她用一條鐵鏈連上我的項圈,鎖在我身前的地面的鐵環上。我現在頭後仰著,幾乎與地面保持平行跪在地上。因為身前項圈上鐵鏈的作用,還不至於會摔倒,但姿勢絕對比普通的跪姿要難受多了。
把我佈置好後,她開始去招呼霜兒,她把霜兒的手銬打開,用兩條皮帶把霜兒的手腕和手肘分別綁起來。再拿來一個單手套給她戴上,然後她給霜兒也帶上一個O形口塞,項圈上連上鐵鏈,牽著她走到我的面前,調整好位置,把腳鐐固定在地面上。然後她拉著單手套輕輕的往上
提,霜兒被迫俯下身來,等她的嘴剛好在我的嘴上方時,韓璐用鎖把單手套鎖在垂下的鐵鏈上。接著她把霜兒項圈上的鐵鏈也鎖在地面的鐵環裡。我乳頭上的鐵鏈本來就鎖在霜兒的項圈上,韓璐把它拉得很緊,再重新鎖上。這樣,霜兒基本上也不能動彈了。
現在我們倆面對面離得很近,霜兒的嘴就在我嘴上方,我們都想刻意迴避對方,卻又無法逃避。一睜開眼,就是對方的容顏。沒多久,從霜兒的嘴裡就流出了唾液,像冰柱一樣,垂了下來。眼看著就要滴到了我的嘴裡,霜兒閉上眼,搖頭,結果弄了我一臉。我連頭也被固定著,根本無法動彈,無法迴避。霜兒一點輕微的動作,就帶動了我乳頭上的鐵鏈,我本能的跟著一動,後背上的鋼環馬上又撕扯著我。我很痛,卻叫不出聲。我感覺乳頭上又滲出了血絲,不知它在霜兒的眼裡,是否就如那冬天裡的臘梅,一樣紅的妖豔。
我不得不佩服韓璐的算計,霜兒估計也是意識到了,她的任何動作都有可能給我帶來傷害,所以,她也不動了。任憑口水從她的嘴裡滑落出來,掉進我的嘴裡,我想起了鳥兒哺食的畫面。只是,人家哺食讓人感動,而我這樣則只會讓人感到羞恥。真的是很羞恥,我閉上眼,害怕看見霜兒尷尬的表情浮現在她美麗的容顏,就如她也不願看見我狼狽的臉。
韓璐就在一旁看著,估計她正在為自己的傑作沾沾自喜了。過了很久,她又忽然想起什麼一樣,拿來一條緊身的黑色皮內褲,這條內褲是在身後用皮帶繫緊的,身後從股溝的位置開始也是通過一條寬皮帶與腰間的皮帶系在一起。所以韓璐不需要解開霜兒的腳銬就能給她穿上,內褲在胯下的位置有一根軟管,韓璐把它小心的插入,霜兒扭動著屁股抗議,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可這對韓璐來說卻造不成任何影響。而我的乳頭,則在晃動之下,疼痛欲裂。我雖然看不到韓璐,但我知道霜兒正在受辱,我奮力掙扎,想去幫她,卻除了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痛苦之外做不了什麼。
韓璐把軟管固定好後擰上閥門,接著把內褲的搭扣都扣好,她拍了拍霜兒的屁股然後看著我說,「這是為你明天早上準備的大餐哦,你要怎麼感謝我。」我知道,剛才她插進去的是導尿管,她擰上閥門是想控制霜兒小便。我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想什麼。
今夜無眠,霜兒也和我一樣,今晚應該是她最痛苦的一個晚上了,手臂長時間的束縛讓血液流通所阻,儘管她知道她隨便動一動都會給我帶來疼痛,可她還是必須經常的移動身體和手臂來緩解束縛給她帶來的壓力。所以我乳頭和後背整晚都不斷的被刺激著。絕望透了。
今天的黑夜似乎格外漫長,我腳好像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強忍著背上的撕扯我稍稍的左右偏移重心,膝蓋馬上就傳來一陣如千萬只螞蟻一同撕咬的刺痛。
嘴巴也好像要脫臼了,兩頰痠痛。霜兒應該也差不多,不時的努力張張嘴,然後看著自己的純潔透明的唾液如珠簾一樣滑進我的嘴裡。一股淡淡的皮革氣息。我只能努力的去吞嚥,結果因為口塞的限制,我經常被嗆著,不停的咳嗽,口水從我的嘴裡和鼻孔裡噴了出來。說不出有多狼狽。我擔心自己會被嗆死在霜兒的口水裡,
現在我才明白,淹死在別人的口水裡面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我嘴唇、鼻孔、眼睛到處都是霜兒的唾液。幹了又溼、溼了又幹,薄薄的覆蓋了一層。我不敢睜開眼,害怕自己的眼神被霜兒看見。
昏黃的油燈下,四處寂靜無聲。所以我們粗重的呼吸是格外的清晰,我必須經常的嚥下積累在自己口中的唾液,發出汩汩的聲響和猛烈的咳嗽聲。
黑夜如此漫長,漫長得我以為明天不會再來了。
……
不知是我的咳嗽聲驚擾了她的美夢,還是她原本就已經睡醒,韓璐終於走了過來,她步子很從容,不急不緩,高跟鞋偶爾落在地面的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口水面膜的效果真不錯,皮膚都緊繃繃的。」她撫著我沾滿口水的臉用戲謔的口吻說。
霜兒鼻孔裡發出『哼哼--』的聲音,韓璐幫我們拿掉了嘴上的拘束,我閉著眼,聽見霜兒在輕輕的啜泣,心裡又是一陣刀割的疼。
「韓璐,有什麼事衝著老子來好嗎?」
韓璐一巴掌抽了下來,「記住了,以後別在老孃面前老子老子的!」
這一巴掌又抽得我怒火攻心,如果不是霜兒在我面前,我或許會極力剋制自己,可是霜兒現在就在我近在咫尺的距離,我又怎能示弱,我漲紅了臉,睜著血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說道:「韓璐,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日--你--祖--宗!」
「日你嗎B!」韓璐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巴掌又噼裡啪啦的抽了下來,每一掌都抽得很用力,「一大早就惹老孃不高興,我他嗎的抽死你。」
我被她打懵了,眼前星星直冒,可心中的怒火卻越聚越烈。「有種你就抽死我,你他嗎的抽不死我你就是我養的!」
