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忍者的挑戰1
所謂氣,是流淌在每個人體內的河,不論強健的青年、溫婉的少女、暮遲的老者、還是稚嫩的幼童。血液中,肌肉中,筋骨中,都有氣的河流在靜靜流淌。
一般人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察覺到氣的存在吧,畢竟它像我們呼吸的空氣一般,是如此理所當然的存在著。然而,氣雖無形,它的力量卻不容小覷。空氣化為風,那可以是拂過稻田的微風,也可以是撕裂堅石的風暴。同樣的,只要運用得當,氣也可以化為無堅不摧的兵刃。而在我們的體內,有著九個使氣息流轉的點,通過它們,我們感受氣,控制氣,使氣成為身體的延伸,這便是我們所說的【氣門】。
我的師傅年輕時雲遊四方,打遍了天下的高手,並終其一生,掌握了控制氣的極意……讓九個氣門通過氣相互連結,將氣昇華為更為洶湧的鬥氣,這便是他稱之為「煉氣」的技巧。
而這,也是他留給我的最珍貴的寶物。
「一式【掠弦雨】!」右拳包裹著箭一般的鬥氣,直取櫻的左肩,在她躲過這一擊的瞬間,讓手中的鬥氣爆散,把她像樹葉一樣吹了出去。
「哈……哈……」櫻大口地喘著粗氣,被鬥氣的爆風擊中的話,自身的氣也會發生紊亂。即使櫻的身法在我之上,攻擊很難直接命中她,這種間接的衝擊也很難迴避。
「怎麼,已經吃不消了嗎?這點能耐完全不過癮啊!」
「原來如此……到底是擊敗了那麼多的高手,確實不是吹牛呢。」櫻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打量著我的架勢。在思考對策嗎?隨妳,在妳想出對策之前,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在剛剛的幾次你來我往中吃了虧後,櫻的進攻明顯謹慎了很多,開始時凌厲的腿技少了幾分銳利,節奏也慢了下來,開始轉為伺機而動,消耗我體力的戰法。
「只會躲得話是贏不了我的,何況,你也沒辦法完全避開我的拳!」說到消耗,其實也是彼此彼此,雖然我的體力被櫻消耗著,但我的每一發鬥氣都能確實的給予她一定傷害。
「用氣戰鬥的方式……雖然聽說過,沒想到實際能運用到這種程度,你真的只有十六歲嗎?不會是可以用氣駐顏吧。」
「真不好意思,十六年裡一大半都是被師傅揍著過來的,沒什麼功夫研究駐顏呢。不過即使真有,也得等你贏了我再說。」
「不告訴姐姐嗎?真小氣,不過等下會讓你好好招出來的。」櫻的手劃過胸口,在胸部和鎖骨之間留下紅色的蝶印。豐滿的雙峰隨著她的動作猛地抖動了一下,彷彿要從擁擠的忍服裡彈出來一般。
「終於用剛才的忍術了麼,我都已經等不及了。你要是不畫在那麼曖昧的地方,我會更感激你。」同樣的套路,別指望我會吃兩次虧。雖然視線被封鎖在胸口的話,確實比腿部要稍微棘手一點,但對於此刻氣門全開的我,這種程度不足為懼。
「就當是姐姐給你的福利吧!」一道紅光閃過,櫻瞬間閃到了我的身側,胸口的那隻蝴蝶伴著她的身姿偏偏起舞,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
左邊?右邊?掌擊?腿技?剎那間,無數的可能閃過我的腦海。最關鍵的是,只要睜開眼睛就會被蝶印擾亂,但閉上眼睛的話……方才蜜糖一般的淫語彷彿又迴盪在耳畔。
哼,妳也一定是料定這對我而言兩難的處境吧。如果是正常的情況
下,恐怕能打亂我的陣腳也說不定,但是現在,不管你的攻擊來自何處……!
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捕捉櫻的攻勢掀起的風紋,在風碰觸到皮膚的瞬間,將氣匯聚在一點,成為磐石般的堅盾。
嘭!肩膀傳來踢擊帶來的微微的震動感,在煉氣甲面前,妳攻勢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罷了!
櫻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數記踢腿連環掃出,而這對此刻的我來說,簡直如同瘙癢一般。妳攻勢傾頹的瞬間,就是敗北的時刻!
「玩夠了嗎!該換我了!」鬥氣如火,纏繞上我的右臂,帶著萬鈞之力直取櫻的胸口。
櫻來不及隱藏攻勢之後短暫的破綻,只能急忙交叉雙臂護住要害。雖然擋下了我的一擊,但對女孩的雙臂而言,這一下也絕對算不上輕鬆,而且,我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邊!
