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村的神(原創)
(一)達裡村的不速之客大牛也上了年紀,自從得了風溼病,兒子阿壯便扛起了家裡的農活。他自己就經常去村口的大榕樹坐著,一般只有他一個人,因為達裡村就數他家的地最多,算是一個小地主了,若是換作別人不幹活,只怕早就餓死了。秋天就要過去,每當他獨自一人孤獨地待在大榕樹下時,他總是來回踱步,時不時得眺望遠處山岩,看著原來那崎嶇不堪的泥路早已荒草叢生,他總想著,上頭的那些官兒們咋不管我們了哩。這些年了,也沒看個外地人進來過。
天氣漸漸轉涼了,達裡村的冬天異常寒冷,尤其是大牛,陰冷的冬天對於他來說簡直如噩夢般,夜晚就更難熬了。這天晚上,一股異樣的氛圍籠罩著黑暗的達裡村,閃電劃過天空,雷聲滾滾而至,依然沒能打破村莊的寧靜。凜冽的寒風拍打著村口的大榕樹,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狂風呼呼地鼓進大牛家裡破洞的窗戶,嗡嗡作響。大牛隻好忍著關節痛起身,剛走到窗臺前,大雨瞬間傾盆而下,茅草鋪設的房頂不堪雨點的打擊,處處被擊破,無數水柱在屋內形成。大牛嘆了口氣,和兒子阿壯拿起那些早已發黴的破碎棉被躲進了更加陰冷潮溼的地窖。“看來今晚只能在這裡將就了”,阿壯鬱悶地說。可是對於大牛來說,這一夜,註定難眠。
第二天,天一大亮,大牛和阿壯就開始重建家園,大雨應該肆虐了一夜,周邊的鄰里多處都坍塌成廢墟。大牛家的屋頂被摧毀之外還屹立在這群山之間的荒原。屋內一片狼藉,還沒等打掃乾淨,村裡想起了鐵鈴聲,這是村外來人的聲音,大牛不禁恍惚一下,他已經有十幾年沒聽到這聲音了,大牛放下手上的活,跟著眾人一同來到村口的大榕樹下,只見正在搖鈴的狗蛋子興沖沖地跑來,褲子上的洞比褲子本身都更多。他沙啞地叫喚著:“來人了,來人就我們了。”大牛順著狗蛋子手指著的方向看,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子優雅地躺在滑竿裡,纖細而又修長的腿上有一雙粉紅色平底棉靴,架在滑竿前下方男人的背上,男人吃力得抬著滑竿,不敢有一絲怠慢,躬著背踉蹌前行。後面那個抬滑竿的男人蓬頭垢面,比前面那個男人的衣服還要破舊,和他身後兩個衣衫革履的大漢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一會兒,滑竿上的貴婦來到眾人的跟前,大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穿著一身黑白相間貂皮大衣,厚黑色打底襪顯得富有彈性,一副趾高氣昂的貴婦做派,可是大牛悄悄瞟了一兩眼貴婦的臉,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舊時代的貴婦,分明是個20出頭的少女,大牛驚呆了,究竟是多大的權勢啊?只見這少女長相妖豔又不失清純,甜美的臉蛋,眉宇間又透露出一股英氣。是個美人胚子啊,大牛想著。只聽見一聲悅耳的女孩聲音,如銀鈴般動聽,“停”。兩個男人便跪下身子,可是少女卻伸了個懶腰,緩緩坐起身子來,完全不顧身下兩個男人的顫抖。
看到這副情景,這群村民不只是出於害怕還是對那個高高在上少女的崇拜,這群從來沒有走出大山的人們前前後後都跪了下來。其實也不太難理解,達裡村自從清朝覆滅以後就過著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生活,但是他們依舊沿用封建制度,依然擁有嚴重的忠君思
想。在2000年那年,有人發現了這裡,當局便下派來了一個村長來教化這裡的村民。讓他們學會了許多現代化的耕作,學習了普通話等等,使他們再也不會在饑荒的年頭因為飢餓而屍橫遍野。對外來人的神化也由此開始。
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村民,斜倚在滑竿的美麗少女笑了笑,發出銀鈴般的聲音說:“皇恩浩蕩!命你們在開春前建造一座宮殿以方便公主使用。欽此” 。大牛被這陣勢嚇壞了,但還是感覺非常激動——終於有主了,父親口中的大清朝廷終於恩賜這片土地了。雖然寒冷異常,但許多村民都熱淚盈眶,眾人都紛紛磕頭以示忠誠。
