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
一陣急促的鬧鐘聲叫醒了熟睡中的沫沫。真討厭,這麼快就早晨了,沫沫心想。即便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她還是起床了,沒辦法,她有她的工作要做。作為一個女僕,她的動作可謂訓練有素。不一會,她洗漱穿戴完畢。
走到落地鏡前,她照了下鏡子,真的是好可愛呢,經典的動漫女僕裝,10CM的女王鞋,配上她大大的眼睛和巴掌臉,如果不是她紅腫的眼睛,臉上還有紅紅的印子,她還真是個漫畫走不來的美少女呢。
她看這鏡子裡的自己,回憶起了昨天的事情,不禁害怕起來,與之相比難看倒是件小事了。不管如何,她還是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儘管廚房裡的物品都比她大了一號,或者說幾好,以至於她不得不站在一個臺子上使用水池或燃灶,拿個東西就得用凳子,她還是很快地做好了早餐。
她來到了主人的門前,小心翼翼地敲門,“姐姐,該起床了。”是的,她叫她的主人姐姐,實際上她叫那個人姐姐已經很多年了,那個人是她大學裡的同學,許詩雨。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實際比許詩雨要大兩歲。不過很多時候,沫沫自己都意識不到這一點,原因很簡單,她們一起的時候,連沫沫都認為自己更像妹妹,甚至女兒,雖然最初的時候,是詩雨逼沫沫叫她姐姐。
沫沫生得小巧,142cm的她和普通人一起的時候,雖然小點,還不算什麼,但許詩雨卻有195cm的身高,在她面前,很多時候,沫沫心裡都認為她才是真正的姐姐的。當然,並不僅僅是因為身高,還有兩人大學時候的往事。
房間裡面的人懶洋洋的聲音傳到了沫沫的耳朵裡:“好了,進來吧。”沫沫打開了房門,詩雨就坐在床邊,她有點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麼,昨天的事情,詩雨還很生氣呢吧。看到了沫沫的遲疑,詩雨不滿地說:“我昨天把你打傻了嗎?還不快給我穿衣服。”
沫沫立刻關好門,快步走進來,今天是去公司,黑色商務裝,她心想。拿著裙子,沫沫偷偷比了下。詩雨及膝的裙子差不多能給她做落地長裙了。雖然她經常偷偷比著玩,但還是每次都驚奇和感嘆,也有點嫉妒和自卑,甚至還有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被征服。
之後就是上衣了。詩雨走到落地鏡前。那裡有個小木凳子,給沫沫站上去的,方便穿衣服。凳子不是很高,二十多公分的樣子,沫沫站上去差不多能到詩雨的肩膀,前提是沫沫穿了高跟鞋,而詩雨沒有心血來潮一下,也穿高跟鞋。
沫沫曾經和詩雨建議,換個高點的凳子,這樣更順手。但詩雨堅持用這個。她回答:“要那麼高的幹嘛,我還擔心你站上面不穩呢。反正你就是幫我穿下上衣,整理下領口,到肩膀就夠用了”。沫沫一直認為她是故意的,好讓沫沫穿了高跟鞋,站上凳子,卻還要在她懷裡仰視她。
特別是她自己也穿上高跟鞋,她的腳可以穿比沫沫的鞋跟高多了的鞋子,把沫沫腳下的作弊變得更加徒勞的時候,她眉眼間的笑容更讓沫沫確信她的動機。
沫沫抬起腳,準備站上去,詩雨就在她的前面,背對著她,面朝鏡子,欣賞著自己。看到詩雨今天並沒有扶她的意思,往常詩雨會幫助她站上去,沫沫知道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只好自己腳下用力,站上去。可
是,她穿著10cm的高跟鞋,又在想她的心事,慌亂中,摔倒了。
聽到動靜,詩雨轉過頭來,低頭看著她,她連忙爬起來,又抬腳站上去,可是實在太慌張了,又跌倒了。詩雨只是俯視著她,嘴角輕蔑地笑出一聲,說道:“有的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是麼。”沫沫沒有說話,只是又站起來,卻感覺腋下各有一隻手,兩腳一輕,隨著一聲“還是我來幫你吧”被詩雨託著肩膀移到了小凳上。
沫沫不願抬頭看詩雨,低著頭,目光對著詩雨高聳的胸部,然而,她的下巴卻被詩雨的手指托起來,她不得不看著詩雨的眼睛,詩雨俯視著她接著說:“不過我知道你的位置,你要是小心點,努力穿上高點的鞋子,找個凳子站站,你就能到我肩膀了,是不是啊?”沫沫的眼圈頓時又紅了,沒有說話。
詩雨還是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回答我的問題。”沫沫略帶哭腔地回答:“是的。”“就算到我的肩膀,也不代表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更何況你不看看自己腳踏實地是個什麼樣子。”沫沫還在揣摩這句話的比喻義的時候,詩雨卻放過了她,轉過了身。沫沫乾脆也不思考什麼含義,專心把詩雨的衣服穿好。
換裝完畢,沫沫看著鏡子裡的詩雨,修長的身材凹凸有致,成熟的面容加上幹練的服裝,沫沫很羨慕她,雖然沫沫自己也很漂亮,但那不一樣,她很羨慕那種成熟的感覺,職場美人,御姐。她下了凳子,偷偷看鏡中的自己在她旁邊的樣子,分明就是個低頭不敢說話的孩子。兩人來到了餐廳,沫沫心想,今天,怕事不能一起吃了,她對我那麼生氣。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詩雨的確是餘怒未消,看著沫沫擔心受怕的樣子,哼了一聲,果然沒有像往常一樣邀請她一起吃。
早餐結束,詩雨走到門前,沫沫早已快步走到那裡,她還要幫詩雨換好鞋。她小聲地說:“您要哪雙鞋。”詩雨回答:“就上次買的那雙吧。”沫沫心裡一沉,那是雙15cm跟的鞋子。詩雨很少穿高跟鞋,她已經很高了,而這麼高的鞋子,自從大學下來,她穿起來一般只有一個目的,作弄沫沫,或者陽陽,或者可可。沫沫心想,不會是別人了,肯定是我。
通常於之搭配的是,詩雨會讓沫沫脫掉自己的10cm女王高跟鞋。那種鞋子是早大學時,詩雨就強迫他們幾個穿的鞋子。實際上,那是詩雨買給她們的,也是她們在學校唯一詩雨允許穿的鞋子,用詩雨當初的話說順眼點,而且縮小點差距。但沫沫早就覺得,那個根本縮小不了什麼差距,真正原因大概是讓她們更加感覺自己好矮,加上走路的不方便等等,使得她們心理上更依附詩雨。總之,她們習慣了那鞋子。詩雨作弄她們的時候又脫掉它,她們會感覺,原來自己更小,那樣她會顯得更加高大,她們更加害怕,其實內心深處卻有點更崇拜她。人們總是崇拜能夠趨使她們的力量,崇拜讓自己顯得渺小的人。
沫沫捧出了鞋子,是捧,因為對她而言,那鞋子太大了。曾經詩雨就罰過她穿詩雨的鞋子一星期,高跟鞋,沫沫連路都很難走,引起好多人好奇的目光。沫沫蹲下去,幫詩雨穿好了鞋。站起來時,她已經不比詩雨的肚臍高多少,意料之中。但她還是抬頭
忍不住去看詩雨,發現詩雨在低頭看著她。詩雨輕蔑地說:“現在你的位置,你是很清楚了吧。我先去公司,回來再和你討論討論。”說完,便出門了。
沫沫回到餐桌,詩雨沒邀請她一起吃也是有好處的,她可以站著吃,這樣比她坐在腳夠不到地面的椅子上拼命直起身子舒服多了。她吃完早餐,收拾好,決定到自己的房間化下妝,掩飾下眼睛,順便理清下思路。
如果昨晚不把男朋友帶過來就好了,沫沫心想。不帶過來,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情,在男朋友面前被羞辱了,沒有比這個更丟人了,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見他,不,我都不知道以後還要不要見他。不過,她憑什麼看見我有男朋友都不爽,而且在他面前不給我一點面子。對了,還不是怪陽陽麼,大學時候居然挖牆角挖到詩雨頭上了。詩雨後來看見我們和男孩子一起就會羞辱我們,還不是因為這個。陽陽現在是詩雨的秘書,不知道詩雨會怎麼對她呢,她活該。可我就是被連累的啊,還有可可,想到這裡,沫沫忍不住又要哭出來。說到底,還是運氣不好,怎麼大學遇到詩雨了呢。大學初遇的回憶漸漸浮現在沫沫的腦海。
沫沫還沉浸在剛入學的興奮狀態中,她是宿舍裡最早來的,期待著她的舍友,想象著她們會是什麼樣子。然後進來了兩個女孩,還有拎著大包小包的家長們。沫沫連忙幫她們放好東西。有個家長說:“那我們就先出去了,給你們女孩子相互認識下。”於是家長們都走出了宿舍,在客廳攀談起來。沫沫看著她們,心裡挺高興的,這兩舍友看上去都好相處的樣子,而且居然都不比她高多少呢,真是個巧合,幸運哦,可以一起出去玩還不會想和以前那些朋友一起那麼累,也不會被欺負。沫沫介紹自己:“寧沫沫,你們呢?”“我叫周陽陽,你說我們是不是。”陽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女孩子打斷了:“是哦,學校是不是看了學生的資料排的宿舍啊。”沫沫笑了:“是哦,也可能是我們有緣吧。”三個女孩子笑意盈盈地相互看,忽然手拉手圍成一個圈。可可說:“我總覺得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恩。”“恩。”沫沫回頭看著最後個空位,補充道:“還沒來的那個,也是這樣就好了。”
回憶到這裡,沫沫苦笑了下,可可還真是說對了,不過不是學校安排的,兩年後,她們才從詩雨口中知道,她們幾個分在一個宿舍不是巧合,遇到詩雨也不是巧合。詩雨的媽媽是學院的院長,纏著她媽媽說要挑自己喜歡的舍友,她媽媽肯定是寵她,又覺得沒什麼不妥,於是詩雨就能看到新生資料,選了她們三個。
沫沫接著回憶。一個身影進來了,三個女孩往門口一看,一個高挑的女孩子走了進來,不,不應該用高挑來形容了,高得讓她們有壓迫感,沫沫心想,好高,難道她有180CM?她還穿的熱褲,細長白皙的腿讓沫沫羨慕不已。早知道今天我穿長褲了,這不是對比我麼。沫沫自己也穿的短褲,她自己的說法是,我個子矮,我也要腿啊,短褲顯得長點。只是沒想到,會遇到詩雨這樣的。女孩低頭看著她們三個,說:“我也是這個宿舍的。”沫沫抬頭看著她:“我叫寧沫沫,你呢。”心裡想的卻是,太高了吧,說個話
我脖子都難受,以後肯定不喊她一起逛街,帶女兒麼?“許詩雨。”說完詩雨就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了。沫沫看著她的背影,自己肩膀上總有種被壓迫的感覺,好渺小,於是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卻發現可可和陽陽早已經各自坐下了,相互使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好高啊。她可一點都不和我們一樣,沫沫心說。
這時,門鈴響了,沫沫心裡一緊,難道她又回來了?連忙走到門前,她搬過來旁邊的凳子,這樣她才能夠到貓眼,卻又遲疑了下。那貓眼是個詩雨用的貓眼,她嫌自己彎腰不舒服重裝了一個俯視的貓眼,可她居然把原來的給封掉了,簡直是故意作弄沫沫。沫沫不得不在門旁放個凳子才解決了這個問題。實際上沫沫不得不在好多地方放個凳子解決問題,廚房,衣櫃,書櫥,幾乎所有地方,細細算起來。現在她遲疑的是,這可是給詩雨用的貓眼,可不象別的很多地方只要手指能夠到就行。她今天在矮凳上連摔了兩次,那個可是站上去只到詩雨肩膀的凳子,這個可高多了,穿著高跟鞋站上去,不用踮起腳就能和詩雨一樣高,可能還高一點點。當然詩雨要是穿了鞋子,就沒詩雨高了。沫沫怕自己會摔到,於是又想改大聲問是誰,卻又不敢這個時候衝著門外的詩雨喊是誰,她在猶豫,心裡卻又著急了,她半天沒動靜,詩雨也許會生氣的。這時卻又響起了敲門聲,三輕一重。沫沫瞬間心裡一陣輕鬆,這是她男朋友和她的暗號。她立刻打開了門。
沫沫剛打開門就後悔了,怎麼可以見他呢,昨天那麼丟人。剛要把門關上,男朋友卻把住了門不讓她關。“何洛,你鬆手,我沒臉看到你了。”沫沫難過得眼淚在眼眶裡一直打轉轉,臉因為羞愧憋得通紅。“不,沫沫,昨晚回去我就覺得我不知道以後怎麼見你,我居然沒有幫你。我應該保護你的,但,但我當時也蒙掉了,她說是自己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該不該插手了。昨天回去後,我一直怪我自己。”沫沫覺得,即使他幫忙也不會有什麼用,但還是很感動:“我從來沒怪過你。這的確是私事,你幫不了的。”“可她後來那麼做絕對不是私事就能迴避的。我該站出來。哎,說實話,一開始被她給唬到了,個子那麼高,嚇得我腦子小時沒明白過來。我要是個子高點就好了。”沫沫破涕為笑:“你要高點你就不會找我啦,就沒這些事情了。現在這樣還好。”洛看了看沫沫,他和穿上鞋的沫沫差不多高,其實是挺配的,不由得也笑了:“我也沒要長多少,我要有個175就行了,對付她,是吧?”
