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許多宅男都覺得，有一個妹妹是一個非常幸福的事情，因為他們潛意識裡都有一種名為“妹控”的特殊愛好。親妹也就算了，表妹也能讓他們興奮起來。大概他們覺得，把妹妹調教成“兄控”，然後用萌音喊著“歐尼醬”的感覺是“賽高”的吧。
我有個表妹，這件事說出來也許會被某個不明團體拿著火把追著喊“曬妹必須燒死”，但就我個人而言，有個妹妹並不像二次元作品中表現得那麼美好，很多像我一樣的人肯定也是深有體會。表妹小我三歲，我們的上一輩，也就是我們倆的老媽是親姐妹，所以這關係還不算太遠。除了上學之外，她都住在鄉下的外婆家，而我則是住在城裡，所以見面的機會並不太多。小學和初中的時候，每次放暑假，我都會到外婆家住上一段時間，雖然現在他們已經住上了翻修一新的大房子，生活條件也好了很多，但彌散著沉香味的老房子，鋪著破草蓆的小床，夜間悉悉索索的蟲鳴聲，沒幾個臺的電視機以及揮之不去的蚊子仍然殘留在我的回憶中。白天大人們要麼忙著工作，要麼就在吱呀作響的老電風扇下聊東聊西，以此來消暑。據他們說，在他們小的時候，這裡已經腐臭發綠的河水都是清澈見底的，一到夏天，孩子們就成群結隊地往河裡鑽，戲水游泳摸螺螄，玩得不亦樂乎。不過這種大人們津津樂道的娛樂活動現在儼然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即便如此，小孩愛玩的本性還是沒有改變，鑽河裡不行了，我們就在草叢間穿梭，捉蛐蛐，釣龍蝦，全身上下弄得髒兮兮的，曬得臉頰通紅也毫不在意。為此，老媽老是拿我打趣說：“這哪還有個城裡人的樣子？明明就是個鄉下的野孩子嘛。”
表妹小小的個子，一張圓臉說不上漂亮，但也不算醜，繼承了她媽媽白嫩的皮膚。因為她是唯一住在外婆身邊的，所以從小就被寵著，並沒有農村女孩那種經過風吹日曬的感覺。古靈精怪她總是能想到各種各樣好玩的點子，而我則是扮演跟著他們起鬨的角色。由於我比較老實，所以常常成為他們惡作劇的對象，對此我也總是笑笑，並不太在意。不過幾乎每次整蠱的點子都是老妹想出來的，這一點讓我略有不爽。我也曾經試著去想一些辦法來反擊，但無奈自己實在不是這塊料，每次他們都不上我的當，於是我只能繼續吃癟。總的來說，每年暑假到鄉下去玩還是我最期待的一件事——即便自己作為哥哥老是被妹妹欺負，我們一起玩耍的時光還是很開心的。
上到小學五年級，家裡買了電腦，而我也學會了上網等一些基本技能。而作為tk愛好者的我便自然而然地摸到了tk論壇這種東西。在一番大開眼界之後，我也突然意識到了妹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tk對象。年少衝動，不滿足於二次元中別人所寫所拍的各種tk場面的我，自然想要找個機會實踐一下，再加上自己經常被表妹欺負，也該是樹立一下兄長的威嚴（？）的時候了。記得那個時候論壇上就有一篇名叫《哥哥妹妹》的文章，是講哥哥怎麼用tk調教妹妹的，當時看得我心潮澎湃。要是有那樣一個妹妹，該有多幸福啊。但我卻又忍不住吐槽說，這在現實根本不可能嘛，哪有那麼好的機會，畢竟有句話叫“無巧不成書”嘛
。現實中苦於沒有機會，我只好把撓妹妹的癢這種衝動放在心裡，繼續著一如平常的生活。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機會來的比我預想中的要快，但我想那並不是什麼幸運女神的眷顧，要說的話大概更接近於猴爪的詛咒之類的。六年級暑假，結束了小升初考試，我便提前來到了外婆家，四年級的妹妹還沒放假，於是我只能一個人在房間裡吹著電風扇，來回切著電視頻道，或是一個人跑出去玩。少了妹妹，感覺以前感興趣的遊戲也少了幾分樂趣，不知是因為玩膩了，還是因為沒有了表妹的古怪點子以及她的小夥伴們，總之出去了幾次我就沒了興致，乾脆躲在房間裡，看著隨身帶來的幾本小說。終於一個禮拜之後，表妹放假回來了，看著在屋裡百無聊賴的我，她放下書包，拉起我的就手說：“走，釣龍蝦去。”
“剛回來作業都不寫就知道玩。”雖然我心裡已經很想出去了，但嘴上卻還不忘了數落幾句，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能表現出個表哥的樣子。其實妹妹的成績很好，每次我還在為作業發愁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大清倉”結束了。
“切，看你一臉期待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早就盼著我回來了呢，不去拉倒。”說著妹妹一頭倒在床上，“剛考完試累死了，我還想歇歇呢。”