「二式【鐵巖崩碎】!」
拳上的鬥氣向著一點炸裂而出,直接貫穿了櫻的雙臂,鐵錘一般敲進她的胸口。
「呀……!」櫻發出一聲悲鳴,被轟飛出去。然而危急當中,她依然在半空中改變了體勢,想要一個受身拉開和我的距離。
「想跑嗎?你還太嫩了!」我蓄勢已久的左手馬上追擊而去,化拳為爪,此刻的櫻在我眼裡已是待宰的羔羊。
「二式【隼割】!」鬥氣激射而出,鷹爪一般擒住櫻的身體,把她直直地拽了回來。在空中可是不太容易迴避呢,把牙咬緊吃老子一拳吧!
右拳纏繞上第二層鬥氣,隨即咆哮著炸裂出去。二式【天火崩碎】,這一拳,即使是師傅也不可能硬吃下來。挨下這一擊的話,櫻不可能還有餘力站起來。
但櫻瞬間的反應讓我吃了一驚,她沒有掙扎,反而借勢加速衝刺,在空中一個翻身,緊接著一記飛踢殺了過來。不止如此,在短短的一瞬,櫻胸口的蝶印不見了,當我回過神來,赫然發現那隻蝴蝶出現在她踢過來的腳掌上。
剎那間視線的強制轉移給我帶來了一絲動搖,紅色的蝴蝶掠過我的拳風,在視野裡迅速變大。連驚歎的時間也沒有,櫻的踢腿如迅雷一般命中了我的頭部。
不止如此,儘管只有短短一瞬,櫻的腳掌不偏不倚地踩在我的雙目之上,完美地遮蔽了我的視線,把我的視野置於她腳下的黑暗之中。
「【靡風】!」
熟悉的感覺又一次降臨了,那雙手溫柔地沿著頸部撫摸上來,輕輕捂住我的耳朵,細細的耳語聲開始響起。
又被你擺了一道呢,月見櫻。但是我說過吧,同樣的把戲,我不會吃兩次虧!
我咬住牙,激起一股鬥氣,準備向心髒衝擊。
但就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夜幕和耳語聲猛地褪去,視野又一次充滿了光明。而櫻已經拉開距離,重新調整了體勢。
「對女孩子這麼粗暴會被討厭呢。信羽君肯定還是處男吧。」櫻戲謔的說道,但呼吸還沒有從剛才的受創中恢復過來。
「真不巧一直沒有女人緣呢。不過……」我握緊雙拳,「那些事情本來對我就無所謂。」
「沒關係,等到打完這一場,我會好好教你怎麼和女孩子相處的。」
是嗎?那還真是勞你費心了。但是剛才……是怎麼回事?我的鬥氣還沒有到達心臟,靡風就自動解除了,轉瞬之間的一切都像一個玩笑。我看向櫻,她則微微揚起嘴角回望著我。難道是顧慮我的身體,自己解除了忍術嗎?如果是這樣
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月見櫻。
雖然不知道這是你的傲慢還是自負,亦或者是你自以為是的善意,但如果你覺得在我面前依舊可以手下留情還能不落下風的話,我會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讓你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代價。
「怎麼了,信羽君?你的表情有點可怕呢。」
「你不會覺得,真的可以輕輕鬆鬆的放倒我吧?」我盯著櫻的雙眼,冷冷地說道:「剛才一輪下來,你也明白了吧。你的攻擊根本傷不到我,而你卻接不下我正面的一擊。我很想知道,你莫名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確實呢,信羽君剛才的招式,真的有些嚇到我了。不止可以把氣運用在攻擊上,甚至可以形成堅如鋼鐵的氣甲。在氣的使用上,你無疑是首屈一指的高手。
恐怕以我的全力,也沒辦法正面擊破你的防禦吧。」櫻淡淡的說道,毫無平仄的語氣裡卻有著無比的自信:「但是。你引以為傲的氣甲,真的是無敵的嗎?」
「哦?」聽她這麼一說,我反倒來了興趣:「你有信心打破我的氣甲?」
櫻定了定神,然後好像敘說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微啟朱唇。
「九次。」那是毫無雜質的,溪水般的聲音。
「信羽君每次進攻或者防守之時,體內的氣會先流轉九次,然後交匯於發力處。也就是說……」櫻微微頓了一下,「在你身上,有著九處可以稱之為死穴的地方。雖然我不清楚全部的位置,但其中兩處……分別在左右兩側的腋下,沒錯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吃驚還是什麼,我竟然莫名地想笑。要說絲毫沒有動搖,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更在那之上的,是難以名狀的狂喜和一絲的遺憾。
師傅,我真想讓你見見這個女孩。在這個時代,依然有著和你我一般純粹的武道之心存在。
「真讓我吃驚……在短短時間裡,竟然能察覺到這麼多。」對於這樣的對手,我沒辦法掩飾心頭的敬意:「如你所言,我所習得的【煉氣】,是通過九個氣門的配合提升體內氣息之力的技巧。你指出的氣門的位置,也完全正確。」
「居然這麼直接就承認了?信羽君總是口是心非的,我還以為會掙扎一下呢。」
掙扎?有那個必要嗎?
