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美女2
意淫歸意淫,身心的打擊終究使我不堪重負;在經歷了斷斷續續好幾次的昏迷後,劉謹之終於親自找到了這裡,把我給接走了。臨行前,他對著孟盛一行人放了幾句狠話,後者也只能唯唯承諾不再傷害我們——但更多的話都被嚥了下去,畢竟他們剛剛失去了頭領,整體士氣都十分低落。最後,劉謹之說了一句“夏侯韻算是活該,我們也不追究了;有情況再合作吧”,就讓兩個人抬著我離開了。
臨行前,我偷眼望向岑薇——只見她雙眼通紅,嘴唇卻堅毅地抿著,給人一種可憐卻又不可侵犯的感覺。我微微嘆了一口氣,無助地被抬了出去。然而,這期間,我也無意中聽到了郄準他們的交談,從中得出岑薇將取代夏侯韻作領頭的信息。或許,這也算是對她能力的最好認可吧!
於是,我就這也回到了基地,一路無話。然而,就在進入基地的那一刻,劉謹之突然神秘兮兮地對我說,最近有了新情況!
“前天,就你被綁架過去那天,兩位出任務的兄弟偷聽到‘夢魘’講電話。你猜怎麼著,她的老公失蹤了,她正焦頭爛額呢!我猜想,搞不好她老公也是變小了,要不你說怎麼會這麼巧!”
我聽後,心下著實一驚:“那……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如果我們能找到她老公,並留作人質,那將有機會佔得主動權!當然,其中還有很多問題,比如她老公縮得多小,具體現在在哪兒,活著不,就算真找到了又如何讓‘噩夢’注意到我們等等……”
劉謹之兀自滔滔不絕,我卻毫無心情——眼前這傢伙也著實聰明,居然讓我再次感到惴惴不安。不過,如今我還是不宜有所反應,先不動聲色一段時間看看吧……
“咳咳……”經過一段時間胡思亂想,我整理思路,問他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個你別操心,先養病;回頭身體差不多了,我再來找你!”
於是,接下來的兩星期裡,我都呆在洞穴裡養病,直到一天下午,劉謹之突然闖了近來,對我打量一番後,道:“緊急任務!”
經過解釋,我才明白,原來最近家裡來人了!一位皮膚黝黑的小個子妹子最近天天過來同住,看樣子是來安慰“新曆喪夫之痛”的“噩夢”的——他們管她叫:“夢魘”,原因是,她比“噩夢”更加殘忍,也更熱衷於碾碎小動物!
其實,這個“夢魘”我也是認識的。她真名叫潘鈺,當初是田徑隊的中長跑主力隊員,個子1.58左右,小腳穿35碼鞋,皮膚黝黑,身材姣好且健壯,面貌嘛——僅比我老婆差點吧。當然這事兒見仁見智,有人就覺得她不夠柔美,比起小鳥依人的妹子差著不止一點——但在我看來,這才是人家的魅力所在呢。
然而,這傢伙雖說身材嬌小,但殘忍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說我老婆喜歡大開大闔的覆蓋式碾壓,那她就更熱衷於那種能夠體現力度與身材的踩跺。這讓我想起當初在隊裡訓練時的一次經歷。當時我們剛結束最後的放鬆慢跑,正準備去隔壁的浴室洗澡;教練也回去了辦公室。這時,一陣尖叫傳來——只見一隻比腳板還大的四腳蛇(也就是蜥蜴)正從女生浴室裡忽地躥出,沒頭沒腦地撞入了人群!
