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榨精文2
第二章
沖霄虎吼,妖洞亦彷彿震得地動山搖,不速之客自高處猛然魚躍衝頂,開石裂碑,這記鐵頭功著實了得。
妖洞主人嚇得花容失色,纖腰大擺,堪堪避開,不想那貴為鎮洞之寶的魔鏡卻成了一地齏粉。
鋼筋鐵骨,落地後自然毫髮無損,他一步跨到石山上,笑道:「你那女扮男裝的丈夫已打退然被我,想來你一介女流何足道哉,我好男不跟女鬥,你莫要螳臂擋車,還不趕快投降!」
暗含心痛不忿,金蛇心思玲瓏,端詳起三娃來,尋找著他的破綻。
玉石妙瑩,流光溢彩,護體罩氣,莊嚴法相,拱衛著少年白裡透紅的虎軀。
黃褂黃褲,葉裙翩翩,天靈處葫蘆髮髻,兩腳丫不著寸縷。四體健碩,縱為少年之軀,漸顯虎背熊腰之態。
吐納片刻,不動明王那「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思切悟秘藏」的意境乘霄雲上,愈發難以撼動。
「不能力爭,只能智取……假藉先天功力,那金剛不壞神功的破綻……想來應有三處。」
一則這鐵娃肉身雖強悍,可不比他大哥橫練無雙,禦敵多半靠那罩氣,二來他運功仰仗先天靈氣,只需勾得他氣血翻騰,神魂失守,便可破他功體,三來以柔克剛乃亙古不變之理。
不然他何不乘勝追擊,擒我夫君,更不敢碎鏡後立時襲我?
故作小覷強敵的神態,貌似溫婉的人妻外鬆內緊,佯怒道:「你這鐵娃!憑著打葫蘆胎裡天生天養的鋼筋鐵骨就如此誇口,自詡大丈夫,傷我侍女,挫我夫君,毀我妖鏡,兩度恣逞淫威,還有臉面言及好男不跟女鬥,真是笑煞本宮!」
三娃一時語塞,嘟嘴喃喃不知如何應付。
「這番蠻橫作態要本宮投降,就算作了你的拳下鬼,也休想要回你母親和兩位兄長。更何況就以你那半吊子護體神功就想逞威,還得討教一下本宮的寶劍答不答應!」
「好呀,倘若你輸了又當如何?」遭到妖姬以親屬威脅,三娃哪敢造次,正色發問。
「任君擺佈。」
「一言為定!」
金蛇桃腮杏面上泛起冷峻笑意,玉臂朧月,從雲髻上摘下一物,三娃定睛一看,原是女子常用的如意髮簪。
飾品幽幽發亮,橫陳玉掌,徐徐變化,化作一柄蛇形軟劍。橫握三尺柔鐵,換手翻掌,行雲流水,見蛇姬抖出幾朵劍花,正太自以為勝券在握,聽聞金蛇反問道:「你若不懼此劍,可敢接本宮三招?」「正想求教!」少年立馬翻身下地,心花怒放,伏背待砍。
見引動葫蘆郎君入局,蛇妖亦是心下一樂。「一!」舒展藕臂片刻,輕抬香臀,柔荑並握愛劍,力揮數圈,高舉過首,粉壑微挺,蛇尾借地起勢,仿若鏗鏘玫瑰。
「當——當——」顫音四傳,神兵利器由背部彈起數尺,蕩飛兩隻燈籠,卻連黃衣少年的一片衣角也未傷著。
確信方才少婦卯足氣力,不過爾爾,三娃愈覺十拿九穩,不禁春風得意,淘氣地拍拍自己的屁股,扭頭衝喘息的洞主作了個鬼臉,輕捏眼角,舌吐口外,搖動連連。
「怎地,沒吃飽飯嗎?力氣如此輕薄?」
「二!」故技重施,報復性地一劍斬在三娃適才挑釁的臀部上,金蛇腹黑盤算:待捉了你這娃子,一定要把你這三扁不如一圓的騷貨玩壞了。現下你越狂,等下你越慘……
「喲呵~ 這就不行嘍?」翻身翹起二郎腿,擺