看著沫沫欲言又止的表情,絡接了句:“不是嗎?”沫沫只好說:“不一定。”“不會吧,她多高,185差不多吧,少10cm,但我是男人啊。”“可問題你175也不過比她肩膀高點啊,她是195。”洛驚奇了一下,卻又不願承認自己的尷尬,抱著一絲希望說:“對哦,她後來又穿了鞋子。”“對你個頭,她光腳195,後來穿鞋子,我估計快2米10了吧。”洛似乎下巴都要下來了:“這麼高啊?也對,我一開始是就感覺到這個女的和我以前遇到的高個子不一樣,她穿個鞋都感覺她好像人在空中了,感覺自己好渺小,仰視得我都想站沙發上看她
,是比我以前見過的都高。”“什麼叫你都想啊,你後來是真站沙發上了,你別說你不知道。”沫沫忽然覺得很好笑了。洛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後來是下意識地站上去了,很不好意思,立刻不服氣地還擊道:“你好到哪去,人家訓斥你,都要先讓你站板凳上把腳踮著,好讓人家看到臉。”話說出口,洛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氣氛頓時一片尷尬。
沫沫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麼尷尬的事情。其實她倒不怪洛把事情說出來,因為事實就是這樣。但她還是有點臉紅。她忽然閃現出一個念頭,要怪只能怪詩雨,怪洛幹什麼。兩個人都被詩雨羞辱了,卻還相互責怪?她才不要當窩裡橫,看到詩雨卻什麼都不敢的人。洛卻先開口了,為了打破僵局:“我進來坐會吧。”說出來卻後悔了,昨天就是被詩雨看見了,今天不是害沫沫麼。沫沫心裡卻還是剛才的念頭,於是招呼洛進來。洛心想,應該不會連續兩天吧,再說了,兩個人,還怕她?於是說:“管她185還是195,今天我護你。”便進來了。沫沫雖然對他不抱什麼希望,但想起前面他說的話還是很好笑他心目中185就是極限了。沫沫覺得這一幕好像眼熟,對了,好像自己也不能笑他,自己當初還不如他呢。
詩雨放完行李,一轉身發現宿舍裡已經是一屋子的人。是外面的家長看到了詩雨進去,都好奇地進來看她,準確地說,都在仰視她。她們三個的家長也都不高,有的比她們還矮。詩雨故意挺直了腰,俯視著他們。沫沫的感覺忽然複雜了,她們的家長,在詩雨,一個比他們小很多的女孩子面前,象孩子在大人面前一樣。她忽然想,要是那天那種渺小的感覺一上來,沒壓制住,自己忽然叫詩雨媽媽會多尷尬,不,更甚至這裡有人沒壓制住會怎麼樣,漏嘴了喊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媽媽,而且他們的女兒還在旁邊。沫沫立刻反應過來,這麼想不是在侮辱自己麼,可是她忍不住這麼去想,而且發現,自己好像還挺喜歡這麼想的。發現這一點,她立刻不自在了,想讓她家長出去。好在家長們仰視得也很不自在了,都又走出了寢室。
詩雨走到了沫沫旁邊,蹲下和沫沫說話,沫沫覺得很彆扭,因為詩雨差不多都能平視她了。“說句話,你們可別介意,發現你們都好小哦。”“不會介意啦,好多人都這麼說呢。不過,你好高哦,我估計有180了吧?”詩雨搖了搖頭。“不會吧,難道你175?可是175感覺沒這麼高啊?你穿鞋了?不對啊,我一開始就注意你穿沒穿跟了。”詩雨說:“大膽點猜啊,怎麼還降了。175?比我矮一頭了都快,我190。”沫沫滿臉的驚奇和羨慕:“我才。”“你才142是吧?”詩雨搶著說。“啊,你怎麼知道?”“我能看出來,這是我的本領啊,她146,她145。”詩雨說的是可可和陽陽。她們兩人點了點頭,表示詩雨說對了。“你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那當然,我要買東西先走啦,對了,順便給你們也帶點小禮物哦。”說完詩雨就走了。
沫沫和洛走到沙發坐下,也許是為了化解尷尬,洛說:“你穿著衣服真漂亮。”恭維總是能打開僵局。沫沫笑著說:“什麼啊,我每天都穿著這個衣服
,怎麼今天你就發現漂亮了。”“一直很漂亮。說起來,好像你一直穿女僕裝,知道你是女僕,COSPLAY也不用這麼敬業吧。”沫沫沒有回答,她穿女僕裝好今年了。女僕裝是她們三個女孩子在大學裡的標配。詩雨很有一套,好像在不經意中,宿舍常見的景象就變成了她們三個穿著女僕裝站在詩雨面前,而且從內心裡服從她。
開學的下午,詩雨帶著幾個袋子回來了,給她們三人一人分了一個,一臉期待地告訴她們,這是給她們帶的禮物,打開看看。沫沫心想,好大方的同學啊。嘴裡說怎麼好意思,一邊把袋子打開。原來是一雙COSPLAY時穿的女王鞋。雖然很奇怪這個禮物,沫沫還是表示了感謝:“好可愛的鞋子。”“穿上去試試。”詩雨很開心的樣子,沫沫,陽陽,可可就都穿上了鞋。“站起來看看好看不。”她們幾個都站到了詩雨面前。沫沫發現,即使這個樣子,她也才到詩雨的胸口。詩雨還是那麼“高聳入雲”。她開玩笑:“哎,看來這鞋子沒什麼用啊。”“是哦,膝蓋那我就反超你了。這個樣子小腿都還沒我長。”詩雨彎腰比了下後說。
沫沫不好意思了:“知道你高啦。”“呵呵,其實我就是進來的時候,發現你們都比較矮,特地去給你們買的,我怕我和你們差距太大,你們不想和我呆一起。還有早上的時候和你們說話好累。這樣彌補下差距,現在好多啦。”沫沫聽了她的話,比較了一下。她真的好高,自己都這樣了,才剛到她的胸,於是心想,其實根本沒好多少。沫沫不禁想起自己一直的夢想的高度,175CM,也是她以前見過的女孩子的最高高度,那個時候她好羨慕和如偶像般崇拜那個女孩子。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崇拜的偶像,在現在這個人,詩雨面前,連下巴都不到。詩雨要是知道了,肯定笑掉大牙。站在一個瞬間把自己的夢想變成笑料的人面前,沫沫不禁有抱著她,踮起腳仰視她的衝動。
和瞪大眼睛,臉漲的紅撲撲的,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沫沫不同,可可和陽陽因為這種渺小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陽陽,還因為她以前從不穿高跟鞋,直接就穿這麼高的,走路都不穩了。於是她一扭一扭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可可看著沫沫的表情,覺得很奇怪,晃了下沫沫:“怎麼啦”。沫沫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轉向陽陽掩飾:“她比我們高好多噢。”“現在好多啦。”詩雨補充了句。
沫沫回答洛:“其實不是我想穿的,是詩雨要求的。”“這都還要求著裝,她搞那麼正式幹嘛?”沫沫苦笑:“你不懂。”“你要不喜歡你就不穿唄。把鞋脫了吧,整天穿這麼高的跟,不累麼。反正她又不在。”沫沫搖了搖頭:“你真的不懂。”
詩雨一離開,陽陽就把鞋子脫了:“這鞋子好難受,我都沒穿過高跟鞋。”“我倒覺得還好。”沫沫回答,她決定今天就穿這個了,152也矮,但比她原來好多了。到了晚上,三個人決定在校園逛逛,熟悉下。正當好奇地看這看那的時候,迎面走來個高大的身影,果然是詩雨。
“詩雨。”沫沫高興地打招呼。“是你們呀。”“是啊,我們在閒逛呢。”“恩。”詩雨一邊回答,一邊卻把眼光落到了陽陽身上。“陽陽,你沒穿我
給你的鞋子啊,是不是不喜歡。”“不是,我以前不穿高跟的,穿了好難受,我就脫了。”“可你不穿,我和你說話彎腰也好難受。想過沒有啊。”陽陽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所以我覺得是藉口吧,其實你是不喜歡我的禮物。”詩雨的口氣有點不高興。陽陽立刻解釋:“不是的,我很喜歡啊。”“你很喜歡你不穿,那就是有意讓我難受了?”詩雨說著,走到了陽陽面前。
陽陽抬頭看著詩雨,詩雨的表情是有點不高興。本來這不是什麼大事情啊,怎麼說話說著說著到這個地步了,她心想。陽陽回憶了剛才的對話,試圖弄清來龍去脈,卻不知道怎麼接話了,看詩雨的樣子不是開玩笑。她只好說:“不是,你誤解了,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陽陽語塞,看著另外兩個人,她們同樣對這突變很迷茫。於是她決定還是那麼說,理清下思路。
“我以前沒穿過高跟鞋,穿了難受。”“可現在我和你說話,我好難受,因為你不穿。”陽陽解釋的企圖徹底失敗了。詩雨忽然把兩手插到陽陽腋下,把陽陽抬到平視的高度:“你意思是我以後和你說話都要這樣了?因為你不穿鞋子?”陽陽反駁:“穿鞋子也沒這個效果。”詩雨嘲弄地笑著說:“對哦,不好意思,我的錯。”便把陽陽放低到下巴的位置:“其實也沒這個效果,要不你將就下?”沫沫看著陽陽被詩雨兩手託得都離地一尺左右了,卻才到詩雨下巴,兩人還相互對視,沫沫忍不住走到了詩雨的背後,夠著頭看詩雨的肩膀,看著她擋住自己前面的視線,彷彿一顆大樹,更彷彿一座神象。
“你放我下來。”陽陽大聲叫道,同時用拳頭猛打詩雨的胳膊,卻沒有效果。她又踹了詩雨兩腳。詩雨猛地把她扔到地上。陽陽立刻爬起來:“你幹什麼!”“你讓我放你下來的。”“你……”陽陽氣急敗壞。“你什麼你,我衣服都被你弄髒了。”“你…”陽陽實在是氣的說不出話來。“還你,你不穿鞋我也由你,你讓我放你下來,我也聽你的,你還想怎麼樣。”忽然陽陽跳起來給了詩雨一耳光。聲音在晚上校園寂靜的校園裡分外響亮。
四個人都楞住了幾秒。詩雨手放在自己臉上。陽陽滿臉驚恐。沫沫和可可則驚呆了。陽陽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真的對不起。”詩雨卻笑了,冷笑:“一句對不起,不行吧。”“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夠了,那我也無意地還給你吧。”詩雨的語氣變得很可怕。
“你給我站好。”詩雨說。“如果能補償你的話,你打吧。”陽陽害怕得不敢動。“別那麼高尚,打我前幹什麼去了。還有,已經由不得你了,你倒是反抗下試試啊。”詩雨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沫沫在詩雨的背後感覺都快窒息了,看著詩雨壓倒性的優勢,頓時崇拜起了詩雨。沫沫在詩雨後背的陰影裡閃過一個想法,詩雨要是象個樹,她在旁邊就象個藤,詩雨要是象個女神,她在旁邊就象個渺小的信徒。
響亮的一耳光打在了陽陽臉上。陽陽站立不穩,打了一個趔趄。詩雨上前一步又一耳光,這次陽陽摔倒了。“夠了。”可可連忙擋在中間。詩雨看了看她,說:“是夠了。”隨後目光又落到她後面地上的陽陽那裡:“今天
是她挑起的。”可可忙轉身蹲下看陽陽:“沒事吧。”“沒事,就是腳扭了,暫時走不了。”“你看你乾的好事。”可可責怪詩雨。詩雨不在乎地說:“那我負責咯,我把她抱回宿舍吧。”
“你說什麼呢?”可可有點憤怒,卻不敢發作。“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詩雨反問。“那好吧。”詩雨走上前去把陽陽抱了起來。陽陽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陽陽被詩雨單手抱著,屁股坐在詩雨的臂,詩雨對陽陽說:“摟著我的脖子,不然別掉下去了。”沒有辦法,陽陽只能摟著她的脖子。
陽陽這個時候才感到非常的委屈和羞恥,被詩雨欺負後,還被詩雨抱著,她還不得不趴在詩雨的身上,依附著她。她一直努力著不要在詩雨身上哭出來,終於,委屈戰勝了羞恥,她哭了。詩雨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以後注意就沒事了。”陽陽把頭枕在了詩雨肩上,雙手改緊抱著詩雨,哭聲逐漸轉成了抽泣。沫沫看著陽陽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就抬起自己的手抓著詩雨空著的手的手指,縮在詩雨的臂下。四人就這樣回了宿舍。後來,她們三個一直只穿詩雨給她們的鞋子。
“我是不懂。”洛嘆了口氣:“她對你一直像昨天那樣麼?”“行為上不是,心理上一直是吧。”“那還好。”沫沫搖了搖頭:“我以前也這麼想的。”“現在呢?”“我想,當一個強權比如她能完全控制我們的時候,我們是可以祈禱她是個善良的人,但我們要有說不的權力。”“那你為什麼還為她工作?”“我現在不想談原因,好嗎?”“好吧。”
“煩死了,我最討厭函數f(x)是dt的積分這種類型的題目,老分不清變量怎麼處理。”沫沫抱怨道。詩雨回過頭來:“那個我會,來,我給你講講。”沫沫走了過去,她比坐著的詩雨高些,多虧了詩雨買的鞋子。詩雨拿著書,大體講了下思路。沫沫卻一臉迷茫。詩雨又補充了幾句。她還是不明白。詩雨嘆口氣:“好吧。你坐下我慢慢說。”說完,便把沫沫抱到自己腿上,環抱著,手裡拿著書。沫沫吃了一驚,隨即平靜下來。詩雨詳細地解釋了一遍給沫沫看。“好了,你做一遍給我看。”沫沫於是開始寫,沒幾步,詩雨就說:“這個地方不對了。”一邊說一邊把沫沫的手包在自己手裡,就像大人教小孩寫字一樣,更正了沫沫的錯誤。詩雨伸手又拿了本輔導書過來:“我給你多講幾個這種題目吧。”沫沫卻更本集中不了精神,忍不住的亂想。坐在詩雨的腿上,頭抵著詩雨的胸口,眼前擺著本書,被詩雨環抱著,很象小時候,被媽媽抱著講故事,只不過,她現在不是小時候,這也不是她媽媽,而是她的同學,還比她小兩歲。一會兒,便講完了,沫沫卻還在亂想。“我講完了。”詩雨說完,把走神的沫沫抱了下去:“怎麼不下去,很喜歡坐我腿上麼?”