人群四散逃開,還有女生甚至尖叫著跑到了男生浴室附近。然而
,就在四腳蛇猖狂地在空地上來回踱步時,一隻嬌小的玉足忽然而至,“噗”一聲正正跺在四腳蛇軀體之上!原來,潘鈺之前已經進入浴室,更衣至一半,聽見外頭有動靜,出來看個究竟來著。只見她身著浴袍,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腳穿一雙破爛的涼鞋——就是那種初中生常穿的那種,有點童鞋的味道,看樣子穿了有年月了。
當然,由於腳丫子本身並不大,加上鞋底比較柔軟,一腳下去並沒有讓它立即喪命——仔細看去,四腳蛇的尾巴和腦袋都有部分露在腳底之外;然而,雖說沒有立刻致命,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立竿見影的——只見四腳蛇口中吐出了淡紅的液體,舌頭也被它盡力吐了出來;尾巴還在一顫一顫地抽搐,看樣子十分痛苦。再看那鞋子,上面的小腳明顯用了十足的力道,和黝黑的腳底板死死連粘,鞋底兒也被其力量所彎曲。
此時的潘鈺呢,像沒事人一樣,一邊整理著盤起的頭髮(只要不是超短髮,跑步時都要盤起的),一邊一下一下地反覆將重心移向那條腿,碾得四腳蛇身體“咯吱”作響,嘴裡的東西也越吐越多,最後甚至開始嘔肉泥狀的內臟了。然後,只見她正正身子,將兩隻腳並排壓在了可憐小東西上——這回我們都看不見四腳蛇了,只見一位妙齡美女在一下一下踮著腳丫,力量的美感盡顯於小腿黝黑的皮膚上,令人賞心悅目。而她呢,繼續把弄著頭髮,眼裡滿滿的不在意——要不是看著腳趾還在不停地扭動,膝蓋也在不斷微微彎曲,我們根本想不到她玉足底下還會有個曾經的生命體。就這樣持續了近一分鐘,“咯吱”聲漸漸消逝,剩下的只是如同踩拖把時發出的“噗吱”聲。由於剛做完運動,潘鈺的腳板滲出了汗水,浴袍也被汗水所潤溼,變為半透明的誘人形態。最後,她不屑地看看腳底的一團泥餅,冷笑一聲:“哎喲,怎麼這麼快就不行了?”然後抬起玉足,腳跟狠狠砸在四腳蛇身上!
漿水飛濺,內臟橫流。這一下的力度應該不比她平時做力量訓練時用的輕,半個屍體頓時如同一灘爛泥!當然,由於腳丫不大,這一下還沒把整個屍體毀滅——於是,她如同原地踏步一般,繼續用腳後跟蹂躪著可憐的屍體,每一下的力道都不比上一道差。就這樣,當那些被嚇跑的女生回過神來並重新聚攏時,她們看到的只是一灘說不出名字的泥餅而已——什麼骨骼、內臟、皮膚,都是浮雲;有的,只是潘鈺嘴角那一抹冷笑。
是的,就是這樣一位女孩兒,如今居然入住了我們家!當然,她和老婆是閨蜜,這是不爭的事實——然而,她可不是美女老婆身邊的陪襯——她的處事之果斷與決絕,有時連我老婆都佩服!我終於明白劉謹之的擔憂了——這傢伙不僅碾壓折磨出現在她腳底的可憐蟲,更會主動出擊尋找可能的獵物!看樣子,我們的小命堪憂了。
然而,未待我回憶完畢,劉謹之便火急火燎地打斷了我的思緒:“嘿,你在想什麼呢!聽好哈,現在任務來了:昨天我派出去打探消息並收集糧食的倆人一直沒回來,但‘噩夢’昨天卻直到半夜才回來。我想,這搞不好就是留在家裡的‘夢魘’乾的。不過,由於沒聽到什麼大的動靜,也沒看到屍體,我們懷疑他倆並未遇難
——只是被困住了,也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其它困難。因此,我要求你和兩位勇士前去打探並營救。”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兩位男士。他倆隨後作了自我介紹,一位自稱陸銘,一位自稱朱據。這兩位寒暄著和我說了幾句,還強調說“你的任務只是幫我倆放哨。如果我們出事,馬上逃回來通風報信”。劉謹之也讓我注意身體,這回只消呆在安全的地方便可。就這樣,我們一行三人大致準備了一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對了,我能問一下嗎,”休息前,我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到底去救誰啊,我認識不?”
劉謹之看了我一眼,又和他倆對視了一下,緩聲道:“方榭,顧華!
第二天清晨,我們這仨人組成的救援小隊就乘著朝陽的微光出發了。我們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平日獲取食物的地方——廚房。這曾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仔細看看地面,似乎還有上次被老婆無情踩扁碾平的橘子的殘渣,可如今,我們仨,加上方榭和顧華,隨時有可能成為那樣的渣滓,永遠消失於這個世界。我們環顧四周,試圖找出有小人來過的跡象——可惜,一無所獲。陸銘和朱據始終保持著警惕,同時沒有忘記我的任務,一直叮囑我躲在角落的暗處,放哨即可,不必以身涉險。我心頭一暖,同時又對方榭和顧華多了一層擔憂。畢竟除了兩位女主人,各種昆蟲也是致命的敵人啊。沉思片刻,我對無功而返的倆人說道:“如果他倆還活著,那肯定是躲起來了;如果真能被我們輕易發現,恐怕也早被‘噩夢’‘夢魘’發現了;何況,他們還要取暖過夜。話說,你們平時遇險時一般往哪兒躲?”