「不要搞錯了,我明白無誤的告訴你,是因為有些事即使你知道,卻也絕對做不到。」我必須要讓妳明白呢,妳依然毫無勝算這件事,一個流派,在擊敗所有敵手,登上最強之座以前,首先要超越的最大敵人就是自己的弱點,「儘管朝著我的氣門攻過來吧,然後……我會讓你好好品嚐絕望的滋味。到時候,可不要哭鼻子。」
「看你這麼有自信,我還真是有點擔心呢。如果這樣還輸了的話,恐怕你一定沒辦法接受現實吧。」對我的挑釁,櫻只是一笑置之:「就在剛才,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策略。」
「信羽君,你……會輸哦。」
一陣莫名地不安從背脊傳來……櫻揣摩不透的微笑裡,有著難以形容的確信。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是發動攻擊的架勢。
「接招吧。」
沒有蝶印,甚至速度也不及剛才迅疾,櫻進攻的節奏直接慢了一個檔次,只是試圖用配合著掌擊的各種腿技打亂我的步法,對我來說,這樣帶來的壓力一下小了許多。
體力跟不上了嗎?不對,這
是麻痺我的策略。
之前已經吃過麻痺大意的虧,這次我絲毫沒有放鬆警惕,謹慎的防禦、迴避著櫻的腿技。即使有著氣甲,我也不會狂妄到去硬吃所有的攻勢,畢竟你永遠不知道對面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後招。鬥氣也不是可以隨便亂放的,短時間超過氣門的負擔上限,生成的氣會急劇減弱,雖然以櫻的力道,恐怕不管怎麼攻擊都無法觸及那個上限,但小心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不管櫻的身法多麼靈活,我要做的事情都不會變——尋找破綻,一擊制敵。
一陣連擊最後,櫻一掌自上而下劈了下來。
露出尾巴了呢!我左手一格,右拳以最快的速度擊向櫻的側腹。
「一式【掠弦雨】!」
拳勢以毫釐只差擦過櫻的身體,她在即將被擊中的瞬間靠腰身的扭轉之力迴避了這一擊。同時,右腳的足尖在地上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忍法【影舞】!」
櫻繃緊的足尖猛地向後挑起,從她的影子裡帶一段黑色的緞帶一般的東西,緊緊纏住我的右手。我馬上想收回拳勢,掙脫束縛,但那影繩卻像蛛絲般異常的柔軟而堅韌,根本無法輕易扯斷。櫻趁勢而來,一發肘擊瞄準我左側的腋下。果然目標是氣門嗎?但你還是太嫩了!
右手的鬥氣炸裂開來,撕碎了纏繞其上的影繩,我藉著衝擊猛地後退,連眼也沒眨,左手化掌為劍,讓鬥氣磨利鋒刃,雷霆般向正前方斬去。櫻沒有退開,而是向前一個翻身,雙腿在空中直線劈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迴避了我的氣刃。
她的腳在離地的瞬間帶起一道影繩,擦過氣刃,藉著下落之勢掃在我肩膀和頸部相交之處,而那到影繩則死死繞住了我的脖子。
被耍了一道!脖子被縛住的話很難像手臂一樣運氣將其震開,雖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代價也十分高昂,不是可以隨便祭出的招式,被這樣牽制的話我便沒辦法隨意移動,只能被迫在原地進行反擊。
「果然不能完美的防禦呢!接下來,讓姐姐帶著你起舞吧!」櫻旋轉著踢出下一擊,繞過我的防禦,鞭撻在我的右腿上,隨即我的右腿也和她的影子連在了一起。
「有意思!和妳打真是永遠不會無聊!」雖然被短暫壓制了一下,但我的大腦在極度的亢奮下馬上飛速運轉起來。以自己的影子為繩索限制我的活動,也就是說只要她不自行解開限制,我也不用鬥氣脫困的話,實際上我是和她拴在一起的。
那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只要她不放棄對我的束縛,就等於把自己牢牢拴在了我的攻擊範圍之內,在我所擅長的極近距離裡和我打貼身戰,這樣一來她每每快速向後拉開距離進行牽制的戰術便不能隨意使用。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進一步限制我的活動之前,用更猛的攻勢直接擊潰她!
