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娟從虐我到愛上了我
當然這是個巨大的挑戰,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
1998年9月10日,我第一次來到s市。
s市是一個典型的江南城市。正值初秋,夏末餘熱尚未散去,不過陣陣涼風倒也吹得人煩悶盡去,很是舒爽。
我來到s市的s大學計算機工程學院報到,成為一名大學生。
出發前,村長提出為我搞個餞行宴。我父親本來說家裡拿不出那許多錢,村長說沒關係,大家湊份子,好歹餘軒是咱們村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大學生,光榮啊。我們也只好受之有愧了。
來到大城市,周圍一切都覺陌生,心裡不僅有新鮮感,更有恐懼感。
拿了鑰匙到宿舍,宿舍裡聚了五六個人。
比我先到的有兩位室友,由父母拎包扛箱送來的,正在宿舍裡替他們收拾行李。我只有心裡羨慕著,默默收拾自己的床鋪。
等家長們千叮嚀萬囑咐地走後,我和他們攀談起來,才知道均是本地人,一個叫駱健、一個叫馬兵。
城市裡嬌生慣養的寶貝,和農村泥腿子的娃能有什麼共同語言,淺談即止,各忙各的。
不一會,第四位室友來了,是一個人來的。剛踏進宿舍便和每人打了個招呼:「喲,三位兄弟先到啦,小弟叫趙良,晚來一步。」我們轉頭看他,身高180以上,稜角分明的臉,濃眉大眼,顯得精明強幹,應該是個人物。
趙良也是本地人,不過看得出來,自理能力比那兩個強多了。他也是本地的,父母本來要送,被他擋回去,「你們送我上學?那我算什麼大學生哪,退回去重新讀小學得啦。爸媽你們就放心吧,兒子能搞掂的,最多安頓好之後給你們電話,怎樣?」
他是個自來熟,和每個人都很聊得來,不過與我最投機。
軍訓時我和趙良在一個排。他經常參加體育鍛煉,體格很棒,訓練時動作標準,表現突出。我也不差,我平時山路跑得多,耐力好,也是受教官表揚最多的學員之一。
那天吃晚飯,駱健提議出去走走,我們三個都贊成。馬兵要換件漂亮衣服,趙良說換什麼換,迷彩服直接穿上街,有重樣的沒有?絕對夠酷!
對!四人穿著軍裝,雄赳赳氣昂昂並排走在街上,談笑風生,豪氣沖天,不可一世,好像詩裡說的那樣:「指點江山,糞土當年萬戶侯。」
突然馬兵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街對面。
我們問他怎麼了?他不說話,手一指讓我們自己看。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見對面超市裡走出一個女孩子:165左右,瓜子臉,細眉大眼,扎個馬尾辮,十分清純。
駱健倒抽一口冷氣,「正點!會不會是我們學校的?看樣子很可能的!」
「哼」,趙良說,「連她都不認識,你們這些天眼都瞎了?」
馬兵奇道:「這話怎麼說?」
「她不就是我們班上的嗎?大名叫呂敏,外號小周慧敏。」
駱健道:「我怎麼沒聽說班上還有這號絕色?」
「那當然,誰讓你們整天泡在宿舍裡玩遊戲,兩耳不聞窗外事。兼之眼光不濟,只懂看那些穿著花枝招展的;軍訓時穿清一色迷彩服,你們就欠本事區分美玉同頑石了……」
呂敏沒有留意到我們,獨自走遠了,馬兵和駱健還戀戀不捨她的背影。
趙良催他們快走。
話題又從「治國平天下」轉移到「顏如玉」之上。
馬兵打了個響指,「對了兄
弟們,說說看,一個女孩子身上什麼部位是你們最看重的……我先說,我最看重這個……」他十指箕張,扣在自己胸前。
我們都明白他什麼意思,一陣鬨笑。
駱健說道:「當然是看臉了。那玩意再大又怎樣?母豬的那個大不大,你會不會喜歡一頭母豬?」
「豬和人是一回事嗎?」
……
趙良看二人拌起了嘴,將他們勸開,「還是我說吧,我第一眼看女孩子,看的是眼睛。」
馬兵「嗯」了一聲,「還是阿良有內涵……誒,對了,餘軒你呢?」
我臉一紅,嚅囁半天,沒說一個字。
駱健罵道:「你這人真磨嘰。都是自己兄弟,說說怕什麼呀?我們今天的對話,保證不外傳的……難道……你有什麼特殊癖好?」
馬兵和趙良也催我快說。
我憋了半天,終於憋出句話來:「我……我看……看……腳……」
充斥在我腦海裡的,是剛才看到的呂敏白玉般的裸足,和那雙黑色細高跟涼鞋。
【2】——情場受挫我得了個外號「超人」。
因為:三等男人看臉,二等男人看胸,一等男人看腿。似乎等級越高,看的越往下。我看的是腳,比一等男人還高,只能是超等人了,簡稱超人。
其他宿舍的人聽說我這外號,深表贊同。他們並不知道那天我們四個人的談話,我們說好了保密的。
為什麼贊同呢?因為我念書太拼命了,簡直能人所不能。
星期一晚上,我在教室自修,準備第二天的考試。
連續看了一小時的書,眼睛有些累,抬起頭來揉了揉太陽穴。忽感腳背上一痛,好像被什麼東西踩了,「啊」地叫了一聲。
前面座位上的人趕忙站起來,「啊呀,對不起,餘軒……」
我一看,竟然是呂敏!她應該是後來的,正好坐在我前面,我竟然沒有察覺。
剛才呂敏把椅子腿抬了起來,我的腳又正好伸到下面,結果被軋了一下。
「哦,不、不。是我不好,坐沒坐相,沒關係、沒關係,嘿嘿……」我傻笑了幾聲。
呂敏盯著我,「咦,餘軒,你的臉怎麼紅啦?」
我低首暗叫一聲「慚愧」,剛才我心裡想的是:如果不是被椅子腳,而是被她的涼鞋跟踩一下,該有多好!可這想法怎能宣之於口?
呂敏拿出她的筆記簿,走到我旁邊,「對了,餘軒,我正好有個問題問你…
…」
我一看,是《C語言》的作業。
「哦,是這樣的,根據矩陣相乘的公式,用循環實現……」
……
「謝謝你,餘軒。你的筆記能不能借我看兩天,我好像記得不全。」
「沒問題,你拿去吧。」
這是我第一次和呂敏說上話,而且一說就說了很久。呂敏也是s市本地人,語音綿軟,嗓音清脆,光是聽她講話就很享受了。
九點多鐘,我和呂敏一起下樓回宿舍。呂敏說:「請你喝奶茶,就當是謝謝,外加為軋你一腳賠罪了。」
我哪好意思,不過又願意多和她呆會兒,於是說:「不不,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讓女孩子請客?要請也是我請。」
「喲,想不到你大男子主義。女孩子怎麼了,非要什麼事都由男的掏錢嗎?」
呂敏撇撇嘴,似乎生氣了。
我連忙解釋:「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我笨嘴笨舌,一時語無倫次。
呂敏看著我的窘態,嫣然一笑,「開玩笑呢,看你急的,走吧。」
學校小賣部還開著。
呂敏真的請我喝了杯奶茶。我以前在鎮上喝過,當時覺得很甜、珍珠很有嚼勁;可怎麼也比不上今天喝的這杯。
我們邊走邊聊,她問了些我家鄉的情況。我犯思鄉病,跟她說過年的時候怎麼殺豬,怎麼一大家子一起包餃子,怎麼貼春聯,盡是農村的風俗。呂敏聽得津津有味。
「比起我們大城市,你們那可有趣多了。我們這兒過年過節完全沒有氣氛。」
「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呢,要是去我們村做客,包你大開眼界。」
呂敏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一定要去玩,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哦。」
我一拍胸脯,「哪的話?歡迎還來不及呢。」腦中不禁浮想聯翩:呂敏真要到了我家,爸媽該有多喜歡她!
經過女生宿舍,呂敏上了樓。我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戀戀不捨回去。
兩天後,呂敏在課堂上把筆記還給我,還衝我一笑,「裡面有錯的地方,我幫你用紅筆圈出來了。」
我翻開一看,果然有一處紅圈,仔細一算,真是自己錯了。
「呵呵,不好意思,借筆記給你,差點誤人子弟了。」
「那個高數的筆記能不能也借我看看?」
「可以。不過沒帶來,下午上課帶給你。」
「行!」
等呂敏走了,馬兵一把勾住我肩膀,惡狠狠地盯著我,「好小子,算你行!
沒幾天工夫就把校花泡上了!」
我老臉一紅,「哪有的事。」
坐在我後面的駱健也湊上來,「一世人兩兄弟,我教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
吃過午飯,回宿舍休息一會。當然不能忘了拿好高數的筆記。
駱健的話還在耳邊。他說話不怎麼正經,卻很有道理。他教我的,如果不好意思跟呂敏明說,就在筆記裡夾一張紙條,寫上「晚上某時在某地見面」。如果呂敏真有意思,就會來。
我雖然裝作不屑,心裡早就活動了。
趙良笑著說:「阿軒,我推薦你個地方:西門出去500米,有個吃鴨血粉絲湯的小店,又便宜又好吃。」
……
晚上7點半,我來到「金陵」鴨血粉絲湯的店門口。
為了喝這碗湯,我接下來的一星期得勒緊褲腰帶了。不過為了呂敏,值!
不知她看到字條沒?看到之後又會不會來?
懷著忐忑的心情,在街角等了一個小時,望穿秋水,看路上哪個女的都象是呂敏。
可惜,沒有一個是呂敏。
最終她沒有來。
我暗歎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是別自作多情了,不就是借了兩次筆記嗎,能代表什麼?
信步往回走去。
我們學校有兩個門,大門朝南,偏門朝西。西門外是一大片等待拆遷的平房,都是租給外地務工人員的,偶爾也有學生在那裡租房。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黑網吧。
這片地區道路狹窄,彎彎曲曲象迷宮,不熟悉的人進了來,很難走出去。
我自然是輕車熟路。
拐了三個彎,就看到校門了。校門口有兩個人走得很近,一男一女,男的伸手摟著女的肩,態度溫存,似乎還在竊竊私語。
我走近幾步,心頭大震,原來女的正是呂敏;而男的也不是別人,卻是趙良!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中午趙良在宿舍還推薦我來吃什麼鴨血粉絲湯,原來存心看我笑話來著。
我呆呆站在原地,無法接受這事實。
我轉身狂奔到街上,撒野似的跑出不知多遠,心頭的自
卑、無奈怎也發洩不完。
停下腳步後,渾身虛脫,看路邊有個大排檔,就坐了下來。
「老闆,啤酒,啤酒……」
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錢,都換了啤酒。也不知道喝了幾杯,反正從胃裡直往外冒。
再也喝不下去了,站起身來,頭重腳輕,昏昏沉沉。意識模糊了,心痛似乎減輕了些,跌跌撞撞往來路回去。
走了幾十米,再也支持不住,歪倒在路邊。
面前出現一雙人字拖,和一雙塗了紅色指甲油的腳,好像很好看。正要多看幾眼,眼皮已經合上……
【3】——萍水相逢睜開眼睛,我從沙發上坐起來。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沙發靠著牆。對面牆上開了扇窗,不大,採光不好。四壁斑駁,衣服、報紙、包裝盒把房間堆得亂七八糟。
我站起身來,摸著頭,不知自己怎麼會到這來。
房裡傳來個聲音,「你醒了?自便吧。」是個女的。
我走到房門口,就看到她了。她坐在桌前,擺弄著電腦。右手操作鼠標,左腿蜷著,膝蓋頂在胸前,左臂擱著。手裡還拿著煙,時不時抽一口,在鍵盤旁的菸灰缸彈兩下。
她見我看著她,眉頭一皺,用一種慵懶、帶點流裡流氣的腔調說:「看什麼,沒見過女人抽菸啊?」
我不知怎麼回答,「昨天……是你把我弄回家的吧?謝謝。」
她頭也沒回,「不用謝。」只注視著屏幕。
我碰了個釘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嗯……那個,你還是少抽些煙吧。我看一個報道,說一個英國人抽菸得了肺癌,死後解剖發現整個肺都黑了,而且千穿百孔象個蜂窩……」
「操,你咒我啊?」
我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告訴你,抽菸有害健康。」
「Nerd!」她用英語罵我書呆子。我又吃癟,呆呆不知所措。
她把煙放下,敲了幾下鍵盤,忽然急躁起來,「Shit!」罵了一句粗話。
「怎麼了?」
「這個鍵不好使。」她不斷按著w鍵,那個鍵似乎彈不起來。
「哦。你用軟鍵盤吧。」
「你來幫我弄。」
我幫她在桌面上調出軟鍵盤。
她用鼠標點擊軟鍵盤,輸入了幾個字,「這樣慢死了,操!」
我告訴她,可能是鍵盤下的橡皮墊老化了。她不耐煩地說道:「告訴我這有什麼用?你能給我弄好?」
我說:「我可以拆開來看看,要真老化了還挺麻煩,得找地方換。不過你能將就的話,也有將就的辦法……」
她站起來,把位子讓給我,「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幫我搞定。」
我叫她給我個螺絲刀,把鍵盤背面小心地拆下來。w鍵背後的墊子果然老化得嚴重。我把那個橡皮墊和Pause鍵背後的換了個位置,反正Pause鍵也不太常用。
把鍵盤重新裝好,讓她再試試。她寫完一封郵件,說道:「你還有兩把刷子。」
我以為她是本校的學生,問她哪個系的?