二人恍然,連忙朝牆角的縫隙裡找去,可惜一無所獲。然後,他倆又在落地櫃後面搜尋了一番,並未見到半個人影。最後,倆人的眼神同時投向了不遠處一件不和諧的物品——一團堆成小山的布料。
對於這布料,我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我們家廚房的圍裙。平日裡,老婆就是穿著它做菜煲湯,布料下的動人身姿若隱若現。飯後,圍裙將被掛在門後的貼鉤上。然而,前些日子鉤子貌似黏性不佳,老是掉下來,導致老婆早晨進廚房第一件事就是從地上撿起鉤子和圍裙。如今看來,想找個地方過夜,要求是保暖並躲避蟑螂蜘蛛,最好還能避人視線,圍裙中自然是最合適的選擇。他倆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潛伏在門後,通過門縫觀察外面放哨,自己則躡手躡腳走向那堆布料。
眼見陸銘和朱據探入了圍裙,我也往門後的牆角靠了幾步,以便更好地透過門縫觀察門外的景象。眼見凌晨的陽光漸漸明亮,客廳中的灰塵也在早晨和煦的微風下揚起。我看著看著,竟覺得有些犯困,但又有些悠閒。
“嘿,你在幹什麼呢!”肩頭一緊,有人拍我!我猛一回頭,卻看到了我這輩子最想看到也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方榭,顧華!”
說實話,一開始我是被嚇了一跳;但很快我就高興起來——眼前的方、顧二人,不僅沒有缺胳膊少腿,看著還挺有精神!我緩了緩神,問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哈哈,我們啊,可算憋屈了。”方榭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昨天下午來廚房找吃的,沒想到那倆女的居然開始做大餐
。好像是‘夢魘’為了安慰失去丈夫的‘噩夢’吧,買來了不錯的食材,倆人一直做到了晚上!後來我們想著,入夜了,蟑螂老鼠也出來了,還是別自找麻煩,所以就在門後面找了個牆洞,躲起來啦~話說,這一覺睡的不錯啊,而且一睜眼就看見我們的小兄弟來接我們啦~”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可嚇死我了。”我也不禁露出了笑容,“我們來找你來著,還以為出事了。這不,剛才還以為你們躲去了那件圍裙裡呢。”我順手指了指圍裙。
“嗯嗯,剛開始我們也想進去避風來著,但你想,如果她倆突然進廚房,把圍裙撿起來甚至穿身上,我們豈不屍骨無存?”
也是哦,我怎麼沒想到。我一般自嘲著自己的無知,一邊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不對,不得了,如果他倆沒躲進去是因為怕圍裙被拿起來,那陸銘和朱據豈不面臨著同樣的危險!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充滿了驚恐,而就在這時,地震般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她們,起床了!
方榭和顧華沒理解我的慌張。在他倆看來,我早該對那倆女人習以為常。警覺是對的,但沒必要慌張啊。沒等我做聲,他倆就一把把我拽回了他們昨晚藏身洞穴——一個大小僅能容身的牆縫。我還想說話,但理智讓我閉上了嘴;無可奈何的我只能老遠看著那一團死氣沉沉的圍裙。
大約三秒鐘後,隨著地動山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廚房門被打開了。一陣風橫掃廚房,吹的我一個哆嗦,也吹起了地上圍裙的衣襬。
“哎,怎麼又掉了。”聽聲音進來的是老婆,也就是“噩夢”,“鈺兒,今早吃啥?”
“隨便吧”,潘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看樣子就在門口,“烤點兒麵包?”
“嗯嗯。”老婆一邊應承著,一邊撿起圍裙,抖了一下,然後把鉤子摘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得買鉤子了,要記得。”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圍上了圍裙。
然而,就這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卻看得我膽戰心驚——剛才一抖之下,倆人的行蹤早已暴露,其中陸銘頓時被抖到了地上,朱據則面前抓住了衣襬,等老婆穿上圍裙後就這樣掛在了衣襟處!