“歸服了大清,就得遵守大清律法,否則,哼”少女臉上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看似狡黠又帶著殘忍。狗蛋子忍不住看了一眼,便看呆了。“看什麼看”旁邊的黑衣大漢怒斥道,“把他給我提過來”少女用手指了指狗蛋。瘦弱的狗蛋手無縛雞之力,被拖到了少女的榻前,灰頭土臉的,只見眼前的兩個駝滑竿的男子早已汗流浹背,要不是顫抖著的身體都以為是兩座雕像,狗蛋子嚇壞了,他磕頭如搗蒜般乞求寬恕。“你吃土”,狗蛋子聽了便只好吃地上的土灰。少女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真是下賤”。
正在這個時候,又來了一大群人,都是些體面人,領頭的人是一個又高又瘦的男子,清了清嗓子:“清點一下村裡有多少人,然後跟著先把路修好,到時候會有人指揮你們去修宮殿。除了不滿10歲的小孩,都得幹活不許偷懶”在交待完一大堆。領頭的跟哈巴狗似的彎著腰跟滑竿上的美少女交流了一會兒,美少女便坐著滑竿揚長而去。留下可憐的狗蛋子還跪趴著咽土。領頭的裹著軍大衣,踢了狗蛋子一腳:“你歸位,”狗蛋子便屁顛屁顛跑了回來。然後他又對著大家說:“大家都起來吧,別跪著了,剛剛那位祖宗得跪就行了……”大牛感覺自己的膝關節早已麻木,可是那又怎樣呢?他好不容易在阿壯的攙扶下站立起來,領頭的又訓了幾句話,大牛沒認真聽。快到響午時,終於解散了。回到露天的家中,他才聽兒子說大清派人來查清戶口,徵用苦力修宮殿的。終於可以為國出力了,大牛自豪得意得想。
(二)當官不如當公主洛杉磯的天氣一如既往的好,加州的沙灘也是陽光明媚,絲毫感覺不到冬日的嚴寒。一個妙齡女郎躺在她海景房的沙灘椅子上,偌大的海灘就她一個人,看得出是她包了下來。一襲白衣於身,露出兩隻雪白的玉腳,如不沾一絲纖塵般純美,她粉嫩的臉蛋配上那櫻桃般的嘴唇,鼻子宛如天成般俏麗,眉毛淡而平滑,齊肩的秀髮散落左臉頰與躺椅上,緊閉的雙眼關不上那又彎又長的睫毛。上帝看見她都會期待她睜眼的那一刻,“大小姐,大小姐”旁邊的一位看起來像服務生的男子輕聲叫喚。
那女子眼睛便微微睜開,全世界的花都開了似的,如果說之前的她的臉是一個驕橫任性卻又可愛甜美的女孩,那配上這副攝人心魄,奪人心智的眼睛,恐怕只能是一位出塵絕世的仙女,一位禍亂凡世的妖孽。
女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旁邊的服務生看呆了:“大小姐,大小姐,楚部長來電話了,請您接一下”。
“不接”。
“他說他
同意讓您回國當官了”服務生弱弱地說,氣場完全被壓制住。
“真的啊”,女孩的臉色說變就變,她一把結果電話,“喂,老爸,怎麼想通了啊”
“小兮啊,你一生氣離家出走去美國了,我能怎麼辦啊就你這麼一個寶貝”
“那你給我安排去哪啊,當個市長什麼的”
“你這丫頭片子啊,你才高二啊,還沒成年就想當市長”電話裡的聲音頓了一頓,誰會允許這樣胡來啊?”
“那當哪門子官啊?”女孩急了,“你說朋友你不讓我接觸,一個人出去玩還一大堆人跟著,真是沒意思。”
“你彆著急,你先坐飛機回來,私人飛機在你天台停機坪上停著,聽爸爸話啊,爸爸還有事先不說了。”
話音未落就掛了,女孩將手中的蘋果往遠處的海一扔。便起身,穿上一雙白色人字拖,對服務生說:“叫小芳準備好我的東西,十分鐘之後飛機見”。說完便瀟灑得走了。
飛機降落在了首都機場,前擁後簇地將大小姐送到了一個大酒店裡。一進門便看到了她的父親楚天熊——如今的財務部部長。簡單擁抱寒暄後,楚部長對女兒說,“若兮啊,你老家四川有個小村莊缺個村長,你去的話我會安排好,沒人會質疑你的。”
“不行,一個村長”楚若兮對村長這個職位充滿了蔑視,怎麼也得縣長大人才行,她那樣刁蠻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你才16歲當個鄉長都會有人告我知道嗎”父親有些不賴煩了“你若冰姐姐幫你看了看,一會她來了跟你說吧,我的開會,走了”說完,便走了。
若兮便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便發現若冰姐姐坐在沙發上。
“若冰姐姐”若兮衝了上去,畢竟是個16歲的孩子“你看,我都長的比你高了”
若冰一看果然如此,若兮已經出落成一個標緻的可人兒,漸漸凸起的酥胸以及纖細的腰,性感的玉臀,而最致命的似乎是那1米長的美腿以及那不可一世的容顏,連驕傲的若冰都自愧不如,在若兮面前,她真是黯然無光。若冰微微一笑說:“可不是嗎?你有1米70了?