她給我個白眼,「我象是學生嗎?」
我這才仔細打量她:二十一、二歲,頭髮燙過,微微有些卷,末梢染黃;塗了很豔的口紅,勾了很重的眼線;臉上沒有上粉,皮膚一般;穿一件淺黃色背心,牛仔熱褲,光腳穿著人字拖。的確不像學生。
我搖搖頭,忽然想起駱健他們曾經跟我提起過的那種職業……
不過,幹那種職業的人,怎麼還需要用電腦收發email,難道業務
這麼廣?
「我哥在美國唸書,經常和我電郵聯繫。」
她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
隨她幹什麼吧,我準備回去了。但她把我叫住,「你幫我修好電腦,我沒有錢給你。可我不喜歡欠人情,免費幫你做一次吧。」
我嚇了一跳,擺手說不用了,我沒覺得她欠我什麼,何況她還扶我回家借我地方睡覺。
她一把拉住我,力氣還挺大,「借地方睡覺不算什麼,我又沒陪你睡,也沒管你早飯。你覺得兩不相欠,我心裡過不去……來吧,不會問你要錢的……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男人,正常而健康的男人。她也可算是個有魅力的女人,但是我做不出那種事。
「沒見過你這麼放不開的……」她和我拉拉扯扯。我心想:你當然沒見過。
放不開的人會來找你嗎?
「唉,好了好了,不做那個,強扭的瓜不甜」,但她沒有完全放棄,「做個按摩,正規的按摩行不?」
強迫別人接受按摩,也算是一樁奇聞了。我未免糾纏不清,也就退讓一步。
無意中想起昨天醉倒前看到的那雙腳,心中一動,「能不能……能不能……
踩背?」
她呵呵一笑,我頓覺滿室生花,「以為你真是書蟲,想不到肚子裡壞水不少,行!老孃話已出口,來吧。」
她讓我趴在床上,然後先用一隻腳踩上來,試了試力道,「這輕重,差不多吧?」
「沒事,受得住。」
她聞言站上了床,從我肩背交界的地方開始踩。
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她腳底的溫度,熱熱的。聽說腳底心熱的人,心腸也熱。
也許是真的。把一個醉漢從街上扶回家,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
被她踩過的骨頭有些鬆了,很舒服。她把腳移到了腰間,力道加重幾分。
「男人的腰最要緊了……你的腰有些僵,得補補。」
還是專業水平。我問她該怎麼補。她說:「補腰當然吃腰子了,還有蘆筍、胡蘿蔔也不錯。最重要的那,多運動別老坐著。」
她力道越來越重,最後,另一個腳也用上了。全身重量壓在背上,有點大,可我不願示弱,咬牙強忍著,一聲不出。
「挺耐力的呵。」她說著,在我背上輕輕地顛起來,我胸口的氣都被她壓出來了,口中直哼哼。
她見我有點挺不住,便不再顛,並且重新用一隻腳給我踩背。
「銀樣鑞槍頭,還以為你多受得住呢,事前誇口,現在知道老孃厲害了吧?」
也不知為什麼,聽她罵我兩句,心裡還挺受用。難道我天生賤骨頭嗎?
好像是為了討罵,我故意和她頂嘴,「昨天沒吃晚飯,又喝醉了酒,要不然我怕你啊。」
她停下腳,我以為結束了。沒想到臉上被她重重一踏,都變了形,「啊,你要人命啊!」
「叫你嘴硬!那種事都不敢做,早料到你沒用了。告訴你,男人,老孃見多了,沒有不好那口的。你色大膽小,是最虛偽的一種。」
聽她連珠炮似的一頓數落,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就很低賤,心裡更舒坦了。而且,下身那個部位漸漸硬了起來。
她把腳在我臉上不斷地碾,嘴巴、鼻子都慘遭蹂躪,還有一股體香夾雜著腳臭,很舒服。我決定再頂頂嘴,看她還有什麼新花樣,「誰說男人都好色了?你不想想自己是幹什麼的,平時接觸的都是什麼人,當然會有這種想法啦,井底之蛙!」
她停下腳,沉默了一會
。我爬起來,她一腳踢在我胸口,我重又倒在床上,這次是仰面朝天。
她一腳一腳不停踏在我身上,不再是按摩的那種力度了!
「我是被人看不起,那又怎麼啦,難道我天生喜歡幹這行啊?你們臭男人那麼高尚,幹嘛還要來找我……」她說得激動,語音哽咽。
我被踏的很重,奇怪的是,卻覺得很受用,希望她一直踩下去。可是見她快要哭了,心裡不是滋味,知道自己剛才的話重了。
趕忙站起來,躲到一邊,「是我不對,是我不對,停、停!」
她氣鼓鼓看著我,「你呢,你算什麼玩意。大學生很了不起?拿了父母的錢,不是上網就是泡妞,昨天你那個樣子,是被人甩了吧……老孃至少自己能養活自己,除了不會修鍵盤,哪兒不比你強?」
她提起昨天的事,我想到呂敏,心裡一陣絞痛,無力地坐倒在床沿。
她見狀也不再繼續說了。兩人沉默了很久。
她丟給我一支菸,我說我不抽菸。她又「操」了一聲,「那個女的很漂亮?」
也不知為什麼問我這問題。我心裡正苦,沒處宣洩,好像一個氣球膨脹到極點,被人用針捅了個孔,終於找到出氣口。我把暗戀呂敏,約會未遂的事情全跟她說了,雖然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她點了根菸,悠悠說道:「有情皆孽。你跟人家還沒怎麼樣呢,為這點小事也值得那樣,哼,果然是個稚兒……」
我抬頭一看牆上的鐘,「不好,上課要遲到了。」
「行行行,快滾吧……」
我撒腿就跑,她在後面跟出來,喊道:「你口袋裡有我電話,有生意介紹來啊——」
我一邊跑,一邊從長褲口袋裡摸出張紙,看來是昨天乘我酒醉時候塞進來的。
那紙上寫道:「周娟,固話xxxxxxxx,小靈通xxxxxxxx」。
【4】——邪由心生今天是高數課,遲到了。
坐到馬兵身邊,他低聲問道:「昨天一晚上去哪了?你知道事情鬧得多大?」
我路上早編了謊話,說道:「睡一個同學家裡,怎麼啦?」
馬兵道:「三件事情。一,昨天查房了,你沒在;二,全系的輔導員連夜把周圍5裡所有網吧翻了個底朝天,好在沒滿48小時,否則就要去公安局報失蹤了;三,呂敏在小巷子裡遇到倆地痞,被欺負了,還好趙老大路過,見義勇為。」
我倒抽一口冷氣,難怪呂敏昨天爽約,不知是怎麼個被欺負法?
馬兵說,不嚴重,不過哭得很厲害,還是趙良送她回宿舍的。
整節課一句話沒聽進去,今天呂敏沒來,應該在宿舍休息。下課後,果然,身為班長的趙良告訴我,輔導員王麗找我去辦公室。
王麗是本校研究生,畢業後就留校,工作了不到一年。
她這天上午正忙,要出去開會,讓我下午有時間再來找她。我說下午四節課,恐怕不行。「那就晚上6點,我反正住校的。」王麗忙手忙腳收拾好東西,急匆匆走了。
我出了辦公樓,呂敏正在大門口等我。她穿著白色襯衫和過膝長裙,亭亭玉立,象一朵風中的百合。
我上去說道:「對不起,我應該等你一起走的。」呂敏道:「沒事了。倒是你,害我們擔心了一晚上……」
我安慰了呂敏一通。誤會消除,兩人一齊去食堂午飯。
趙良他們也來了,5個人坐在一起。
「下次我和趙良他們去西
門外打伏擊,再碰到那兩個混蛋,一定饒不了他們。」
我把手指捏得咯咯響。
呂敏道:「你們別做傻事,在校外惹是生非,要處分的。你昨天那一鬧,今天王麗說不定要怎麼你呢。」
駱健大聲道:「處分不要緊,重要的是替弟妹出這口氣。」在宿舍,趙良是老大,駱健老二,馬兵老三,我是老四。駱健這樣稱呼呂敏,把她臊得紅暈滿面。
趙良道:「他們不一定只是兩個人,如果是團伙,我們可得小心。」馬兵點頭道:「還是老大穩重,我也贊成。」
我不服氣,「難道就這麼算了?」呂敏拿筷子敲了下我的手,「你們男人能不能別整天打打殺殺的?」
被她一敲,我不再說話了。大家又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
晚上6點,我準時來到輔導員辦公室。
門虛掩著,我敲敲門,沒有人。我推門進來。
王麗好像出去了,那就在座位上等會兒吧。辦公桌上東西不多,擺設也很整齊。眼珠一轉,撇到她座位下襬著一雙黑高跟,造型不復雜,經典款的。
我心中一動,如果是呂敏或周娟穿這雙鞋子,一定很好看。就這麼呆呆得看著鞋子,鼻子裡好像聞到了那上面的皮革味。
如果今兒早上週娟不是赤腳踩我,而是用高跟踩我,會是怎樣……想著不著邊際的事情,想得臉紅心跳。
對了,乘現在沒有人,不如拿起來玩玩。有了這念頭,我心跳更厲害,撲通撲通……
眼望著門口,生怕有人突然進來,誒,還是把門關上安全些。我跳過去關上門,回到座位跟前,俯身拿起鞋子,湊上去一聞。
閉上眼睛,皮革味和腳臭一起闖進鼻子,好像一隻腳在面前晃悠。我在幻覺中不斷喊著:踩我、踩我,用力一點——手裡拿著鞋子,把鞋跟往自己臉上碾,一點點的痛覺使我更興奮,小J在褲襠裡支起了帳篷。我乾脆躺到地上享受這一切。
欲待把舌頭伸出**底,辦公室的門開了……
我慌忙丟下鞋子,從地上站起來。
王麗走進辦公室,臉上看不出是陰是晴。我喊了聲:「王老師。」
「坐下吧。」王麗自己先坐下,然後示意我拿對面的椅子坐過來。
「說說,昨天晚上去哪了?」
「住在同學家了。」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謊話。
王麗根本不買賬,「只憑一面之辭,我怎能相信你?你在外面做什麼壞事,也沒人知道啊。」
我心想,在大街上喝醉酒,讓小姐給踩背,確實算不上什麼好事。王麗看我神色,冷笑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吧。」
我搖頭。王麗霍地站起,一拍桌子,「哼,別裝了!剛才你在辦公室幹什麼,我在窗外都看到了,你這樣的學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我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了!
