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4)

一千零一夜(4)

一轉眼,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無因脖子一緊,竟讓人給掐住了。

『混帳東西!別隨便窺探別人的心思!』青苑怒道。

「嗚嗚……啊啊!」無因呻吟道,「放手……嗚……嗚……」

青苑放開無因,無因大口喘氣,只覺渾身輕飄,兩腳踏不著地,環顧四周,在無邊黑暗之中,只有穿著紺青織物的青苑和他兩人而已。

「這裡是………」無因問道。

『我的身子裡面。』青苑冷冷道,『找你半天,原來掉到這裡來了。』

「你的身子裡?」無因大驚,「為什麼在下會在郡主大人的體內?」

『你已經被我吃了,傻子。』青苑噗嗤一笑。

無因面無血色,原來自己真的被青苑給吃了。

『不過你的身體一時之間不會有事,』青苑道,『如果你能達成任務的話,我就會把身體還給你。』

「郡主大人要找的狐狸精……莫非就是剛才在下所見的……」無因問道。

『沒錯,就是那個傢伙,』青苑回答,『她的名字叫做玉藻。』

「可是……」無因不安道,「那頭狐狸精看起來頗為厲害……」

『傻小子,你方才所見乃是八百年前的景象,』青苑道,『你以為我這八百年都只是好吃懶做不成?』

「不……只是……」無因怯弱地道。

『………』青苑轉頭看了看周圍,不過無因倒是看不出有什麼東西。

『你差不多該醒了,天亮了。』青苑道。

「醒?」無因奇道。

『醒過來之後,順著小溪一路往上,就是狐狸窩了,記著千萬別喝小溪的水,也不要吃任何別人拿給你的東西。』青苑道,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等一下!郡主大人!」無因喊道,「你不和在下一起去嗎?」

『我得藏在你的魂魄裡面,才不會被那傢伙給嗅出來。』青苑道,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萬一………」無因奔向青苑,生怕她消失,「她們要吃我的話怎麼辦?」

『吵死了,畏畏縮縮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青苑不耐煩道,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郡主!郡主大人!」無因又驚又懼,開口大喊。

###無因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

睜開眼睛,頸後背上隱隱作痛,仰起身子一看,原來自己躺在一道卵石灘上,眼前是一道清澈的小溪,淅瀝淅瀝地往山下流去。

站起身來,地面略微傾斜,卵石灘旁有一條不甚明顯的小路,小路後則是陰暗的密林。

身邊的空氣溼溼涼涼的,無因從天上的日頭位置判斷,現在時間應該接近正午。

無因喉嚨乾渴,走近溪邊,欲掬溪水潤喉。

雙掌掬起溪水,水中依稀帶著香氣。

無因大感奇怪,這才想起青苑之前的吩咐,只好雙手一放,讓溪水落回溪中。

弗勝山是橫隔在奧羽和東海地方之間的無數連峰之一,雖然不高,但是林深蔭密,過了正午後,連綿山脈更是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向來以難以通行著名。

無因順著小路,緩緩朝向溪流上游走去。

過了一個多時辰,滿頭汗珠的無因來到了一座光禿禿的巖壁之前。

巖壁往上拔起數十丈高,土黃色的表面上只零星生著幾株屈曲松樹。

「……沒路了……」無因左右相顧,小路在巖壁前隱遁,四周盡是陰森的灰色密林,天已完全陰暗下來。小溪從巖壁腳下湧出,看來這裡便是源頭。

青苑一直沒有出聲,無因甚

至不敢確定她是不是還在自己體內。

無因調頭,打算順原路下山。

「………武士大人?」女性的柔和嗓音從背後傳來。

無因一驚,回頭一看,一名穿著雪白織物的女子站在巖壁………

「什麼!」無因大驚。

巖壁下方,竟然出現了一座烏黑的檀木大門。女子蓄著長長的黑髮,辮子在腦後結成類似蝴蝶的形狀,容姿端麗,笑容可掬。

白色織物的下緣只到她的大腿,腳踝上綁著淡綠色的絲巾,圓潤嬌嫩的腳指踩在暗紅色的錦草履上。

如果無因沒有看到她頭上那對紅褐色的尖耳,還有從織物下方露出的毛茸尾巴,大概永遠也不曉得她是隻狐狸吧。

「這……你……」無因看看那座氣派的大門,再看看狐女,「你是……」

『別問她頭上那對耳朵是怎麼回事,傻小子。』青苑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你現在是拜我所賜才能分辨出她們的真身的。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無因一怔,「……妖狐嗎?」硬生生把湧到舌尖的話語給吞了下去。