陸銘明顯被摔廢了,除了雙手亂動外,兩腿根本沒有動靜,看樣子是折了。還好,老婆沒發現渺小的他,而是徑直走了出去,開冰箱找東西。
此時,方榭和顧華也發現不對勁。他倆臉色蒼白地看著我,我則呆若木雞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方榭狠狠地跺了一下腳,顧華則面色難看,好似要哭出來的樣子——也是,自己在外悠閒了一夜,卻惹得兩位兄弟為自己身陷險境,換做誰都不會好受;何況,此時的陸銘和朱據貌似已無生還的希望。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把他抬回來。”方榭下定決心,卻被我死死攔住。
“別去,這是送死。”我說,“‘噩夢’剛說烤麵包,想必是去冰箱拿麵包片了,很快就會回來。”
話音未落,只見腳步聲驟起——又來人了。不過,這次來的是潘鈺,也就是“夢魘”,手裡還拿著冒著寒氣的麵包片。她把麵包片放入烤箱,和門外的“噩夢”聊了幾句,就聽“噩夢”道了聲“我去趟廁所,你烤好了先吃”,就沒動靜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烤箱“叮”一聲的同時,就
聽潘鈺“咦”了一聲,蹲下身子,打量起地上的陸銘!
我們仨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只見那潘鈺先自語了一聲“這是啥蟲子”,然後快步走了出去;幾秒鐘後,她手握著兩張紙巾回來,把陸銘撿起包好,嘴邊明顯有一抹冷笑!“糟了,定是早起時睡眼惺忪,把他看成什麼古怪蟲子了!”我暗叫不好。眼見潘鈺走將出去,我們仨立刻回到了門後,透過門縫看向外面。
只見潘鈺環顧四周,然後走到鞋櫃邊——也就是我們視野勉強能看到的地方,拾起我老婆的40碼巨大黑長筒靴,往裡看了看,然後把包著陸銘的紙巾放了進去!
這時,門聲響動,老婆從廁所裡走了出來。她看了看潘鈺,問了句“麵包好了沒”,就走到餐桌前,準備坐下。
然而,此時的她選擇了背對廚房的座位。從廚房裡,我們分明看到了朱據的小身板,正死死地攀著老婆的衣角!只見他滿頭大汗,手臂上青筋暴起,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
這時,老婆的一個動作,更是判了他死刑——只見她走到餐桌前,背對著椅子,脫下圍裙,抖了抖,放在一邊——這原本是個性感的動作,卻看得我膽戰心驚:她這一抖,正好把朱據抖在了椅子上!
朱據被這樣一摔,明顯也有些吃不消,趴在木椅上直喘氣——然而,這是他最後的呼吸了。老婆——或許,現在稱之為“噩夢”更合適——她穿著內褲的玉臀鋪天蓋地而下,正好碾壓在朱據的小身板上!
說實話,“噩夢”的玉臀不算特別翹,但說它豐滿有肉感還是沒錯的。整個玉臀基本佔據了木椅的大半,朱據的全身都被狠狠壓在了下面——而且,是瞬間壓扁!
接下來的十分鐘,“噩夢”明顯沒發現自己臀下的悲慘世界,而是繼續享用著早餐,不時翹起二郎腿,抬起巨大的玉足,順勢扭動一下玉臀——而她這輕微的舉動,完全能使可憐的朱據七零八落!
這時,潘鈺也坐在了餐桌旁,倆人一邊聊著一邊吃飯。
“姐,今天還去嗎?”
“嗯,去。說不定就有線索了。”
“嗯,好。相信會有好運的。我在家等你,你快去快回。”
看來,倆人還在為我操心吶!但是,此時的我心中少了一份感動,卻多了一份自卑。看了那麼多生生死死,我甚至懷疑,就算老婆認出了現在的我,她會不會不動聲色地將我輕鬆碾平,然後將我順勢變為永遠的鞋底汙垢。
“嗯,我吃差不多了。你把盤子收一下吧,我走了。”終於,“噩夢”放下了手中的麵包,推了推面前的盤子,站了起來。然而,這一站,卻看怕了我,看哭了顧華,看呆了方榭。
只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玉臀,下面則是一雙修長的美腿;而在玉臀上,一團肉泥緊緊貼著內褲,好似要與內褲的纖維合為一體——遠看,只是一小團紅斑,圓圓的,這麼看怎麼像死蚊子;可我們明白,那些紅色物體中,分明是被擠壓得徹底變形甚至扁平的內臟和骨骼!而造成這慘狀的美女,此時正邁著玉足往裡屋走去,全然不知剛才發生的一切!