【5】——俯首稱臣王麗今年25,去年碩士畢業,留校成為輔導員,成為了一些男生意淫的對象。她身材也不算頂好,勻稱而已;五官也不算標緻,眼睛小、鼻樑塌,只是勝在皮膚白皙。
所以,她只是一部分,而非很多男生的意淫對象。
她住教工宿舍,晚上無聊就在辦公室上網。為了雙腳舒服,下班後就換上了拖鞋,把高跟放在椅子邊,哪知引誘我闖下大禍。
王麗身子向後仰了仰,「昨天晚上我們幾個輔導員達成了一致,對的你處分至少不低於嚴重警告。至於是留校察看還是直接
開除,由我向你瞭解情況後再決定。」
我冷汗直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還好說,相比之下倒是剛才的猥褻行為更嚴重。
這事被實實在在看在眼裡,沒什麼可解釋,只有求情:「王老師,我承認錯了。
請你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王麗不理我,自顧自說道:「馬上我就把處分通知書打印出來,蓋上院部的章。你把家長的電話告訴我,按照規定,我要通知家長的。」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老師,你怎麼罰我都可以,求你別讓我父母知道,他們身體不好……」話裡已經帶了哭腔。
王麗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這是學校規定,憑你兩句話一求,我就可以違反原則嗎?」
我磕了個頭,「老師,我們家裡人啥指望也沒有,就希望我能在城裡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擺脫那種面朝黃土的生活。您要開除我,我就什麼都完了,我們一家也都完了……我農村來的,不懂規矩,只能給您磕頭了……」
王麗嘆口氣,手指勾了勾,讓我起來,「可以不開除你,畢竟你是初犯,還是要教育為主……不過你家長,還是要通知的。」
我又磕了個頭,「我們村,開天闢地以來,就我一個大學生,全村人的指望都在我身上。要是讓我爸媽知道,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哇,老師,我求您了,我什麼都肯做!」
王麗突然轉成又軟又慢的語調,「真的什、麼、都、肯、做?」
我一聽這語氣有異樣,抬頭看她的臉色,她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精光四射,好像獵豹發現了食物那種。我不知她要我做什麼,呆呆地順著說道:「什麼都肯做。」
王麗坐直身體,手朝地下一指,「你不是喜歡我的鞋子麼,舔乾淨!」
我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沒有辦法了,我拿起一隻鞋子,把鞋跟放進了嘴裡。
像是啃肉骨頭一樣,塞進嘴裡,吸出裡面的骨髓,還發出「滋滋」的聲音,待拿出來時,鞋跟部位的灰土盡去,露出本質,還沾了一層口水。王麗看得挺滿意。
然後是鞋尖。我閉起眼睛,想象那隻穿著鞋的腳伸進了嘴裡,發出「嗯」的一聲,意似享受。先把底部一舔,那個部位比較髒,我吞了口唾沫,分泌點口水在舌頭上,多舔了幾下。
王麗嘿嘿地笑,突地脫掉拖鞋,把腳伸進了我手裡的鞋子,「那,穿著鞋給你舔,好好幹。」
她雖然相貌一般,倒是蠻會打扮:今天一身蕾絲邊的白襯衫,黑色西裝裙,很職業。肉色絲襪包著的腳還一翹一翹,帶動鞋子在我嘴裡不停地動。
隨著她腳部的運動,我的小J也在褲襠裡抽動,荷爾蒙多了,血也湧上來,腦子裡什麼意識都沒有,只有眼前這位威嚴的、掌握著我生死的主人!
舔著鞋幫,這是最享受的時刻,因為口鼻一不當心就能碰到絲襪,那感覺毛毛的,暖暖的,舒服得我「啊啊」直叫。
「是不是很香?」
「是、是。老師的腳很香。」
「呵呵,為什麼別人都覺得腳是臭的,你卻覺得我的腳香?」王麗把腳抽離我嘴巴,腳背墊起我下巴,使我仰視著她。
我突然覺得,從這個角度看,王麗多了一份可以踐踏任何人的氣勢,頓時心中折服,「因為……因為老師比任何人都高貴……」
王麗和顏悅色地說道:「恩,還算懂事。既然我這麼高
貴,你還可不可以叫我老師?我會有你這麼下賤的學生嗎?」
我感受著她的腳傳遞到我下巴的熱量,送到我鼻中的氣味,「不,我應該稱呼您為女、王、陛、下……」
王麗點點頭,滿意地笑了,一腳甩掉鞋子,整個腳底覆蓋上我的臉。
我更加興奮了,捧住這隻腳,拼命嗅拼命親。可能把王麗弄得癢了,她在座位上嘻嘻直笑。
她讓我躺到桌子底下,把臉給她充當腳墊。自卑和亢奮交織在一起,體會著被主人任意踐踏的快感,體會著腳底的汗臭。那感覺,好像臭豆腐,聞上去很噁心,可是習慣了之後,聞不到還不爽。
她在電腦前打著什麼東西,不一會說道:「起來,揹我去打印機前。」
我一骨碌起來,象條狗樣四肢著地,讓王麗坐在背上。走得很慢,因為全身重量都在背上,壓迫著我;壓迫越重,越覺自卑,越覺主人的高貴,這是非常享受的瞬間。主人還不停得用腳踢我的頭,真是個好主!
王麗在打印機下取下一張紙,「叼嘴裡吧,這是你的處分通知書。把我送到座位上去,你就可以走了,賤奴才!」
【6】——且留今宵從王麗辦公室出來,7點鐘。
夜風一吹,我從剛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短短一天,人生中的頭兩次被踩踏竟然完成了。
周娟踩我,一半時間是踩背,按摩的一種而已;後來把我踢翻了蹬踏,是出於憤怒,因為我觸及了她的痛處。王麗對我的侮辱完全是不平等的,兩人的地位有著明顯的尊卑之別。如果非要比較,周娟的樣貌更迷人,王麗的**更冷酷。
可笑,我為什麼去比較這些?天生的賤骨頭!
離開了那個場景,自尊又一點點回到體內,我為自己剛才的快意感到羞愧。
信步來到自習教室,呂敏已經在了。她看我面色不善,關切地問:「給什麼處分了,不要緊吧?」
我把通知書給她看,不是留校察看或開除,只是嚴重警告,王麗放了我一馬。
呂敏拍拍胸口,「還好……可是餘軒,處分要一年之後撤銷,那就影響到你評獎學金了。你成績那麼好,太可惜了……」
我看呂敏那麼在乎我,心情轉好,「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大學四年,我還有機會的。」
呂敏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了,那,請你喝杯可樂。」她從課桌肚裡拿出一杯百事。
和呂敏在一起,我的世界又變得晴朗起來……
……
天氣漸漸轉涼,我和呂敏的關係卻越來越熱。
轉眼到了學期末,我約呂敏吃麥當勞,呂敏說:「別吃垃圾食品了,又貴又容易胖,乾脆吃蘭州拉麵。一把香菜、一勺辣椒,那才驅寒呢!」
其實我們不是沒吃過麥當勞,不過每次約會都是這樣:要吃麥當勞、肯德基就由呂敏請我;蘭州拉麵、沙縣小吃之類則我做東。用呂敏的話說,「今天你請,下次我請,誰也別想佔便宜。」
我哪能不理解其中含義?既讓我保住了面子,又不會太費錢,這樣聰明又體貼的女孩子,上哪找去?我心中已決定,二年級定要拿一等獎學金,給她買件像樣的禮物。
坐在拉麵店裡,很快把麵條吃光,然後喝了很多湯,湯裡火辣辣的辣椒似乎把我們的熱情全部點燃了。
呂敏捱到我身邊,神秘地問:「阿軒你說,你最喜歡我什麼?」我說了一大通,比如善良、溫
柔、體貼之類的詞。呂敏嗔道:「哎呀,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你最喜歡我身上哪個部位?」我脫口而出:「腳咯!」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側過頭去不敢看她。
呂敏臉漲得通紅,用筷子在我頭上狠狠一點,「想不到你是個大變態——」
我委屈地抱著頭,「是你要我說的,我有一說一咯。」
兩人沉默了一會,呂敏手放嘴邊,湊到我耳朵旁,「夏天我穿涼鞋讓你看個夠。」我暗笑:平時可看得不少呢。
忽然想起,呂敏第一次和我說話,曾經答應帶呂敏見識一下我們鄉下的風俗。
沒兩個月要過年了,不知現在提這個要求是否合適?畢竟我們年紀還小,而且呂敏看上去也是家教非常嚴格的。
旁敲側擊的問她,果然呂敏有些磨不開面,這個春節肯定是留在家陪自己父母了。不過她也答應,最晚大四,一定跟我回家。我精神一振,覺得這樣也好,否則父母可能怪我不好好唸書,剛到大城市就心猿意馬。
寒假來了,和呂敏暫時分別的日子總要到來。一個大雪紛飛的早晨,她送我上了汽車,揮手作別。
汽車發動機都響了,最後一位旅客才上了車,拿著票找座位,「9排2座、9排……是這裡了。」
她的位子就挨著我,待她坐下,我看清了,原來是周娟!
周娟今天什麼妝容也沒有,素面朝天,穿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裡面大紅的羊毛衫;下身牛仔褲、短筒皮靴,清清爽爽。
她一見我就「咦」了一聲,「你是醉酒踩背男?下面那個女的,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女孩子?和好啦,還是另有其人?」
我心想這人怎麼那麼八卦,淡淡地回答,「是原來那個,和好了。」
「長得正點,小子有眼光啊。她要是幹我這行……」
我瞪了她一眼,然後大家都沒話了。
四個小時的車程,一句話不說也怪難受的,於是便問她老家在哪?她說八角鎮咯。
哦,原來還是老鄉。不過我是餘家村的,她是鎮上的。大家總算有了一點話題,比如給家裡帶什麼禮物啊等等。
下午2點,車子到了八角鎮。
她家離汽車站10分鐘的路,步行就到了。我要轉車才能去餘家村。
那天雪太大,路都埋掉了,根據車站廣播,最樂觀也要明天才能恢復通車。
我傻眼了,難道要在車站過夜?這小地方的車站不比大城市,很簡陋的幾間木板房,根本不擋風,晚上非凍僵不可。
周娟見狀說:「算跟你有緣,老孃再幫你一次,跟我回家住一宿吧。」
我猶豫道:「這樣方便嗎?」
「切,不方面便也不會開這個口。我走了,你愛來不來。」她把揹包一扛,邁步就走。
我心一橫,誒,去就去吧,「龍潭虎穴何足懼,劍戟叢中久鏖兵」,還怕你吃了我呀?