“我沒說不去啊，走走走，我去拿竹竿。”這回換我拽她的手了，但妹妹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床上，隔著被子，她用悶悶的聲音說道：“要去你自己去唄，我要睡覺。”這時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我伸出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捏了一下：“你去不去？”
“啊哈哈~你幹什麼啊！”她一下子坐起身，用雙手護住兩腰，警惕地看著我說：“你去找隔壁的小胖好了，他一放假就興奮的很，你去找他肯定陪你的。”
沒了表妹還有什麼玩頭！我在心裡這麼想著，然後說道：“就算我求你還不行嗎，你不去的話就無聊死了。”但她還是搖了搖頭，看來她是成心想看我無聊的樣子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臉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我就不去，看你怎麼辦”的樣子。不過現在的我可不能同日而語了，在被tk知識武裝了之後，我很快便想到了對策。我一下子坐到表妹身邊，然後將手伸進她夾緊的雙臂中，開始在那裡揉捏起來，一邊捏還一邊唸叨著“你去不去，去不去……”而表妹顯然是招架不住了，她一邊躲閃，一邊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幹什麼啊哈哈我就不去哈哈哈你想怎樣啊哈哈哈……”表妹只穿了一件短袖校服，所以我的手能很輕易找到各種給予她刺激的地方。而這笑聲也讓我意識到她確實很怕癢。
就在我覺得這招只會帶來更大的牴觸情緒的時候，她突然開始求饒了：“好好哈哈哈我去我去哈哈哈快停手啊哈哈……”聽到這話，我便停下了手：“走，我去拿竹竿~”
“真是的……你怎麼想到這種方法的，癢死我了。”妹妹嗔怪道，她一邊整了整衣服，一邊站起身，在我之前便跑了出去：“我在塘子邊上等你。”而我拿了竹竿，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我拎著水桶，拿著竹竿跑到水塘邊上的時候，表妹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說實話，釣龍蝦這件事的目的不在龍蝦，這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玩的方式之一
罷了。我和妹妹端著竹竿，眼睛卻不看著水面，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我注意了一下妹妹的神情，覺得剛才的事對她好像沒什麼影響，這讓我稍稍放下了心。聊了一會最近的電視節目之後，她伸了個懶腰說：“我腿都坐麻了，你先釣著，我站起來走走。”我點頭應了一聲“嗯”，便將目光看向的水面，正好這時候竹竿的末端動了一下，我剛準備動手拉，便覺得背後被人猛推了一把。沒防備的我一下子前衝，掉進了水塘裡。那時的我還不太會游泳，加上又是頭朝下栽進去的，水嗆進了鼻子裡，難受極了，還好塘子不深，我撲騰了幾下之後，總算浮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妹妹站在岸邊，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快、快拉我上來！”我叫道。而妹妹卻繼續帶著調皮的表情看著我說：“我累了，你自己想辦法吧。”說著她還將釣龍蝦的竹竿伸到我面前，我剛想去抓，她便又收了回去。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看我實在沒力氣了，她便笑眯眯地說道：“回去別說是我推你的，我就拉你上來。”我只能點頭同意。這時她才又伸出竹竿，幫我爬上了岸。上岸之後，我渾身溼透地躺在岸邊的草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你……你幹嘛啊？”
“誰讓你剛才把我弄得那麼慘的。”表妹露出了生氣的表情。我辯解道：“我只是鬧著玩玩啊。”
“那我也是鬧著玩玩的。”