韓璐的眼睛也紅了,可是她卻不再朝我掌嘴,而是一手抓住了鎖在霜兒項圈上的我的乳鏈,咬著牙齒,猛一用力。
我眼睛瞬間睜得很大,「草--你--」後面的字還沒說完,就痛得暈了過去。
第十二節 蠱毒
我知道我是沒昏多久的,因為當我醒來的時候霜兒還是被吊在那裡,而我也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我的鼻孔裡多了一根膠管,膠管的另一端連著霜兒的下體,我就是被它給弄醒的。
如果我這時候還不明白她準備幹什麼,那我也是傻的可以了。於是我拼命的搖頭,可膠管通到了我的喉嚨裡面,又如何能甩得掉。
韓璐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欣賞著我的痛苦無助,顯得很得意。「雖然你讓我很生氣,可我不是言而無信之人,答應給你的大餐還是會給你的。」說著,緩緩的擰開了閥門。我看著那股液體突破了阻隔之後以一種歡快的姿態往下流,流到最低點之後在壓力的作用下再往上湧。我可以清楚的看著它到了我的鼻尖。我無助的搖頭,卻終究還是阻止不了它流進我的體內……
韓璐在一旁默默的欣賞著,直到它裡面的液體全部流盡,她才意猶未盡的站起身來,取下我鼻孔裡面的膠管,解掉我們身上的束縛,把霜兒牽到一邊,我躺在地上,手還是銬在身前。腳上的壓力突然釋放,血液恢復流通,一陣陣的刺痛。
韓璐走向石桌,我不知道在她的心裡還有多少歹毒的主意,我不知道她要把我弄成怎樣才肯罷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過得很痛苦
。我很討厭現在的生活。
「徐磊,到目前為止,我已經給過了你無數次的機會,可你卻絲毫不懂得珍惜,反而一次次的變本加厲,你的表現讓我真的很失望,有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你方解心頭之恨。可是我不想這麼快就玩死你,我要慢慢的折磨你,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樣子,我想看著你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想看著你被我打敗後那一副噁心的嘴臉。現在就想。」
她手裡拿著一支針管,裡面裝滿了綠幽幽的液體,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可以促進社會和諧服務我們人類可以幫我提神安腦增強抵抗力之類的玩意,她輕輕的擠出裡面的空氣,閃亮的針頭反射在她的眼裡,泛著陰森的寒光。這時候,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惡魔,一個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惡魔。
「徐磊,你可以記住這一刻,記住我說的這一句話---真正的噩夢,現在才開始!」說完,她眼裡閃過一個陰冷的眼神,手裡的針管緩緩的插進了我的脖子裡……
我大聲呼喊著不要,手伸上去準備阻擋,卻被她死死的踩在腳下。我頭被她拼命的按住,針管裡的液體緩緩的注入我的身體裡。
這是我從沒感受過的痛苦,身體在一瞬間青筋暴起,臉上表情極度扭曲,全身上下突然之間傳來一陣如萬蟻蝕骨的巨癢,並且愈演愈烈,我手拼命的撓,卻不知道該撓哪裡,在我手能顧及的地方皮膚都被我撓破了,鮮血淋漓,可身上的痛苦卻絲毫沒有減輕。我現在恨不得用刀來割自己的身體,來緩解這身上的癢。
我翻來覆去的在地上翻滾,身上的鐵鏈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韓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充滿驚恐的大聲喊道。
霜兒被嚇壞了,淚水傾滿了臉龐。「阿磊---阿磊---你怎麼了啊--阿磊--」她轉過頭,望著韓璐,哭叫著哀求:「璐姐--璐姐--你饒了他吧--他知道錯了--你饒了他-求求你--饒了他吧--他做錯了什麼我幫你教訓他--求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璐姐--」
韓璐冷眼看著,說:「晚了,沒機會了!」
她一腳踩在我身上,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我。「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現在才剛剛開始呢,以後的每一天你都會過得生不如死,慢慢享受吧,日子還長著呢。」
我掙扎著跪了起來,抱住她的腳。「求求你,打我吧--用鞭子抽我,用烙鐵烙我,用針來扎我吧,求求你--」
韓璐一腳把我踢飛,說:「拿開你的狗爪,別弄髒了我的衣服,你不是很牛B的啊,你再牛啊--再罵啊-再他嗎跟我犟啊--怎麼現在這麼下賤,求著我來抽你了呢?」
韓璐的話句句如芒,可是這跟我現在遭受的痛苦來比,已經算不了什麼,我跪著爬了過去,再次抱著她的腿,苦苦的哀求。
我想,現在霜兒心都要碎掉了……
可是,我的心都已經死掉了……
韓璐抓著我的手銬把我拖了起來,吊在鐵鏈上。然後拿起大腿上的皮鞭,輕輕的挑起我的下巴,我身體不停的顫抖。
「徐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你說你這不是犯賤嗎?」
韓璐退後幾步,長鞭一鞭一鞭的抽下來,我身上下到處都是一道一道的鞭痕,隆起,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斑斑的血跡,可至少,身體的疼痛卻讓這蝕骨