”
“那當然”若兮得意的笑了笑幾分寒暄後,若兮問道:“姐,我爸說的那個”
“哦,我去過那地方,真有意思”若冰來了興致,“我那天是你爸找我去的,誰幫你個忙,說你都不回家了,我們老家不就在四川嗎,那裡山多地險,有許多地方未開發的,很多山裡有人住的,我就聽說過一個村,那個村在2000年的時候去過一個村長,其實那是因為得罪了領導下放的,後來被派人整死了,那個村裡的人都非常敬畏那個村長。聽傳聞那個村裡的人還以為現在是清朝呢,我決定談談究竟,最後通過衛星定位才設計出進山路線,誰知道在半路就發現一個小村莊,他們一見面就跪下來,我就抓兩個來給我抬滑竿,我實在走不了山路,只能委屈他們了,他們是沒有戶口的野人但是卻能聽懂我們說話,他們抬著我到了那個村裡,大概有好幾千人跪在我面前,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真的假的?”若兮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他們不會造反吧?”
“看他們這樣子,我叫一個吃土,他都吃得很開心,一句皇恩浩蕩讓他們磕頭頭破血流呢。”
“吃土”若兮瞪圓了她她漂亮的眼睛。
“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那兩個給我抬滑竿的,我訓得服服帖帖的,已經被我貶為我的私奴了。”
“私奴?”若兮問道,“是舊社會的奴隸嗎,那種不是人可以讓主人隨意打罵使用的工具?”
“對啊,現在被我關在我四川的別墅裡。”
“走吧,我去看看”
“什麼?現在?”
“對,我媽有私人飛機呢”
有錢人就是好,洛杉磯到北京,北京到成都,不過隨心所欲的事。對於有些人來說,一輩子也走不出大山。
成都的天氣不錯,剛下飛機,若兮一行人就趕來了若冰的別墅。
“我這別墅防10級地震,”若冰炫耀著打開大門。若兮嚷嚷著要親自去看奴隸,若冰沒有辦法,拗不過她,便帶她來到地下室,這裡地下室陰冷又潮溼,有點像古時候的牢房,若冰開了燈,刺眼的燈光一開,空曠的牢房便傳來鐵鏈的聲音。兩隻衣不蔽體的奴隸被冰冷的鐵鏈鎖了好幾圈蜷縮在角落裡,根本無法適應突然的強光。
“你給它們的鐵鏈比衣服還多,哈哈”若兮那動聽的聲音迴盪在牢房的每一處角落。
兩隻奴隸都在澀澀發抖。卻又非常微小的顫抖,不足以撼動鎖在它們脖子手腳的鎖鏈。
“送一隻我玩玩吧,沒想到真有這種下賤的東西”。若兮顯得非常開心。
“好啊,但你要記住,你一定要在身邊加保鏢注意防範,不然出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夜色降臨,若兮泡了個牛奶浴穿著睡袍躺在了床上,那奴隸早已經洗乾淨跪在床前。
“我現在是你的主人了,奴隸”若兮一本正經地說道,她站起身來,赤腳走在高檔地毯上,一腳踩住奴隸的背往下壓“我給你定幾個規矩,第一,你不許對我有任何不敬,第二,我的命令你必須服從,第三,被我踩在腳下永不翻身是你的歸宿。先記住這三點。以後還有什麼在補充”
半響一片沉默“你是不是啞巴啊,我命令你說話”若兮命令著“說,說什麼啊”
“說大小姐萬歲”
“大小姐萬歲”
“不行,別叫我大小姐,……叫我……公主,若兮公主”
“若兮公主萬歲!”
若兮公主看也不看一腳踹開腳下的奴隸,磕三個頭就跪安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