擺赤腳,老神在在,鐵娃鯉魚打挺,矗在金蛇前一尺之地。「和你老公一樣,畢竟是娘們家的呀~ 」
殊不知,蛇精前兩劍僅在搬運周天,調動妖力,準備就緒,豎瞳妖眸內獵手特有的狡黠不再掩藏。
不知所以的少年道出最後的諷刺:「我可不像你們女人家這麼嬌弱,得憐香惜玉,第三下嘍~ 你可得把勁兒全使出來啊!」
「鐵娃子,你可別心急,這就讓你領教本宮這剛柔陰陽劍的厲害,你等著~」
尚為人妻突變的語氣疑惑,寶劍已然高拋過頭,朱唇翕合,蛇信念動咒語,劍身恍惚,盪漾模糊。
蛇臀妙舞一二,妖姬甩動金褐長尾,軟劍一分為二,空塑一柄赤鋒,然後是白劍,如此循環往復,一條條軟綢般的兵器泉湧,流遍洞府穹頂,佈下天羅地網。
俊眉秀眼,顧盼生輝,陣陣媚笑,赤雪劍陣漫天揮揚,假使幕天席地,必然遮天蔽日。既如絲飛帶舞,又如群蛇出巢,為首的軟劍如衝陣驍將,繃成一逢新月,引領從劍,自作先鋒,向獵物攻去,潮動一波,又引後軍。
三娃幡然醒悟,運功護體,對妖姬這壓箱底的功夫頗為忌憚,不想群劍避過罩氣鋒芒,紛紛從體側繞過,幾經迂迴,構成包圍之勢。
劍陣探出兩道白芒,鱗光斑駁,如蛇般試探起護體罩氣的深淺,以尋找空隙。
紅色軟劍舞成一幕朱帷,在他身周飄蕩,三娃一把抓住一條,可著手處軟綿滑溜,竟讓它從掌中逃脫。
試了數次無功而返,不祥之感充斥靈臺,他慍怒地左揮右撕,欲破開劍圍。
正值此時,蛇姬抓準空隙,一條白練牢牢勾住少年左臂,三娃驚詫中一記手刀砍去,不料另一條軟劍迅速遊至掩護招架,掌勁縱然剛猛,但劍身虛不受力,彎曲變形將剛勁卸得無影無蹤,非但如此,它還順勢一卷,纏上右腕。
貼身之物遮擋兩處穴道的護身罩氣,一時之間少年束手無策,驀地透過劍陣縫隙,窺見蛇妖那詭計多端的可掬笑容。
三娃哪裡未見過如此纏人的事物,一身鋼筋鐵骨被拿捏住要害,絲毫不起作用。慌張間,腿腳猝然傳來難受的緊繃感,低頭一望,大吃一驚,千百條軟劍早早趁機覆過胸腹和下身,可他顧不得兩腿被束攏,兩腕不久即將捆綁完畢,他左突右扭,奮力拉扯,圈套一點點瓦解。
誰料,劍陣之主此刻加入搏鬥。
「哼,鐵娃子,你不是瞧不起女人嗎,今天本宮就讓你嚐嚐女人的軟刀子,你可要睜大招子~ 別眨眼喲~ 」
言訖,蓮掌合什,蜿蜒蛇行,扶搖而上,高舉於頂,兩腋外張,淑乳蜂腰竭力搖擺,曲線婆娑遊弋,雪肌玉容,逗得少年耳根發熱,掙扎放緩,舞女一邊顯擺渾身解數,又有紅白軟劍補充劍陣,繞體三匝。倏地,貼體軟劍韌勁綿綿不斷。
三娃緩過神來,連忙運氣掙開,蛇精見狀,放緩妖法,且任憑他拉扯一陣,待束縛鬆懈,少年舊力方去,新力未生的尷尬之際起舞,劍陣與少年胴體如此交纏,頗似拔河時一方放手,令對方失去平衡再發全力的陰招。
款款軟劍依妖姬姿形施展,媚挺雙峰,辣震豐臀,金玉腰帶響弄九曲銀鈴,妖府中倩影盈盈,鈴音振振。這陰陽豔舞姿態陰柔魅惑,綿藏暗勁,八面玲瓏,少年顧此失彼,施術者聲東擊西,便可讓圈套收得更緊。
秋
波盪漾,妖婦莞爾,嘲弄道:「堂堂男兒,難道連幾根小女子的絲帶也掙不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