之癢減輕了不少。
「徐磊,我來告訴你,我剛才給你注射的是蠱毒,你千萬不要指望著這今天發作了以後明天就不會再發了,如果沒有經過相應的治療,你這一輩子都會享受著無盡的折磨。即便是我現在開始幫助你,你體內的毒性也最少需要三年才能排乾淨,不過在我給你注射的時候,我就沒打算花這麼多閒工夫來給你醫治,你可以選擇在痛苦中死去,或者,慢慢的,飽受煎熬。到目前為止,中了我蠱毒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個月的,我希望你能活得更長一點,好歹也是當過幾年兵的,還什麼叢林之虎來著的。明白了沒有?老虎先生。」
…………
蠱毒一詞並不新鮮,原本我是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這玩意的,可當它真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不得不信了,可是這代價未免太沉重了一點。我是後來才知道,我中的蠱毒是苗疆蠱毒中的百蟲蠱。百蟲蠱的制蠱者必須為女性,其先只用於防身守貞之途。
它的製作過程是取百蟲置於一罈中,讓其自相殘殺,最後剩下的那一隻因為吸收了其餘毒蟲的毒性而使得它的形狀個體發生了很明顯的異變。七日後,制蠱者開壇並開始往裡小便,連續七日後將壇密封,放於制蠱者床下,讓其吸收制蠱者身上靈氣,一為增加它的毒性,二為識主。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制蠱者在床下掘一地窖,將壇打開,放入,等九九八十一日之後,把壇取出,取壇壁和底部的沉垢、屍骸暴曬晾乾、研末制粉即成百蟲蠱。百蟲蠱毒性巨大,但不會傷害制蠱之人。
施蠱方法:施蠱方法有幾種,一般常用的是取粉末少許放入被施蠱者的飯菜當中,其食用之後毒性一般會在三日內發作。此方法比較隱蔽,但毒效很一般。
第二種是通過肢體接觸將粉末抹在對方裸露的皮膚上。此法見效快,毒性會馬上發作,缺點是作用時間不長。還有一種方法是注射,為韓璐獨創,見效快,作用時間長,發作時毒性非常大。
中蠱者每逢情緒激動,極度悲傷、興奮或者憤怒時蠱毒便會發作,發作時全身上下奇癢無比,如萬蟻蝕骨般的難受,而同時,中蠱者會力量倍增,人進入狂亂狀態。如果得不到救治,瘙癢會持續幾十分鐘到幾小時不等。而這時,只有喝下施蠱者新鮮的尿液或者製造疼痛才能使其緩解。在平時,它也會不定期的發作,一般一到兩日便會發作一次。百蟲蠱不會讓人致死,但會讓人生不如死。
中蠱之後只有一種治療途徑,即每日服用制蠱者排出的小便,連續三年一般便能治癒,但期間不能間斷,若中間停用超過三天,體內被壓制的蠱毒又會重新釋放,所以,治療又得重新開始。中百蟲蠱之後治癒的案列鮮有耳聞,一般的都是在痛苦中選擇死去。
…………
一頓鞭子抽下來,巨癢緩解了不少,韓璐輕輕的撫摸著我身上的鞭痕,給我帶來一陣刺痛。
可是疼痛一停下來,身體又開始慢慢的癢了起來,越來越明顯,我身體被縛著,無法去撓,只能拼命的扭動著身體,可這卻沒有一點意義,隨著瘙癢的不斷增強,我開始越來越恐懼,對這無知的痛苦充滿的恐懼。我睜大雙眼,哀求著,「韓璐,求你繼續抽我吧,不要停下來,求你了--」
韓璐帶著一臉的憐惜說:「這樣打下去
你會死的。」
「死就死吧,求你動手吧--求求你了-」
「你倒好哇,死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最親愛的霜兒呢?你有幫她想過嗎?虧你還以為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我看是霜兒看走眼了。」韓璐說得義憤填膺,我知道,她是在貶低我在霜兒心目中的形象。
我無言以對,讓她得逞了。
「我再幫你一次,喝我的尿可以緩解你身上的毒,比鞭打還要管用的哦。」
……我強忍住身體的瘙癢,不做聲。
韓璐很嫵媚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不多久,便端來了一杯黃色的液體,我當然知道它是什麼。她端著到我面前,問:「想不想喝?」
我扭過頭去。
「我從來都不會去強人所難,要不要喝你自己看著辦吧。」她把我的手放了下來,我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韓璐把水杯放在我面前,只要我願意,觸手可及。我知道它現在就好比靈丹妙藥,我也知道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尊嚴可言,但是我還是要堅持自己的底線。
我伸出了手,一掌把它打翻。杯子在地上打滾,尿液瞬間就滲進了地裡。
韓璐臉色又變了……
她一腳踩到我原本就已經慘不忍睹的手上。然後用鞭子狠狠的抽我,可她好像忽然發現了這有點太便宜我,就把我翻了個身來,一鞭重重的抽到了我的下體上。
痛啊--真他嗎太痛了。我捂住它,翻來覆去的打滾。眼淚都痛了出來,悲哀的慘叫聲讓人不忍耳聞,可韓璐不管這麼多,鞭子帶著她所有的憤怒如雨點般的落了下來。她一腳又一腳的踹在我的身上,我痛得把身體蜷縮著,像一隻蝦米。
「讓你喝你不喝,賤骨頭,我讓你他嗎的犯賤。」她抓起地上還正潮溼著的泥巴,往我嘴裡塞。我拼命的搖頭,抵抗。
霜兒的哭喊聲都嘶啞了,可韓璐卻不會同情,她用鞭子勒住我脖子,一個手拼命的塞,我閉上嘴巴,臉上塗的到處都是。
霜兒終於知道自己的哭泣沒有一點意義,她停了一會,說:「璐姐,讓我來吧。」聲音不大。可韓璐還是聽到了。
