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的往事(完整版)

不可思議的往事(完整版)

事情發生在10幾年前,當時大部分的記憶都已經模糊。

那時的人大多也沒有了聯繫。

很巧,昨天去一家五星級酒店吃飯,意外的看到了10年沒見的老同學,苗苗。

我們已有10年沒見,她現在已經成為這家全球頂級連鎖酒店企業下屬一個酒店的市場部經理。

午飯後,她約我到咖啡廳敘舊。

她沒怎麼變,還那麼開朗。

興奮閒談回憶了2個小時後,稍有些疲勞。

沉默了20秒鐘後,她突然提起了一個人。

“還記得祝靜嗎?”她表情突然有些嚴肅。

“祝靜?”我想了想,“哈,是那個很瘦,戴眼鏡,不太合群,但每次上課都坐第一排,很努力的那個女孩?”

“恩,是她。”

“她怎麼樣了?”

“她現在是我初中同學的同事,上個月我在宜家碰到我同學,她提起了祝靜。”

“她跟哪呢?”

“圖書館,做管理員”

“哈,比公務員好!真不錯”我這是肺腑之言,女孩子如果能夠安靜舒服的工作,也是修來的福氣。

苗苗沒有答話。

“怎麼了?”我有些奇怪。

“你知道她大四休學了一年嗎?”

“啊?是嗎?”我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個女孩。她似乎就那麼2-3個要好的朋友。平常跟我也就是點點頭的關係。她的宿舍離我的宿舍隔著5-6個房間。平常不是很熟。我也從不注意她,她休學我也沒什麼印象了。

“為什麼休學?”我問。

“她精神分裂了。”

“啊?”有點震撼,好端端的瘋了?苗苗沒有答話。

“怎麼了?”我有些奇怪。

“你知道她大四休學了一年嗎?”

“啊?是嗎?”我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個女孩。她似乎就那麼2-3個要好的朋友。平常跟我也就是點點頭的關係。她的宿舍離我的宿舍隔著5-6個房間。平常不是很熟。我也從不注意她,她休學我也沒什麼印象了。

“為什麼休學?”我問。

“她精神分裂了。”

“啊?”有點震撼,好端端的瘋了?

苗苗沒有答話,5秒鐘之後,她又提起了一個人。

“果果還記得嗎?”

“果果?哪個個子挺高,挺白,有點胖胖的?”

“恩。她也精神分裂了,大四也休學了。”

“......”突然感覺咖啡廳有點陰冷。

苗苗看了看我:“看來你那時候一心學習,根本也沒注意這些事,呵呵。”

“嗨,關鍵跟他們不熟啊。如果你要精神分裂,我馬上第一個知道,並幫你廣泛傳播,哈哈哈哈。”

“我跟他們挺熟的,所以知道。”

有密文了,我突然覺得自己超級八卦。其實對於苗苗為啥突然跟我說起這2人,我倒沒多想,但我對為什麼兩個很正常的人突然精神分裂了,超級好奇。

1997年,我上大學了。

在學校裡,又是宣傳部長,又是班長。也小算個風雲人物吧。

因為性格超級爺們兒,幾乎所有的男生都跟我是哥們。很多女孩子也非常願意跟我做朋友,當然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學習好。考試的時候,我周邊的位置很搶手。

這似乎也是30多年來我回憶過去唯一能引以自豪的事兒了。

因為我比較風光,自然對一些平常不愛說話,比較小團體的人不是很在意,甚至不誇張的說,很多人認識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苗苗提到的這2個女孩,就是這類人。但

因為同級同專業,所以我還是有印象的,但說過的話,加起來也超不過20句。

“好端端的怎麼瘋了?”

“因為他們那時候老玩一個遊戲,或者說不是一個遊戲。”苗苗聲音低沉了很多,似乎不願意讓周邊的人聽到。

“遊戲?網絡的?”那時候好像還是MUD泥巴比較流行的時候,貌似女孩子很少的。

“不是。你聽說過筆仙嗎?”苗苗看著我問道。

“筆仙?就大半夜倆人拿根筆,互相抓著來回推那個?知道啊~~那玩意兒有段時間很流行的,還老傳哪個哪個學校的女生玩了以後就瘋了。”我突然說不出聲了。

瘋了?筆仙?祝靜和果果也瘋了?有什麼關係?