“這也叫鬧著玩玩，都出人命了要。”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剛才也差點笑斷氣了，所以我們扯平了。”表妹仍然不依不饒。見說不過他，我只能爬起來，收拾下東西，便匆匆趕回了家。即便換了衣服，洗了澡，但溼透的衣服仍然瞞不過大人，為了不讓表妹再出什麼歪點子整我，我只好解釋說是自己不小心滑進塘裡去的，而外婆也只是數落了我幾句，便沒有多說什麼。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當天晚上我便感冒了，還發起了燒，只好躺在床上養病，哪兒也去不了。夏天發燒真是一件難受的事，蓋著被子熱得要命，不蓋的話又會發寒。當護士的老媽又不讓我去醫院掛水，說這種小燒掛水反而對身體不好，便只是配了一些藥給我送了過來。老媽大概是覺得，把我扔給外婆照顧更好吧，我真是個苦逼的孩子。倒是表妹這幾天安分了許多，她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除了出去瘋玩之外，還時不時跑過來問：“老哥，好點沒有？”而我也只能有氣無力地說：“好點了，謝謝關心。”
原來我妹妹還是懂得輕重的嘛，就在我有了點力氣，並且這麼想的時候，她又跑過來了，手裡還端著一杯水：“好點沒有？”而我則是照例答道：“好多了。”
“這樣啊……太好了。”妹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將水遞給我說：“喝點水吧。”我也沒多想，接過水杯便喝了一口，然後便發現我上當了。
好辣！這水怎麼會這麼辣的？我定睛向杯中看去，然後發現水裡漂浮著許多細小的粉末。然後耳邊傳來了妹妹的聲音：“聽說發燒的人要發汗，所以我就加了點料。怎麼樣，感覺是不是又好多了？”
好你個頭啊！此時的我已經被辣的滿頭大汗了，我連忙拿起床邊已經冷掉的白開水，猛灌了好幾口，但嘴裡和喉嚨還是火辣辣的。這次我
真的生氣了：“我跟你有仇啊！還是說看到我病好了，覺得又可以整我了？”
“我、我真的是想讓你好的快點的……不好意思哦……”表妹也被我嚇到了，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卻不依不饒地說道：“我不管，這件事你要怎麼補償我？”我脫口而出，然後才突然意識到，這說不定是個用來tk表妹的好機會。
幹嘛要補償你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表妹不樂意了。
“你要不同意的話，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告訴外婆了。”本來我是不想這麼說的，畢竟作為兄長還打小報告有點說不過去了，但我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於是就這樣說了。平時表妹在外婆面前表現出一副乖孩子的樣子，其實背地裡瘋得很，再加上外婆很信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而表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儘管表面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她還是同意了：“好吧……居然還打小報告，真是服了你了，”她不服氣嘟起了嘴，“說吧，要我怎麼補償你？”
我拍拍床邊：“先上床。”
“為什麼？你病還沒好，要是我被傳染了怎麼辦？”表妹還在找著各種理由推脫著。
“你都往我這兒跑了這麼多趟不是還沒事麼，不願意的話我可去找外婆咯。”我又使出萬金油，表妹只好甩掉拖鞋，爬上了床，並坐到了我對面，用緊張的表情看著我。陽光照著漂浮灰塵的老房子內，我們兄妹倆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終於我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把腳伸過來。”剛才表妹一直都是以盤腿的姿勢坐的，童裝七分褲下，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作為一個足控，平時我也會偷偷瞄幾眼妹妹穿著拖鞋或是涼鞋的腳，不過這麼近距離觀察的機會並不太多，最多是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坐在她的腳邊，飽一飽眼福罷了。此刻聽見我的話，她的腳趾不安地蜷曲起來，腳也不由自主地向回縮了縮，但接著又伸向了我。我將她的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抬頭看向她的臉，果然，正如她的肢體所表現的那樣，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疑惑。