於是,她解開了固定霜兒的鐵鏈。霜兒緩緩的走到我的面前。她把我摟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我情緒開始慢慢的舒緩。
霜兒朝我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即便只是一個勉強的微笑,也讓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可身上的癢,還是在繼續啊,我顫抖著,蜷縮著自己的身體。
霜兒把我臉上的泥輕輕的擦拭掉,然後拾起地上的水杯,那裡面還殘留著一點點的尿液。
「乖--張嘴。」霜兒的聲音是那麼輕柔,彷彿帶著魔力,可我還是清醒著,閉上嘴,搖頭。
霜兒拿起地上的O形口塞,我心底突然有種莫名的驚顫,可是我卻發現自己無力反抗。我終究是無法反抗霜兒的。她朝我露出一個笑臉,還是那種勉強的微笑。輕輕的說:「張嘴!」
我緩緩的張開嘴巴。看著霜兒拿著口塞溫柔的給我帶上。然後,她拿起水杯,將裡面殘存的液體倒進我的嘴裡。我突然間嗆到了,咳嗽起來,霜兒輕輕的拍著我的胸口,然後用手指把我臉上咳出來的水刮起來,把手指伸進我的嘴裡。接著,她再將杯子在我嘴上方倒立過來,直到它流到一滴不剩。
霜兒溫柔的看著我,說:「好受些了嗎?」我無法說話,輕輕的點頭。然後,霜兒用水
杯掘起地上還溼漉的泥,想用我曾經用過的方法將泥巴包進布里再用力擠把水擠進我的嘴裡,可是發現身上找不到合適的布條,只好把她皮內褲下原來穿著的內褲給扯了下來。
她把泥巴倒進內褲裡面,然後,緩緩的擰著,我看著經過內褲過濾的水一點點的滴了下來。嘗不出什麼滋味。
第十三節 困獸之吼
活著比死了更難受,可比這更難受的是我還必須苟且的活著。
我知道我以後只能依靠韓璐的尿來生存,就如她所說,她想讓我生我就生,想讓我死,我就得死。我的命運被牢牢掌握在她手裡,自己根本沒有選擇,或許,我還可以選擇結束這屈辱的生命,可是,我能放得下霜兒嗎?早就被她看透了。
這狗日的生活啊,我真他嗎受夠了。
受夠了又能怎樣?
繼續受啊。
突然發現,生活就像一場強尖,奸完了我還得給她錢。
可是我沒有錢。沒有錢我們就有生命的危險。為了我們能活著,我沒錢卻還是得裝大爺。
我知道我們之所以現在還活著,是因為韓璐還對我們抱有希望。如果韓璐認為錢不在我手裡。恐怕我和霜兒的性命都很難保。現在對於我來說,死又何償不是一種解脫!可是為了霜兒,我只能承受這一份屈辱來讓韓璐保持著希望,儘管我知道,真相遲早會有一天大白,真到了那一天,我們還是隻能聽天由命。唉---聽天由命啊,我又什麼時候這麼茫然無措過!
身上的瘙癢緩緩的停了下來,疼痛開始越來越清晰,不過這和心痛比起來,卻也不值一提。我躺在霜兒的懷裡,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她淚水漣漣,看上去顯得很心疼,看著她心疼,我更痛。
「阿磊--我知道你現在你很難受,可是--」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可是--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你不要拋下霜兒---」說著說著,就已經泣不成聲。
我知道,現在的霜兒內心比我更脆弱。她比誰都更需要安慰。以前的阿磊是能為她遮風擋雨能給她依靠的大樹,是能帶給她安寧給她保護的港灣。可是現在。昔日英雄不復,就連自身都還難保。突然之間的變故讓霜兒害怕,讓她無所適從。
心痛啊--很痛,像被一柄利劍刺穿了自己柔軟的心。此刻,我就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老虎,雖有千鈞之力,卻終究還是被壓抑。
生活就像一場強尖,可我卻還得強裝笑顏。
我很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不知道在霜兒的眼裡,會不會顯得太蒼白無力。
「霜兒,你以前不是說我天生欠揍,沒事找抽嗎?很遺憾,又被你給說中了。」
霜兒破涕一笑,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花蕾。
「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貧嘴,看我不收拾你。」說完,舉手作出欲打的動作,然後,手放下來,輕輕的撫摸在我浮腫的臉上。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我。
我伸手握住了霜兒的手,輕輕的放在她臉上,說:「霜兒,你笑的時候,很美。」
我輕輕的替她摘掉眼角的淚水,「霜兒,你看你這些時間都在哭,眼睛都哭腫了,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阿磊--我沒怪你,我一直都沒怪你,這是我們的命,是我們的劫數。」
霜兒深情的看著我,說:「你不要自責,不管你做過些什麼事,也不管你受過些什麼遭遇,在霜兒的眼裡,阿磊永
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永遠都是我深愛的人,唯一深愛的人。」
我半響無聲,能娶霜兒這樣善良體貼的女子做我的妻,我是何其有幸。可是,我現在就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我又怎麼能不自責。而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忍受著這屈辱,然後,乞求命運的垂憐。