「武士大人?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呀?」狐女笑道,「小女子叫做尾紅。大人日安。」

無因瞄了一眼在尾紅腰際晃動的毛茸尾巴,尾巴末稍確實是紅色的。想來這就是她名字的由來。

尾紅走到無因身邊,二話不說便摟住他的手臂。軟綿綿的酥胸貼了上來,害的他立刻滿臉通紅。

「武士大人,一個人在這煞風景的路上漫遊,想必也累了吧?」尾紅笑道,「要不要進府裡坐一坐?雖然地處荒僻,但是裡面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喔?」

無因掙扎著把手抽出,「……那……那就麻煩姑娘帶路了。」苦笑道。

尾紅臉上顯出一絲訝色,但很快的又笑道:「那麼,大人請隨我來。」

嘰嘰………

看起來十分沈重的檀木大門,在尾紅細小的白淨臂膀下,緩緩敞開。

無因在尾紅的帶領下,踏入門內。

門後是一條窄小的隧道,至多隻能容兩人並肩行走。隧道兩邊牆上點著藍色的火柱。

無因邊走,一邊聽見淅瀝淅瀝的水聲,低頭一看,隧道的地板是透明的琉璃磚砌成的,小溪正穿過兩人腳下,緩緩向外流去。

沒一會,尾紅便將無因帶出了隧道。

這一下無因更驚了,巖壁裡面竟然是一座寬敞的花園,放眼望去,紅白黃綠,五色繽紛,除了櫻梅桃李之外,還有許多無因從未看過的花朵。

花園正中是一座圓形的水池,數名**上身的女子在池中嬉鬧,互相用池水潑灑在彼此身上。

無因大窘,連忙調過頭去。

尾紅臉上浮出又是奇怪又是好笑的表情,道:「那是仙女池,池水乃是五花仙酒,外面那條小溪的池水有一半就是從這裡流出去的。」帶著無因繼續往前走。

走在石子鋪成的庭道上,不時有姿態曼妙的女子擦肩而過。

無因抬頭一看,赫然發現尾紅身上所穿的白色織物逐漸褪去了顏色,甚至可以看見她滑嫩的背部肌膚。轉頭一看,身邊的女子們個個都穿著奇妙的透明衣裳,嬌乳在行走時上下亂顫,顫地無因心花意亂,口乾舌燥。

『冷靜點,這樣就不行,你待會怎麼撐下去?』青苑低聲道。

青苑說完,無因只覺腹中一陣清涼,臉上心頭的煩躁之感登時舒緩許多。

仔細一看,庭院中的女子都和尾紅一樣生著長耳和尾巴,顯然

同是狐狸一屬。

無因在心中偷偷計算,光眼前所見,至少就有二三十人。

穿過一名又一名靨比花嬌的妖女,無因在尾紅的帶領下來到庭院深處的一座宅邸之前。

宅邸和庭院深處的巖壁連作一塊,陷在巖壁中的紅瓦黑柱分別露出半邊身軀,只在無因面前矗立著一道深鎖的紅檀木大門。

大門上,掛著一塊匾額。

「洞天府。」

「尾紅帶客人回來了!」尾紅喊道。

紅檀木大門一邊發出厚重的聲響,一邊往府內緩緩敞開。

門後是一塊白石廣場,無因又驚又奇地望著頭頂的太陽,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巖洞之中,一點把握也沒有。

白石廣場四周是約莫一個半人高的紅漆牆。無因踏在白石磚上,轉頭注視來時路,本來應該是巖壁的部分從內望去,竟是一片藍天白雲。

『郡主大人,這是不是妖狐的障眼法?』無因在心中問道。

但是青苑沒有回應。

尾紅走在無因身前,尾巴晃呀晃的,透過她身上透明的織物,白裡透紅的嬌臀隨著腳步扭來扭去。

『娘娘,這個傢伙好像不簡單,都走到這了,還把持得住。』尾紅嘴巴沒有張開,但無因卻聽的見她的聲音。

『………帶他上來吧,這人的魂魄裡面似乎夾雜著什麼東西,不親眼瞧瞧,是看不明白的。』另一女性嗓音回答道。

無因心中一震,這是青苑記憶中那妖狐的聲音。

兩人穿過廣場,來到內側的殿堂之前,尾紅將無因領上階梯,鑲著兩排金黃銅環的厚重大門無聲無息的開了。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大殿,約莫有外面廣場的一半大小,地上鋪著軟綿綿的絨毯。殿中昏暗異常,和外頭明亮的廣場形成強烈對比。