【7】——共剪西窗路上,找家報亭打了個電話回村,告訴村長大雪封路,今天不回家,讓父母放心。村長一般會在廣播裡喊一下,就像我們在電影《手機》中看到的那樣。
周娟家是平房,看樣子不大。紅色的木門上油漆掉落了不少,露出原木本色,一幅對聯分貼左右:閒聽落花見南山,更拾殘酒向曉月。
好像不是一般的春聯,寫這對聯的人還挺有學問。
周娟叫開門,熱情地喊了聲「媽」,然後撲在來開門的人懷裡。
那人50歲左右,慈眉善目,
把周娟摟著,心肝寶貝一通亂叫。看到我,呆了呆,問周娟這是誰?
周娟這才想起介紹我,「他是我s市一個朋友餘軒……」
周媽媽不等話說完,放開周娟,很熱情的招呼我進去,「哎喲,讓你朋友在門外站了那麼久,真不好意思,快進來快進來……」
周娟和我換了鞋,把行李放下,周媽媽心疼地說:「你們也真是,來就來,還帶東西幹什麼,我和你爸什麼沒有?」
我暗叫糟糕,這下誤會了。我用勤工儉學的工資,從s市買了一盒珍珠粉給老媽,一盒核桃粉給老爸。周媽媽以為是帶給他們的,怎麼辦?
這時候不好意思再把真相說出啦,讓老人家多難堪哪?乾脆窮大方吧,「小小心意,應該的,您別嫌寒磣才好。」
周媽媽聽我說,更樂了,叫老伴沏茶,拿糖果瓜子招待。周娟向我一頷首,眼光裡既有歉意,又有讚許和感謝。
看了下週娟家裡情況,兩間房間一個客廳,佈置簡單、乾淨。最惹眼的是整整一面牆那麼大的書櫃,放滿了各種書。周父似乎是個讀書人,戴著黑邊眼睛,神情清矍,不過腿腳有些不便。他和我聊得來,還硬拉著我下了兩盤象棋。我棋力不足,兩盤慘敗。周母埋怨他,「大老遠來的,也不讓人歇歇,整天就知道擺你的臭棋,收拾收拾,吃晚飯了。」
周娟幫著她媽忙裡忙外,我不好意思歇著,在旁搭個下手。今天的周娟與我第一次認識她時完全不同,絲毫沒有慵懶、冷淡和對世俗的通達,更沒有冒一句髒話;她象只溫順的小貓,跟在母親身後撒嬌,有時候和父親開個玩笑;又象只小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還笑得燦爛無比。
飯桌上週娟不斷幫父母夾菜,也不忘了照顧到我。「阿軒,你嚐嚐我媽親手醃的海蟄……阿軒,吃塊臭豆腐,我煎得可香了……」現在的她真好。
二老聽說我在大學唸書,就一直不停地笑。
收拾完碗筷,周母去房間抱出一床被子,「娟,晚上你打地鋪吧,把你的床讓給阿軒。」我連忙說:「伯母別客氣,我睡客廳沙發就好了。」
「那哪兒行?客廳裡冷,晚上彆著涼嘍。」
我還待要說,周娟在我腿上掐了一把,笑眯眯接過被褥,對我說:「跟我進來。」
到了周娟房間,我問:「難道跟你一個房啊?」周娟把床鋪好,說道:「你睡可是睡,別動什麼歪腦筋啊。」我嚇一跳,說我還是睡客廳比較好,周娟一豎眉,「叫你睡哪就睡哪,又不收你錢!」我心說好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周娟拉我到窗前,低聲說道:「這事怪我。進門沒來得及跟我媽說清楚,她誤會了。」
「誤會就誤會,反正我珍珠粉和核桃粉也送出去了,還能怎樣?」
「比這麻煩,她把你當未來女婿了!」
我驚得連退幾步,「這不行,我得跟他們說清楚……」周娟拉著我,柔聲說道:「我媽盼了好久了。根本沒這回事也就罷了,現在把她胃口吊那麼高,突然告訴她真相,她恐怕受不了。好歹讓她高高興興過完年再說……」忽然眼眉又立起來,「……你給我配合點,聽見沒有?難道老孃還配不上你嗎?」
我舉手投降,「好好好,老婆大人,我配合……不過我不能讓你睡地鋪啊,你還是睡床吧。」
「不行!我媽既然說了,你就照辦。」周娟簡直把
她媽的話當聖旨。
晚上9點半,躺在床上,能聽到周娟的呼吸聲。月光灑進窗,照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美極了。忽見她睫毛眨了一下,底下有光反出來。
「周娟,原來你也沒睡著啊。」
周娟披了件衣服坐起來,「你為什麼也睡不著?」我笑道:「我是因為這兩天心情大好,腦部皮層亢奮,你呢?」
周娟悠悠嘆了口氣,「你有興趣聽我說嗎?」我也從床上坐起來,「洗耳恭聽。」
她把被子也披上,坐到了床上——「我父親是民辦教師,腿腳不方便;母親沒有工作,經濟條件不怎麼樣。家裡有一個哥哥,在美國唸書。
「為了去美國,我哥糾結了很久。因為那要花不少錢,我即使考上大學,學費也沒著落了。可是那麼好的機會,又不捨得放棄……
「於是我高中畢業後不再念書,到了城裡打工。從餐館到酒吧,什麼都做過……
「直到後來,出現一個男的。那人三十多歲,讀過很多書,也有老婆孩子。
那天和老婆吵架,到我們酒吧買醉,認識了我。
「我很崇拜他,他天文地理什麼都懂,又帶我去很多地方玩,送我很多東西。
很快我們就好上了……」
我一聽就和很多電視劇裡的劇情差不多,「後來他還是把你甩了對吧?然後你就自甘……」
她瞪了我一眼,「放屁!他和老婆離了婚,決定和我註冊,對我別提多好。」
「那他現在人呢?」
「死了。被她前妻開車撞死了。」她眼中已有淚光閃爍,「那個女人殺了自己的孩子和前夫,自己開車衝到湖裡,也死了……」
簡直人間慘劇!「所以你媽今天把我當成你男朋友,讓你想起他了……」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很可憐,不知怎麼才能安慰她。
周娟憶及往事,忍不住抽泣。我最見不得女人哭,朝她挪了挪,坐到旁邊,手放她背上,「雖然這話很俗,不過還是要勸你——凡事看開些……」
周娟把頭靠在我肩上,「餘軒,我心裡好苦,可是又不敢對任何人說……」
我把她摟緊些,「你現在對我說出來,可好受些?」
周娟點點頭,「對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心中油然而生保護她的念頭,「說吧,我都答應。」
她說:「每到冬天,我的腳就容易冷。以前他和我一起的時候,會幫我捂暖了腳,才讓我睡下去。你能不能幫我捂捂腳?」
我點頭說當然可以,叫她躺下,把腳抬起些,伸到我被子裡。我分點被子出來,包住她的腿,將雙腳放到自己胸口,感到確實冰涼冰涼。當天她替我踩背的時候天還熱,所以那天我感覺她的腳是暖的。
我冷得差點一哆嗦,不過忍住了,「我要發功了,你排除雜念,準備接功。」
周娟破涕為笑:「神經病!」
我坐在床上,讓她的腳底緊緊貼住我胸口,心裡想象她在踩我一樣,不禁有些出神。
等我胸口那一片涼了,就換個地方繼續捂。周娟很舒服,漸漸睡著了。
我把她腳上的被子蓋好。這樣一來,看來我得睡地鋪了。站在地板上,回頭看看周娟,心中一動,又把被子掀開,看了一眼她的腳。
她的腳不如呂敏圓潤,有幾根青筋,給人感覺比較有力,難怪踩背的功夫那麼好。腳趾塗著紅色的指甲油,而呂敏則不習慣塗油。真是腳如其主:呂敏是朵淡雅的蘭花;她則是
朵熱烈奔放的,可能還帶刺的玫瑰。
我忍不住湊上去吻了一下她右腳的大腳趾。周娟翻了個身。我怕驚醒她,不敢再動。她的腳不是容易冷嗎,剛才被我掀開了被子,要不要再幫她捂一會兒?
我心裡為自己找了個理由,重新上床,將她的腳貼緊胸口。腳熱了,熱量傳到心口,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不過一直讓她的腳抬著也不好,將腳放低一些,捂在自己小腹上。腳心的熱量一下刺激到了小J。
小J是非常非常熱的,不如我用它替你捂得更暖和些吧……
【8】——難得糊塗嗯……是誰在碰我的臉?我睜開眼睛,周娟正用腳尖點著我額頭,不過腳上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紅色的棉襪。她見我醒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醒啦?