「阿磊--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扛下去,答應我,不要做傻事,好好活著,好嗎?」
我用力的點頭。「嗯!我答應你。」
…………
身心的疲憊難得享有這一份安寧,我在霜兒的懷裡沉沉的睡去。
夢裡,我彷彿又回到了我們坐在海邊的那一個晚上,還是那時的美景,還是那樣的星空。銀色的月光照在海浪上,泛著微弱的白光,四周只有海浪翻滾的聲音,更凸顯出這夜的寧靜。我把霜兒抱在懷中,很緊。沒有那狗日的五千萬,世界是那麼安寧,安寧得彷彿就只是一個夢。
突然,眼前的海浪幻化出韓璐的人形,她一襲黑衣,長髮輕舞,彷彿就是一個來自黑暗裡的幽靈,她手裡舉著注射器,緩緩的朝我走近……我抱著霜兒驚恐的往後退,可她還是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身前,手高高舉起,扎向了我……然後,我被驚醒了。
周圍一片黑暗,我摸摸四周,無人!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霜兒---」我大聲的呼喊,沒有迴音。
「霜兒--你在哪裡?霜兒--」周圍還是一片寂靜。
我開始感覺到恐懼、驚慌,我在我身體能活動的範圍內到處找,可還是一無所獲。我拼命的掙扎,可腳銬和背上的鐵鏈都被固定著,我忍著疼痛使勁,背上的鐵環撕扯著的我皮肉,就像要撕裂了。掙扎了幾十分鐘,可卻是沒有一點意義,我還是被困在那裡。在黑暗中,我是那麼的痛苦無助。
我拼命的呼喊,慢慢的聲音開始有些哭腔。
過了很久,遠處開始有了點微光,然後傳來了腳步聲,走得很從容,我知道,是韓璐來了。
她手裡拿著火把,把周圍的油燈一盞盞點亮,「徐磊,自己心愛的人生死未卜,滋味怎麼樣?」
「韓璐,我警告你,你敢動霜兒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饒恕你。」
「別說這些沒用的話,自己的命都還難保呢,你幹嗎不說變鬼來掐死我。我動了你又能怎麼樣?你能咬我啊?」韓璐一臉的不屑。
「你敢動一下,你就休想從我這裡知道錢的下落。」
「徐磊,我告訴你,這不是我敢不敢的問題,關鍵在於我願不願意,我沒動霜兒是因為我不想拿你們的感情來當武器,但是!徐磊,你別逼我!」
「逼你又能怎麼樣?」
「試試看啊」
「大不了一拍兩散,我死了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錢在哪裡!」
「徐磊,別拿你的死來威脅我,你敢嗎?再說了,你以為你死了霜兒還能有好日子過?」
「你---」
「說出錢在哪裡,我可以饒霜兒不死。」
我沉默。
「說不說!」
我還是繼續保持沉默。
「好,那你就繼續沉默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沒多久,她牽著霜兒走了過來。她把霜兒的手吊在頭頂的鐵鏈上。然後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蹲下,很柔情的看著我,說:「這麼乖巧的女孩子我還真有點捨不得下手呢。徐磊,你真這麼狠心嗎?」
「韓璐,請你別對霜兒下手,她是無辜的。」
「這有用嗎?
」
「求求你了--你要打打我吧!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你在我的眼裡,連豬狗都不如,既然你這麼想求,你就慢慢求吧。看能不能求到我心軟。另外,我告訴你,情緒太過激動蠱毒會發作的哦。」說完,她不再理我,徑直走向霜兒。
我拼命的往她那裡爬,死死的抱住她的腳,她鄙夷的看了一下我。然後一腳把我踢開。
霜兒看著她越走越近,心裡充滿了恐懼,她拼命的扭動身子,可是卻毫無用處。
韓璐摘下腿上的皮鞭,醞釀著,然後一鞭抽了下去,霜兒馬上痛得哭了出來。我心都碎了。霜兒一身的細皮嫩肉,平常稍微重點的活我都捨不得讓她幹,她哪裡經受得起這種折磨。聽著她的哭聲,我心如刀絞。我死命的掙扎著,往她那裡爬,可被鐵鏈無情的牽絆。我用力,背上的鐵鏈撕扯著我,霎那間鮮血淋漓。
或許,它們就像我背上的十隻眼睛,在痛苦的悲嚎中流出了斑斑的血淚。
「冤有頭,債有主,韓璐,你他嗎的有事衝著我來!」
韓璐回過頭來看著我,說:「這麼快就心疼了呀,才剛開始呢!」說完,又是一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霜兒躲避著,可皮鞭卻還是準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粉紅色的鞭痕,馬上隆起。她哭喊著,讓人憐惜。
我肺要氣炸了,心跳加劇,呼吸越來越急促起來。我用手使勁拍打著地面發洩自己的憤怒,手上的傷口馬上又裂了,上面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我離她們已經只有兩三米的距離,可是因為背上鐵鏈的牽制,這已經到了極限,我用力使勁的往前爬著,背上的疼痛讓我發出一聲又一聲悲慘的嚎叫……
霜兒哭喊著叫我的名字「阿磊---阿磊---」聲音裡充滿了恐懼,這讓我更是痛心。韓璐的鞭子又落了下去。她轉過頭還是這麼鄙夷的看著我。我氣血不斷的上湧,臉漲得通紅,心裡像一團熊熊的烈火肆意的燃燒。我鼓著眼睛瞪著韓璐,用最大的力氣向前爬。背上的皮膚都撕裂了,在這個時候,背上的細鏈已經拉到了極限,我往前挪動半米都顯得特別的艱難,身體很輕微的一個動作,都讓我痛不欲生。
但是!回想起和霜兒一起經歷的歡聲笑語,回想起我們過去生活的點滴,再看著她現在正在遭受的折磨,看著韓璐眼中濃濃的不屑,我徹底火了!怒了!