“他們大三的時候,大約有一個學期,天天晚上12點,在自己宿舍,2人或3人一起玩筆仙。”

“我沒玩過,我覺得這東西不碰的好。”我撇了撇嘴。

“是,我也這麼覺得,但我跟他們玩了一次。然後我就再也不玩了。”

“哦?說說啊~”我又好奇了。

"那次是露露拉著我跟她一起玩的。" 露露是苗苗的同屋,他們倆關係非常好,形影不離的。聽苗苗說,現在他們也經常碰面。

苗苗又要了一壺茶水,開始了她的回憶。

大概在98-20年那2年,北京各大高校都特流行玩“筆仙”和“碟仙”。所謂筆仙,就是女孩子們雙數在夜裡12點開始,在紙上畫上一定格式的“符”,由一人負責說“符咒”,將筆仙請到一個筆上。有參與的人一起握住這根筆,與其交流。碟仙類似,但不同的是,男女不限,人數不限,但也要在午夜進行。很多人都很好奇,有的試了沒用的,有的覺得是騙人的,當然也有人覺得特別靈驗,沉迷之中,甚至連考試成績都要擺陣請仙。

苗苗和露露就是被這股風潮感染到的兩個外圍人士。那天晚上,露露非要苗苗陪著一起玩一次。於是2人從祝靜那裡學習了一下具體的操作方法,在當天24點在自己的宿舍開始了這次刺激之旅。

當時的紙上的四周寫了很多選項,比如“男”“女”“好”“不好”之類的,寫滿了一圈。

露露負責開始請神,“筆仙筆仙。此處省略100字”

“好了,咱們開始問問題吧”露露說。

“請問,筆仙您是男是女?”苗苗弱弱的問。

沒一會,苗苗和露露手中的筆就開始動了。在苗苗和露露驚奇的目光下,筆迅速移到了“男”的選項框中。兩個女孩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興奮。

“您是哪個朝代的人?”露露接著道。手中的筆不收控制的,迅速的挪到了紙的另一頭的選項中“清朝”。

苗苗嘴都快掉地下了,她是個膽子挺小的女孩。如果說第一個問題時筆動了,她是好奇,那麼現在她腦子裡覺得是有些恐懼了。

但這並不影響露露的興奮勁。

在露露的引導下,他們大概提了20多個問題。苗苗後來幾乎手臂都沒有知覺了,胳膊幾乎不是自己的,但依然跟著筆在動。

第一次玩筆仙的經歷,給苗苗的腦海裡留下很恐怖的印象。包括一些私密的東西,露露問了之後,筆仙的回答都是準確無誤。

難道世上真有鬼。

第二天起床後,苗苗很認真的跟露露談了一次,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不管昨晚是真是假,以後都不要再碰了

。這些事情對大家學業沒有幫助。露露經過一晚上,似乎也覺得其實沒啥意思,也點頭答應了下來了。

這事就這麼揭過了。苗苗幾乎也都忘了那晚自己的恐怖情緒。

隔壁宿舍就是祝靜和果果的屋子。他們晚上偶爾過來邀請露露一起參加他們的"遊戲隊伍",去玩筆仙,但露露因為顧忌苗苗,所以都拒絕了。逐漸的,祝靜和果果也不再沉迷於筆仙了。她們開始轉向更大更刺激的“碟仙”。按她們的話說,碟仙是真仙,法力大,要很多人一起請才能來,而筆仙只是很初級很初級的仙,只需要2個人請就來了。

有一些好事的男孩子也加入了她倆組織的碟仙隊伍。於是乎那年後半學期,很多人都參與過碟仙的活動,而祝靜和果果卻是次次不落。

露露有時候作為他們的朋友,有些看不過了,也會提醒一下,不要沉迷於這些無聊的事情,但她們也只是敷衍一下。

臨近期末考試的一天早上,大約4點多,苗苗和露露的宿舍被隔壁宿舍的女生砸開了。“露露,你快過來,出事了。”她慌亂的說著。露露、苗苗和宿舍其他2個女生迅速來到了隔壁。

只看到果果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床上,目光呆滯,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砸門的女生看大家都到了,就開始問:果果,你幹嘛呢?