昨天你竟然保持那個姿勢睡了一晚上?哈哈……真是傻瓜!」
我發現自己披著被子,坐在周娟的腳邊。暗笑自己糊塗,穿好衣服。
周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一大早就在發瘋,真是個瘋丫頭,也不怕阿軒笑你。快起來吃早飯啦。」
周娟聳聳肩膀,一吐舌頭,催我也快點去洗漱。
出了房間,周母正挑著個擔子要出門。周娟趕忙叫住她,「媽,我每月不都寄給你錢麼,你怎麼還出去賣糕?」
周母說道:「我身強力壯,自食其力有什麼不好?」周娟怎麼也不放手,「媽,如果你非要賣這些糕的話,今天我替你去擺攤。」
周母拗不過他,「好好,我今天不出門,享女兒的福行了吧?」「這還差不多。」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順便看看今天車站有車沒有。」周娟點頭說好。
用完早點,我挑著擔子上街,周娟在旁跟著。雪正下得緊,看來今天是不可能通車了。
身上都是積雪,找了個屋簷下襬開攤子。我有點擔心,「這麼大雪,還有人上街嗎?」周娟道:「總有人要辦年貨的,等等吧。」
早上9點之後,街上人果然多了起來。可週娟叫喊了半天,我們的蘿蔔泥年糕始終乏人問津。
我說:「你聽我的吧,是不是1塊錢一條糕?」周娟啞著嗓子,「恩,如果一次買5條,就4塊錢。」
「好嘞,聽著……」我清清喉嚨,扯開了喊道「快來看快來瞧,香噴噴的蘿蔔泥年糕,又甜又糯又便宜,5塊錢4條,4塊錢5條……」周娟在旁踢了我一腳,「4塊5條,不是5塊4條,你這麼喊還有人來嗎?」
我不理她,繼續喊:「冬吃蘿蔔夏吃薑,不勞醫生開藥方。吃了我們的蘿蔔泥年糕,降食通氣,開胃健脾,賽過人參。而且價格公道,童叟無欺,5塊錢4條,4塊錢5條——」周娟氣得別過頭不理我。
你還別說,沒一會兒,攤子前就聚了好幾個人。
「小哥,你的糕到底是5塊錢4條,還是4塊錢5條?」
我應道:「這位大哥怎麼了,不一樣嗎?同一句話反過來說而已,5塊錢4條,4塊錢5條,您要不來幾塊?」
那人掏出4個硬幣,「5條糕!」我包好給他,他一把奪過,好像生怕我不給似的,一溜小跑就走了。
圍觀人有的在暗暗竊笑:「這人腦子秀逗了,這樣下去非虧本不可,嘻嘻…
…要不咱也乘機撈個便宜……走!」
很快擔子裡的糕就只剩個底了。周娟又驚又喜,讚道:「小樣,還有兩下子!」
遠處街上一陣騷動,「城管
來了,城管來了……」周娟叫道:「不好,快收攤。」兩人手忙腳亂把擔子收拾好,我說我腳程快,我來挑,你帶路。
我從小走山路,腳步飛快,周娟是地頭蟲,帶著我東一鑽西一鑽,盡挑黑弄堂走。繞了幾個圈子,把城管擺脫,離家也不遠了。
「乖乖,你媽平時一個人出來擺攤,真不容易……」
「所以我只好千方百計多寄些錢給她,可她還是閒不住……對了,有件事忘了說,我媽要是和你說起我在s市的工作,你記得告訴她,我在西門子做人事經理助理。」
我點點頭。
雖然天那麼冷,我還是跑得滿頭大汗。周娟掏出手帕,替我擦了擦額頭。
我見她目光閃動中,似有無限憐愛;臉上微微冒汗,罩了一層紅暈,猶如玫瑰帶露,嬌豔欲滴。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她任由我握著。
「你也擦擦吧……」我拿手絹輕輕為她拭汗,她不拒絕,只是看著我的眼睛。
目光交匯,我呼吸聲不斷粗重起來,口中呼呼呵出白氣。
周娟忽的回過神來,「走吧,趕緊回家休息,看你跑的,喘成那樣……」
周娟回家誇讚我吆喝得力,半天時間收穫甚豐。二老也高興。周父又拉著我下棋,我無意中提起:「伯父你們大門上那副對聯寫得真有意境,上聯是魏晉風骨,下聯有宋詞神韻。不知出於誰手啊?」周父得意地大笑:「阿軒真有眼光,老頭子我獻醜了,哈哈……」周母從廚房出來,笑道:「人家跟你客氣,你還真以為多了不起啊,一輩子了,就會寫兩句酸詞,幹過什麼正事?」周娟雙手分別搭在我和她爸爸肩上,「我老爸文采好,阿軒評得好,都很了不起,是我們八角鎮之光……」大家都笑了,一家其樂融融。周娟還是第一次稱呼我「阿軒」,我心中大甜。
晚上,又和周娟一個房睡。
周娟忽然說道:「今天多虧你,生意做得又好,跑得也快。姐姐獎勵你一個,幫你踩個背吧,你最喜歡的。」我大喜過望,立刻趴到床上,說道:「謝謝姐姐。
你給我踩背,我還替你捂腳……不過這次不會睡著了,嘿嘿。」
周娟換了雙灰色棉襪,笑著站上床,「別說話,胸口的氣一洩,我一腳下來叫你前心貼後背。」她還是從我肩背交接的地方開始踩。
我舒服無比。然後踩背心和腰。這回她沒用全身重量踩,始終只用一個腳,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你覺得哪裡踩上去最舒服,我多踩一會。」周娟問道。
我頭一側,用手指指自己的臉,「這兒你懂得怎樣踩嗎?」
「我哪會不懂?」周娟踏在我臉上,我又聞到了那股香味,比王麗的味道好多了,情不自禁伸手抱住了她的腳。
周娟一個站立不穩,摔在我身上,我哎喲一聲叫。周娟乾脆就坐了下來,「誰讓你動手動腳,怪不得我。」她坐在我腰背上,兩個腳都伸到我鼻子低下,「姐賞你的,快謝恩!」
我享受還來不及,口中哪有閒暇說話?抓起她的腳拼命嗅起來,感覺不過癮,又親了幾下腳底。周娟怕癢,哈哈一笑,就要抽腳。我不放手,心中的渴望越來越迫不及待地要宣洩,拿起她的腳來放嘴裡輕輕一咬。
周娟啊得跳起來,我一抓沒抓住她的腳,在底下翻了個身,正面朝上。不料周娟沒完全站起,又落在我身上。這次落在了柔軟的小腹上
,我有點經受不住,雙腿一蜷,上身從床上挺了起來。周娟伸腳在我頭上一點,我重新躺平,她的腳底正好置在我臉面上。
腳底和鼻子間留了一點空隙給我呼吸,卻又充分和嘴、臉、眼睛接觸。腳動得快慢適中,力道漸漸加大,爽得我老二挺了起來。
周娟也感到背後有東西在捅她,笑罵一句「下作坯子」,腳上再加兩份力氣,使我臉上五官都擠到了一塊兒。
「姐姐,阿軒……阿軒好喜歡你……」我合上雙眼,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好像身處天堂,飄飄欲仙。
周娟聞言一愣,停止了腳上的動作,象貓一樣趴下,俯身湊近我,「你說真的假的?」
我感到身上壓力一鬆,怕周娟的腳那麼快離開,伸手去攬。這一攬,卻摟住了周娟的脖子。
周娟又問一遍,「你是不是認真的……」話還沒問完,我手上一加力,四片嘴唇貼到一起……
窗外,良夜寂寂,月影幽幽。
雪,終於停了。
TOP表情請叫我表情帝貢獻會員Rank: 7Rank: 7Rank: 7【9】——醋海生波終於恢復通車。周娟送我去車站,她父母還讓我帶了不少東西,水果和保健品之類。
一路上她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
踏上車門之前,她才問:「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我轉身道:「你睡覺前腳冷的話,就用熱水泡個腳,穿襪子睡……」周娟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我回家過年,沒什麼說的。沒幾天,又到開學的日子了。
大學的第二個學期,同樣是緊張的功課,勤工儉學,忙裡偷閒得幾回就和呂敏在一起。
周娟,她現在不知可好?她留給我的電話,我從來沒打過。
1999年3月10日。星期三。晴。
今天只有上午兩節課,之後約呂敏踏青。陽春三月,鶯飛草長,紅顏相伴,那種快活自然不用說了。
後山有片很大的山坡,綠草如茵,點綴著紫、白、紅各色小花。呂敏特別中意,兩人決定下去躺一會兒。
坡還有些陡,呂敏走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踝。
我讓她趕緊坐下。蹲在她面前,解開鞋帶,將那雙白色阿迪登山鞋除下,露出穿著白色棉襪的玉足。腳不大不小,正在盈握之間,綿若無骨,我不禁呆了。
呂敏臉一紅,聲音細若蚊鳴,「看什麼呢?」
我尷尬地笑笑,一手捏住腳踝,一手握著腳,緩緩的轉動,幫她活血散瘀。
幾分鐘,呂敏的腳就能動了。我站起身要走,呂敏拉了我一把,「這兒挺不錯,就坐這裡吧。」
從山坡遠眺,清風拂面,胸襟為之一寬,心塵盡滌。
看了一會,我把呂敏的鞋拿起,要替她穿上。呂敏低首細語:「記得你以前說過,最喜歡我的腳,是嗎?」
我的手停住。又聽她說:「你可以把另一個鞋子也脫下來,今日讓你看個夠。」
我如奉綸旨,心搖神馳,道:「那就讓我替小娘子做個腳底按摩……」嬉皮笑臉將她另一個腳也脫了出來。
「小娘子可知,腳底是人體所有器官的反射區,按摩不同部位,療效如神。
今日得遇本少,你真是三生有幸了。」我用大拇指,在她右腳腳底最中心的位置連按兩下,一輕一重。呂敏癢得咯咯直笑。
我說道:「這是腎臟反射區,腎乃保命之本,陽氣之源,你忍著些。」又按了幾下。
呂敏笑得前俯後仰,「不行了不行了,阿軒快住手。」
我把按摩的部位移到腳弓內側,大腳趾根部,「這裡是心臟反射區,幫你揉幾下。」再往下一指距離,是胃的反射區,也揉了幾下。
呂敏已絕倒在地,「再不放手我踢你了!」另一隻腳朝我頭上輕輕一碰。我同時握住雙足的腳踝,身體某個部位起了反應。
「既然你覺得用手按摩太癢,那我只要換種方式……」我抬起她的腳,放到嘴邊,撅嘴親了下,問道,「舒服嗎?」
呂敏一抿嘴,「還別說,熱熱的,癢癢的,但不是癢得很厲害的那種,挺舒服的。」那我就不客氣了,把臉貼到她又軟又香的腳底,貪婪地呼吸著。古書上形容女人出的汗為「香汗」,我想呂敏也屬於這樣的珍稀動物,哪怕運動了大半天,腳上連一點臭味都沒有。
「嘻嘻,我覺得我的腳看起來象一隻小白鼠……」
我把她的小白鼠含了一點在嘴裡,用牙齒輕輕一磕,呂敏受到刺激,做出個很享受的表情。
「那我就是隻大花貓……」
……
回到學校,是晚上7點半。目送呂敏上了樓,朝自己宿舍方向走去。
猛一抬頭,見樓底下站著的正是周娟!
周娟又恢復了往日的打扮風格,濃妝豔抹,口中叼著煙,身穿增亮皮革夾克、豹紋短裙、黑絲、長靴。
我不知該怎樣面對她,走到她面前大概用了半分鐘時間,感覺卻象半個世紀。
「你……你怎麼來了?」
周娟把菸頭往地上一扔,高跟靴一踩,滅了。
「我媽寄了兩斤地瓜幹給我,特意說要給你一半,拿去。」她把手裡一個油紙包給我。
我接過說了聲「謝謝。」
「還跟那女孩在一塊呢?」
我最怕她問這句,支支吾吾,「我和她,一直都……」我一直迴避著她的目光。
周娟盯著我不放,「你看著我回答,那天晚上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
周娟甩手給了我一個耳光,打得我左半邊臉腫了起來。她打完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我沒有追,追上了又能怎樣?
回到宿舍。駱健這傢伙湊過來,「誒,今天跟小周慧敏處的怎麼樣?咦,你臉怎麼腫了……難道……」
我做了個「不要來煩我」的手勢,好像整個世界都死了,什麼想法也沒有,一頭栽倒在床上。
意亂情迷整個晚上,無比失落。第二天,再也忍不住,找到周娟租的房子去。
房門緊閉,沒有人。找了個公用電話打她小靈通,她接起來一聽是我聲音,立刻就掛掉。
連續幾天都是這樣。
往後的日子裡,即使和呂敏在一起,也是敷衍著,毫無激情。
轉眼五一了,呂敏去上海探親,宿舍裡三個傢伙也都回家,剩我一個在學校。
百無聊賴之中,一個人上街瞎逛,走到了民皓街,也就是我深夜喝醉,被周娟扶回去的地方。
我一看路邊的大排檔,怎麼不知不覺走到這了,難道我竟對它如此戀戀不捨?
晚上6點了,我一摸口袋裡的錢,還夠買兩瓶啤酒,於是坐了下來。
今天喝醉之後,周娟會不會再次出現?
我一杯杯地喝,胃裡有些不舒服。身後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真有那麼爽麼?
——誰騙你了?那個小賤貨象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舔我的鞋子,嘻嘻!
——什麼時候能借給我玩玩,我還從來沒試過呢。
——
做姐妹的,有今生沒來世,當然沒問題。我要他向東,他敢向西?
我聽其中一個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竟然是王麗。另外一個不認識,估計是她朋友。
王麗穿著米色外套,那一個穿的針織衫,都是修長身材,站在街頭十分引人注目。
王麗看見我,向她的女友笑道:「你運氣真好,說曹操曹操到,我說的那個學生就是他。」
向我一指,兩個女人笑著,也在大排檔坐下,叫了幾個菜,位子正好在我面前的那一桌。
我知道她們兩個剛才談論的是我。就聽王麗向我叫道:「餘軒,你過來。」
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拎著啤酒瓶,走到她那一桌,「有什麼吩咐,王老師?」
王麗向女友小聲說了句「看我的」,挺了挺腰,對我講:「走了一整天,鞋子髒了,你幫我舔舔乾淨!」
難道就在這兒?王麗好像知道我的疑惑,又加了一句,「就在這兒。」將靴子從桌底下伸出來,朝我使了個眼色,叫我趕緊跪下。
我帶著幾分醉意,把酒瓶朝桌子上一頓,「你又不是我姐,也敢叫我幹這種事?」
王麗沒料到我的反應,臉上有些掛不住。她的女友在旁邊添油加醋,「阿麗,你有沒有把他訓練好啊?」
王麗站起來,喝道:「賤狗造反了,你想被處分嗎?」
我把酒瓶一摔,哐當粉碎,朝她吼道:「你儘管處分好了,開除我都無所謂。
我告訴你,這世上除了我姐,誰的腳也不能擱我頭上!」
後面那句話,我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現在我才終於明白,自己心裡最在意的是什麼!