朱據是我到達這裡後第一個死於足部以外重壓的人,能承受女神臀部的壓力,也是他最後的榮幸和幸福吧。顧華淚眼婆娑,方榭則呆若木雞,然而,還未待我們緩過神來,只見裡屋的門又開了——“噩夢
”更衣完畢。
這是怎樣一身裝束啊!紫色的連衣長裙,肉色的絲襪,以及黑色長靴,整個兒一個玉人一般,勾人而不失莊重——我知道,只有在會見重要人物時,她才會如此著裝。看來,老婆為了找我,動用了什麼了不得的人脈。然而,就在我左思右想時,顧華捂著嘴,伸出發抖的手指指向前方:“靴子,靴子,不要……”
我鬧到“嗡”的一聲——那黑色長靴,不就是剛剛裝了陸銘的那雙嗎!我頓時臉色慘白。然而,我們仨明顯無能為力。只見“噩夢”把她著了絲襪的巨大玉足伸將進去,拉著靴子的長筒,用力一跺——大腳就這樣實實在在踩了進去,把靴子撐得滿滿的!我甚至能想象陸銘最後的下場。然後,只見她裝好另一隻靴子,抬起沒有陸銘的那條腿——也就是右腿,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了左腳上!接著,她單著腿顛了顛,好像在試圖踩扁不平的鞋墊,嘴裡咕噥道:“好像有東西。”
潘鈺見狀,連忙岔開話題,道:“哎呀,姐,都八點了,再晚怕沒停車位了。”
“噩夢”聽後連稱有理,然後猶豫了一下,最後重重地朝地面踏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臨走前,潘鈺還明知故問:“姐,咋了,鞋底不舒服?”
“嗯嗯,腳跟好像有什麼突起,可能是鞋墊起褶了吧。沒事,我用力踩了踩,已經扁下去了,現在沒啥感覺。走了,晚上見~”說著就出門了。
嗯,好,真好。正好在腳跟處,用力踏了踏,沒啥感覺。我覺得,如果陸銘的屍體能有現在的我的手掌厚,那已經是奇蹟了。一天下來,或許早就和她的絲襪融為一體了吧?
而此時,方榭和顧華狀態也明顯不好。好一會兒,顧華才弱弱地看了看方榭,說了句:“記得‘小不點’嗎?”
“嗯。哎……”方榭長嘆口氣。
對於“小不點”這個梗兒,我也是早有耳聞。想當初方榭、顧華夫婦還沒變小時,曾在家裡的牆角捉到一直蟋蟀。顧華一向心軟,見當時已入秋,蟋蟀在野外明顯沒啥活頭,就打算把它養起來,並起名叫“小不點”。然而,就算方榭夫婦百般照料,小不點還是無畏地越獄了。之後,逃出盒子的小不點,可能因為冷的受不了了吧,看到個熱氣騰騰的洞,就鑽了進去。誰知道,那個洞,正是剛剛下班回來的顧華脫下的靴子!
顧華雖說不高,但腳板有38碼大小,靴子自然不是小巧型的。正巧,當時顧華根本沒注意自己的小不點越獄,而是突然接到老闆的臨時任務,洗了把臉就穿上靴子出發了。
“當時,只感覺前腳掌處有個什麼東西,軟軟的,而且沒等我有進一步反應就化了——沒錯,是化了,就好像突然成了一灘泥漿,然後屈服成一張紙片。我還想等第二步的時候細細感受一下,看看是不是進沙子了,結果沒有——第二腳下去,已經毫無凸起感,除了一點兒黏黏的觸覺,我還以為是腳出汗了。
“然後啊,我就出門了。整整一晚上,我都碾壓著小不點的小身體,把它的全身壓扁,黏成泥,又壓扁,又碾成泥——反覆了一個晚上啊!等我半夜回家時,老公還在說我的小不點不見了呢;之後,我脫下靴子後,發現自己的絲襪上黏著個不可名狀的肉片——或者說,是泥片更合適。要不是眼尖看到了藏在扁扁的身
體裡的一截觸角,我根本不會認為這就是小不點,或者說,根本不會覺得它曾經是個生物!”
顧華回顧這段經歷時,頗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也難怪,他倆剛來的時候,顧華就一直堅信這是對她無意中踩扁小不點並將其當成鞋墊的懲罰,或者說,報應。當然,好心腸並不能幫助什麼。渺小就是渺小。小不點甚至連作顧華的鞋墊都不配。扁平的身體最後被洗掉,而在流水衝至腳板底的一剎那,肉餅瞬間散作肉碎,最後成為不起眼的星星點點,無助地流入下水道。
回想起當初顧華的經歷,我更加堅信陸銘算是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在老婆的腳跟處,被無情地碾壓一整天,最後還能剩什麼呢?這時,方榭不甘的聲音打斷了我:“不行!他倆是為我們而死。我不能就這樣走了。起碼,得把屍體拿回去。”
他這句話把我嚇得半死,但看著他的臉色,覺得這不是個玩笑。
“你先回去吧,把這裡發生的事報告給頭兒。我們拿回了屍體——哪怕是一部分——就回來。”
我一想,這回出征,折了兩位勇士;如果他倆再不跟我回去,那我還回去幹嘛。於是,我一拍胸脯,道:“兄弟,說什麼呢。生死與共。我,陪你。”看著方榭驚訝的眼神,我卻在心裡琢磨,如今先留在他倆身邊,也算有個照應,然後再慢慢勸——只希望這點時間能帶走他的憤怒和自責。
然而,就算是待著,我們也並不安全——我們要面對的,是另一個惡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夢魘”——潘鈺!