沫沫被說中了心事,面紅耳赤,所幸可可早就在等沫沫結束了,她也有問題。她走到詩雨旁邊:“我也有問題。”同樣的,詩雨也和剛才一樣,抱著可可講解。過了會,詩雨放下可可,站起來說:“好了,我要去打籃球了,院隊最近要比賽,多訓練會。”沫沫抱了抱詩雨:“加油。”她總是忍不住每一個能抱著詩雨,踮起腳仰視她的機會。
她自己可能也不明白為什麼喜歡這麼做。詩雨卻能看出來,這個小女孩子崇拜她,每次看到沫沫偷偷摸摸地做些崇拜她的小動作,故作自然地仰望著她的時候,她就想笑。她故意施加給她們的影響,她們卻渾然不知,特別是沫沫努力裝作正常,笨拙地隱藏自己的企圖和崇拜卻被她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太有趣了。她調了這幾個人和她一個宿舍,有個目的就是這個。忍著笑,她離開了宿舍。沫沫卻還在想,詩雨難道就沒有比不過我的嗎?身高,容貌就算了,體育也算了,她還比我聰明。
以後也不會和洛說的,她怎麼說呢?難道說因為她以前覺得自己就該為詩雨服務?沫沫接著說:“你還是先走吧,姐姐。詩雨要回來看到我們就不好了,畢竟現在我還沒有方法。”“你一說,我就覺得她欺人太甚。且不說我們的事情,昨天我聽到了,原來你比她大兩歲,居然一直讓你叫她姐姐。”
“今天週末一起去逛街吧。”詩雨提議。沫沫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好意思把不的理由說出來。只好和她一起出去了。兩人到了公交站臺等公交。雖然在學校,沫沫總喜歡往詩雨身邊鑽,但在外面,她還是想和詩雨保持距離的。事與願違,詩雨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她,或者站她面前和她聊天。站在個臺階上,和詩雨聊天是很彆扭的。要是以前,沫沫還是很喜歡臺階的,削弱下差距,站上面和其他人平起平坐,或者還高點。可是現在,詩雨,站上去也不過到詩雨的腋下,她還不站直了,為了和自己說話,她還彎下腰來,下巴到自己的頭頂那麼高。場景也太丟人了,沫沫心想,一邊穿著高跟鞋,站上面,一邊站下面還彎下來,結果那邊還高一頭,所有人都看我們呢,她怎麼不穿個高跟鞋,還能表示下穿高跟鞋才高的,要不我不站直吧,別人看了感覺還好點,沒站直才在她面前那麼小的。於是她自然地把腿岔開,詩雨卻立刻說話了:“你站好了啊,我本來說話就挺累的。”沒辦法,沫沫只好重新站好。
車來了,沫沫得救般地上了車,但詩雨卻又跟在她後面。如果說,前面的尷尬是詩雨帶給她的,那麼現在,就是沫沫帶給自己。車不穩,她又穿著鞋,只好扶著詩雨保持平衡。所幸去處不遠,很快便下車了。
進了家店,兩人便逛著玩,對著衣服評頭論足。沫沫忍不住問:“你衣服不好買吧。”“其實夏天還好。”“怎麼?”“看不出來,你看我這七分褲,其實是長褲剪的。還記得我那連衣短裙麼,配牛仔褲那個其實是個長裙。”詩雨拿起個裙子:“你看這個裙子,我敢說穿上就是個不錯的上衣。”店員卻走了過來:“對不起,我們店可能沒有適合您的號了。”剛說完,看到了旁邊的沫沫:“哦,您是給妹妹買?”詩雨不動聲色:“是啊。我是給她買。”說完,拉著沫沫進了試衣間。
結果由於太急門口的時候,一箇中年婦女和詩雨撞到了,那個中年婦女被撞了下,立刻大聲罵道:“走路不長眼睛啊。”然後就是各種髒話。詩雨低頭看著她罵了一會,當那個女的說:“長這麼高幹嘛的?”時詩雨戲謔地笑著說:“不好意思哦,這麼高,這個樣子聽你說話太不方便了。”兩手一伸就把那個婦女托起
來。“這樣好多了,你繼續吧。”那個婦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一臉驚恐。“不說話了?要不我說兩句?我看不到你,是視線問題,你看不到我,你沒長眼睛麼?長沒?長沒?”“長了。”詩雨逼問下,那個婦女小聲地回答。“長了?你看見了,你故意撞我是不是?你自己說怎麼辦。”“我可以道歉。”“很好。”說完,詩雨把她放了下來,眼睛卻平視著前方。那個婦女小聲說:“對不起。”詩雨說:“大聲點。聽不見。”“對不起。”“還是聽不見。你不會離我耳朵近點?”那個女的使勁踮起腳:“對不起。”“還是聽不清。”“您可以蹲下來點嗎?”婦女小心地說,同時稱呼不知不覺變成了您。“你說什麼?”詩雨帶著憤怒說。“啊,沒什麼。”那個婦女立刻跳起來說:“對不起。”“知道就好,滾。”那個女的迅速地逃跑了。
詩雨拉著沫沫這才進了試衣間。“剛才。”沫沫謹慎地提起。“她活該。”“恩。”“妹妹,你幫我弄下衣服。”“我不是你妹妹。”“我看是。”“我比你大,大兩歲。”“鏡子可不這麼認為。”詩雨指了指試衣間的鏡子。沫沫看了下鏡子,自己頭頂才到人家胸口,低人一等,在旁邊好小:“這個看年齡的,你叫我姐姐還差不多。”詩雨摸了摸沫沫的頭:“你看象麼?”沫沫搖了搖頭,但還是嘴硬地說:“不象也是。”“好吧。誰給你的自信。哦,我知道了,我給你的鞋子。你脫了再說話。”沫沫脫掉了鞋子。少了這她已經習以為常的10cm,她更小了,她自己心裡都暗想,原來實際我在她面前就這麼點啊。
“還是不像啊,我覺得你需要點幫助。站凳子上去。”詩雨指的是試衣間給客人放腳的矮凳。這下到腋下了。“現在像了不?沫沫?”沫沫搖了搖頭。“腳踮起來試試。”沫沫踮起來:“好吧,我看上去是不象。”沫沫放棄了:“但你也不是我姐姐。”“好吧。”詩雨把沫沫搬到用來坐的臺子上,沫沫矮了半頭:“幫我換下衣服。”說完把手舉了起來。沫沫把詩雨的衣服往上撩,卻尷尬了,太高了,脫一半夠不著了。不好意思說,想了想,下去拿了凳子放上來,穿上鞋,拼命夠著,完成了任務。詩雨視野一不被擋著,就看到了沫沫果然為了夠她一層摞一層的樣子,取笑道:“有姐姐是這個樣子的啊。”
沫沫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也無奈了。幫詩雨穿好衣服,剛要下去。詩雨卻拿起她原來的衣服遞給沫沫:“這個真的是裙子哦。穿上看看。”沫沫拿著卻沒有穿,太沒面子了,只是象徵性地比了下,原來真的不是短袖襯衫,而是裙子。沫沫不由驚訝了。
“穿上。”詩雨又重複了次。卻帶了點命令的味道。沫沫立刻穿上了裙子。詩雨一隻腳放到臺子上,指著自己的腿對沫沫說:“坐上來,我們來平等談談。”沫沫跨坐了上去:“平等?”“是啊,原來和大人小孩一樣,我聽說人和人主要是下半身差距,這個樣子算你和我腿一樣長。”“可我還是矮半頭多。”沫沫有點臉紅。“恩,我要是喊你姐姐,你彆扭不?”騎在詩雨腿上,沫沫回答:“是挺彆扭的。”“其實我還知道一件事情。”
“什麼?”“你想喊我姐姐,只是礙於面子而已
。”沫沫臉頓時更紅了,心也狂跳:“你說的不對。”“是嗎?真的,不要緊的,把你的真實感受喊出來,其他人也不會看出來的。”“沒有。”沫沫只剩下小聲的嘀咕。“好吧。”詩雨把沫沫放到了地上,手託著沫沫的下巴,強迫沫沫看著她:“你為什麼經常偷偷躲我背後,為什麼經常抓我的手,為什麼經常問我問題自己就坐我腿上了。”“我沒有,我不知道。”沫沫被說中了心事。“你喜歡我比你高很多的感覺。只不過我比你小,你心理有障礙而已。跨越這一步也沒什麼的。”“不行。我比你大。我。我。姐姐。”沫沫忽然抱住詩雨,小聲喊道。“大聲點。”詩雨命令。“姐姐。”沫沫仰視著詩雨大聲喊了聲。“看,也沒什麼嘛。”詩雨說。沫沫的感覺怪怪的,雖然還是有些彆扭,但是她真的喊出來了,而且她知道,她一直只是礙於面子。
“我喊她姐姐是習慣,你真的該走了。”沫沫又催洛。“別怕,我能對付她。”洛吹噓道。“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心裡有點好笑洛的逞能,她心裡還是有點感動,而且面子還要給的。沫沫把洛送出了門。
剛下到一層,迎面撞見了詩雨。詩雨也看到了他。不由分說,詩雨把他拉到了消防樓梯,那裡基本不會有人來。“你就是她的小男朋友吧。”“是的,怎麼?”“昨天和你說的,你沒聽懂?”“聽懂了,問題我為什麼聽你的。”“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你先上樓梯,和我一樣高了停下來,方便我說話。”詩雨站到了樓梯旁。洛先走到了第二層。還不到詩雨的肩膀。又上一層。到下巴了。詩雨在樓梯下跟著洛。又上一層,兩人一樣高,就停了下來。洛伸頭看了眼地面:“你穿了鞋。”詩雨輕蔑一哼,“你們這些小傢伙總改不了這樣,我的鞋子一直都是給你們當藉口用的,讓你們心理舒服點,真可憐。”
“你說什麼呢?”“我說,你以後別再給我看見,不許到我家來。”“你管不著。你能怎麼樣。我一直想著你算帳呢,你自己倒跑來了,昨天的事情,必須向沫沫道歉。”“哎?英雄救美?想給你小女友復仇了?典型的男人逞能。”“別逼我對女人動手。”“這麼說昨天你原來不是被嚇的,而是紳士風度?我真幸運啊,沒有被一個大男人打。”詩雨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洛的頭。洛立刻打開了她的手。“打我了?你要道歉。”詩雨說。“我今天就該教訓下你這個無禮的女人。”洛剛說完就捱了一耳光,頓時眼冒金星。“今天,是我教育你。記住了。”詩雨大聲說。洛一拳打出去,詩雨卻向後一步,打空了,但詩雨卻可以打到他,又是一耳光。洛意識到形勢的微妙了,有樓梯隔著,她能打到他,他卻夠不到,心裡恨恨地罵了句,該死的女人,怎麼這麼高。
他立刻跑下樓梯,抬頭卻發現這個樣子在詩雨前太矮了,不僅打起來費力,而且自己都感覺到弱勢,又立刻上回了樓梯。詩雨沒有動,只是看他跑來跑去,最後嘲弄地問:“你這是在幹什麼?”“要你管。”洛有點窘迫。“你知道,我沒興趣和你浪費時間,你下來道歉,接受個懲罰就走吧。”“做夢呢?我也不願意和女人爭執,你從此不管我和沫沫,這事就算了。”
“你以
為這是談判嗎。那你為什麼不下來。我們好好談談。你是怕了,才躲樓梯後面?”洛硬著頭皮,又慢慢下了樓梯。他看著詩雨,眼睛,下巴,腋下,胸口,每一步他就矮一點,每一步他就離詩雨遠一點,每一步他就底氣少一點。站在詩雨面前,他只好往回退一步,努力抬頭看著她,強作勇氣地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了,因為他說話的同時,詩雨卻往前走,他只好又往後退,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牆角。現在,他就象個孩子,九十度地仰望著她。他整理了下思路,張口卻說不出話來。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說完了?”詩雨冷冷地問:“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護著她,你知道她平時什麼樣子麼?不過沒關係,你和她一樣。”“什麼意思?”“她喜歡依附我。有意思的是,你也一樣。”“扯。”被詩雨身高和氣勢壓著太彆扭了,他早想扳回來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沒打中,詩雨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過他這才發現,即使沒被擋下,自己也是打不到詩雨的,他連下巴都碰不到。詩雨抓著他的手腕緩緩向上提起。他用盡力氣也沒抽回來,又用另一隻手掰詩雨的手指,也掰不動。就在這掙扎的同時,他只有腳尖還在地面上了。
“你給我放手。”“是你要打我吧,不過這樣說話,難道我就聽你的了?我先還給你吧。”一個耳光打在了他臉上,迅速一個印子,他幾乎飛起來了,腳尖來回找平衡。如果不是手被抓著,他肯定保持不了平衡。一個又一個。十幾個後,他的臉已經花了,他大喊:“把我手放開。”詩雨停下來看著他:“求我。”“不可能。”詩雨又抬起手。“求求你別打我了。”洛連忙求道。手又落了回去。“這不公平。”他忽然覺得很委屈。“公平?”“我都夠不著你。”洛脫口而出,卻後悔這麼說了。“這個理由有意思,你知道,一般人死撐都不會說的。所以我說你和她一樣。好吧。”詩雨鬆開了手,腿伸到他胯下,把他抬了起來:“現在公平了?”。洛看著詩雨,滿眼的驚愕。不過離地那麼高,他已經下不去了。他也沒反擊,他知道自己的差距。
“放我下去吧。”洛的口氣已經悄然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詩雨卻說:“現在知道服軟了?”洛點了點頭。“你這樣的小傢伙,總是要得到教育,才懂得怎麼尊敬我們。”洛又點了點頭。“知道錯了?”“知道了。對不起。”“沒關係,接受下懲罰就好了。”詩雨笑了。“啊?什麼?”“你多大了?”“24,怎麼了?”“恩,24下。”“什麼24下?”洛不安了。詩雨抱著他,坐到了樓梯上,把他按在自己腿上。頓時,洛明白了。他立刻掙扎,詩雨一隻胳膊攏住了他的雙腿,他動彈不得。
他起先反抗,然後便只是等著一切都結束。最後下結束時,詩雨放開了他。他迅速提起褲子,低頭。“你以後還聽不聽我的了。”“聽。”“你們要懂得尊敬。”“恩。”“別不好意思,40下我也打過,不算什麼。”洛聽到這話,立刻抬頭驚奇地看著她。詩雨卻問:“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嗎?”“對不起,我以後保證聽你的。”洛終於崩潰了,放下了一切,抱著詩雨。“很好。我們上去見見沫沫。”跟在詩雨後面,他仰頭看著詩雨,一種窒息
的感覺,壓抑而嚮往,不禁有些眩暈。
詩雨回頭抱起了洛,在他耳邊低語:“知道麼,我比那個小傢伙強多了。”洛身子往後一仰,瞪大眼睛看著詩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什麼意思?”“你不明白?我說,你應該把握機會。”說著,把洛放了下來,彎下腰,作了個撩人的姿勢:“看看,我才是你的夢想,擁有你想擁有的一切,你說呢?”雙峰盡手眼底,長到到洛胸口的雙腿,身高帶來的無法抗拒的氣勢,洛幾乎窒息。