狂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瞪著血紅的眼睛仰起頭,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狂嗥:「用力啊---」
在這種絕不可能的情況下,在這瘋極怒極的狂吼聲裡,身後的細鏈終於承受不住這憤怒的力量而應聲崩斷。此刻,時間彷彿停止了,哭聲停了,鞭打也停了,一下子整個世界突然靜寂無聲。韓璐扭著頭注視著我,臉上表情有驚詫,有欣賞,甚至有憐惜,霜兒停止了哭泣。可她的眼淚,卻無聲的湧出……
背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刀割般的痛,血流成了河。
良久,霜兒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阿磊---」
「阿磊--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
身體的深處開始傳來了一陣瘙癢,我強忍著疼痛掙扎著往前爬,可就在離她們半米的距離上,我再也爬不動了,腳上的鐵鏈拉住了我。我伸出手,朝向霜兒,可不管我怎麼努力,卻還是無法夠到她。
身上越來越
癢,混合著疼痛,讓我無法抵擋。這原本就是韓璐計劃好的,先讓我體會失去霜兒的痛苦,然後鞭打霜兒讓我心痛,讓我掙扎,使我遭受身心的折磨,而我內心的憤怒必然引發蠱毒發作,這樣,我將遭受身痛、心痛和瘙癢的三重摺磨,這時候,我的心理防線將全面潰敗,我唯一的希望就在她的兩腿之間。到了這時候,她就可以任意妄為了。
事情一直按她計劃中的發展,我知道,又讓她得逞了。
韓璐慢慢的蹲了下來,她輕輕的撫摸我背上的傷口,卻異常的溫柔。
「徐磊,你讓我吃驚了,我敬佩你對霜兒的深情,今天我放你一馬,賬!咱們以後再算。」說完,不理會我的驚訝,一掌劈向我的脖頸。
…………
一覺醒來,還是躺在霜兒的懷裡,讓我很欣慰。霜兒見我醒了,笑顏逐開。
我掙扎著坐了起來,把霜兒抱進懷裡,她還淚痕未乾。我伸手觸摸著霜兒眼角的淚痕,無限憐惜。難怪說女人是水,男人是泥。這些天,不知道讓霜兒掉了多少眼淚。
「傻丫頭,你又哭了--」
「阿磊--從今往後,你不要再嚇霜兒了--」
我笑笑,說:「霜兒,能把你抱在懷裡,感覺真好。」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才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感覺。
霜兒半響不語,她輕撫著我的胸膛,聆聽著我有力的心跳。或許在此刻,這個懷抱,在她心裡還是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港灣。
「阿磊--雖然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痛苦,雖然我們現在還是過得很難受,但是,阿磊--能做你的妻子,霜兒覺得很幸福。」
「霜兒,我沒用,看著你受苦,我卻保護不了你,我--」
霜兒伸手輕輕的遮住我嘴巴,說:「阿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從來沒有人……對霜兒這麼好過……」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看著霜兒輕輕的啜泣,看著霜兒身上的鞭痕,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可是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她抱得更緊。
「阿磊,在你昏過去的時候,韓璐幫你擦藥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抬起手看看,傷口的周圍,果然有一圈黃黃的痕跡。身上的其他地方也都擦過了。我扭過頭,看著身後,背上的鐵鏈還是鎖在地上,只是鏈子換成了更粗的。
我搖頭苦笑,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遍體鱗傷。在本來是一次很好的審問機會時,又突然不忍心了,而後,居然還會給我擦藥。她視我為眼中釘,恨不得殺了我來解恨,她對我比蛇蠍還狠毒,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她還會對我有這樣溫柔。想不透,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霜兒在我懷裡沉沉的睡著了,或許,只有在我懷裡,她才能睡得這麼安穩吧。這些天,她的內心過得肯定比我還痛苦。失去了安全感,時刻感受著恐懼。雖然和我比起來,韓璐對她還是很手下留情了。可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受折磨,心裡更受煎熬,這點我是深有感觸的。內心的疼痛比起身體的折磨,要難受很多啊。霜兒--真是難為你了。
韓璐走過來了,她還是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不過沒有了往日的盛氣凌人。
沉默…兩個人都在沉默……
「韓璐,是我上輩子欠你太多,還是我今生註定要受這些折磨!」我低著頭,話從我嘴裡,慢慢的吐出。
韓璐沉默了許久,才緩
緩的說道:「徐磊,我們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那五千萬,我們的生命不會有任何交集,就算有,我想我們也會是朋友,因為,我也並不想把你當我的敵人。」她蹲下來,很真誠的看著我。「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可以忍受這巨大的痛苦,可以爆發出如此狂野的激情。徐磊,你讓我對你另眼相看了,我敬重你是一條重情重義的漢子!不過,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錢在你手裡。我不管你是為了讓霜兒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為了自己的貪慾才去佔有這一筆錢。這些我都可以不去管,只要你說出錢的下落,我可以饒霜兒一命。」她頓了一頓,然後,又冷冷的說:「徐磊,請你不要逼我!」
我想告訴她,我是被誣陷的,我根本就沒有拿錢,你所謂的證據,不過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製造出來嫁禍於我的。可是,她能相信嗎?我在心底苦笑,我真的比竇娥還要冤啊。
沉默了許久,我緩緩的抬起頭,迎著她的眼神,說:「你帶我們出去,錢!