既然答應了留下,那自然要商量下一步計劃。我們在門後的牆縫裡討論了近半小時,最終決定:先想辦法等到晚上,等“噩夢”回來併入睡後,先從其靴子裡取回屬於陸銘的屍體泥漿,再爬上椅子取回屬於朱據的屍體碎屑。當然,儘管我滿口答應,心裡卻十分不以為然——姑且不提那兩具屍體會不會被有意無意清理掉,單說這計劃的風險,就已經大的難以接受。何況,夜間一直是我們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時間段,畢竟晚上溫度低,且各種夜行動物橫行。說實話,要解決我們仨,一隻德國小蠊足矣!不過呢,我也理解方榭的不理智——如果就這樣回去,而他倆實際上卻沒遇到太大的險情,會讓別人有看法的。尤其是劉謹之,這個在軍隊裡呆過的頭兒,對這種坑隊友的行為更是難以容忍。因此,他倆才要孤注一擲,為自己岌岌可危的團隊地位爭取一絲競爭的籌碼。
問題是,我們要等到晚上;吃喝等資源倒是帶夠了,可是,外面的“夢魘”怎麼辦呢?方榭憂心忡忡地表示,“夢魘”這女孩不僅僅被動地接觸小動物,更會主動地去找它們——叢林間,草叢裡,馬路旁……那裡的小動物們安居樂業,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還有人類這個物種,然後就在瞬間的地動山搖中成為了鞋底的扁平汙泥,實在令人齒冷。
“所以,”顧華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總結道,“在她晚上入睡之前,我們哪兒都不能去,也不能發出任何大動靜。”
是啊,那就只能自求多福啦;如果潘鈺發現了門後的別有洞天,一定會發掘一番,然後踩扁任何出現生物。
就這樣,我們三人輪流值班,一人放哨,兩人養精蓄銳,就等夜幕降臨。期間,他倆也曾建議
我先回去,不必真的以身涉險;何況,如果劉謹之見不到人回報,說不定還會派來更多的人,造成更大的犧牲。我沉思了一下,剛想進一步商量,一陣震動徹底打碎了任何可能的計劃——“夢魘”進來了。
這回,“夢魘”可是有備而來——她著著牛仔褲,腳上穿著白襪和運動球鞋,一副準備去運動的樣子——然而,接下來,我們就知道那是什麼運動了。只見她先是環視四周,然後開始重點端詳牆角和窗臺(我們家廚房有個小窗子),最後甚至開始翻箱倒櫃!我們明白了,她這是在尋找犧牲品呢!而且,她貌似對找到的小生物十分失望:她對那些偶然出現的一兩隻小蟑螂看都不看,只是順勢站在了它們身上然後走了過去,頗有點連引起她注意都不配的感覺。可是,當她順手移開落地櫃後,一隻巨大的黑影“嗖”地竄出,直愣愣地往我們這個方向跑來——這,分明是隻老鼠!
說實話,我才不相信家裡會鬧老鼠,畢竟之前從未有過的事。不過,老鼠是種頑強的生靈。最近家裡少了主心骨,女主人又各種魂不守舍,疏於打掃還是很可能的。此時,眼見老鼠越來越近,潘鈺卻一臉冷笑,不急不緩——突然,她飛起一腳,正正踢在了老鼠身上,把老鼠整個踢飛,狠狠撞在了我們洞穴旁的牆壁上!
“吱!”
“轟~~~”
頓時一陣地動山搖。我們一邊忍受著簌簌掉落的灰塵石屑,一邊死死貼著內壁,以免摔倒或被震飛。那隻老鼠呢?撞上牆壁後,居然還往回彈了一段距離,重新落回了我們的視線內,也正好落在了潘鈺的腳下。
前面說過,潘鈺之前一直是田徑隊的運動員,她的腿部肌肉發達,身材健美,膚色略深,而剛才那踢踹的動作,則十足展現出了她的力量美——這是一種壓制性的力量,一種讓人深知自己弱小的力量!