本來他就已經無法拒絕她的任何命令,更何況是這樣的投懷送抱。他慌亂地點了點頭。詩雨滿意地笑著說:“那我們先上去和那個小妹妹說清楚。”
聽到門鈴,沫沫開了門,剛要鞠躬說歡迎回家,卻看到了詩雨背後的洛。“你把他怎麼了?”沫沫緊張地問詩雨。詩雨伸手把洛摟到了腋下:“你和她說。”洛不敢看沫沫的眼睛,沉默了半天。“他不說我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詩雨俯視著沫沫。“什麼?”沫沫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洛?”“是的。”洛小聲地說。“不相信啊,洛,親我。”詩雨俯下身來。“啊?噢。”洛配合地踮起腳夠著詩雨。結果他再努力卻還夠不著:“你可以彎點腰嗎?”“怎麼這麼沒用。沫沫,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拿個凳子來。”“我不會這麼做。”沫沫的心如被揉碎的紙團。洛迅速跑進去拿了個回來,站在了上面,踮起腳,等著詩雨緩緩俯身。
沫沫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己被撕裂一般的痛苦。詩雨俯身了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對著沫沫說:“好笑麼?你男朋友,我只用了一個小時,現在你看他多麼努力地要吻我啊。”回過頭來,她沒有吻洛,卻站直了,給了洛一耳光,洛直接摔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沫沫和洛都驚呆了。
“坐起來。”詩雨用腳踢著洛,把洛逼迫坐起在地上:“給我聽著,老孃從來沒對你有過興趣。你真以為你有這個資格和魅力?也不看看你的樣子。”洛看著高高在上的詩雨如女神一般,自己在她腳下卻卑微成一團。詩雨轉過頭來問沫沫:“男人,都不可靠,你明白麼?”洛這個時候才想起了自己的處境,立刻爬起來說:“沫沫。”“滾。”沫沫哭著打斷了他。“聽我解釋。”“滾,你聽到她說的了。”詩雨抓住了洛扔了出去,然後和沫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男人,都這樣,我只是暴露給你看而已。”沫沫後退幾步,看著詩雨的眼睛冷冷回答:“知道麼,我不怪他。我怪你。我知道不是你,他也不會變成這樣。”“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現在勇氣不小了。我昨天說的沒錯,有個男人真讓你壯膽不少。”“和這沒關係。”“給我換鞋。”話沒說完的沫沫立刻蹲了下去。詩雨看著腳下的她,露出一絲微笑。
據說,人在被剝奪了自由後,才能真正瞭解自己。我在想,你有多瞭解自己呢?沫沫,向前走上凳子。女僕,萌妹子,白絲,高跟鞋,今天,你屬於我了。但你很快就會明白,依附也是有代價的。監獄將伴你同行,這身女僕裝就是你新的牢籠。別誤會,征服即將開始,它帶來了屈辱恐懼,也帶來了嚮往依靠。沫沫小姐,依附在召喚你。(來吧,我聽你的了。)
我的名字,趙可。別人叫我可可
。我不喜歡別人把我名字改成疊字,太嗲,不象我,不過沒辦法,大學時兩舍友都是疊字,寧沫沫,周陽陽,於是自然地,別人叫我可可,通常我心裡會想,你咋不直接叫哥呢?不過,想是這樣想,我從來沒說出來過,運氣不好,父母不高,以我146的身材,還是不要太張揚為好。有意思的是,我還是我們宿舍第二高度,厲害吧?好吧,我也想不到我會遇到142的沫沫,145的陽陽。我長大後,這還是第一次“俯視”同齡人呢。
當然,也沒興奮多久,因為還有個舍友,許詩雨。哎,當時還在憧憬再來個比我矮的,那多好玩。結果她就進來了。190,就是來對比我們的,而且後來又長了點,真不公平,我是說,她還長什麼,讓我長點啊。
如果你在我們學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我們三個和詩雨走一起,誰遇到了都會記得。遠看象帶孩子,近了才發現是因為那個女的高,而她同學“略”矮了點,沒錯,那就是我們。
不過,單這個,我們也不至於就沒人不知道了。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關於我們4個的謠言,恩,比方我們是les,這個是假的,詩雨有時候抱我們睡覺而已,比方我們幾個都很崇拜詩雨,這個半真半假,沫沫也許崇拜,我可不。好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可以聽我慢慢說下去。我是陽陽,這是我的故事。
我本以為會平凡地度過大學,但實際卻沒有,老實說,我現在坐在這裡都感慨萬千,或者說心有餘悸。回想起當時見面的時候,就根本沒想到這是個時代的開端,對我們四個而言。那天下午我們玩的多愉快,詩雨送了我們雙鞋,我們在外面閒逛,笑得很開心。那個時候,我還真被這兩個人單純可愛的樣子給騙了,好吧,我過激了,也許那個時候她們的確單純。
回想起那天,那天簡直是命運的開始。如果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試想下,你回憶一件事情,忽然間明白了,原來那個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恩,就這個意思。我只能說,當時我怎麼沒想到。總之,詩雨找個藉口故意修理了陽陽,我們都很吃驚。我那時候是注意到沫沫的異常了,眼裡閃爍著奇怪的光芒,走到詩雨後面,還舉手夠詩雨的肩膀,其實這還真夠大膽的,也不怕被打。陽陽被打地上了,我阻止了詩雨,她也不知道幫忙,還是盯著詩雨。我當時就心想,這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麼。以後我才發現,她應該就是。反正詩雨那天純粹就是來下馬威的,還把陽陽抱了回去。
反正後來,我們就一直做詩雨要我們做的事情,包括我,我雖然不是她們,也不要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不是麼?要我說的話,不要被那兩人的長相騙了,那兩個小白鴿都有問題,大問題。見過有人對她很兇,她還很佩服的人麼?沫沫就是。見過自不量力的人麼?陽陽就是。她們都應該跟我學學,真的。
有的事情真的是不吐不快。有次星期一我回學校,沫沫改叫詩雨姐姐了。你比她大兩歲啊,而且你讓我們怎麼辦,我比你小,但比她大。我們也只能跟著喊姐姐了。你突發其想要睡人懷裡,你忍著不行?你這麼一搞,好了,我們輪流當她的抱抱熊,你喜歡我們可不喜歡。還有,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得那麼崇拜,詩雨你真聰
明,詩雨你是不是能夠到天花板,詩雨我穿你的衣服感覺自己好小哦,詩雨你的小腿比我穿鞋還長。這些其實還能忍。
詩雨,班會時,你把我們班主任嚇到了呢,她站臺子上才到你肩膀。詩雨,我站椅子上和你比比。在詩雨面前經常裝蹲著繫鞋帶,以為這點小動作我們看不出來麼?上課坐後面的話,還想坐詩雨腿上。我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性格。
總之,我們天天被欺負,但居然有人喜歡這樣。我雖然不喜歡,但我又不傻,是吧?她那麼高,我能怎麼樣?所以我開始只是忍讓而已。但是,那次我獲得校運動會400米冠軍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正很高興地站在領獎臺上,結果看到她手裡拿著鮮花,我就知道不好了。果然,她負責頒獎,作為我們學校的名人,籃球隊的隊長。
果然,她穿著高跟鞋款款走來。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她停到了季軍的面前。顯然季軍已經蒙了,她站領講臺上面還不到詩雨肩膀,她呆呆看著詩雨,機械地握手感謝。然後經過了我,我早注意到我站冠軍臺上才剛到她的下巴。詩雨衝我笑了笑,我不由倒吸口冷氣。亞軍直起身子,可還是矮了一大截,眼神都迷茫了。
她終於到了我的面前,卻停頓了一會,大概十秒不到,但絕對是我感覺的最漫長的時光。她嘲弄地看著我抬頭看她,我很不自在,卻又不好意思低頭,因為那樣場景就太難看了,而且顯得我更小更弱勢了。她伸手要擁抱我,我只好迎了上去,我可不想擁抱的時候比她矮一頭,胳膊在她胳膊下面,於是踮了腳,沒想到的是我全踮起來也沒她高,但我手已經搭她肩膀上了,她順勢一站直,我被她抱起來了。下面傳來了竊竊私語和笑聲。所幸的是,她很快把我放了回去,就走了。
這件事情讓我很生氣,但也沒有辦法,都挑不出什麼好說的,頒獎就那過程,和她說她最後肯定說,那也只能怪你矮。但真正生氣的不是這個。後來我和個男生關係不錯,要我說,當時我覺得有戲。比較熟悉的時候,他邀請我和詩雨去唱歌,我知道那時候他還沒好意思單獨約我,可偏偏那天沫沫陽陽不在。
好吧,沒辦法。出發時我瞄了眼詩雨,頭皮一炸,她正在穿自己的高跟長靴,這不是要對比我麼?只好硬頭皮說:“姐姐,你今天穿平底,好不好?”“為什麼啊?”我就知道她會明知故問。也沒什麼好藉口,我就誠實回答了:“讓我在王雨面前留點面子,不然我走出去太難看了。”她笑了:“好吧。”在我看來,那就是她得勝的笑容。“其實沒什麼的,他也不高。”她一邊脫鞋一邊補充。
但是實際證明這樣一點用也沒有。唱歌時她一直想把我抱到她腿上,或者摟我到她腋下,但我每次都避開了。都是小動作,別人看不出來。終於,她站了起來,和我說:“我們對唱一首。”把我拎起來,放到了茶几上。我站在上面一動不動,驚異地看著她,其實心裡卻飛速思考。我要是下去了,場景會更難看的,索性就站上面唱完。剛要開口,她說:“別把茶几弄髒了。”說完彎腰解了我的鞋子,我只好把腳拔出了鞋子。我心想,太糗了,真像大人幫小孩。轉頭看王雨,滿臉驚訝正看這一幕看得入神。
只好強作鎮定地唱完。王雨
立刻上來救場:“下來和我唱。”詩雨轉身卻把我抱到她的腿上坐好,另一隻手一攬,王雨也到了她懷裡:“坐上來你們兩對唱吧,我聽得清楚點。”王雨很疑惑地坐到了另一條腿上,我們兩個面面相覷。我終於忍不住了:“詩雨,你要幹嘛?”“我想聽你們兩個唱歌啊。還有,不要喊我名字。”“你放我下來。”“這樣我聽不清了!還有,叫我姐姐!”“為什麼你總是和我們過不去!我不會叫了。”
“你們就應該唯我是從。**。”詩雨脫口而出,自己都楞住了。我就知道,這是她真實想法。她這人有問題。不管怎麼說,她失言了。她那天沒繼續為難我,但我知道,我該想個辦法保護自己了。
他人即地獄。“她自己截短了校裙,好惡心的女人。”“那風騷的樣子,我敢說她已經。”“你看她看我們的樣子,高傲成什麼了,切。”“她就會欺負人。”“這個你都不會,傻大個啊。”“讓開,你擋著我視線了。”
詩雨每天都會聽到這樣的話。有的是竊竊私語,有的則當她的面毫不留情。作為小學六年級卻已經183的她,鶴立雞群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自卑。她很難融進別人,尤其是女孩子的圈子。她表現得再好,別人也還是和她保持距離,背後說她的壞話。
她並不高傲,相反她很自卑,說話聲音也不大,如果能看清楚的話,就能發現這一點,可是其他小女孩子們只看到她俯視的眼光。她的裙子也沒截短,她都是選的大號,但只能這樣了,別的小女孩總是背地裡說她,有的是看不慣,有的是嫉妒而已,可是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更不要提由此引申出來的她的種種風騷的傳聞了,可她只是個小女孩啊,怎麼能承受這個。即便是沒有惡意的人,不經意間也會傷害到她。因為她已經太敏感了。每隔段時間,她總會在家裡哭,恨自己為什麼和其他人不一樣。
其實班主任也不喜歡詩雨。三年級跟班到五年級,她每幾個月就得換雙高跟鞋。她老公好奇問,怎麼老買鞋子啊,鞋跟還越來越高。她只好回答,沒辦法,班上有個女學生好高,不穿太難看了,鎮不住學生,其他學生也會笑。可是她還是離詩雨越來越遠。於是她逐步加高鞋跟,最後有天她買不到更高的鞋子了,那天她很失落,從此無助地看著詩雨拉大彼此的差距。
所幸詩雨是個聽話乖巧的女孩子,她能管住,作為一個習慣體罰手段的老師,威信是必要的。雖然詩雨很聽話,但她依然看不慣詩雨。其實,敏感的是她自己。詩雨的一舉一動都刺激著她的神經。詩雨的笑在她看來就是嘲笑,詩雨看她,她就以為是蔑視。有一次,詩雨在黑板上默寫完,她伸了伸手,發現自己夠不著批改,她立刻漲紅了臉,並且固執地認為詩雨是故意的。還有次,別的學生惡作劇把黑板擦放黑板頂上,詩雨好心幫她拿下來,她心裡卻認定是詩雨做的。她甚至和其他女學生一樣,嫉妒詩雨的身材。
渺小感讓她惱羞成怒,時常找機會逮住詩雨的錯誤,體罰,甚至抽耳光。她想以此來獲得心理的平衡,但很多時候,她抬起手夠詩雨的臉,只讓她覺得自己更無力控制局面,更可笑。然而詩雨是無辜的,她所看到的只是外界強加給她的不公,獨自哭泣。他
人即地獄。
終於有一天,詩雨不小心撞到了同學,平時對她最壞經常傳她壞話的孫玲,孫玲轉身就罵她,揪她的胳膊。實在忍受不了的詩雨推了下她,卻推倒了她。孫玲立刻爬起來,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我去告訴老師,你欺負人。”就去報告老師了。果然,五分鐘不到,孫玲便得意洋洋地回來:“老師喊你去辦公室。”詩雨只好很委屈地和她一起去了辦公室。
孫玲惡人先告狀:“王老師,就是她先撞到我,又推我的。”“是嗎?”王老師也就是王穎轉頭看著詩雨。詩雨委屈地說:“不是的。是她罵我我不小心推了下。”“也就是你做了?”王穎很高興有個機會教訓下詩雨:“你這麼大了,還欺負小同學?”