無因低頭一看,絨毯上密密麻麻,盡是男女尋歡作樂的圖樣。

慌忙抬頭,大殿裡面燈火朦朧,兩邊約莫十尺遠處,分別放置著兩列燭臺,延伸到前方的一座臺上。

在燭臺火光照耀不及的陰暗之處,隱約可見人身緩緩蠢動。

尾紅領著無因,在火光圍繞下,走向高臺。

隨著距離的接近,可見正方形的高臺上有個人影。高臺四邊都有臺階,四角上點著松明,在搖曳的火光下隱隱透出黯淡的金色。

兩人走到臺下,尾紅跪在絨毯上。臺上的人背對著他們。

「娘娘,客人帶上了。」尾紅道。

聽見尾紅的聲音,臺上的女子才緩緩轉過身來,只見她渾身金光,兩腿盤坐,眼光冷冷在無因身上掃過。她頭上沒有尾紅那樣尖尖的耳朵。

女子身上披著一件閃閃發亮,像是毛皮大衣的東西,衣襟直直地自肩上垂下,軀幹的中央部分暴露在外,豐滿的**在金色毛皮下隨著呼吸起伏,形成誘人的峰谷。

無因仔細凝視,發現女子身上的大衣其實是她的頭髮,披在身上的髮絲不知怎的,像是毛皮一樣變的又軟又澎。

女子的臉孔和青苑記憶中相差不多,珠唇皓齒,柳眉秀目,金色的瞳孔柔和地緩緩波動,看的無因渾身酥軟,骨髓發燙。

「來者是客,妾是這座洞天府的管家,賤名玄府。」玉藻微笑道。

無因痴痴地站在臺下,忘我地凝視著玉藻的雙眼,對她的話語有若不聞。

「敢問客人尊姓高名?」玉藻輕聲道。

「…………」無因六神出竅,玉藻輕輕眨了眨眼,讓他回過神來,「無因!

在下叫做無因!」無因連忙喊道。

「無

因………」玉藻眉頭微皺,「以武士來說,倒是挺稀奇的名字……」

無因渾身發燙,股間異常難受,低頭一看,只見**挺的老高,連寬鬆的胯褲也被撐起一座帳棚。

玉藻媚眼流轉,無因氣血上湧,箭步衝上臺,一把抱住玉藻柔軟的香肩。

她身上的毛皮果然是髮絲所變幻而成,被無因手掌一碰,便恢復成纖纖秀髮,往玉藻身體兩側散了開去。

玉藻也不抵抗,任無因將她撲倒。無因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更是神為之狂。

押著玉藻的雙臂,無因大口喘息,凝視著她的嬌靨。

「緩著點,大人。」玉藻輕聲道,「要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那妾身得像孫悟空一樣用毫毛分身才能應付。」

無因身子一軟,四肢無力,倒在玉藻胸前,被她身上的香氣薰得神魂顛倒。

「大人,」玉藻笑道,「你瞧瞧,連坐都坐不起來,這樣怎麼辦事?」抱著無因,坐起身子。

玉藻捧起無因下骸,香唇送上,一道香濃的甜漿滑下無因喉嚨。

「……先和妾的下人們玩玩,大人,」玉藻在無因耳邊嬌聲道,「等大人習慣了我們的氣味,妾的身體就任憑大人喜歡了。」

說完,玉藻用眼神示意尾紅,命她將神情恍惚地無因帶走。

「啊……啊……」無因伸出手,想要抓住玉藻,但卻被她輕輕撥開。

「大人,讓小女子來服侍你吧。」尾紅道,抱住無因的腰,扛著他的肩,走下臺來。

無因的淫具漲的發疼,兩手猛然往尾紅胸前一抓,捏住她軟綿綿的**。

尾紅笑了一聲,輕輕一扭,放開無因的臂膀,往前奔去。

「來抓我啊,武士大人!」尾紅笑道。

看著她的尾巴在前方數尺輕快晃動,無因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拔腿便追。隱隱之中,似乎有人在無因耳邊輕聲呼喚,告訴他如果想要獲得玉藻的**,就得先征服眼前的少女。

玉藻目送尾紅無因兩人越來越小的身影,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這人魂魄裡面,的確藏了什麼東西,不然他的骨架不會如此笨重,幾乎毫無慧根可言……』玉藻心道,『等他的陽氣都給吸盡了,再宰了他仔細瞧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