俯視著腳下那吐著血發著抖的老鼠,潘鈺繼續冷笑著,忽地又飛起一腳,再次將老鼠狠狠踢飛;老鼠在撞上牆壁後,又彈回她腳邊——但這次明顯離牆壁近了一些。就這樣,潘鈺一共踢了十數次,每次都正正踢在老鼠身上,老鼠也每次都無助地被踹飛,然後反彈回去。我甚至能聽到老鼠骨骼被粉碎的聲音。之後,潘鈺一身香汗地望著軟綿綿的老鼠,輕聲說了句“Good Bye”,就抬起玉足,緩緩地朝老鼠身上踩了上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她一改常態,並未用力把老鼠跺爆,而是不緊不慢地把運動鞋壓了上去,然後慢慢把身體重心移上去,整個腳板也經歷了一個走路式的碾壓過程。
“咯吱……噼裡啪啦……噗嘰……”老鼠的身體在鞋底明顯地變形。由於潘鈺踩下地較慢,我們清楚地看見了老鼠最後的畫面——先是內臟的溢出,伴隨著從四面八方外流的血液;然後骨頭的進一步碎裂,夾雜著噼裡啪啦的聲音;之後,潘鈺的玉足似乎遇到了阻力,稍微暫緩了下降的趨勢——那是老鼠的腦袋。頭蓋骨畢竟是硬一些啊。然而,隨著潘鈺繼續下壓,頭蓋骨也發出了“咯咯”的聲。“啪嘰!”隨著一陣令人膽寒的爆裂,老鼠的腦袋徹底碎開,腦漿和眼珠瞬間迸出;緊接著,運動鞋的鞋底與地面快速接合,除了鞋子邊緣處的一些血跡和腦漿,整個老鼠就這樣不見了
。
之後,潘鈺在老鼠屍體上又碾又踢,但除了讓屍體更碎一些外已經沒有其它明顯效果了——畢竟你無法再踩扁一張紙,而已經扁平至極限的老鼠屍體也只有“碎”這一條路可走了——當然,包括骨頭和牙齒!
處理掉老鼠屍體後,潘鈺又四處搜尋了一番——謝天謝地,她沒太注意門後的洞穴,從而也使得我們仨在她眼皮底下死裡逃生。接著,她便將物品復位後,出去客廳了——看樣子,她還要在客廳搜尋一番。望那些蟑螂蜘蛛們自求多福咯!
不過,這麼一折騰,我是徹底打消了一個人回去的念頭了。就這樣,我們繼續輪流值班放哨,終於熬到了“噩夢”的迴歸。
出乎意料的是,“噩夢”下午就回來了,而且看樣子心慌意亂——只見她放下挎包,脫下靴子,和潘鈺說了句“晚些說,我先緩緩”後,便兀自走進裡屋了。潘鈺見其如此,自然擔憂不已,敲門獲得許可後,也進了裡屋。不一會兒,裡屋傳來了討論聲。
“計劃改變。看樣子她倆還會聊一段時間,我們就趁此時把陸銘救出來!”方榭說著,指了指鞋櫃旁的靴子——看來,由於脫的太急,左邊靴子——也就是陸銘坐在的靴子——倒了下來。也就是說,利用這個機會,我們將不用爬上靴沿再降入靴子內部,此時的我們只需大搖大擺走進去便是!
很快,我們便站在了靴口旁邊。老樣子,我負責在外面放哨,他倆進去尋找陸銘(當然是屍體,甚至是屍體的一部分)。我明顯能聞到靴口傳來的陣陣腳汗味兒——雖說酸酸的,卻令人心曠神怡。當然,他倆可不這麼想: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拎著行囊,方榭和顧華向黑洞洞的靴內探索而去。
在外面百無聊賴的我一邊聽著從裡屋傳來的隱約討論聲,一邊四下張望。突然,眼前的一幕嚇了我一跳——原來,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腳印中央!整個腳印如此巨大,以至於要不是放眼朝四周望去,沒人會發現這是一個腳印——只緣身在此山中嘛!我定了定神,我明白過來:這一定是老婆脫下靴子後,穿著沾滿腳汗的絲襪走進裡屋時留下的遺蹟!
又是那種異樣的興奮感!這種興奮感最近來的越來越頻繁了。我往靴子裡看看,發現他倆還沒出來的跡象,於是虔誠的伏下身,將自己全身緊貼在地上的汗津上。
相比之下,自己是多麼渺小啊!這腳印大小的佔地,居然足夠我們開一場足球賽了!老婆隨意的一腳對我來說就是廣場,那如果她無意中踩中我,那就是一整個廣場壓到一個人身上……我搖搖頭,又用力嗅了嗅這汗液的酸味,順勢蹲坐在了腳印的正中。
“誒,呼,到了!來來,過來幫忙!”