“不是的。”詩雨也不知道該如何爭辯。王穎站了起來:“你也不小了,我,你的老師,都要頭勾起來才能看到你的臉。你也該懂事了,你還以大欺小?手伸出來。”詩雨雖然很委屈還是伸出了手。王穎使勁地打了幾下,卻發現詩雨好象不是很疼,自己的手不但有些麻而且還被襯托得好小,一生氣便甩了詩雨一巴掌。詩雨的眼淚頓時湧到眼眶打轉轉。
“我也是小啊,你有本事怎麼不欺負我?”王穎一邊說一邊打:“看到沒,你們就不能怕她,一怕,她就要欺負你。”孫玲一邊點頭一邊幸災樂禍。王穎停了下來:“你怎麼不還手呢?怕我麼?還啊。”詩雨搖了搖頭。“怎麼,你怎麼還怕我啊?”
“真想不通,你這麼高還怕我啊。”王穎嘲笑她。“你是老師。”“我才到你下巴啊。”王穎抬手又是一下:“讓你還欺負不欺負小同學。”詩雨終於受不了這個委屈,哭開了:“我這兩年什麼都沒做,天天被同學欺負,你卻天天護著她們,我這個也讓著那個也讓著,什麼都聽別人的,可你們就是有偏見,我真不知道我讓你們幹嘛,我為什麼要怕你們。”忽然,詩雨彷彿恍然大悟,立刻不哭了:“是啊,我什麼要怕你們。”王穎抬頭,看到詩雨憤怒地看著她。她感覺到形勢有些不妙,企圖控制下形勢。
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詩雨擋住了,同時還給她一巴掌。她頓時楞住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來不及多想又抬手,又被擋住抽了一耳光。又抬手,又是一記。“你再動,再動還這個下場。”詩雨冷冷地說。“你想幹嘛?”王老師又氣又害怕。“讓你們沒用的,我今天用你的話說,就以大欺小了。”孫玲被剛才王老師被狂抽耳光的一幕驚呆了,現在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和老師都被詩雨堵在了辦公桌內。她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衝。
詩雨一把抓住了她,扔了回去:“給我老實點待著,一會我再和你算。”詩雨的目光一直在王穎身上:“我敢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王穎死撐:“我是你的老師,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你不配做老師。你真是嘴硬,對哦,我到底怕你什麼啊。”詩雨厭惡地說:“以大欺小,你還真算小啊。還有臉說到我下巴。你敢脫掉你那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鞋麼,那是你的救命稻草吧,踩著高蹺的小丑。有膽量不借助外力麼?”詩雨蹲下來解開了她的鞋子:“下來。”王穎只好脫下鞋子。詩雨緩緩起身。王穎感覺象等著審判樣等著最鍾結果,失去了那
些欺騙自己的高度,關鍵的高度,原來自己早已經只到詩雨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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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雨一手抓住了王穎的胸前的衣服,提起了王穎:“這樣不明事非的老師,也沒必要尊重了。”王穎驚訝於她能毫不費力地提起自己,心裡底氣洩了一半。自己不能就怕了,何況還有個學生在這裡,伸出拳頭打詩雨。“一點力氣都沒,小傢伙。”詩雨用另一手抓住了王老師的手,只一握,王穎便痛得叫起來。她只好兩手並用,卻解不開詩雨的手。詩雨卻漸漸加力。王穎疼得大喊:“鬆手。”詩雨卻不買帳:“有求於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話噢。”“請你鬆手。”“有進步。”“求你送手吧,好疼。”王穎也顧不上尊嚴了。
詩雨鬆開了手:“進步多了,不過今天你還有很多要學呢。”把王穎轉過去,背對自己,面對孫玲,小臂卡著王穎的脖子,腿略略前伸,讓王穎可以稍微坐一下。“王老師,看到沒,這就是我看她們的視角,你一定很羨慕吧。可惜了,踩著那可憐高蹺的你,卻還是體驗不到。這兩年我還在長,讓你尷尬了吧,因為你沒辦法了,不過你可以和我說話的時候自帶板凳哦。哦,你還可以以請我抱著你。”王穎不斷掙扎,但絲毫撼不動詩雨。“孫玲,你抬起頭看看。你的靠山,自身難保了。你可怎麼辦啊?”
剛才還幸災樂禍趾高氣揚的孫玲現在如同被驚嚇的小鳥,縮到了牆邊。“快幫老師下來,我們一起對付她。”王穎向她求援。她壯了壯膽子,硬頭皮走到詩雨前面,卻不知道怎麼才好。詩雨對她而言太大了,她才五六年級,還是班上最矮的女生。126的她在詩雨面前太渺小了,想打都不知道打哪。於是踮起腳使勁夠詩雨用來卡住老師的胳膊。沒想到的是,這居然都夠不著。詩雨冷笑著看著這奇特的一幕,最後一腳把她給踹了回去:“老實點待著,一會你也跑不了。”
詩雨抱著王穎坐了下來:“既然,你是個差老師,不如我先教育你吧。”“你說,我是當你是大人,認真地教訓你一下呢,還是當你年輕小孩不懂事,教育教育你呢。”王穎沒有回答。“好吧,那我當你是大人,我們比劃下。”說著把王穎推下了自己的腿,讓她站到地上。“啊,別,我是人小不懂事,教育下就好。”“這樣啊。那你自己脫了褲子趴上來吧,我教育下就好。”王穎這才明白了詩雨的意思,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快點。”詩雨不耐煩了。王穎盤算了下,做小孩好點,只好自己脫下了褲子,趴在了詩雨腿上。
詩雨很用力,她似乎要發洩了自己所有委屈和不滿。王穎疼得使勁掙扎,卻被按住一點動不了,同時大腦也空白了,從來也不會想到被自己的學生像訓小孩一樣打了屁股。終於結束了,詩雨幫她提起了褲子,她站起來退到了一旁。詩雨說:“你先站旁邊反省下,孫玲,你過來。”孫玲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王老師居然被詩雨。而且是她自己選的,還弱小得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膽戰心驚地到詩雨面前,即使坐著,詩雨也比她高一頭多。她急忙說了句:“我錯了。”
“我自己改校裙是你傳的謠言吧。你給我看清楚,我的已經最大號了,你以為都象你只有一點點大啊?那些難聽的話你也有功勞吧
?我以前好愚蠢,以為讓著你們就可以,結果你們變本加利。”“對不起。”“別說對不起,有用嗎?真讓我噁心,到現在這步,怕了,才知道對不起。晚了。知道麼,要是早一點,你們能友善點,也許我和你們可以成為朋友的。現在太遲了。你自己說,怎能辦吧?”
在詩雨面前這樣地對話,孫玲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起先還是歪歪地站著,後來就變成蹲著,最後竟跪在了詩雨腳下。“你這是在幹嘛?”詩雨驚奇地問。“我,沒幹嘛。”孫玲這才發現自己是跪著,立刻站了起來。詩雨繼續:“你放心,你這麼小,我實在沒興趣打你,你自己說怎麼辦吧。你怎麼又跪下了。”孫玲發現自己又跪下來,這次卻沒站起來:“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感覺好像就應該是這樣才是正常的。”“犯賤嗎?這是不是你們這些小傢伙的特長?一臉賤樣,一開始欺負我成那樣都沒點同情心。我剛狠點,你就這樣了?”
看著孫玲的樣子,詩雨內心充滿了鄙夷,懶得看她,於是又把目光轉回了老師。王穎發現詩雨在看她,怕詩雨又教訓她,立刻說:“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好,那你學她的樣子,給我道歉吧。”詩雨指了指孫玲。王穎頓時絕望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呢,可是又不敢不聽:“你別太過份,我是你老師,我往上一報告,你就要處分。”“我倒不介意被處分。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說,說被自己的學生打了屁股?我倒很樂意讓所有人都知道。”聽到詩雨這麼說,王穎也愣了,過了幾秒,彷彿下定了決心:“好的,可你不能說出去。”
詩雨本來只是氣話,卻沒想到王穎真的答應了,再看看這兩人的樣子,不由一陣反胃,不等王穎真的跪下,她站起身來,俯視著她們:“不用了。難道你們這些人就賤成這樣?本來欺負人,稍微給點顏色,一個個一臉奴相,真是讓我噁心。你們兩個知道以後怎麼禮貌對我了吧,知道怎麼尊重了吧。孫玲,既然你喜歡這樣,以後凡沒外人的時候,你就要這樣對我行禮,明白沒?”她用腳踢了踢孫玲。孫玲現在這個樣子都不到詩雨的膝蓋,甚至一條腿都讓她覺得高不可及,她昂起頭回答:“明白了。”“很好。”詩雨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孫玲,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恩。”
事情就這樣逐漸改變著。孫玲再遇到詩雨,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而其他同學,也逐漸得到了自己的教訓,變得尊敬她起來。看著身下象她鞠躬打招呼的同學們,詩雨才明白,象她這樣的人,不需要去融入別人,只要讓別人圍繞著自己。而人總是那麼賤,好心對他們,不如讓他們害怕,他們不會反感,有的人,甚至更尊敬崇拜。
星期五。事件發生後三天。王穎的課,默寫。王穎說道:“我要抽個同學上來默寫。”詩雨卻直接站了起來:“我來默寫。”“我沒有點你,請坐下。”王穎在同學面前還是要表現得正常的。“我自願的。”詩雨看著王老師。“你上來默吧。”王穎不敢怎麼反對她,心裡默默祈禱她不要亂來。顯然詩雨把課文寫在了黑板最上面,她夠不到的地方。“好了,默完了,你下去吧。”詩雨卻沒有下去,而是走向了她:“需要幫忙嗎?我
忽然發現我字寫高了,不如我幫你修改吧。”“不用了。下去吧。”
“真的?”詩雨說這話時已經站到了王穎面前。王穎的臉仰得都快和地面平行了,但她已經一片空白,說不出一個字來。看著王穎臉上的恐懼,詩雨卻笑了:“那我下去了。”王穎彷彿一顆石頭落了地,瞬間輕鬆了,快速掃了眼上課的學生,希望他們什麼都沒看出來,然後強作鎮定地上完整節課。下課,辦公室。王穎回想著上課的事情: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怎麼辦?我管不了她,也不可能對抗贏她,誰能呢?她的父母?那我家訪她一下,讓她父母來教育她,不過一個人去我還挺害怕的,找個人一起去吧,恩,就找那個剛來的實習老師衛蘭吧。雖然她沒有詩雨高,但也有175以上,帶著她應該就不怕她了,好,就這麼定了。
恰好衛蘭走了進來。“衛蘭,晚上和我去家訪下。”“誰家?”“許詩雨,最高的那個。”“恩,她怎麼了?”“經常不聽話。”“好的。我有事先出去了。”王穎看著衛蘭的背影,運動服,苗條高挑卻又健美的身材,心裡稍稍安定下來,有她應該就不用怕了吧。
衛蘭卻徑直走向了教室,把詩雨叫到了無人的地方:“你最近幹嘛了?”“沒幹嘛。”“那為什麼老師要到你家家訪?”“誰?”“王穎。”“她又找我麻煩。姐姐,你知道的。我一直和你說的。”衛蘭嘆了口氣,她心疼她的表妹。詩雨在學校被老師同學欺負,那段時間父母都很忙,只能和大她八歲的表姐哭訴,表姐小時候就和她一起玩,最愛護她了。衛蘭想起表妹哭泣的樣子,不由怒火上來了:“你真該給她個教訓。你別怕她。我一直說你不要那麼軟弱,誰欺負你你就得反抗。”“恩。可是她要到我父母那告狀了。”
“真該教訓她。你父母今天在家麼?”“不在。”“很好,我估計那個**今天中午要打電話到你家。把你家鑰匙給我,我去你家玩會,順便喊個朋友裝你家長接電話。”詩雨連忙掏出鑰匙給了她。衛蘭想了想又和詩雨說:“妹妹,我真想幫你一把,你自己太軟弱了,但我是在她手下實習,不能出現的。你自己看著辦。你這麼大個人,這麼高,不是白長的。”“恩,我懂了。姐姐。”“懂就好。”說完,衛蘭就離開了,詩雨還在原地若有所思,忽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高興地回了教室。
詩雨早早地到了家裡,等待著她們拜訪。門鈴的聲音一響,她便打開門,果然,表姐把王穎送上門來了。“王老師?”“恩,到你家看看。”王穎看到是詩雨開的門,有些不自然。詩雨不禁想笑:“快進來吧。”兩人進屋,換上拖鞋。王穎覺得不自然了,因為詩雨給他們準備的是薄如紙的一次性拖鞋,自己卻是一雙足有10CM的高跟涼拖,使得王穎感覺的自己努力站直只不過為了依偎在她懷裡,再怎麼努力也到不了她的肩膀。一下子那麼大的反差讓王穎有些害怕,不由看了看衛蘭,才稍稍安心下來。
二人沙發坐定,詩雨說:“我父母剛出去了,一會回來,你們先坐會。”“沒關係,我們可以等會。”聽到這個消息,王穎立刻回答。等了兩分鐘,衛蘭的手機忽然響了,簡短通話後,掛關掉手機對王穎說:“王老師,我有
事得先走了。”“啊?”王穎心底一沉。“有點小事。我得先走了。”說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著衛蘭要走,王穎不免有些慌張,快步跟上衛蘭:“你就走了?”“是啊,臨時有事,王老師,沒什麼事情吧。”“沒有。你先走吧。”王穎的小算盤畢竟不好拿出來說。王穎坐回沙發。詩雨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什麼也不說。隨著時間的推移,王穎越發坐立不安,而詩雨看到王穎的表情,忍不住好笑。即使都坐著,王穎依然比詩雨矮了一截,她抬起頭,忐忑地問:“你父母怎麼還沒回來?”“我不知道。”“噢。那我下次再來吧。”王穎決定還是先放棄自己的任務,這裡感覺太不安全了。
“你來我家家訪是為什麼事情?”“沒,沒什麼。”王穎結巴了。“是告狀了吧。”詩雨的口氣變得嚴厲起來。“不是。我還有事,先走了。”王穎起身準備走。詩雨一把拽住了她:“不再坐會麼?”“不了。”王穎掙脫開她。“現在只有我和你,你好像不該這麼和我說話吧?”聽到這句話,王穎立刻轉過身:“是你不應該這麼和我說話,沒錯,你要再這樣我就要告訴你家長。你最好想清楚,他們隨時可能回來。”“你就只有這個辦法了?你是小朋友?告家長?現在他們可不在這裡。”
“不管怎麼說,你走不了。”“讓我走吧。”王穎忽然口氣軟了。“這樣說話還差不多,不過還是不夠尊敬。告狀你都能想出來。我們看來要多相處會了。”詩雨起身,象塔一樣站在了她的面前:“你以前到底為什麼處處和我過不去?”