全部歸你,只要你放霜兒一條生路。」
…………
……
…
第十四節 羞兒
韓璐思索良久,然後才抬起頭,看著我說:「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她稍微準備了一下,然後叫醒了霜兒,給我們都戴上了項圈、手銬和腳銬,手銬和腳銬用一鐵鏈連著。不是很緊,不影響走路,但也徹底剝奪了我反抗的機會。
韓璐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鐵鏈連著霜兒的項圈,我墊後,項圈上的鐵鏈固定在霜兒的手銬上,身上再背了一個大包。裡面放了一些我們所需要的物品。
山洞很深,我們走了很久才見到陽光。洞口偽裝得很好,難怪韓璐說就算把我們關這裡十年八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當重見天日後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我條件反射般的閉上雙眼。良久,才緩緩的睜開。我深深的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突然發現原來很多東西失去以後才能知道它是如此的美。我轉過頭去,意味深長的看著山洞。然後朝它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再見了,我的地獄!
我已經忘記了我們在葫蘆島上呆了多久,韓璐用望遠鏡看了看遠處,然後告訴我們說,追捕隊還沒有離開,你們給我安份點,尤其是你,敢輕舉妄動小心霜兒的命。我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蚱蜢了,你放開我們吧,我還可以幫幫你。」但是我說了以後馬上知道了說了也等於白說。
韓璐走到我跟前,給我嘴裡塞上了布條,然後再帶上口塞,說:「放虎歸山,你當我傻的啊。」說完,朝我眨了眨眼,然後給霜兒也帶上了口塞。
「徐磊,上次我看了你的表演,這回該輪到我上場了,讓你也見識一下本小姐的手段吧。」她長髮披肩,臨風而立,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是一個不朽的傳奇。可這時,她的輕語卻讓我不寒而慄。
她牽著我們在叢林裡走,儘量避開追捕隊的追蹤,可我們還是能偶爾聽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犬吠。我知道,我們離追捕隊並不多遠。
犬吠聲越來越近了,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們。我心情開始有些緊張。但我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擔心。我不知道如果追捕隊發現了我們,韓璐會不會真忍心對我們,尤其是霜兒下手。但是就算我們全部被抓了
,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局。因為我身上還負有大筆的血債。可是如果我們真能逃脫,以後韓璐終究還是會知道我是在騙她,我不知道到時候我會有什麼下場,反正橫豎都不會有好過,索性就不去想了吧。
追捕隊越跟越近了,我知道,按我們目前的行進速度不出十多分鐘就會被追上,我看著韓璐,她還是那麼從容。
前面有一處隱蔽的山洞,韓璐把霜兒藏到裡面,然後領我出來,把我雙手吊在樹枝上,然後跟我說:「不想死的話等下聽到我信號馬上臥倒,手沒綁緊,你稍微使勁就可掙脫,但我希望你現在不要輕舉妄動。你是知道後果的!」
我知道她是想以我做餌,我雖然不願意可又無可奈何。追捕隊越來越近了,他們已經發現了我,正小心翼翼的靠近。呈扇形慢慢的包圍過來,我只能只能默默的為他們祈禱--不要再靠近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喝,我本能的臥倒,就在這同一瞬間,身後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子彈貼著頭皮劃過,前面的人還正在尋找聲音的來源,沒反應過來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雖然我曾經是軍人,可我並沒有上過戰場,雖然我也曾殺過人,可那畢竟是死刑犯。第一次直面這赤裸裸的殺戮,而且對方還是我的革命戰友,我久久的趴在地上,痛哭無聲。
「記住,這裡已經是戰場了,收起你毫無價值的仁慈,我是殺手,我只知道該如何在戰場上生存,所以你別指望著我還有任何憐憫。」說著,她把我拎了起來,推著我往前走。我惡狠狠的盯著她,想破口大罵。
還好霜兒對這次殺戮並不知情,否則我不知道這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心理衝擊。韓璐把我們重新束縛好,繼續前行。經過韓璐的這一次伏擊,我知道等追捕隊稍作調整,我們稍後面臨的,將會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韓璐當然也意識到了,她是不會給對方留有任何機會的。她在我們經過的路上挖了一個淺坑,在裡面放上一塊布條,然後把手榴彈拔掉保險小心的壓在裡面,再放進去一大把鬼知道從那裡弄來的鐵釘鋼珠之類的東西,小心的偽裝好。我看得心驚膽戰的,這女人真他嗎的狠,真他嗎的毒!手榴彈本來威力就那麼大,可是加上這一把鐵釘鋼珠,它的威力就不能同日而語了,想象一下這些東西再爆炸之後呈扇形作不規則運動向外輻射出去時,周圍的人群會遭受多大的傷害。
我掙扎著表示強烈的憤慨、譴責、不滿和抗議,韓璐冷冷的盯著我,一腳踹向我膝蓋。「你給我老實點!」
當走出後不久,後面傳來了轟的一聲,緊接著傳來一片慘叫,我知道,又有一些可憐的人遭殃了。經過這接連兩次的打擊,後面的追兵士氣嚴重受挫,明顯緩下了步伐。不過韓璐還是用口紅抹在魚線上然後連上手雷在我們經過的路上設置了絆發雷。用她的話來說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韓璐就像是一個魔法師一樣,對方甚至都還不知道她的長相,就已經被她打得潰不成軍,當負責這次追捕的隊長終於意識到這次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久經戰場而且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時,他心有不甘卻還是發出了求援信號。可當直升機趕到的時候,我們早已經乘快艇離開了荒島。
我們被蒙上了眼睛,隨著車子的顛簸,我的心也跟著上
下劇烈的起伏。雖然我們現在離開了葫蘆島,離開了那個美麗卻又猶如地獄的地方。可是,我們的處境卻還是這麼危險。這一路,我們也見識過了韓璐的手段。如果她發現這麼些天的努力都只是在浪費她寶貴的時間,如果她知道我們的存在對她毫無價值之後,我不知道被徹底激怒的她會對我們採取什麼手段。想著她剛才為逃避追擊而採用的慘無人道的方法。想著她在狂怒狀態下迸發出來的有若實質的殺氣,我不禁冷汗淋漓。和這個相比,她以前對我們真的是很仁慈了。危險迫在眉睫,我一路盤算著,卻又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等到我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個地下室了。燈光很昏黃,空氣裡散發著一股陰冷黴爛的氣息。我環顧四周,空間很小,讓人感到很壓抑,房間裡東西不是很多,但都是鐵鏈皮鞭之類的刑具。牆壁上有一個用來固定四肢的X架,上面早已經乾涸的血跡看起來是那麼清晰。這裡氣氛陰冷冰寒。我想這裡或許已經有不少在屈辱中死去的靈魂了吧。想著我們這悽慘的命運。不覺心底又湧起一種濃烈的悲涼。
霜兒神情憂傷,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絕望。我想安慰她,可是現在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該如何去安慰霜兒!