右拳帶著鬥氣轟了出去,櫻的踢腿之勢剛剛過去,這一擊避無可避!
櫻沒有側身閃避,她的身軀以難以置信的柔軟向後翻去,雪白的雙腿騰空而起,精準地踢中我的下巴。隨後她的雙腿順勢打開,任憑我的拳風從中衝殺過去,在我拳勢已老的瞬間猛地夾緊,像蟒蛇一般把我的右臂絞在其中。
來的正好!我正要引爆右拳上的鬥氣,才發現她雙腳帶起的兩條影繩重合著纏在我的右手上,形成剛才無法比擬的牢固束縛,強行封住鬥氣的爆發
。
「怎麼?女孩子親自送上門了,就這麼不願意嗎?」櫻的腰身猛然發力,絞住我右臂的雙腿一擰。咔嚓,一陣劇痛從肩頭傳來。這女人,居然把我右肩的關節卸了!
現在可不是喊疼的時候,我的左拳馬上發起反擊,櫻的反應也不含糊,一個翻身閃下我的右臂,連帶一腳招呼在我的胸口上。
右臂,右腿,還有頸部被奇怪的影繩纏住,右肩更是直接廢了,慣用的進攻側被完全封鎖。可惡!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不想辦法擺脫的話……
「已經想休息了嗎?還太早了呢!」櫻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別太得意忘形!」我馬上揮拳迎擊。
但是沒有一擊能碰到櫻的身體。櫻不像之前靠著難以捕捉的速度來一次次拉開距離,而是像舞者一般,用柔軟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在極近的距離下做出各種優美而近乎不可能的迴避動作,華麗的踢腿比之前速度慢了下來,卻更加準確而充滿力量,每次伴隨著她雙腿的舞動,足尖上挑起的影繩就會在我身上多留下一道束縛。我放出的反擊之拳彷彿被她柔膩的腿技牽引而動一般,不管多麼剛猛的攻勢,都好像砸進了海綿,被她優雅從容的化解。而她的足尖圍繞我綻放的舞姿,漸漸把影繩一圈圈,一層層的纏繞上我的身體,讓我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笨重。
萬萬沒想到會在貼身的鏖戰裡落了下風。這下想拉開距離的反倒變成我了,可惜櫻放出的影繩不允許我這麼做。以柔克剛的打法我不是沒有遇到過,但如果還要同時顧忌纏在身上的影繩,情況一下就變得棘手了許多。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用極強的鬥氣強行衝破束縛,但是如果搞錯了時機,恐怕最後只會適得其反。
耐心,我暗暗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慌亂不得。
「跟不上姐姐的舞步了嗎?」櫻的腳掌猛擊我的下巴,讓我眼前黑了一下。
我反射式的做出攻擊,但用不上腰身之力,打出的拳甚至沒有平常半分的銳利。
櫻用同時踢出的腳尖巧妙地撥開我的拳勢,把我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左臂也繞進影繩之中,「那就乖乖退場吧。」
櫻翻身到我的身下,藉著翻滾的力量,雙手撐地,兩腳並在一起,狠狠地踢中我腋下的氣門。
而這次,換成櫻露出吃驚的表情。她全力的攻擊,沒有傷到我分毫。
妳一定以為,自己已經穩贏了吧?用奇怪的忍術把我玩弄於股掌,然後完美的擊中我的氣門。
妳沒想過嗎?師傅用一生鑽研的技巧,怎麼可能會無視其中最大的弱點。在氣門上施加氣甲確實不易,但現在的我有絕對的信心,在九個氣門上張開遠超其他部位的銅牆鐵壁。
妳不記得了嗎?我說過要讓你品嚐絕望的滋味。
「六式【鶴潮】!」
全身的鬥氣驟聚心臟的氣門,翻騰著我的血液,在頃刻之間捲起無形的風暴,將纏繞我的影繩全部撕成粉末,帶著巨大的破壞力沖刷著我周身的一切。
「呀……!」夾雜著爆風的鬥氣轟飛了櫻的身體。到了劇終的時刻了!