“我真沒和您過不去啊。”王穎一怕一急,稱呼都變了。“那你今天干什麼來了?難道不是來告狀?”“我。”“你本來要和我爸媽說什麼,說!”“真的沒什麼。”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到了王穎臉上。“還不老實,上次白教育你了?”詩雨一把把王穎推到牆邊,雙手按在牆上,兩腿叉開,圍住了王穎:“說。”“我,我就是想說你在學校經常欺負同學。”“沒了?”“沒了。”詩雨用一隻手托起王穎的下巴,強迫王穎和她對視:“你不講講我在辦公室裡打了你的屁股麼?那個更有趣,我相信別人也更喜歡聽。”
王穎又羞又惱又不敢反抗,這情形全被詩雨看在眼裡。詩雨譏笑地說:“我就喜歡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打賭你肯定從來沒想過吧。”王穎想把頭低下去,無奈有詩雨的手託著,只能被迫遙望詩雨的臉,從來沒想過她漂亮的臉會讓自己這麼害怕。詩雨拿開了手:“不要試圖挑釁比你強大的多的力量,因為再溫順的力量也有輕鬆解決你的實力。”“恩。”王穎低下頭,聲音小的像蚊子。“我們平心而論,你以前是故意找我麻煩,是吧。”“是的。”王穎猶豫了下,還是乖乖承認了。
詩雨說:“你就再呆會吧。思過。”聽到這句話,王穎卻急了,還要呆多久,卻視線正好落在了詩雨的腳下。王穎忽然有了想法,鑽過去吧,趕快逃走。隨即否定了這個念頭,鑽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小女學生的襠下,實在太丟人了。又轉念,可她那麼高,哪算小女孩,還有她這麼高,我都只需要稍微低下腰就過去了,怎麼能算鑽呢?就當自己遇到比較矮的門了,欠個身而已。鑽吧,一鑽
就過去了,這麼快的事情,估計都不要一秒,瞬間的事情,就算丟人也是很快的事情。終於王穎下定了決心,頭一低,想竄過去。結果,事實證明這件事情遠沒想像中那麼快,詩雨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一夾,將她夾住了,進退不得。這個時候,詩雨才緩過神來:“我都準備讓你走了,你還給我來這個。果然你們都是最賤的,就不能對你們一點好。不過也是,不賤怎麼會喜歡鑽我褲襠呢。”王穎拼命掙扎,卻一點也沒有用。“掙扎什麼啊?這不是你想要的麼?”詩雨過了好幾分鐘才繼續問:“你要聽話,知道了嗎?”“知道了。”王穎徹底斷了反抗的念頭。
詩雨鬆開了她,她感覺自己已經快窒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氣。詩雨輕輕踢了踢她,她抬頭看。在這個視角下,她忽然發現自己在詩雨腳邊是多麼的渺小,而詩雨就象一個女神一樣,任她仰望卻高高在上。“別打算跑了,門早被我反鎖了,我父母這幾天根本不在家,你這兩天就給我乖乖住這裡。明白?”“恩。”
“起來。”詩雨又踢了踢王穎。王穎剛站起來,就被詩雨拽到了臥室。兩人站在了鏡子面前。詩雨說:“看看你自己。”王穎知道自己在詩雨面前肯定很小,但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詩雨和自己就象媽媽帶著女兒,驚訝地比著詩雨的腿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踮起腳都不到她的肩膀,詩雨舉起手:“來試試夠夠我的手。”“我夠不到的。”王穎嘆了口氣。“夠下。”王穎只好把手舉起來,卻怎麼也到不了詩雨的頭頂。她自己也從鏡子裡看到這荒謬的一幕。“以後還要這麼不自量力嗎?”詩雨問。“不了。”王穎臉紅地搖頭。
“知道就好。走,看電視去。”王穎乖乖地跟著詩雨。看著詩雨坐下,王穎正在猶豫自己是站還是坐,詩雨卻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王穎坐上來,王穎只好無可奈何地坐了上去,被詩雨抱入懷裡。王穎的一點看電視的心情都沒有,看著自己離地好遠的雙腳,整個人都被包著,被自己的學生像孩子樣摟在懷裡隨便玩,自尊心都快被打擊完了。更讓她驚慌的是,這個樣子的確很舒服,她甚至越來越喜歡這樣了。詩雨抓著她的手,她的手便被包在了詩雨的手裡,溫暖,安全。她抬頭看了看詩雨,詩雨卻在看電視,絲毫沒有注意到下面的她。她嘆了口氣,想,這就是渺小吧。又過了會兒,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和詩雨的手交叉緊扣,看著自己的小手,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最後,她蜷了蜷身子,在詩雨懷裡睡著了。
王穎忽然翻過身,一下子抱住詩雨,臉抬起來看著詩雨,淚花閃閃:“對不起。我以前是故意和你過不去的。是因為我嫉妒你,你長得又高又漂亮。我怕我太難看,逼得我每天穿最高的鞋子,又累又酸。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就。您就應該比我們高一等。”詩雨抹了抹她的眼淚,她沒說完,便把頭埋到詩雨懷裡抽泣。王穎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只是個夢而已。詩雨走了進來:“醒啦,昨晚你居然睡著了,只好把你抱上床了。你衣服我拿去洗了,你就將就穿這些衣服吧。”“這些是我以前的衣服,你應該合身的。”王穎聽到這話,想起自己的夢,一陣臉紅不自然。再看
看那些衣服,分明是童裝,不禁有些猶豫:“這些衣服不適合我的年齡吧?”“所以說是將就下啊,總不能不穿衣服吧。”王穎只好穿上衣服。詩雨滿意地說:“沒想到,我二年級時候的衣服真的合適你。”王穎頓時沮喪了,沒想到自己只是別人二年級水平。詩雨到梳妝檯旁坐下:“過來。”王穎走到她面前。“小妹妹,姐姐給你梳個頭。”詩雨調皮地說。王穎沒有回答,反正事情還能怎麼樣。見到王穎默許了她,詩雨便轉過王穎,給她梳好頭髮。不一會兒,王穎見自己的馬尾變成了小女孩常見的左右兩個小辮。詩雨補充道:“這樣更搭配些。”王穎卻沒有反抗或反駁,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詩雨。
“走了,吃早飯。”詩雨把王穎抱到了餐桌旁坐下,原來詩雨已經做好了早飯。只見詩雨盛了一碗,卻不遞給她,而是舀了一勺,吹了吹,笑著對她說:“啊,張嘴。”王穎一小子明白了詩雨的意圖,無奈地搖了搖頭:“啊。”就這樣,喂完了早飯。
收拾完畢。詩雨拿出個捲尺:“王穎,正好是早上,幫我量下換了新鞋子多高。”這時候,王穎才注意到詩雨換了雙新的黑色高跟鞋,使得她的腿看上去更修長更美麗了。不過,她本來就比王穎高好多,也難怪王穎沒注意到。詩雨貼牆站好。王穎走到她的面前,這到她胸口的腿讓她一陣窒息,抬頭看了看,詩雨一直在平視前方。王穎忽然想到,這個樣子,就算是自己從她視野中消失了吧,恐怕自己跳起來也不一定能進入人家的視線了,自己鬧騰了這麼久,也許只是個渺小的小丑而已。想到這裡她蹲了下去,將捲尺一段塞到腳底,站直,舉手。捲尺在下巴處停了下來,王穎舉不了更高了:“等等,我去搬個凳子。”“怎麼啦。”“夠不著了。”王穎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沒以前那麼窘迫和尷尬了,彷彿自己忽然坦然接受了這個現實。“不用了。”詩雨一下子把王穎舉到和自己平視:“讀數吧。”王穎看了下:“193。”“不錯,對了,你多高?”“我只有148。”王穎不好意思地說,其實已經謊報了幾釐米,感覺好些。“不對吧,我感覺沒有吧。穿鞋的?”“沒有,我上次逛街量的。”詩雨搖了搖頭,把王穎放到地上:“站好了,量一下。腳別偷偷踮。”王穎只好規規矩矩地站著。“我說看上去沒有吧。142。小孩子撒什麼謊。”王穎臉紅了:“真的,我上次是量的那麼多。”王穎都沒注意到稱呼她為小孩子。話剛說完,啪,一個巴掌打在了王穎臉上。“真當我不懂麼?最討厭小孩子撒謊了。誰教你的?”詩雨提高了音量。王穎的臉火辣辣的,一邊捂一邊害怕地說:“對不起。”“我發現你太缺乏教育了。站那邊去。我看完書再和你算帳。”詩雨指了指客廳牆角。王穎只好走過去。詩雨於是坐下看書寫作業。詩雨寫了會:“王穎,你過來下。”王穎乖乖地走了過來,抬頭看著她。“怎麼說你也是個老師,幫我改下作業。”說著,把王穎抱到了她的懷裡。王穎就開始看詩雨的作業。
詩雨的成績很好,所以沒發現有什麼錯誤。王穎的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目光落在了造句上:“我們的老師不但心眼小,身材也小。”“雖然
王穎努力地表現出很兇的樣子,但是她掩飾不了自己的恐懼和自卑。”“一旦我不再對王穎忍讓,她就害怕了起來,恨不得跪下。”詩雨注意到她看到了造句,忍著笑問:“有錯誤嗎?”“沒,沒有。”王穎羞愧地回答。
“看來我作業做的不錯嘛。”詩雨把王穎推了下去:“剛才為什麼撒謊?說。”“你這個年紀就這麼高了,我不好意思。”“所以你說了個148?你覺得比142好多了?”“恩。”王穎覺得很難為情。“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這點志氣了。果然就這麼點視野。”詩雨抬起一隻腳:“滿足你下,試試我的鞋。”王穎只好脫下了詩雨的鞋子。“另一隻。”可詩雨沒有抬腳,王穎只能蹲下去:“請你抬下腳。”詩雨迅速一抬,正好打在了王穎臉上。
王穎被打退踉蹌了幾步,好在鞋子已經脫了下來。她自然不敢說什麼,只是穿上了站好。只見,鞋子後面空了至少三分之一,王穎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偷穿媽媽的鞋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這樣的經歷,但這次,是試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孩子,還是她的學生。她還是沒有詩雨坐著高。詩雨把手放到了她的頭頂上:“恭喜你實現夢想啦。”然後拿王穎當支撐,如同按著個柺杖站了起來:“可是,好渺小的夢想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敢有膽量欺負我的。”詩雨一隻手拎起老師的馬尾,慢慢地向上提。王穎已經知道自己扳不動詩雨的手了,但也只好努力掙扎。頭上的疼痛使得王穎的腳也慢慢地踮了起來。直到王穎踮得快離開地面了,詩雨才停了下來,一個耳光打在了她老師的臉上。“你要是再掙扎,不聽話,我可就打你更重了噢。”詩雨揚了揚手做勢。“別,別,我聽話。”王穎放開了雙手,任由詩雨拎著她的頭髮,努力向上夠減輕疼痛,由於穿著那麼大的鞋子,平衡都很難控制,由於大部分的重量還是在腿上,王穎的小腿不停地微顫。
我以前一直想做一個好人呢。就像上課教的那樣。可是老師,你自己呢?而且我努力地迎合你了卻得到了什麼。可是,現在,看看你的樣子,王穎,站在我的旁邊,努力想縮小和我的差距,迎合我。我想我是學會了一些東西。”詩雨的手向上輕輕用力:“這感覺怎麼樣,鞋子幫不了你,你的腳也幫不了你,努力踮著逐漸快到極限,這麼大的努力在我眼中卻是這麼微不足道。正如你自己覺得說自己148感覺好些一樣。我一直覺得,每次你快離開地面的一瞬間都挺絕望吧。努力卻毫無意義。”“感覺自己渺小嗎?”王穎早已經忘記了哭泣,紅著臉小聲說:“是的。”在這個房間裡,沒有外面的身份,王穎自己意識到了一些她自己本來心中就有的疑問和答案。她看著詩雨,大家都是站著的,詩雨卻高高在上,自己怎麼努力也到不了她的胸口。甚至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她的手裡,王穎忽然想。她抬頭看看詩雨,發現詩雨一直在俯視自己,從她那裡看自己,一定像女神俯瞰眾生吧。王穎又低頭從上到下打量一下詩雨,長得快超過自己胸口的腿,舉手估計才能摸到的肩膀,再上面,彷彿,遙不可及。她其實是我的女神。王穎忽然想。
可是,詩雨只是個小她十幾歲的小孩子啊,不
應該在她面前居然有這種感覺,可是她的確越來越覺得詩雨才是大人,她才是小孩子。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詩雨問:“現在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吧。”王穎立刻回答:“知道了。”詩雨抱起了王穎,脫下了她的鞋子,自己穿了上去:“那我們就和平了,都過去啦,我們出去玩會。”詩雨手包著王穎的腳:“老師,你的腳原來這麼小啊,我都可以握在手裡。”王穎的腳在詩雨的手裡,她沒有說話,默默地抱緊了詩雨,感覺自己象依附在詩雨身上一樣,附屬品。如果,如果你比我大多好,那怕只大一點,我就可以叫你姐姐了,可你比我小那麼多,還是我學生,我叫了就丟死人了,可是我的確更想稱呼你尊敬點,這樣感覺才對,你為什麼比我小那麼多呢?王穎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出來。詩雨放下了王穎,說:“還是不帶你出去了,怕你跑了,我出去買點東西,不如你做下午飯吧。”王穎一邊點頭一邊說:“好的,其實我已經不想走了。”詩雨有點奇怪,但還是笑了笑,拍了拍王穎的頭,出去了。出了門,詩雨一邊走一邊想,我懲罰她,還故意幫她當小孩子看,意思是作弄她,羞辱她,怎麼感覺好像越到後來她越接受了?奇怪。不管了,先去買衣服。