「相信你們現在已經被列為全國最危險的逃犯,明天你們的通緝令就會貼滿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了,就算我現在放你們出去,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徐磊,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你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韓璐雖然走了出去,可她的話卻一直迴盪在我腦海中,她說的話雖然是不中聽,可卻句句是實情。兩批追捕隊員的血債都將算到我的身上,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原以為,出了那個山洞我還能有一絲的機會能見機行事。可事情的發展卻越來越糟糕了。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唉--想著自己可能將不久於世,我貪戀的看著霜兒。久久不語。
「阿磊---」
「霜兒--」
……
又是沉默…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把霜兒輕輕的摟進懷裡,希望她能不再這麼痛苦無助。
「阿磊--真希望--希望能一輩子都這樣躺在你的懷裡---」
「霜兒--事情會好起來的。」我輕輕的撫著她的秀髮,說著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阿磊---我真希望這只是一個夢---」
「夢醒後,我們在一個荒無人際的地方--沒有塵世的煩惱,沒有世俗的紛爭,就我們兩個人,過柴米油鹽的日子,走平平淡淡的人生--」霜兒痴痴的看著前方,聲音開始哽咽。
「我們可以養些雞鴨,種些莊稼……」
「你上山打獵,我在家做好飯菜,等你回來--」
「我們有許多的時間,心情好了就可以去大山裡走走,不論什麼時候--」
「我快樂的時候,你會陪我一起快樂,我不開心的時候,你會想辦法逗我開心--」
「我生病的時候,你要日夜守護著我,要寸步不離--」
霜兒越說越哽咽。
「我喜歡松鼠--還有兔子--我要你抓幾隻回來送給我--」
「還有--我要你每天做好早飯,等我起床--」
「你還要幫我做家務,幫我洗衣做飯--」
「我們可以在屋前種許多的花--有牡丹-有四季
-有菊花-有百合-還要有玉蘭--」
「我還要你幫我種許多桂花樹,每年金秋--都能聞到清香撲鼻--」
「我還要一片桃花林,裡面要有亭榭樓閣,每年花開,你都會帶我去欣賞這一種落英繽紛的美--」
「以後,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我教他讀書認字,你教他耕種狩獵--」
「如果是男的,就叫他徐剛,如果是女的,就叫她徐柔--」
………………
說著說著,霜兒已經泣不成聲,我淚流滿面。揪心般的痛苦,在心底蔓延--如果人真有今生前世,那我究竟是上輩子犯了什麼錯!要我今生忍受如此的折磨。可就算是犯了滔天大錯,那所有的懲罰都降臨到我身上來好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霜兒也承受這樣的折磨。老天啊!你真是瞎了眼!你他嗎的是個瞎子,又有什麼資格做老天!我在心底聲嘶力竭的呼喊,心成了一堆堆的碎片。
霜兒終於睡著了,在我傷痕累累的懷裡,終於,緩緩的睡著了,這些天來,她天天都在擔驚受怕裡度過,就算是在睡夢中,她的眼淚還是汩汩的流出。我輕輕的摘掉她眼角的淚水,攥在手心裡。親愛的霜兒,如果,我多承受一分痛苦,你就能多一點開心,那我情願忍受一輩子的折磨,來換你一生的快樂。如果,我安靜的離去,能讓你少一份擔憂,那我願意死一千次,來換你一生無愁。
可是,現在,就算是我死,也不能為霜兒做些什麼。無奈啊,無奈!我什麼時候又經歷過這樣的無奈!
…………
我抱著霜兒,也慢慢的睡著了。睡夢裡,我不斷的叫著「羞兒--羞兒--」
「阿磊--」我緩緩的睜開眼,霜兒憔悴的容顏,又映進我眼簾。
「阿磊--你睡夢中老是在叫著一位女子的名字--」
「羞兒?」
「是的,羞兒!」
「霜兒--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嗯--」
「我夢見自己在一間古時的房屋裡,屋裡琴聲悠揚,檀香瀰漫。我的眼前有一道屏風,透過朦朧的輕紗,我看見屏風後面,有一位女子在凝神撫琴,我看不見她的容貌,想繞過去一睹她的芳容。可是,屏風後面是另一道屏風,我就這麼繞啊繞,這屏風就好像永遠都無窮無盡似的。我始終都無法看到她的容貌。然後,我就醒了,醒了以後,我睜開看到的就是你---霜兒。」
「羞兒……」霜兒喃喃自語,「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或許,那是你前世的稱呼吧。羞兒--」我笑了笑,輕輕的捏捏霜兒的鼻子。「霜兒,開心一點。雨過之後,總是要天晴的。」
霜兒靜靜的躺在我懷裡。嘴裡輕輕的呢喃。「可是這雨經久不息啊---阿磊--我們的命運為何如此多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