我不理王麗,徑自回頭走了。王麗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走著瞧!」
回到宿舍,酒也醒了。想到剛才對王麗那樣頂撞,不知她會怎樣對付我?既來之則安之吧,事情已經這樣了。
五一長假之後,我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照常上課,只不過和呂敏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話也少了。我坦然等著王麗的報復。
1999年5月10日。星期一。陰。
下午在宿舍做功課,整個宿舍騷動起來。所有同學都朝一個方向趕,好像要去看什麼新鮮事。
趙良不在宿舍,其他兩個傢伙非要架著我也去看熱鬧。
我們到宿舍外隨便抓了個人一問,那同學說,辦公樓前有個老師被打了,好像有內幕。
真是奇怪了!我們三個隨著大流,來到辦公樓前。一大群人圍著,我們使勁往裡面擠。
圈中五六個人,一個是王麗,另外是學院黨支部書記等幾個領導。王麗坐在地上哭,其他人在旁邊勸。好一會,才把王麗攙扶上樓。
我問怎麼回事。有知情人說了,剛才來了個女人,看樣子是校外人員,找王麗的。到辦公室裡跟王麗吵了一架,扭扭打打到了樓下。那女的扇了王麗兩耳光,把她踢倒,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什麼「臭婊子,叫你搶我老公」之類的。
駱健也是王麗的粉絲之一,摸摸後腦勺,「她看上去挺純的,想不到這麼淫蕩啊!」
另外一個知情人說了:「那個打人的女的,非常正點,美到冒泡。」
馬兵忙問:「長什麼樣?是幹什麼的?」那人說:「幹什麼的可不知道。反正……二十歲剛出頭,杏眼桃腮,嘴角邊上——諾,就是這兒——有顆痣,模樣風騷極了,簡直靚到爆,人間尤物!」
我心中一激靈,年齡、
外貌、氣質的描述和周娟全都吻合,周娟的嘴角就有一顆美人痣!
王麗搶周娟的老公,怎麼回事?
我發足向周娟家跑去……
情有攸歸之前,我每過幾天,都會去周娟家看看她在不在,次次撲空。
這次,卻被我撞個正著。
我聽到屋裡有聲音,於是敲門。周娟在裡面問:「誰呀?」我不回答。
她開門見是我,又要關門。我用力撐住,硬是擠了進去。
「你這時候應該和你女朋友在一起,找我做什麼?再不出去我動手了!」周娟橫眉怒目。
我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在牆上。周娟抬起膝蓋,在我肚子上狠狠一撞。
我疼得齜牙咧嘴,硬是忍住,不放手。
「你那麼討厭我,再踢我啊,往下去一些,別避開要害地方啊!」我聲音也挺大。
周娟被我說穿心思,別過頭不說話,卻已淚流滿面。
「周娟,你聽我說。五月一號晚上,我喝醉之後,終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那天你問我,是不是認真的,我沒有回答。現在,我回答你:那天在你家,我是一時糊塗……」
周娟聽到這裡,美目射出寒光,想從我手下掙脫。我一用力,牢牢地按住了。
「還沒說完。如果現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那樣做。不過這次……我絕對會是認真的了!」
周娟神色漸漸緩和,淚痕尤在,如梨花帶雨般動人。
「你教我想得好苦……」我再難自禁,漸行漸低,吻去把她臉頰的淚水。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
晚上,我沒有回宿舍,和周娟一同去菜場買菜,在家做飯。
我會做菜,但只是會。周娟的手藝非常了得,拌了一個黃瓜、炒了一個回鍋肉、燉了鍋雞湯,吃得我嘖嘖稱讚。
我這才想起問她,是不是去找過王麗?
「是我乾的。」
「為什麼?她和你有什麼瓜葛?」
周娟白了我一眼,「還不是為你這小冤家?」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五一節晚上我在民皓街大排檔看見你和那個女的,她要你跪下做她的奴才,你說:『這世上除了我姐,誰的腳也不能擱我頭上!』我尋思著你還有點良心,怕你被她穿小鞋,所以故意找上門。現在她跳到黃河也洗不清,該沒時間來對付你了……怎樣,這口惡氣可稍微平些了?」
我這才大悟,今天校園裡偌大的風波,全是因為周娟幫我而起。感動之餘,緊緊將她雙手握在手心。
周娟問我:「聽那個王麗的口氣,她以前欺負過你?你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我嘆口氣,毫無隱瞞,把那天王麗用處分威脅我,強迫我做奴才的經過講了一遍。周娟一拍桌子,「靠,早知道我該打得她狠些……」
我說道:「算了。那天要不是遇上她,我心裡的話也不會教你聽到,恐怕到現在你還躲著我呢。」
周娟道:「我是掛了你的電話,可我從來沒躲著你,你可別冤枉人哪。」
我奇道:「那為什麼我每次來家找你,你都不在?」
周娟說道:「從老家回來後,我便不做那營生了,在超市找了個工作,天天早出晚歸,一般碰不到我。」
「哦?你……換工作了。」
周娟淡然一笑,「要不然怎樣?難不成我一輩子都幹那個,你會怎麼想?」
我心頭一熱,走到周娟身邊,單膝跪下,托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深深一吻。周娟手指戳戳我額頭,「肉麻!從今
往後,這世上只有姐姐的腳可以擱你頭上;而姐姐的腳也只擱在你一個人的頭上。」
我放下週娟的手,「你辛苦了,去沙發上休息,我來洗碗。」
待我洗過碗,來到沙發跟前,周娟半躺半臥,兩眼微眯,雙頰紅霞如飛,海棠春睡般的動人。我跪倒在她腳邊,「姐,你換個鞋子吧。」
周娟嗯了一聲。我到門邊鞋櫃中取過拖鞋,放在腳邊,托住她腿,小心翼翼拉開靴子上的拉鍊。那是一雙白色過膝高跟牛皮靴,鬆緊度正好,包著她渾圓的腿,盡顯腿形。把靴子脫下,為周娟穿上拖鞋。周娟歪腦袋看著我,「我見過很多男人,有喜歡女人臉蛋的,有喜歡女人身材的,為什麼你就喜歡看女人的腳?」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吧。我查過書,也沒有明確的說法;我只覺得,那些漂亮的腳,看上去很性感。」
周娟掩口一笑,腳伸到我跟前,「那你幫我脫了襪子。」我依言脫下她的黑絲襪,周娟突然頑皮地用腳趾夾住我鼻子,我本能地要頭向後仰,卻覺得鼻尖一陣滑膩,又香又甜,便不動了。周娟被逗得呵呵直笑,「跟你說正經的吧。你那天教我的法子挺有用,我睡前用熱水泡腳,睡下去後就不那麼冷了,很舒服。不如我們泡個腳吧。」
我說道:「好,我爸是中醫,我從小就學得一點腳底按摩的技巧,待會讓你爽到爆。」周娟啐了一口,「大男人給女人洗腳嗎?我才不要,我們一起泡。」
我找出木桶,傾了大半桶熱水,「水越熱越好。如果有藏紅花磨成粉,一兩裝一布袋,浸在水裡,更能活血呢。」
周娟坐在我腿上,兩人一起伸腳進桶。四隻腳互相摩擦,似兩雙戲水鴛鴦,上下翻騰。周娟攬著我,我擁著她,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
我把自己的腳擱在下面,讓周娟踩著我。周娟媚眼如絲,腳上加了兩分力氣,仍是毫無力度、溫柔至極;卻象貓爪撓心,撓得人心裡直癢。我的好姐姐,畢竟曾經幹過那行,最懂挑逗男人,用極微的動作也能達到目的。
「喂,你的兄弟好像有點不安分,都頂著我哩。」周娟忽然嗔道。
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很久不見你,可想念得緊。」周娟作了個「敗給你哩」的可愛表情,一把將我推到在沙發。「譁」地一聲,四隻腳溼漉漉地從桶裡躍出,翹到半空。
身陷囹圄周娟一大早去上班,我則回到課堂。
今天我的頭等大事是要約呂敏!
下課之後,呂敏在找我,問我昨天去哪了。我深吸兩口氣,說道:「呂敏…
…我今天有事要對你說……晚上6點在西門門口等我,行不行?」
呂敏還想問,我說道:「現在我有事要出去,你千萬別忘了來。」她點點頭。
我跑去菜場,買了一大隻蹄髈,回到周娟家裡。周娟昨天已給了我鑰匙。我把蹄髈早早燉在了鍋裡,晚上要燒一個醬豬蹄,讓周娟試試我的手藝。另外,我也會帶呂敏來見周娟。
我要當面告訴呂敏,我和眼前這位女子認識的經過是怎樣的傳奇,我在她家裡體會到了怎樣的氣氛,她的過去是多麼坎坷,她的個性有多麼強烈,最重要的是,我有多麼離不開她!以前的我全錯了。我以為自己愛的是呂敏,在八角鎮和周娟的那一夜風情是一時衝動;實則剛剛相反。希
望呂敏能原諒我。
一看牆上掛鐘,5點半也過了,現在去接呂敏時間剛剛好。
最近的路是穿過那一片棚戶區,從西門進校。
我經常走這條路,閉著眼睛都能走出來。邊想著那隻醬豬蹄的做法,邊擔心著一會怎樣對呂敏措辭。
冷不防,腦後一疼,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發現眼睛上被蒙了布,嘴裡也塞了抹布,四肢全被捆綁,躺在冰冷的地上,不知身在何處。
本能地掙扎了一下,肚子上就一痛,受到了什麼東西的重擊。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賤狗醒了,待我來好好收拾你。」
這聲音不是周娟、呂敏或王麗之中任何一人的,我應該不認識她。
聽腳步聲,踢踢踏踏,清脆響亮,應該穿了高跟鞋。
她將我口中抹布取出,隨即打了我一個巴掌,嬌滴滴地道:「小狗,叫聲主人。」
我問道:「你是什麼人,我在什麼地方?」那女的笑聲很浪,「呵呵,你這笨狗,以為別人智商都和你一樣嗎?我告訴你我是誰,好讓警察來抓我是不是?