“你……你不會是要撓我的腳吧。”表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回答正確。加十分。”說著我便在她的腳底板上劃了一道，而她的腳也猛地向後一縮，嘴裡也漏出了笑聲：“啊嘻嘻……”幸好我早有準備，抓住了她的腳，不讓她抽回去。在反應過來之後，表妹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糾結了，我也只是抓住了她的腳，並沒有再撓下去。過了一會，她才露出一副“服了你了”的表情說道：“好吧，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不過總該有個時間限制吧，不然我可受不了。”
我看了看牆上會整點報時的大鐘，正好是下午2點55分，我說道：“就5分鐘吧，我也不會弄得你太癢的，到那個鐘響為止好了。”表妹也點頭同意了。我低下頭，目光又聚集到了這隻小腳上了，一時間除了鐘擺的聲音之外，屋裡被寂靜填充了，我能清晰地聽到表妹因為緊張而加快的呼吸聲，以及吞嚥口水的聲音。然後我將手伸向她光滑的腳底，用五指輕輕搔動起來，接著妹妹的輕笑聲便打破了這寂靜。
“嘻嘻嘻嘻好癢癢啊嘻嘻嘻……時間到了沒哈哈哈……”當時的我並不知道什麼搔癢的技巧，只是單純地用手指劃過表妹的腳底而已，
但這樣就足以讓敏感的她笑個不停了。我手中的那隻腳隨著我的動作有節奏地向後縮著，而另一隻腳則是無力地踢著我的手，想要讓另一隻腳解脫出來，顧及到妹妹的感受，我並沒有撓得太起勁，5分鐘也很快就過去了。似乎是漸漸適應了這種感覺的表妹的掙扎力度也慢慢小了下去，最後只是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我看著她的臉，覺得她並沒有上午我逼她一塊出去時那麼痛苦。隨著“鐺鐺”的鐘聲的響起，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鬆開了手，妹妹也迅速抽回了腳，恢復了盤腿坐著的姿勢。
“老哥你這是什麼奇怪的愛好啊……”還是表妹先開了口，臉上還帶著不知是接受還是牴觸的表情。而我一時也想不出該說什麼，只是撓了撓頭，然後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是變態吧。”
“你說呢？”表妹則是調皮地笑了，然後轉移了話題：“老哥你可要提高警惕哦，這次讓你佔了便宜，下次可沒那麼好的機會了。”看到她的反應，我暗暗覺得大概她也不是那麼討厭被撓癢吧。過了二十分鐘，我們便又打開電視，開始了頻道爭奪戰。而抓住了妹妹弱點的我，便自然而然地使出一些小手段，比如時不時地捏她的腰，或是趁她看得起勁的時候偷偷把手伸向她的腳底。而她也只是笑著躲閃著，我們就這麼一直嬉鬧著，直到外婆來喊我們吃飯。下了床之後我才發現，感冒似乎已經完全好了，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以這件事為契機，以後我對與表妹相處又多了一分期待。雖然並不是每次都能找到藉口玩這種小遊戲，但還是基本上滿足了我的tk愛好。表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我實施一些惡作劇，有時我就算看出來了，我也心甘情願地上當，然後再名正言順地用tk報復回來，在外人看起來，我們大概都已經樂在其中了吧。說實話，我也不是沒有想過用繩子之類的把表妹的手腳固定住，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為我總覺得這種兄妹間的互動已經形成了一種格局，如果擅自打破的話，反而會覺得氣氛盡失。事實上，因為經常鍛鍊的原因，我的力氣比表妹要大很多，所以只要我抓住她的腳，基本上就掙脫不了了。再加上表妹半主動的態度，比如主動把腳放到我的大腿上，或是在趴著看電視的時候，兩隻小腳在我的眼前晃悠，更讓我覺得沒有捆綁的必要了。從此，表妹被撓癢時的嬌笑聲也加入了我夏天的回憶之中，與蟲鳴，暴雨聲等各種聲音一起流瀉出一首美妙的曲子。
“老哥，你這麼喜歡撓我的腳，是不是戀足什麼的啊。”表妹盯著被我抓在手裡的腳，笑著問我說。中考結束那年暑假，我又來到了外婆家。老房子已經翻修一新，變得整潔漂亮了許多，而表妹卻沒什麼變化，依然是小小的個子，該發育的地方也沒有發育起來，儘管已經要上初二了，但看起來還是和小學生差不多。聽到表妹的話，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好像……是有點……”接著表妹若無其事地說出了讓我震驚的話：“那你要不要舔舔？老是用手撓的話，也很無聊吧。”
“誒？你這是從哪兒想出來的啊。”我忍不住問道。而這次換她變得不好意思了：“呃、你看，家裡能上網了嘛，我就隨便找了找那些東西，然後就看到了……”沒等我回話