我將鬥氣集中在雙膝的氣門,如離弦之箭一般衝擊過去。
「遊戲結束了!二式【天火崩碎】!」拳上傳來柔軟的手感,這一拳帶著奔騰的鬥氣結結實實地印在櫻的腹部。
櫻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重重地扣在地板上,好像
被摔壞的人偶一樣。
我走上前,掐住櫻纖細的脖子,把她提到半空中。
櫻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著,雙眼緊閉,身體因為剛剛的重創而抽搐,但她還沒有失去意識。
「認輸嗎?」我冷冷地問道。
櫻沒辦法發出聲音,只是艱難的搖了搖頭。
「是嗎?那就別怪我了。」
對櫻這個級別的對手,我是不會留半點餘力的。在這個距離,直接將鬥氣送到櫻的體內再讓其炸裂的話,不管她是何方神聖都無力迴天。
「是我做的不夠吧,沒辦法好好守住這座道場。」不知為何,眼前倏然浮現出櫻昨天落寞的微笑。
這一刻,我猶豫了。而櫻,掙扎著微微睜開眼睛,與我的目光正好交匯在一起。
那,絕不是失敗者應有的眼神。我在犯什麼傻!明明還沒有結束!
我的左手猛然發勁,一股鬥氣轟入櫻的體內,但手中的櫻卻化作了無數影繩編織而成的替身,被鬥氣衝散。
在身後!我回身一記手刀砍了過去,但那裡卻空無一人。
「在看哪裡呢?」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抬起頭,櫻便以騎肩車的姿勢重重地跪坐在我雙肩上,下落之勢砸得我不禁彎下雙膝。不等我站穩,櫻的雙腿便順勢夾緊,大腿內側柔軟的部分把我的頭部緊緊固定住。一瞬間,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人生中第一次和女孩子的身體的親密的接觸,竟然是在一場最重要的戰鬥中最重要的關頭,被作為對手的女孩子用腿鉗住了頭!包裹著臉頰的雙腿傳來的溫暖、緊抵著鼻尖的花園散發的淡香……儘管本能的意識到此刻的危險,身體卻沒辦法像平時一樣做出瞬間的反應。
糟糕了……!這個體勢……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下一刻的敗北——櫻猛地扭動腰身,我的脖子在她的雙腿間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身體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向後倒下,令人作嘔的痙攣著。
「呵呵,思春期的男孩子就是這點特別可愛呢!」
櫻單手壓住我的頭,身體向後一翻,直接把我騰空帶了起來。被夾在雙腿間滯空的這不到一秒的時間,卻顯得格外的漫長。一陣天旋地轉,大腦一片混亂之中只記得櫻夾緊的雙腿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哇啊啊啊……!」彷彿腦殼被敲碎般的疼痛——兩個人的重量,加上強大的離心力,把我的頭狠狠地扣在地上。
但對於我來說,疼痛反而像是一盆涼水般,瞬間把我拉回了戰場。
可惡……要趕快重整態勢才行!我扭過身,想要用受身儘量減輕一點傷害。
櫻的聲音卻忽然從耳畔傳來。
「抓到你了。」
櫻的雙臂從我的臉頰兩側突然伸出來,像出擊的蟒蛇般纏住我的脖子,然後拉著我一起翻倒在地,雙腿隨即纏了上來。
「糟了!寢技嗎?」
我下意識地掙扎,企圖靠力量的優勢擺脫鉗制。但櫻的動作就像獵捕動物的蛇一般,纏綿而狡猾,還莫名地帶著愛撫般的溫柔,她的寢技和我以前所遇到的都不相同,像是迷宮一般找不到出口,不管我如何掙扎,力道都會被她巧妙地化去,還彷彿牽引著我的身體和動作,讓我在她的陷阱裡越陷越深。掙扎了一會兒,力氣慢慢消耗殆盡,我的手臂和腿彎折著疊在一起,像線團一般被櫻環過來的腿緊緊纏住。
「怎麼了?已經沒力氣了嗎?」櫻輕聲問道,但畢竟剛才受到那樣
的重擊,她的氣息也還帶著一絲疲憊。
我的脖子被櫻的雙臂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更別說和她互嗆了,但我還是拼著一口氣搖了搖頭。
櫻見狀沒有加緊緊固,反倒鬆了鬆手臂上的勁道。新鮮的空氣立馬湧進肺裡。
「剛才真是危險呢,差一點就被信羽君絕殺了。」
「你這傢伙,是特地給我留口氣陪你聊天嗎?」我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惡狠狠地回道。
「管年長的姐姐叫」傢伙「?如果信羽君是我親弟弟我肯定打屁股到你認錯為止。」櫻說著勒緊了手臂,又一次把我扔回窒息的地獄。持續了不到十秒,便像剛才那樣讓我喘了口氣。
「怎麼了?不用你剛才的招式脫困嗎,貼身距離的話,一擊就能取勝吧?」
櫻的話語裡帶著一點戲謔的調侃。
混蛋!這女人的感覺是有多敏銳?