是方榭和顧華!他倆總算出來了。只見這兩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而身後拖著的,居然就是陸銘——或者說,是陸銘扁平的屍體與扁平的紙巾的混合物!要說陸銘的身體,已經徹底和紙巾混為一體,然後被整個壓扁。不知怎的我竟然想到了蔥油餅——一張攤開的扁平物體,整體圓圓的,黃色的麵餅上面夾雜著綠色的蔥葉。沒錯,如今的紙巾就是麵餅,充當了整幅畫面的背景;而陸銘的身體,就在這被染成暗紅色的背景上點綴成了蔥花。這裡一點,那裡一塊,不分你我。老婆走路時明顯沒注意到
腳下的渺小生靈,腳跟用力一點也不含糊。眼尖的我看到了圓餅邊緣處的一點布料,那大概就是陸銘的行囊吧——裡面的道具也一樣扁平,石頭大概成了粉末,食物則成了泥餅。我極力想分辨出陸銘曾經作為人的蛛絲馬跡,可惜,完全認不出來;倒是看見正片肉餅上隱約的腳掌掌紋——這我再熟悉不過了。我不禁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巨大的腳印。
再看那倆人,顧華一直在乾嘔,方榭則臉色慘白,兩手緊緊扣著那張肉餅,生怕弄掉了就再也不想撿起來。方榭說,剛找到肉餅時,鼻子裡衝滿的都是血腥和腳汗味兒。藉助微弱的光線,他倆看到,面前的牆壁上(由於靴子平放著,靴底對他們來說就是橫在面前的牆壁),凹下去一大塊——想必就是腳後跟的著力點。而凹陷的正中央,就是這塊泥餅。試想一下被一巴掌拍在牆上扣不下來的蚊子吧,而陸銘明顯比蚊子還扁還爛,尤其是那雙手,明顯是上舉著試圖抵抗壓力時被生生壓平,骨骼都是打豎著被碾碎的。他倆當場就吐了,後來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揭下來;期間顧華用手摳掉了一張好似白色小紙片的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被壓扁的眼珠子!嚇的她好半天緩不過勁來。
說完了,我們都長嘆一口氣,然後,一臉愁容地看著那攤屍體——現在該怎麼辦呢?我覺得我不得不發話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仨都得死在這裡。我說:“方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揹著這玩意兒趕路,很難說能不能活著回去。死者已矣,生者當自重,不是嗎?”
顧華聽後,眼淚“唰”地就流出來了。方榭也開始哽咽。但,生命畢竟最重要。經過短暫的商量,我們決定將那扁平的行囊隨身帶著,以此代表慘死的陸銘;至於這張泥餅,還是先藏靴子裡,免得她倆出來看到後起疑。還有就是朱據——這就對不起他了。我們無力解救其屍體,也就讓他繼續成為“噩夢”的坐墊吧。或許,這也是一件榮幸的事。商議已定,我和方榭把屍體略微移入靴子內,朝靴口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然後又對著承載著朱據糜爛屍體的椅子鞠了三個躬,手裡拿著扁平的行囊,收拾心情,上路。一路上,三人都沉默寡言,不過還好沒遇到什麼困難,她倆一時半會兒也沒再出來。回到基地,我們正準備向劉謹之彙報,卻見後者一臉嚴肅,只說了句“安全回來就好”,便命令我們稍作休息,一會兒要開大會。
一頭霧水的我們只得遵從命令,默默地等待會議的來臨。蹲我旁邊的一哥們兒說,劉謹之剛從岑薇那裡回來——沒錯,岑薇如今已經是一位十分合格的女領袖了。儘管為人沉默冷傲,但做事什麼的都還算上道,也沒有再傷害比她小的男人。聽說,劉謹之從岑薇那兒獲取了重要的信息,一會兒需要和我們好好談談。
談談?這可不像劉頭兒的作風。然而沒等我細想,劉謹之便來到了我們面前。
“咳咳,好。我們開始。今天我從那邊基地回來,聽到了一些有關我們變小原因的消息。當然,也只是歸納出來的,當下沒人能證明真偽。”
聽到這個,大夥兒明顯來了興趣。有人問:“那之前說的關於自卑的理論是錯的咯?”
“不,也不能這麼說。關鍵是,岑薇他們在此之上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說
著劉謹之環視四周,又死死盯著地板,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所有變小的男性都有一個特殊的嗜好——crush fet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