，表妹又說道：“說實話，我對那些把人綁起來撓癢的還是蠻討厭的……本來就是遊戲，搞得和強迫一樣……那多沒意思啊。”這時我才注意到表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點了點頭，心中很是驚訝，但嘴上卻只是“嗯，是啊”這樣同意著她的話。沒想到表妹居然也會去看tk相關的東西，而且看她的態度，我真該慶幸當初沒有把她綁起來是正確的選擇。見表妹因為害羞而不再說下去，我說道：“那……既然你都提出要求了，那就試試？”我問道，而表妹則是不在乎地說道：“隨你，就當是你考上市重點的獎勵唄。”
得到了表妹的同意，我便用兩隻手捧起她的腳，然後伸出舌頭在腳底舔了一下。這隻腳也像她的主人一樣小巧玲瓏，我的舌頭劃過的時候，五根腳趾一齊蜷縮起來，露出一道道褶皺。我放下她的腳，看著她的表情從笑變為似笑非笑，然後就沉默起來。表妹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我說：“怎麼，不舔了？”
“嗯，感覺還是不好意思啊。”我這麼回答道。
“隨便你。其實我也覺得舔腳有點變態。”
“剛剛你感覺怎麼樣？”我像是想起什麼地問道。表妹想了想，然後回答我說：“還好吧，感覺不是那麼癢，有點舒服，不過還是奇怪的感覺。”然後她又露出了調皮的表情說道：“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我也要和你一樣變態了，變態老哥。”
“居然說我變態，看撓！”我抓住妹妹的腳，手指在腳底舞動起來，然後屋子裡又迴盪起妹妹的笑聲。現在回想起來，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舔足的經歷，儘管我並不喜歡這麼做，但自己的舌頭劃過妹妹腳底的感覺還是若有若無地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
上了高中之後，一到暑假，各種補習也接踵而至，儘管外婆一再表示哪怕是兩三天也好，讓我去鄉下住住玩玩，放鬆放鬆，但還是被老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於是我和表妹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即便這樣，我還是聽到了一些不想聽到的消息。
像是表妹談戀愛的事。
和家人吵架，成績下滑的事。過年的時候去外婆家拜年，表妹也擺出笑臉迎接我們，忙前忙後地招待著。飯後茶餘，我曾經試圖和妹妹聊聊關於她的事，但總是被她笑笑，然後巧妙地繞開話題，從那張刻意擺出的笑臉中，我能隱隱約約看出她內心的不安與落寞。儘管和她無所不談的日子就好像是昨天，但此刻和她面對面坐著，我總覺得我們倆被什麼東西隔開了，只能東一句西一句地閒扯著，我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選擇著話題，儘量不觸碰到那些敏感的東西。
因為不在身邊，所以並不瞭解，也沒有發言權，當時的我，只能用這種笨拙的理由說服自己，然後回到城裡，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有些結局是無法改變的，在我們都看不到的地方，命運的齒輪默默地咬合著。表妹最終還是沒能將心思轉回學習上，中考也是一塌糊塗，只能上了一所職業技術學校，當時正在高三的我得知了這件事，只覺得無比的心酸，但我能做的事又有什麼呢？我不是嫡親的兄長，也不和她生活在一起，說到底，我們表兄妹之間的關係，和發小沒什麼區別。我向來不擅長長篇大論的說教，或是細緻體貼的安慰。嬉鬧的時候，我們能夠敞開心扉，她
如果找我傾訴，我也會認真傾聽的，但如今這兩件事都無法做到了。
老妹，你真是太傻了，和自己，和家人過不去又有什麼好處呢。當時的我卻只有這麼殘忍的想法，以及儘量不被這件事擾亂心緒罷了。那年的寒假，除了必要的招呼之外，我甚至都沒有勇氣去和表妹說上一句話，吃完了飯，我便以要忙學習為由，先讓家人送我回家了。其實她現在的處境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要做的只是表現出兄長的關心罷了。但不知為何，在面對她的時候，我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負罪感。所以比起顯得虛偽的關心話語，我還是選擇了沉默，即便這麼做可能顯得我太不成熟了，但我卻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