雨回來的時候已經中午。王穎聽到開門聲立刻出來說:“飯做好了。”“是麼?先不急,我給你買了點衣服哦,看你沒衣服。”詩雨先拿出兩件裙子:“我順便給自己也買了。來,穿上試試。”原來,是兩件差不多長的連衣裙。只不過詩雨穿了,是還不到膝蓋的短裙,而王穎穿了,卻是落地長裙了。詩雨牽著王穎的手去照鏡子。王穎看著詩雨領她去臥室就明白了,一邊退縮一邊說,不要看了,我知道了。可是她哪是詩雨的對手,詩雨笑了笑:“怎麼了,不好意思了麼,來看看,又不是第一回。”於是被詩雨再次拽到了鏡子前。儘管王穎之前也比過,但是從來沒有這樣的。同樣的衣服,詩雨穿起來性感修長,自己卻象個灰姑娘。詩雨把王穎轉到自己前面。詩雨把手放到王穎頭上:“老師,你才這麼點大哦,你說,我們象不象母女啊。我們走出去別人肯定會這麼想。這邊沒人,不如你偷偷叫聲媽媽看看,我敢說看上去一點也不怪。”王穎立刻臉紅了,她心裡的想法被詩雨無意戳穿,頓時心跳加速,不過她立刻回答:“別亂說,我比你大十幾歲,我怎麼能喊。”心想,我要是真喊了,可太丟人了。詩雨也只是開她玩笑,也就沒有強求。“好吧,到我後面去,抱著我。”
王穎走到了詩雨身後。看著詩雨高挑的背影,自己完全在背影裡了,自己就象在樹蔭下,這樹完全可以給她擋掉危險,當然,還有視線。明明詩雨前面對她很不好,但此時在詩雨身後,她忽然有了安全感。她伸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詩雨,依附在她身後:“或許她的確是我的女神,我在她面前好微不足道,她只不過比我年齡小而已,可年齡算什麼。頂多算我白長了,這麼大了也只能依附她。她完全可以做我媽媽。要是她真可以做我媽媽多好,我就可以被她保護呵護了。”可是忽然想起了現實。不行的,她完全不瞭解我的心情。就算知道了,也完全不會理解,其他人也肯定會不
明白我什麼想法。再說了,我是她老師,這樣一點尊嚴都沒有了。不要再瞎想了。我一定是被她長時間欺負,腦子亂掉了。”王穎剛恢復了一點理智,於是抬起頭看看詩雨的後背,是那麼遙遠,自己感覺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一樣,心一陣狂跳,越抱越緊,“可是我真的好小,在她面前就像半個人一樣,也許我只能等於半個她吧。所以她比我重要,比我尊貴。我就該尊敬她。乖乖地做她的小僕從,依附著她。等等,我真的不能再這麼想想了。可我真的好想服從她啊。算了,我不掙扎矛盾了,反正就這個週末,我就這樣想,到了星期一,就當這個週末沒發生過。”王穎這麼一轉念,立刻便放下了心防,整個人依靠在詩雨身上,把臉埋到詩雨的後背,心裡不停地念著,媽媽,媽媽,媽媽。詩雨覺察到了王穎的異樣,把王穎的手掰開,轉身托起王穎的下巴以便看她的臉,只見王穎滿臉緋紅,眼睛裡還有些晶瑩的東西,詩雨心想,我可能欺負她欺負得太過了吧。於是連忙擦了擦王穎的眼淚,拍了拍王穎的頭,柔和地說:“怎麼啦,別哭了,我不這樣對你了。”王穎看到詩雨那她伸手都夠不著的臉在空中那麼溫柔,自己就象媽媽面前犯錯的小女孩,心理崩潰了,一下子抱住詩雨大哭了起來。詩雨連忙一邊撫摸王穎的頭一邊說:“別哭了。我不會這樣了。”王穎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不,不是的,抱我,把我抱起來,我好和你說話。”詩雨輕輕抱起了王穎,兩人終於平視了。王穎繼續:“是,是我,我以前錯了。我真的很對,對不起。”說完就把頭放到詩雨肩膀上,繼續大哭。小小的人兒已經在認錯,並在自己的肩膀上大哭,詩雨也心軟了,一隻手拍著王穎的後背,不停地安撫她。終於,王穎變成了抽泣:“可不可以讓我在你懷裡。”詩雨就把王穎放下去一些,讓她依偎在自己的胸口。王穎發現這樣自己離地果然還有好大一截,整個人都彷彿被詩雨包圍了,是詩雨的一部分,心裡已經完全崇拜上了詩雨,漸漸停止了抽泣,享受著依附女神的感覺。
“好了。去吃飯吧。”詩雨把王穎放了下來。兩人吃了飯。王穎洗刷完畢,看到詩雨正坐著看電視,於是走過去坐到了詩雨腿上,沒想到詩雨把她推了下來:“老師,不用了,我之前和你開玩笑呢。”沒辦法,只好坐到詩雨旁一起看,可是她的心思一點不在電視上,一直偷偷拿著嚮往的眼神看著詩雨,想坐回詩雨腿上,可是怎麼樣才自然呢?於是她時不時和詩雨聊天,忽然站起來說:“這樣仰頭太累了,我這樣和你說話吧。”不等詩雨反應,又坐到詩雨腿上,抬頭說:“這樣好些。”
詩雨雖然很奇怪,但也沒多想什麼,默許了王穎。王穎見詩雨不再管她,於是坐正,頭枕在詩雨懷裡,拿起詩雨的手,和自己的緊緊相扣,享受起被包圍的渺小感。詩雨忽然笑了:“幹什麼呢,王老師,坐自己學生腿上。”“誰讓你這麼高說話不方便。老師怎麼不能坐學生腿上了,這個看身高,又不看年齡。”“好意思說,我長九年就超過你長一輩子了。”王穎被打擊了,原來人家九歲就比她強,真是白長了。不過,既然自己只相當於八歲的詩雨,自己現在
的行為也沒什麼啊,八歲坐別人懷裡而已看完了電視,到了詩雨寫作業的時間。王穎卻又不安分了,她對這種感覺上癮了,喜歡上了這種渺小無力感,喜歡被壓迫和包圍。王穎心理又活動了,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孩?不,她不是個小孩,看她的樣子,這麼高大,這麼成熟,她只是年齡小而已,其他完全可以做大人,不,是大人的大人。和我比,她本來就應該是大人。看年齡太膚淺了。誰能保護誰,誰能主宰誰,誰依附誰,才應該是真正的標準。難道她不夠格我叫她媽媽嗎?我都覺得這是我奢求的願望。所以我這麼做,完全正常的,她是大人,我是小孩。看著坐著比自己高的詩雨,王穎又不能自已了,也許她比我高等。側坐的詩雨那修長的雙腿讓王穎自慚形穢,忽然王穎有了個想法,立刻去拿來了詩雨的拖鞋:“你老穿高跟鞋多累啊。我幫你換下。”詩雨點點頭:“謝謝老師。”順利地蹲到詩雨腳下,慢慢地脫下詩雨的鞋子。果然,這個角度看,詩雨如同女神,自己彷彿在她的腳邊祈求。我在她面前應該跪下。王穎看到詩雨的注意力完全在作業上,腦子一熱,迅速跪了下來。隨著王穎一橫心跪下,她心裡立刻輕鬆了下來。多簡單的事情,因為那點可憐的尊嚴拖延了這麼久,明明是自己內心想要的。不過既然突破了,這些困難都不在了。王穎裝作換鞋的樣子,把自己的身體俯低,心想,這才是我在她面前該有的位置和態度。跪著將詩雨的鞋子穿好,看著女神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依然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心中渺小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又趴下忍不住吻了下詩雨的腳趾,立刻站起來。詩雨感覺到了異常,一轉頭只看到王穎站在一旁,於是繼續看書。到了晚上。詩雨看著自己已經把老師困在家裡一天了,決定帶她出去走走:“老師,我們出去走走吧。”“不在學校,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王穎回答。詩雨很高興老師忽然態度這麼好,伸出了自己的手,要拉著王穎出去。王穎猶豫了下,還是把手遞給了詩雨。這樣分明是大人牽個小孩,王穎心想。兩人就這樣走了出去。
兩人在小區裡閒逛到一些小區簡易健身器材旁。原來,這是詩雨晚鍛鍊的時候。詩雨把王穎一抱:“抓著單槓,王穎,我看看你怎麼樣。”王穎什麼時候鍛鍊過,只是個弱小女子。詩雨卻還在說:“這單槓好矮的,我用好不方便,還是你好,這樣是沒我高。”王穎堅持不住,掉了下去。“這麼弱,這樣可是不行的哦。要練練。我去借個籃球。”詩雨向旁邊打籃球在休息的人借了個籃球,回來和王穎說:“來,陪我玩會。”王穎其實不會打,可是她想看看詩雨高不可及的樣子,就裝做開始。果然自己在地上盡最大的努力,也才夠到詩雨的眼睛。這時,有個熟悉的聲音從王穎身後傳來:“你好高啊。”王穎一回頭,驚訝地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表妹李欣。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她。李欣比王穎小兩歲,比王穎還矮點。只聽李欣說:“你好,我是住在這裡的。你呢?”“我也是。”詩雨客氣地回答。這時,李欣注意力又回到了王穎身上。她本來和王穎已經幾年不見了,再加上王穎的幼齒造型,不敢直接斷定。王穎看著李
欣疑惑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心裡也越來越著急,這個樣子可不能被她認出來。看著李欣就要開口,千鈞一髮之際,王穎抱住詩雨,用兒童般的嗓音大聲說:“媽媽,我好累,抱我。”詩雨顯然吃了一驚,但還是抱起了王穎。李欣立刻打消了懷疑,這只是個象我姐姐的小孩子而已。她戲謔地說:“比我還高還要媽媽抱啊。”“我才四年級,走累了。”“四年級就這麼高啦,果然是遺傳。我先走了,有空串門。”“再見。”詩雨回答。看著李欣走遠,王穎讓詩雨把自己放下來。“先等等,這怎麼回事。”“剛那個是我表妹,不能讓她看見我這樣。”王穎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啊。不過前面讓你叫媽媽,怎麼都不肯,現在自己叫的這麼歡。”詩雨伸手括了括王穎的鼻子:“叫自己的學生媽媽,不羞不羞。”王穎臉紅了,辯解道:“我這是被逼的。再說了,我在你面前這麼小。也沒什麼。”“是嗎?那你再叫次。”“我是你老師。”“不是沒什麼嗎?你是我老師,為什麼我會抱著你?”王穎答不上了。詩雨捏了捏王穎的臉,卻沒有把王穎放下的意思,抱著她就回家。王穎的心卻平靜不下來。現在的她,不管她平時怎麼下定決心要在詩雨面前象個正常的大人,但只要詩雨一在她面前,一把她當小孩子,她就什麼都忘了,只想做詩雨的小孩。如果她真是詩雨的小孩,那很多事情就沒那麼尷尬了。“放我下來。”“叫媽媽我就放。”王穎立刻又叫了聲:“媽媽。”詩雨把王穎放下來,“這不是挺好的嗎?”“我那是為了下來。”“隨便你怎麼說。”王穎還是竊喜的,她心裡一直想叫的,終於很自然有藉口地叫了次。這下關係才是正常的。看王穎這個樣子,好像真把自己當小孩子了,索性我就讓她做我小孩算了,報我以前的仇,而且她以後肯定聽我的。可是,她怎麼這麼賤。我不就是比她高好多,她就叫我媽媽了。詩雨想想還是很生氣很彆扭的。可是看著旁邊的小王穎,卻恨不起來了,好吧,這樣也沒什麼,收個女兒又不虧。
到了樓梯口,詩雨一下子把王穎抱到了兩層樓梯上。王穎抬起頭和詩雨四目相對。“我以後就是你媽媽了。”詩雨說。“可是。”王穎一陣臉紅心跳,卻不是因為恥辱。“可是什麼可是。這是我逼你的。”詩雨裝作生氣。“好吧。你真高,我又打不過你。”王穎紅著臉說。“那就這麼定了。叫媽媽。”“媽媽。”王穎再也沒有顧慮了。“乖,親親。”王穎使勁踮起腳,在詩雨臉頰上親了下。隨後摟住了詩雨的脖子,抱在了一起,直到踮得累得小腿發抖才鬆開。“媽媽,你好高,接近你好累啊。詩雨特地穿了身成熟的衣服,和王穎去學校。這是在外面。王穎想和詩雨保持點距離,可是詩雨卻始終緊緊抓牽著她的手,讓她無法得逞。不一會,就到了學校。王穎想抽出自己的手,就和詩雨說:“鬆手。”“怎麼啦。”詩雨問她。“這裡是學校,別和我一起走了。”“老師和學生一起走很正常啊。”“可是你在牽我手啊。”“老師牽學生手走路也還是很正常啊。”“可是,你牽我手不一樣啊。你那麼高。我在你面前跟小孩一樣。其他人都看見了。”
詩雨笑了笑:“好吧,這麼
多人在,我就給你的面子。你知道沒人的時候該怎麼回報我。”王穎感激地回答:“我知道的。”王穎去了辦公室,詩雨去了教室。詩雨今天穿得很成人,現在都和門差不多高了。走進教室的時候,大家紛紛安靜下來,看著詩雨。
本來站著的幾個同學,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所有人看著這個比他們平時當作大人的人還要高的同學。詩雨已經不是以前的詩雨了,抬起頭,一點不看自己周圍的小孩子們,隨著眾人的仰視,自信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教室才又從安靜恢復了熱鬧。
詩雨覺得是時候了,就去辦公室找王穎。王穎看到詩雨進來,連忙把位置讓給詩雨:“媽媽你坐。”詩雨坐下,王穎剛要坐詩雨腿上,詩雨攔住了王穎:“一會疼你,先幫我個忙。把孫玲叫來。教育下她。”“恩,她是應該被教育了。老是說媽媽壞話。”王穎點頭去叫了孫玲。
孫玲隨著王穎進了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詩雨站在辦公室裡,心裡一驚,回頭卻看見王穎把門關上了。王穎見有外人於是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孫玲。我聽說你一直汙衊詩雨同學。”孫玲連忙回答,“沒有啊”。詩雨走了過來:“真的沒有嗎?”詩雨現在近兩米的身高。孫玲卻只有一米二十多,比詩雨的腿高不了多少,嚇得連忙喊:“老師,幫我。”“讓你的老師幫忙,哈哈,你知道你老師和我的關係麼?”“王穎,過來。”王穎雖然本想在學生面前還留點面子,但詩雨叫她,她還是過去了。
“給我留點面子。”王穎求詩雨。可是她站在詩雨的面前,一下子所有的感覺又回來了,在詩雨面前的渺小無力嚮往。“記得不記得你要怎麼報答我,在你的學生面前展示下。”詩雨抬起王穎的下巴:“抱著我。”王穎抱住了詩雨,充分感覺到詩雨主宰著她,這下,整個理智都失去了。她使勁踮起腳,整個小腿都在顫抖。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縮小和詩雨的差距,可是她最大的努力也是那麼微不足道,都不能到詩雨胸口,然而她正是享受詩雨讓自己再大的努力都只是渺小而虛偽的掙扎。
她再也沒有了理智和麵子,只有那種想依附的強烈願望。口中不停呢喃著:“媽媽,媽媽。”看著自己的老師在詩雨面前成了一個小女兒,孫玲目瞪口呆。詩雨推開了王穎,坐了下來。王穎空白一片的大腦才意識到自己何其失態,頓時面紅耳赤,心想,下次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孫玲已經徹底蒙掉了:“姐姐,我錯了,別打我。”詩雨招手示意孫玲到她面前,孫玲雖然害怕卻也只好走了過去。詩雨一隻手一把掐住孫玲的脖子把她往上舉,另一隻手直接給了她一耳光:“人家王穎那麼大,還叫我媽媽。你敢叫我姐姐?”孫玲連忙改口:“奶奶。”詩雨又是一巴掌:“我有那麼老嗎?”