哈哈哈哈……」
「你想對我怎樣?」
「我還沒想好,不過可以告訴你一點,那就是:你一定會既痛苦又快樂無比……」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還想再說話,嘴裡卻又被塞進一樣東西,硬邦邦、細細的。按照我那天在王麗腳下的經歷來看,好像是高跟鞋的鞋跟。
我噁心得想吐。
我對女人的腳有一種變態的崇拜,這點我承認。在這之前,只要是漂亮的腳,穿著漂亮的鞋子,都能刺激到我的神經。不過現在,我只對普天之下唯一的一雙腳有感覺,就是周娟的玉足。哪怕是呂敏再讓我看她穿涼鞋的樣子,我也提不起興趣。
我把頭拼命的搖,可怎麼也擺脫不了那隻鞋跟。它很深入地進入了我口中,幾乎要觸到喉嚨,而且在不停的攪動,不停地刺我的舌頭,都快刺出血來了。
「爽嗎?你天生是個女人腳下的玩物,快承認了吧,我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我搖頭。那女的估計火了,把腳放在我脖子上,怒叱道:「信不信我踩斷你的脖子?」我哼了一聲,「信。可是你別想我答應做你的奴才。」
「好,有骨氣。」那女的把重心移到了我脖子上的那隻腳,我脖子上的壓力越來越重,無法呼吸。小時候我見過大人抓鴨子,抓住鴨脖子一提,那脖子便被拉得老長。我的情況有點象,不過是被人用腳踏得那麼長。
「我現在開始折磨你,你什麼時候甘心情願做我的狗了,點個頭,就放你…
…可別欺騙自己哦——」那女的全身重量都壓到了我脖子上,我臉漲的通紅,當然自己看不見。她的另一個腳放在我臉上,雙腳一顛一顛,重量一波波地襲來。
我腦中缺氧,昏死了過去。
「唰」,冷水澆在我臉上,我又恢復清醒。那雙高跟鞋又踩上我身,這次踩的部位是胸口。她非常毒辣,細細的鞋跟盡挑肋骨之間的空隙刺進去。
「啊——」受胸腔保護的內臟器官似乎都感受到了壓力,鑽心的、無法釋放的疼痛感隨著鞋跟的運動佈滿了整個胸口。
「放棄抵抗吧,主人馬上要給你最殘忍的刑法,我都有點不忍心呢——」那女人的聲音好似沾在杯底化不開的糖漿。
我一聲不吭。褲子被她扒了下來,我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果然,尖細的鞋跟抵住了龜頭。
「真是個可愛的小兄弟,讓姐姐來疼你一下。」
鞋跟刺了一下。老二漲大。
「哈哈,看來你是個偽君子,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腳,怎麼會變大呢?」鞋跟又刺進去一分。我還不吭聲。
「可惡,這樣你都能忍……好,姐姐讓你吐!」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踩到老二上,應該是她把鞋子脫了。憑皮膚的觸覺,她穿的是絲襪。
那隻腳力量不大,運動得挺快,在老二上來回摩擦。
「來,小東西,出來跟姐姐見個面,我知道你喜歡姐姐。姐姐以後就是你的主人……」她還不斷用言語挑逗。
「主人的腳下,就是你的天堂;主人的腳下,也是你的地獄。每一種滋味都是你無法捨棄的……」她說話的語氣很奇特,好像嬌喘吁吁地吐出每一個字。
「啊,出來了,出來了,哈哈,我就知道你這條賤狗最終還是會敗給我,哈哈哈哈……」她達到了目的,使我的老二吐得滿地都是,當然也弄髒了她的絲襪。
「舔乾淨!」又溼又熱又滑的腳蓋住了我嘴巴。
得而復失這時,我聽到開門的聲音,一個男的說:「君姐,大蓋帽,快走!」
霎時間,屋裡只剩我一個人。
……
民警救了我,到了警局,我仍然一頭霧水。
「小兄弟,說說事情的經過吧。」一箇中年民警給我做筆錄。
我搖搖頭,「走在巷子裡,被人後腦打了一悶棍。後來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
「不知道是誰幹的?你平時有沒有跟誰結怨?」他又問道。我還是搖頭。
「警察同志,我倒是奇怪,那地方那麼偏僻,你們怎麼知道來救我?」我說出心中的疑惑。
「我們局長接到舉報,一輛黑色桑塔納有綁架的嫌疑。調動各地路口的監視,跟蹤到的……還是說你吧。」
我沒什麼好說的,問了我半天也沒線索,就讓我回去了。
且不論是誰暗算我,我要先找周娟,她等了我一晚上了,現在已經是5月12日早晨。
到周娟家,發現家門緊閉,應該上班去了。打她小靈通,也沒人接。
那就先去找呂敏,她也應該等了我很久。
可呂敏不在,據室友說,家裡有事,回去住了。
我沒有心思去圖書館看書,到外面找了個網吧坐下。
打開郵箱,有一封未讀郵件,標題叫「zj」,我心裡一個咯噔,別是「周娟」的縮寫啊!她有事當面說好了,寫email做什麼?
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郵件——阿軒,我書讀得不多,文字不通暢,請見諒。
昨天我6點就到家了,見你和呂敏還沒回來,出門找你。在棚戶區入口的新月街上,看見有兩個男的抬著個人,從巷子裡出來,把人塞進汽車後座。看衣著,他們綁的似乎是你。我很害怕,難怪一直找不到你。
我記下車牌號,打110報警,可是接線的人很推搪,說我沒有證據,也許只是看錯了。我說我找不到你人了,他又說滿48小時才能算失蹤,否則不會立案。
我去派出所,人都下班了。一個值班的幫我做了個記錄,也沒下文。
當時沒有辦法,想到了一個朋友,是公安局副局長。(讀到這裡,我也猜到了。周娟怎麼會有朋友當公安局副局長,多半是以前的客人。)他答應幫我,不過條件是讓我陪他一個晚上……
路過校門口,我看到你說的那個呂敏。我看那個女孩子還不錯,你和
她好好談下去吧,別放棄。為了我這樣一個人,太不值得。
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沒有臉再見你。你也別打電話找我了。
我騰地站起來,沒想到其中還有如此曲折。昨天可以說是周娟用身體換來了我被救的機會!
我一定要找到她,否則絕不能原諒自己。
她太傻了,我要告訴她,我沒有在乎過她以前是幹什麼的,我也同樣不在乎她昨天晚上和人做過什麼。
我衝出了網吧……
去周娟工作的超市問過了,在她家也守了一整天,電話已經打爆,還是沒有找到他。
我絕望了。她可真是決絕,一旦有所決定,就再不回頭,滿屋子的東西就這樣不要了?
只是短短的一天,和她冰釋前嫌,卻又得而復失。幸福太短暫,我好不甘心……
六神無主回到學校,圖書館樓下,一個聲音在後響起:「你終於回來了!」
我心頭一熱,驀然回頭,卻不是周娟,而是呂敏。
我向呂敏解釋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當然我只說被人綁去,沒有具體說遭到什麼待遇。呂敏拍拍心口,「總算沒事,但是,可知道是誰要跟你過不去?」
我搖頭。呂敏問道:「既然看不見人的樣子,那說話聲音可有印象?」
被她一提,我若有所悟,那女的聲音似乎在哪聽見過,可是仔細想又想不真切。
5月13日,公安局的人來找我,說是根據車牌找到了一個嫌犯,讓我去辨認。呂敏說陪我一起去,我想那就去吧。
我們被帶到一個10平米左右的房間,房間前方有扇大玻璃窗,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另一間房裡的情況。
那間房裡站了5、6個男的,都在二十五、六歲。刑偵隊蘇隊長說:「咱們可以看見玻璃那邊,從那邊則看不見我們。這裡有沒有劫持你的疑犯,你儘管辨認好了。」
我說我從始至終沒見過綁架的人什麼樣,倒是最後有個男的說了一句話:「君姐,大蓋帽,快走!」可時間太短,印象不深。如果能找到那個女的,我也許還能從聲音辨認出來,因為她說了不少話,語音語調也很特別。
蘇隊長說:「我讓他們每個人重複一遍那句話,你儘量辨認一下吧。」他打開麥克風,喊道:「裡面的人注意了,從左到右,每人用比較快的語速說這樣一句話:『君姐,大蓋帽,快走!』現在開始……」
那幾個人正要開始說,呂敏忽然指著一個人驚叫起來:「那個就是去年在西門外想要非禮我的人之一!」
自甘墮落我沒有認出綁架我的人,呂敏卻認出了曾經企圖非禮她的人,可謂無心插柳。
蘇隊長說:「我們立刻進行審訊,爭取先把呂小姐的案子結了。照我的辦案經驗,這人很可能同時也是綁架餘同學的嫌犯。今天辛苦二位了,等有了結果再通知你們。」
我們告辭出來。
據現在知道的情況看,這個人很可能是兩件案子的嫌犯,既非禮過呂敏,又劫持過我。兩件事情似乎有某種關聯,可又捕捉不到。
周娟在郵件的最後希望我和呂敏繼續下去,可我沒法欺騙自己的感覺。我想和呂敏說清楚,呂敏卻接到電話(她父母給她買手機了),要她趕緊回家,似乎很急的樣子。
我問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她說不用了,在路旁直接上了公交車。
我又去周娟家裡等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真正死心,回到學校。
除了
圖書館燈火通明,其他樓裡都是漆黑一片。但是教師辦公樓二樓最西面的房間亮著燈。
那是輔導員辦公室,王麗現在應該在。
我腦中靈光一閃,對了,我想起那個女人的聲音在哪聽過了!
她就是五一節,我在大排檔遇到王麗那天,王麗身邊的女友!
王麗那天企圖收服我未遂,所以讓她女友出面,還找了幫手綁架,目的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羞辱我,使我徹底臣服。
可惜那天晚上的調*教以失敗告終,所以她一直沒有露面,以防被我辨認出聲音,將來反告一狀。
想通其中的關節,我莫名悲憤。王麗啊王麗,看來你被周娟打得不夠,竟然一再興風作浪,我要好好質問你!
三步並作兩步,到了二樓,聽見辦公室傳來一陣笑聲,聲音不大,卻盡顯蕩意。不知她在裡面搞什麼鬼?
我躡手躡腳走到辦公室窗前。說來也巧,窗簾沒有拉嚴實,留了一條縫,我透過縫朝裡張望——王麗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她今天穿得和那天調*教我時差不多,不過換了件粉色的襯衫,襯衫第一粒鈕釦解開了,領口開得很低,雪白的頸項、玲瓏的鎖骨顯露無遺。
在她面前跪著一個人,背對著我,不知是誰。只見他身量頗高,年紀與我相仿;身高180左右,身材健碩,正脫光了上衣,手裡拿著王麗的一隻紫色高跟鞋,有滋有味地舔著。
我心中暗恨,王麗這個蕩婦,又不知哪個學生被糟蹋了。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人家心甘情願,就好像我對周娟那樣呢。
王麗以居高臨下的神態說道:「你可舔得乾淨些,我有獎賞給你。」那個男生口中發出「呵呵」的喘氣聲,好似一條哈巴狗搖尾乞憐,拼命討主人喜歡。
王麗嗯了一聲,似是很滿意,叫那個男生幫她脫襪。那男的興奮地差點從地上躍起來,毛手毛腳地伸手去夠。王麗叫聲「去死」,一腳踢在他胸口,將他踹翻。
他這一躺下,被我看清了面目,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同宿舍的老大——趙良!
我心裡暗自替趙良可惜:他長的帥,籃球打得好,學習成績不差,家庭條件也算上等;整個學校有名的白馬王子,有多少女孩想倒貼,怎麼竟然做了王麗的裙下臣?