果果眼神呆滯,也不眨眼。呆板的說道,沒事,我在想事情。

“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女生繼續問。

果果突然笑了,“有一晚上嗎?”聲帶似乎還有限顫音。

屋裡大約有6-7個人,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感覺到了一股極寒的涼意,從腳到頭。

“她。她怎麼了?”露露終於說話了。

“不知道,我早上起床上廁所,從上鋪下來的時候,她就這麼做著,也沒眨眼睛,我問她話,她就這麼回答,所以我嚇的才去找你的。”那個女生臉色蒼白。

“你們走吧,我沒事。我還要繼續想事呢。”果果眼神呆滯的說。

宿舍裡所有的人都去了露露那屋,就留了果果一個人。

“昨天晚上有什麼事嗎?”露露問果果宿舍的其他人,尤其看著祝靜。

此時的祝靜臉色極其蒼白,一句話都沒有說。

“是不是玩碟仙了?”露露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苗苗也點點著頭,跟著問了一句。

“沒....有。是玩了”祝靜承認了。

過了2天就是期末考試了。大家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想多了也沒用,畢竟這也不是她們能管的事。至少後來的2天果果也沒再出現這麼誇張的不正常事件。考試那天,果果沒有來。大家覺得很奇怪,這麼重要的考試全班只有她一人缺席。

交卷後,幾個人一起趕回果果宿舍。發現她躺在床上,嘴裡在嘀咕這什麼。

同屋的女生問她,果果,考試怎麼沒來呀?

果果睜開眼睛,說,有人替我去考了呀。已經考完了,他告訴我得90一點問題都沒有,呵呵。

大家集體沉默了,剛才考試的時候她的位置是空的。

看大家不說話,果果坐了起來,很高興的說了一句,"錢江一會來接我。" 錢江是果果一直暗戀的男孩子,很帥,打籃球。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歡他,尤其果果對他暗戀得不得了。但幾乎從來沒跟他說過話。

“啊?”各種驚訝充滿了宿舍。

“是啊,我們的女兒今天過生日,他說一會來接我去給

她買蛋糕。”

“露露,要不要打電話給她家人?”苗苗感覺事情不妙。

下午,果果的媽媽來了。電話中,我們的話令她根本無法接受,一個好好的優秀女兒,怎麼可能就像我們說的那樣成了神經病?可她是醫院的大夫,當她看到自己的女兒的時候,她很快就把她帶走了。

7天后,班主任通知他們宿舍的女生說,果果確診精神分裂,休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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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休學後,很快就放寒假了。

大家一個假期的各種HAPPY,早就把得了分裂症的果果的事忘了。

開學後,祝靜也沒有來上學。有好事者跑到了班主任那裡打探消息,結果是祝靜在假期中的時候,出了一些比較大動作的恐怖事件,後來被帶到安定確診了精神分裂,也休學了。

之後直到我們畢業,他們也沒有回學校。

苗苗回憶完,跟我說:“後來果果經過2年多的封閉治療,已經痊癒,現在已經結婚了。”

“祝靜呢?”我問道。

“據我同學說,現在沒有男朋友,還經常吃藥。同事都不敢去招惹她,好像前2年還發作過一次。要不是她家裡跟圖書館有點關係,早被開除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回味著苗苗跟我說的這件事。

十年後才得知兩個同學的事情,讓我很震驚。

當時的少女,風華正茂,不諳世事。無論所謂筆仙碟仙是真是假,但結果卻讓我惋惜。

第一次在這裡寫下這麼多字。

事情真假,也許有苗苗的主觀成分,無需爭辯。

寫下來,僅僅是因為非常震驚,無以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