高考之後，我迎來了人生中最長的一個暑假，接近三個月夢幻般的日子過的很快，或許是高中以來我已經適應了沒有外婆的老房子，沒有表妹的暑假了，也或許只是那些童年的遊戲對我不再有吸引力了，而外婆也沒有再邀請我去。開學之前的謝師宴上，外婆一家也來了，表妹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周圍的人都去敬酒了，表妹邊上的座位也空了出來。於是我便裝作很隨意地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老哥，喝酒不？”表妹先開口了，也沒等我同意，自己便拿了一個杯子，“咕嚕嚕”給我倒上了一杯。我接過酒杯，下意識地往裡面看了看，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表妹。而她的臉上又是那種讓人懷念的調皮表情：“怎麼，還想讓我給你加料啊。”然後我們倆都笑了起來。我也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啤酒：“來，乾一杯。”表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我也緊隨其後。我們對視著，我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冒出一句：“最近怎麼樣？”
“還好吧。老哥你怎麼不來鄉下玩了？”
“呃……太忙了沒空去，呵呵呵呵……”我知道這藉口太拙劣了，只好藉著笑聲糊弄過去。
“沒事，哥你不用擔心我的，反正上大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嘛，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的。”倒是表妹先安慰起我來了。關於理想的話題，我們並沒有認真討論過，不過我知道表妹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從她從小的那些鬼點子就能看出來。但現在她說這番話的樣子，倒也像是看淡了什麼，而我也稍稍放下了心。
“還是小時候好啊，無憂無慮的。”表妹將手背在腦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是啊……以前一起鑽草叢，釣龍蝦真的蠻有意思的。”我也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沒想到老哥你都長這麼高了，我還是長不高啊，真討厭。”表妹笑罵道。我看看錶妹，確實，她的身高還是沒竄上來多少，人說女大十八變，但眼前的表妹和我記憶中那個嬌小的身影沒什麼區別。不過這樣的話，撓癢的時候制住她不是更容易了嗎，我不由自主地想道。
“你肯定在想用撓癢癢整我的事了吧，看那花痴的表情就知道。”妹妹沒好氣地說。而我則是壞笑著戳了戳她的腰：“說什麼呢……難道你想再來一次？”
“啊嘻嘻……你還來？真是本性難改。”妹妹笑著縮起了身子。
果然，啥時候都不忘挖苦我的習慣，還真是讓人懷念呢。
“今年暑假不行了，明年記好了到鄉下來玩啊。”
“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
我突然發現，只要表妹主動開口，我們之間那層本不應該存在的隔閡便被打破了。原來一切不過都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大一暑假，考完了駕照，我終於騰出了時間，再加上外婆突然也來了興致，三番五次邀請我去玩，我便和家人合計了一下，興沖沖地來到了那個令人懷念的地方。這回還多了一個跟屁蟲：我的小表弟。今年小學畢業的他也吵著要來，於是我們兩家人乾脆一塊去了外婆家，順便聚一聚，吃個團圓飯。一般來說，老年人才會有懷舊的習慣。但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已經想不起原來模樣的大房子，院子裡不知名的老樹，那口已經裝上了自動抽水機的井，竟也產生了世事變遷之感。
我真是太矯情了。就在我這麼吐槽自己的時候，後面傳來了表妹的聲音：“哥，看什麼呢。”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
“晚飯燒的怎麼樣？好吃不？”
“那是，外婆的手藝還有什麼話說。”我回答道，接著表妹得意地說：“嘿嘿，裡面有幾個菜是我燒的哦，怎麼樣，不錯吧。”
“喲，沒看出來你還會燒菜啊。”
“別小看人好不？這可是生活基本技能。”表妹的聲音中帶著不服氣，“走，回屋吧，外面蚊子太多了。”於是我們倆人又坐到了電視旁，表弟也跟著坐了過來。見電視被我倆霸佔著，他閒著無聊，便和我隨意打鬧起來，我則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應付著。突然，我覺得腰眼上被人點了一下，便不由自主縮起身子。
“哈哈……姐姐你知道不，哥哥他很怕癢的。”一擊得手之後，表弟得意地向表妹炫耀起來。