“媽媽?”孫玲試探性地問。“還行。”詩雨點了點頭,反手又是一耳光。孫玲帶著哭腔說:“怎麼還打我啊。”詩雨鬆開了手:“你以為我想打你麼,純粹是欺負小孩。還不是你自己乾的事情。今天,我就讓你全還了。以後長點記性。自己把臉湊過來。”孫玲十分害怕,立刻將自己小小的身體挺直,又被詩雨抽了幾下,臉上一道道紅印,眼看就要哭出來了。詩雨把孫玲抱
坐到自己腿上:“別哭,你要不是那樣,我怎麼會打你。而且我打你已經輕多啦。上次你王老師。”
說到這裡,詩雨拍了拍自己的另一條腿,一把摟過一旁的王穎,王穎便坐了上去。“前幾次你王老師犯了錯,我那才是真打。我要真用力,你根本站不穩。你王老師上次被我打屁股,你也看見了,比打你重吧。”孫玲疑惑地看了看王穎。王穎因為被說出瞭如此丟人的事情而滿臉通紅,低頭躲避二人的目光。詩雨笑了:“還不好意思了,被父母體罰很正常的,也沒什麼好害羞的。”於是孫玲抽泣著說:“恩。”“好了,那你們以後要聽話,做媽媽的乖女兒,好不好。”二人使勁點頭。
那天,我們幾個在宿舍,詩雨進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女孩子。一個和詩雨差不多高,另一個徹底顛覆了我們對詩雨的認識,因為詩雨也不過到她的鼻子。正當我們三個驚奇的時候,詩雨說話了:“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都過來我們認識下。”我很不情願地和她們兩個一起走到這三個女孩子面前。她們三個俯視著我們,我們三個仰視著她們。我感覺就像被三個塔包圍了一樣,不由努力直起身子縮小差距。“詩雨姐,你的幾個室友怎麼都這麼矮。”和詩雨差不多的那個女孩子嘲弄地說。
“所以她們才這麼聽我的話啊,你看,不都穿著女僕裝為我們服務呢麼。”“是啊。我說怎麼都穿這衣服。”原來這個女孩子叫張倩。“你們原來還穿著高跟鞋啊。還是這麼高跟的。10CM的吧。可惜一點用都沒有。讓你們走路都走不穩的跟在我們面前幾乎等於沒有。自卑吧。”說著把手放到了我頭頂上比了比。“張倩,不要欺負人。”最高的女孩子終於開口了,撥開了張倩的手。“菲菲,幹嘛這麼認真,我就是逗她們玩。”張倩也有點生氣。“都坐吧。”詩雨打圓場:“哎,不是你們三個坐,一點規矩都不懂,讓姐姐們坐。”
“你們三個可以坐姐姐們腿上。”詩雨一邊說,一邊抱起了沫沫,坐下。張倩見狀也抱起了陽陽。那個叫菲菲的女孩子卻不肯,對我說:“我還是站著好了。你坐吧。”“她不敢的。”詩雨說。菲菲明顯地皺了下眉頭,坐了下去。“可可,快到菲菲姐懷裡,給她把玩把玩。”詩雨命令。我只好走到菲菲面前。菲菲卻一改剛才的板著臉,和善地對著我笑,我這才發現,原來她是個看上去很清純的女孩子,只是本來太高了看不清。只覺兩腳一輕,我被抱了起來,坐在她腿上,正對她的胸口,她低下頭悄悄對我說:“真對不起。”
我吃驚地抬頭看她,她正對我笑。原來還有這麼高還這麼溫和的女孩子。完全和詩雨是兩種人。心裡頓時開心了許多。
“詩雨姐,你這裡的小傢伙還真的挺有意思。我不客氣啦。”張倩一邊用自己的手比陽陽的腳一邊說。“那是,我教導出來的。你抱的那個是陽陽。”張倩的手緩緩地從陽陽的腳輕撫到膝,又輕撫回去,輕輕地脫掉了陽陽的鞋子,平放到自己的大手上。“學姐,你好小,鞋子都沒我手大,怎麼好意思,你叫我姐姐還差不多。”“姐姐。”陽陽叫張倩。“詩雨姐,你這也訓得太好了吧,沒意思。”張倩有點不高興。
張倩用手腕比了下陽陽的腳脖子:“我
手腕就比你小腿粗了。你這小骨架,能幹嘛?”張倩把陽陽推了下去,舉起自己的手:“你夠夠看。”張倩本來坐著就比陽陽高。陽陽夠了下,夠不著。
“真沒用。”張倩站了起來把陽陽推到門邊:“詩雨姐,你懷裡的借我用用。”“沫沫。”詩雨一邊說,一邊把沫沫遞向張倩。張倩接過沫沫,舉高“陽陽。肩膀給沫沫騎下。”沫沫就騎在了陽陽的肩膀上。現在她們兩個人加起來和張倩差不多高了。“不錯嘛。這樣都快和我一樣高了。快站直了,我看看。”沫沫努力挺直腰板。但始終不能平視,還是比張倩矮點,沫沫搖頭:“還是你高點。”
“不錯了,和我差不多了,不過是你們兩個合起來。你們是不是應該算半個人啊。”張倩踮起腳把手舉向高處:“來看看能不能夠到這裡。”雖然沫沫騎著陽陽身高是和張倩差不多了,可手比張倩短多了,還不能踮腳,只能夠到張倩的前臂。張倩譏諷地說:“勉強算一個人吧,雖然還是和一個人有差距。”沫沫無限仰慕地看著張倩。我忽然想到,她難道平時也這麼想的,詩雨她們才算一個人,她只是個渺小的存在?
我不由為我的想法震驚,如果她真是這樣想。張倩脫下了自己的風衣給沫沫穿上,現在沫沫和陽陽真成“一個人”了。就是胳膊比衣服短很多,上半身短得不協調。張倩張開雙臂抱住沫沫:“我們擁抱一下。”然後說:“你看,你們兩個加起來後,和我們多自然啊。這才是正常的人和人的關係。”張倩拿回了自己的衣服,把沫沫抱了下來。沫沫知道自己要離開陽陽的肩膀回到地面了,短暫的夢想回到了現實,一直呆呆地看著張倩,任憑擺佈。
沫沫站在地面上,羨慕地仰視著張倩。但很快回到了現實,跑向了詩雨,跳到詩雨腿上坐好。
張倩俯視著陽陽,忽然一笑,彎腰到比陽陽高一頭的位置,陽陽仰視得臉都快和地面平行了,張倩指了指自己的臉:“親親姐姐。”可陽陽踮腳都根本夠不著。張倩搖了搖頭:“你也太沒用了。這樣都不行。上面親不到,那你親夠得到的吧。”說完,背對著陽陽。陽陽自然不肯親別人的屁股,站在那裡不動。張倩轉回身:“怎麼啦?”陽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張倩卻笑著對詩雨說:“等的就是這個。”
“我很過分嗎?我只是讓你親我下,表達下友誼。誰讓你這麼矮,又夠不到,我體貼你,讓你親夠得到的地方啊。”“你就是在胡扯!你。你。我可以站椅子上啊。”陽陽激動得臉都紅了。“你還有臉說!難不成一輩子踩高蹺自欺欺人嗎?那為什麼你天生這麼小。你本來就是要在我們身下生活的。本質上就只配親屁股。如果配其他的,命運就不會讓你只比我腿高點。懂嗎?”說完轉了回去。陽陽沒有辦法,輕輕親了下張倩的屁股。張倩的腿能到陽陽的下巴,所以並不需要陽陽努力,很自然。
“時間長點。”陽陽只好吻住了張倩的屁股。“抱著親。”張倩命令。陽陽抱緊了張倩的一條腿,和這條腿如同情侶般擁吻。“真不錯。你以後就做我這條腿的老婆吧。很配哦。”陽陽不敢說不。“菲菲,你也來玩啊。”張倩注意到了一直抱著我不動的菲菲,我立刻緊張起來了。菲菲
比張倩還要高不少。
菲菲搖了搖頭:“不了。我不會。”詩雨張倩相互看了眼。詩雨開口了:“菲菲,你新生,剛進隊。我和張倩老朋友了,高中時就經常和小女孩玩。從不帶外人的。今天帶你玩,是看你人不錯,個子又高,想和你做好姐妹。”我注意到菲菲的臉紅了,她說:“可我不想欺負她們啊。”“這怎麼能叫欺負呢。你看她們,和我們同樣是女孩子,可在我們旁邊,那麼渺小,根本承擔不起一個大女人能承擔的東西,只能在我們腰下,仰視依靠我們,祈求我們的憐憫,想讓我們可憐她們,從而可以依附我們,得到我們的庇護。”“不,肯定不是這樣。”
菲菲剛否認,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我看到沫沫轉過身,緊緊地抱住詩雨:“是的,就是這樣的,姐姐,不,媽媽,不,主人。就是這樣的。”詩雨把沫沫放了下來,巨人般地站在沫沫面前:“叫姐姐就可以了。”看來,詩雨剛才說的話,正好讓沫沫最後的心防崩潰了。只見沫沫緊緊抱住詩雨的腰,拼命踮腳,努力讓自己更高點,努力略略縮小和詩雨的差距:“姐姐,讓我依附你吧。”詩雨對著菲菲說:“看到沒有。”菲菲回答:“就算如此,她們想依附我,我也不欺負她們,我一直認為,我們應該保護她們。”
“起碼可可不是這樣。”菲菲忽然說。她放下了我,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我:“是嗎?”“是的。”我想我只能這麼回答。張倩冷笑了一聲:“你是要保護她了?那你和我們有什麼區別,你還是讓她依附你。”菲菲的臉上又出現了溫和的微笑,一邊看著我,一邊回答:“區別是,我當她是朋友。”張倩惱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詩雨攔住了張倩:“那就這樣吧。走,出去逛街。”三人離開了宿舍。
今天去洗面奶。看著看著進來兩母女,媽媽大概180,女兒還要高個幾公分。我就在那裡繼續選,那兩個母女在我旁邊走來走去,來回過,有幾次都是從我面前過的,還停下來,感覺就像故意擋我視線一樣。就算不是,反正感覺就是根本無視我。在這裡很不好意思的說,樓主還木有170。她們站我前面當時感覺就象個小孩一樣在她們旁邊聽她們說話。當時不好意思走開,因為我本來就在挑東西看,她們旁若無人地站我前面擋我的。過了會我才忍住激動著準備走了。結果。
剛轉身看到個個子比較矮的MM,但是腳蹬了一雙跟很高的細高跟鞋子,估計得有14,15cm左右,反正那麼高跟的我現實就見過幾次,感覺好像腳都立起來那樣。不過那個MM那樣才比我高一點。我當時就警覺了,就沒有走,等她們相遇。她們分別在兩排櫃檯前看,中間是過道,收銀臺也在那裡,櫃檯是兩邊都有商品的,她們分別在一邊,所以她們相遇會是面對面。
於是我就在那希望她們的步調能一致。這樣能中間相遇對比下。結果真的發生了。而且比這個更好。矮個子MM一邊走一邊並沒有看到那對母女。這個時候女兒忽然離開了去拿個商品。我正覺得可惜以為不會發生什麼的時候。那個女兒的母親卻停在那裡等女兒了,而且是把推車橫在她那邊排隊,就是排隊付賬正好把過道堵了。那個矮個子MM,看完她那排,居然從過道
走到媽媽那邊了。她視線一移開看路,就看到了媽媽,臉上明顯驚訝了一下。估計那個MM自己對身高也很敏感,慢慢地猶豫地走過去了。站在媽媽的旁邊靠後的位置等她讓路。
同時走過去的時候還瞟了媽媽的腳,其實就是在看有沒穿跟,發現沒有,臉上明顯有點驚奇和失落。慢慢地到了媽媽旁邊後,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怎麼的,就沒說話讓媽媽讓路,而是在那等。她在那個媽媽側後方,所以人家根本沒注意到,於是她就在那等,同時還在仰視。她穿那麼高的鞋子才到人家穿平底的嘴唇。那眼神真的是仰望羨慕的那種。這個時候女兒居然從後面回來了。
女兒是從矮個子MM側面出來的。旁邊有人出來,矮個子MM自然轉過來看了一下,看到了旁邊更高的女兒。她到女兒的下巴。這裡得說下,現在回憶起來發現好像估計的數字和矮個MM頭頂到哪不對,可能我激動錯了。或者我也比較矮,仰視的結果不對。總之,矮個子MM,當時就臉色就不對了,而且又看了女兒的腳,女兒自然也沒穿。她又仰視女兒,眼神都迷茫了,動作也有點慌亂,退了下,結果由於跟太高,沒站穩,晃了下,不過動作不是很大,估計除了我,沒人注意到。
那個女孩子晃了下站穩。站在兩個高女旁邊,她穿那麼高鞋子還那麼小肯定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明白一種心理,就是不是站直了努力顯得高些,而是彎一點,心理感覺好像就是別人看到會以為是你沒站直才矮的。那個MM真的略分開了腿,而且不站直了。其實我看到的就是她更小了。她依然是很迷茫很驚奇地看這隊母女說話。這隊母女要麼沒看到她,要麼就是當她也是排隊的反正也是沒讓,那女孩子也不換條路走,估計是蒙了,我邪惡地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