王麗朝他喝道:「敢用髒手碰主人的腳!給我滾過來受罰!」趙良一骨碌起來,爬過去,向王麗不斷磕頭,「奴才錯了,奴才錯了,請主人原諒……」王麗似乎很生氣,「繼續磕,我不叫停不許停!」
她說完話之後,拿起桌上一本雜誌看了起來,全然不管地上還有個人在向她磕頭。
趙良連續磕了5分鐘的頭,節奏越來越慢,幾乎虛脫,王麗才伸腳託著他下巴,示意他停下。
「嗯,你還算聽話。重新幫主人脫襪子。」王麗下令。趙良這次伸出頭,叼住絲襪的邊沿,往下褪一點,換個方向再褪一點,足足花了2分鐘,才除下一隻襪子。
「還可以,主人賞你顆糖吃。」王麗拆開一袋水果糖,挑了一個紅色,我想應該是草莓或者西瓜味的吧,用兩個腳趾頭夾住,命令趙良:「只許慢慢舔,不許一口吞下去。」
趙良欣然領命,先試探性地將舌頭伸出,舔了舔那顆糖。見王麗沒有怪罪,再張口,將王麗的腳趾和那顆糖完全含進嘴裡。
王麗被舔得很舒服,眼睛閉了起來,「味道怎樣?」趙良
諂媚地說道:「真甜,甜到奴才心裡去了。」
「哈哈,臭狗的嘴巴里也長得出象牙——張大嘴讓我看看。」
趙良把嘴長大。王麗將腳使勁往裡一伸,直插咽喉。趙良感到喉嚨一陣毛,本能地向後退。
王麗臉一沉,「你敢躲!」趙良聞言不敢再動彈,任由王麗的腳在嘴裡亂闖。
「是糖好吃,還是我的腳更好吃,嗯?」王麗的上身微微前傾,完全俯視著趙良,給人泰山壓頂的感覺。趙良口中有腳,說起話來含含糊糊:「主……人的腳……味道……更好……」王麗滿意地一笑,伸手摸著趙良的頭,真的象是撫摸一之小狗那樣。
我冷眼旁觀,覺得這些事情和我關係不大。今天趙良在,為免與他衝突,還是下次單獨來問王麗,或者我直接去找蘇隊長提供線索。
正要舉步離開,忽聽王麗問了趙良一句:「昨天小君調*教餘軒的事怎麼黃了?」我心中一震,難道這事和趙良也有關?止步繼續聽他們說下去。
真相大白王麗叫趙良頭放在地上,她將腳踩著趙良的頭,「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個奴才怎麼當的?」
趙良誠惶誠恐說道:「主子息怒,那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君姐已經把那小子踩得射了,可惜功虧一簣,讓公安的人攪黃了。」
王麗呸了一聲,腳上再加兩分力,把趙良踏得吱吱叫,「我難道不知道經過,要你給我說?我是問你,那麼偏的地方怎麼會正好有公安經過?」
趙良哀求道:「主子饒命,奴才……奴才確實不知道啊。」
我心一痛:你們當然不會知道,周娟為了求人救我,又再一次出賣自己!
王麗恨得咬牙切齒,「聽說阿軍已經被查到了,你說怎麼辦吧。當時可是你給出的主意。」我想,阿軍應該就是被呂敏認出的那個男人。
她說著,把腳從趙良頭上拿開。趙良直起身來,說道:「我和阿軍打過招呼了,他不會把主子供出來的。」王麗用腳抽了趙良一個耳光,趙良叫了一聲,立刻又俯身貼地。
王麗罵道:「她不把我供出來,卻難免不把小君供出來。小君被暴露,我不等於也暴露了嗎?」王麗口中的小君,也就是「君姐」,應該就是對我施暴的女人了。
趙良驚道:「啊呀,奴才沒想到這點,還是主子英明……」王麗拿起高跟鞋,給了他一個頭皮,「這時候還拍我馬屁有什麼用?給我想辦法!」
趙良想了一想,磕頭說道:「賤狗想到一個辦法,但是怕主子不允許……」
王麗揮手道:「別賣關子了,說吧。」趙良道:「君姐和主人是朋友關係,這層關係不具備太大的約束力,因此她很可能把主人供出來。可要是君姐成為了主人的……」
王麗眼中放光,「在警察沒找到小君之前,把她變成我的奴才,哈哈,賤狗你還真有天才。」趙良順勢說道:「事不宜遲,警察不知何時會找到君姐,請主人立刻叫她過來吧。」
王麗笑道:「還沒玩夠你呢,別想那麼快脫身。如果你今天伺候得我舒服,我就給你個好處。」趙良不明所指,抬頭望著王麗。王麗用腳底貼住他的臉,「哼哼,把我伺候得高興了,我就把調*教小君的機會讓給你。你這輩子只做過奴才,還沒做過主人吧?我告訴你,小君的身材可是非常誘人的哦……」
趙良樂得手舞足蹈,以頭觸地,任由
王麗又是一頓踩踏。
王麗問道:「小君和呂敏兩個人,你更喜歡誰?」趙良好像被問中心思,呆了一呆,「奴才以前喜歡呂敏,可小賤人絲毫不領情。我精心設計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她卻還是全副心思都放在餘軒身上……」
原來去年呂敏第一次與我約會時遭到兩個流氓非禮,也是趙良安排的!心機之深,一至於斯!我暗中緊握雙拳,此賊不除,天理不容!
趙良繼續說道:「所以奴才現在對她已經死心,奴才現在比較喜歡君姐…
…」
王麗眼中寒光一閃,趙良忽覺失口,惶恐道:「哦,不……奴才錯了……奴才誰都不喜歡,奴才喜歡的只有……只有主人一個!」
王麗哼的一聲,「說錯話就該罰,你給我躺下……」
……
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瞭解,即使他們沒有說的,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在腦中將所有事情理了一遍:剛進大學開始,趙良就在內心將我視為競爭對手,軍訓時、學習上都在不斷與我一較長短。當他也暗戀上呂敏時,我已經比他更快一步。於是趙良建議我將第一次約會地點放在西門外,他則在知曉呂敏路線的情況下安排兩個混混攔截呂敏,到時候自己來個英雄救美,以便俘獲芳心。誰知呂敏沒有對他動情,這一計以失敗告終。從此趙良恨我入骨。
後來我得罪王麗;而趙良又不知何時起成為了王麗的**。王麗想將我重新收服;趙良則希望我移情別戀,二人一拍即合,展開對我的報復。趙良讓手底下兩個流氓綁架我,由王麗的女友——小君負責調*教。誰料這計劃又因為周娟而破壞,並且鬧到了公安局。為了逃避罪責,兩人決定施展卑鄙手段,對付小君。
他們在辦公室的其他事情我沒有興趣,有這些線索應該可以幫助蘇隊長破案了。我輕手輕腳離開了辦公樓。
【大結局】——此生誰共呂敏回校了,我約她去麥當勞,下午三點準時碰頭。
攤牌的時候終於到了。整天都在想,怎樣啟口告訴她呢?
一輛警車開進校園,停在我面前。車上下來一人,正是刑偵隊蘇隊長。他讓我上車,車慢慢開離。
蘇隊長對我說:「餘同學,那天向你施暴的嫌犯都已經有了眉目,我特地來向你交代一聲,因為這個案件市裡頭特別重視。你們大學生麼,象牙塔裡的天之驕子,出點什麼事都會成為社會焦點,何況是綁架、施暴那麼嚴重的罪行。」
我說蘇隊長您太客氣了,那也不值得您親自跑一趟吧。
蘇隊長擺擺手,點了根菸,「參與案件的共有五人。那天將你打昏並綁架的兩個,是雙胞胎,一個叫董愛國、一個叫董愛軍,都是無業青年,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他們兩和你同學趙良關係很好,該案件是由趙良設計安排的,這點董愛軍已經招認。並且和之前的一件性騷擾案件也有關,哦,就是你女朋友呂同學那件事……
「對你施暴的女子叫莫琦君,她只承認對你施暴,卻不肯說指使人是誰。所以,對王麗的指控,目前缺乏證據。只憑你的舉報,也不過一面之辭,不能將她定罪。」
我問道:「那趙良也不肯說出王麗的名字嗎?」蘇隊長搖搖頭。
我暗歎一口氣,看來他們對莫琦君的調*教非常成功,莫琦君已成為忠心的狗,絕不肯出賣主人。
蘇隊長問我還有沒有別
的線索。我說沒有,有個另類的辦法或許可以試試,是找個比王麗和趙良更強勢更有魅力的人,調*教莫琦君,成為她新的主人,或許可以讓她說出實情。
蘇隊長笑道:「小余你也太異想天開了,那就等於是我們執法人員使用私刑,怎麼可以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過於理想主義,恐怕是我這個年紀的人的通病。「不過……蘇隊長……這個人未必一定得是執法人員,而且他(她)調*教莫琦君的時候,你們執法人員未必知道麼。」
蘇隊長一呆,隨即欣喜地說道:「對了。看來我還是太保守,不如你們年輕人腦子快,哈哈……不過這樣的人,上哪找呢?」
我神色黯然,「本來是有個現成的人物的,可惜……」
蘇隊長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的是周娟?」我一震,「您怎麼知道她?」
蘇隊收斂笑容,嚴肅地說:「這是我來找你的第二個目的。」
「你恐怕知道周娟和我們楊局的關係吧……楊局希望你從大局出發,以後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事。」
我明白了。楊局長就是周娟的「朋友」,周娟向楊局求救的時候自然會提供我的信息,因此楊局怕醜事曝光,特地讓蘇隊來提醒我。
我說:「我對周娟以前做過的事全不介意,也不想再過問,請楊局放心好了。」
蘇隊拍拍我肩膀,安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能這樣想最好。」
我靈機一動,說道:「那麼,我能不能求楊局一件事?」
蘇隊笑道:「怎麼,討價還價?」
我說道:「您不是說我腦子快麼?我還真想到個點子,說不定能找到周娟。」
「怎麼她失蹤了嗎?」
「她本來已經改行,為了救我,又去求楊局。所以自己感到對不起我,玩失蹤了……」
「哦!原來如此……誒,仗義每出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郎——想不到這樣一個女子,有情有義,可敬可佩哪!」
「那麼希望蘇隊跟楊局說說,把她找回來,成全我們。」
「那你有什麼鬼點子啊?」
「……」
「好,我立刻給楊局電話。你去準備吧。」
我下車,在路邊買了個麻辣燙,關照店主狠狠地放辣。
吃下一大碗,嗓子冒煙了,問蘇隊借過手機,給周娟撥了電話。
電話通了,周娟不認識這個號碼,問道:「找哪位?」
我用沙啞的嗓子說道:「別問那麼多。你**在我手上,要他活命的話,帶5萬塊錢來月亮灣飈歌城門口,等下一步指示。如果你敢報警,嘿嘿……」
說完就掛。
回到車上,我問蘇隊這法子可行麼?蘇隊長說還真不知道,我辦案那麼多年,沒試過這樣找人的。
等了15分鐘,蘇隊長的電話響了,他接完電話,跟我說:「小鬼,還讓你猜對了。周娟果然給楊局掛了電話。楊局假意說已在現場安排人手,讓她帶了錢去贖人。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我連做幾次深呼吸,心中不斷祈禱,這次可別出意外了。
半個小時過去。街口果然出現了周娟的身影,我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蘇隊長按住我的手,叫我穩著點兒。
周娟來到飈歌城門口,離我們的車只有20米的距離。
我打開車門,以最快速度衝了過去……
估計周娟正處在神經緊張的狀態,也沒清楚來的人是誰,只看到一條黑影,嚇了一跳。想也不想,抬腿
就是一腳。
我被踢中腰間,忍著痛,一把抱上去。周娟身子向後躲,我沒抱上,摔倒在地,卻抱住了她的腿。
她看清楚來的人是我,又驚又喜,同時又有點手足無措。
我哈哈一笑,「姐姐,你以為那麼容易甩掉我麼?」
「原來你騙人,可是……」
「什麼都別說了,以後再向你解釋。總之一句話,我餘軒愛的是周娟,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你都是我心中那個周娟,你要是還不明白,我當眾趴在地上給你當馬騎……」
周娟拎著我耳朵,「你給我起來吧,丟不丟人?」「除非你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否則我不起來!」我當著街上行人,越說越大聲。
周娟只好又作個「敗給你哩」的表情,「好,我答應哩!」
我一躍而起。
……
我和周娟同去麥當勞,當呂敏的面解釋了一切。呂敏雖然傷心,卻也只得作罷。然後,由蘇隊長安排,周娟成功調*教莫琦君,供出主謀王麗,案件告破,皆大歡喜。
走出警局,我牢牢握著周娟的手,「姐,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不,一切才剛剛開始。我想反正提了5萬現金出來,不如去買些東西,你幫我挑兩雙鞋子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