“知道，他以前還經常拿這招來整我呢。”表妹沒好氣地說，剛才我的躲閃差點把她擠下床，現在她坐到了我們前面。我接過話頭說：“是啊是啊，你姐比我還要怕癢呢。”表弟則是有些興奮地說道：“真的啊……”
“嗯啊，要不要試試？”我順勢說道。
“喂喂，老哥你還是小孩子啊，還玩這種東西？”雖然表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不在乎的樣子，但臉上緊張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這時表弟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表妹的腰，而她則是驚叫著躲開了。
“好像姐姐是很怕癢誒。”
“我說的沒錯吧，要不我按住她，你來試試她有多怕癢？”我也來了興致，好久沒有玩這種遊戲了，我也有了種莫名的期待。
“你們兩個不要隨便決定什麼事好麼……好歹考慮下我的感受啊，老哥你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餵你放開我啊~”老妹一邊說著，一邊準備開溜，但我伸出手一下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又拉回了床上。像是演練過無數次般，我坐到了她的腿上防止她亂踢，兩手則是鉗住了她的兩隻正在亂舞的手。
“好了，你可以上了。”我扭頭對錶弟說道。
“遵命。”說著表弟便將雙手放到表妹的肚子上，開始揉捏起來。表妹則是一邊掙扎，一邊笑了起來：“你們幹什麼啊哈哈哈哈魂淡哈哈哈哈……”趁著表弟玩的開心的時候，我也將手伸到背後，捉住了她的兩隻小腳，在腳底爬搔起來。此時表妹的笑聲也大了起來，被鬆開的兩手開始阻擋著表弟的攻勢。只可惜她的力氣比我們倆都小，所以也並不能從這種境況中解脫出來。女孩腳底柔嫩的觸感再一次喚醒了我對以往的回憶。儘管
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但總還是有些不會變化的東西，比如我們之間名為“家人”的羈絆，比如我們一起玩耍，一起聊天留下的回憶，還有表妹那不變的怕癢體質。
“哈哈哈別撓我腳啊哈哈哈……”沉浸在回憶中的我手上的動作卻不曾停下，表妹也在不斷地扭動掙扎著，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終於我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鬆開了對錶妹的束縛，見我停下了手，表弟也不再鬧了，轉而看向了電視。表妹連忙抽身出來，縮到了床腳：“呼……你們這是要弄死我啊，老哥你太壞了，以前都沒這麼弄過我啊。”看著表妹可憐的樣子，我只好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太興奮了……”表妹整了整衣服說：“看在你難得來一次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不過……”
“不過什麼？”
“……沒什麼。”表妹欲言又止的姿態還真是少見，而我也像是明白了什麼，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又說了聲“不好意思”，然後低下了頭。
“誰要你道歉了啊，一家人還這麼客氣幹嘛。”表妹有點生氣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況且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也用不著你來說啊。”
“那你以後準備做什麼呢？混一個技術工噹噹？”我忍不住問道。
“誰知道呢……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這麼迫不及待幹嘛。”表妹雖然這麼說著，但我看著她的眼睛，覺得她好像早已決定要做些什麼了。也許當我知道那可口的飯菜有她的功勞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老妹不是那麼容易消沉的人了。
未來我們可能會走上不同的路，也許會分隔很遠，但總有名為“親情”的紐帶將我們聯繫到一起，心緒不寧的時候，想想我們家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會覺得分外溫暖，也許它不如愛情那麼熱烈，那麼動人，但至少能讓我忍不住說上一句：“嘛，其實有個妹妹感覺也不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