「果然呢,剛剛發出那麼強烈的鬥氣,現在還沒有回覆吧。而且運用氣息的話,如果呼吸被限制……」我感到脖子上的壓力又大了幾分「所謂無敵的鬥氣,弱點意外的多呢。」
「那你又是想怎樣?想贏的話就下手,別磨磨唧唧的。」
「所以說信羽君是處男啊,完全不懂女孩子的溫柔呢!」櫻在我耳旁咯咯地笑起來,「姐姐只是想再和你多玩一會兒。」
「你當我傻嗎?就靠這三腳貓的寢技,我還不會……嗚……!」我嘗試著把左手抽出來,卻被櫻的腿巧妙地壓了回去。
「別這麼生氣嘛,我所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陪我玩一個遊戲,信羽君贏的話就放你出去。」櫻挑弄似的說道,「當然,你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除非現在就認輸。」
我沒理會她,而是猛地挺起腰想改變體勢,但櫻雙腿用力一盤,把我拉了回來。
「你也意識到了吧,姐姐的這一招不是那麼好掙脫的。」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忍法【半櫻鎖】——三十六種關節技和三十六種絞技組合而成的寢技迷宮,不管你怎麼掙扎,我都可以變換不同的體勢壓制你,直到你的力氣耗盡,徹底成為我的餌食。」
「根據你掙脫的方法,所有的體勢都有幾個不同通路通到其他的【鎖】,而在這其中呢,有那麼幾個存在著可以徹底掙脫的活路,也有幾個絕對沒有任何解法的死路,」櫻玩笑似得說著,「我的規則很簡單,信羽君能找到活路,就算你贏了。但如果是死路的話……嘻嘻……」
抵達死路的瞬間,就意味著敗北。完全著了她的道了。
「哼……等著……這種爛招……馬上掙脫給你看……」我感覺好像在聽一個笑話,世界上居然還存在這麼詭異而且低效的可怕的寢技,更可笑的我居然被困在其中脫身乏術。
「你一定覺得這招很不合理吧?畢竟這是在我小時候和男孩子打鬧的時候無意中發明的,也就是說,是我唯一的原創忍法哦」櫻的語氣像靠自己繫上鞋帶的小孩子,驕傲而自信,「所以,要是信羽君敗在這招下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我不禁同情起那個素未謀面的沙袋男孩,但是眼下,還是要趕快考慮脫身之法才行。
「最後再提醒你一個【半櫻鎖】有意思的地方,」櫻輕笑著把嘴唇貼近我的耳畔,呼出一團溫熱的氣息「如果你對姐姐的身體產生了色色的想法,那麼最後一定會走到死路里哦。」
不說還好,這一下我
猛然意識到現在身處的狀況——櫻的身體緊緊貼住我,豐滿的胸部大膽地擠壓著我的後背,纖細光滑的手臂鎖著我的脖頸,修長的雙腿毫不客氣的盤住我的腰身,時不時剮蹭在我雙腿之間。剛才被夾在櫻雙腿間時感受到的奇妙的悸動又一次甦醒過來。
「好了,差不多也休息夠了吧,那就開始嘍!」好像突然發動的捕鼠夾一樣,櫻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收緊的手臂和雙腿好像要把我的脖子和腰壓碎一般。
「嗚……」窒息感席捲而來,我努力張開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缺氧下的每一秒都被無限的拉長,成為痛苦的折磨。
「才第一道【鎖】就不行了嗎?不會這麼讓我失望吧?」對櫻的挑釁,此刻我完全沒有了回擊的餘力。身體因為痛苦奮力掙扎著,卻絲毫無法鬆動櫻的鉗制。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櫻鬆了鬆勁,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放心吧,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你暈過去的,力道的拿捏上我有十二分的自信。
只要信羽君不放棄,堅持個十分鐘應該不是問題。」
「別太得意……」話沒說完,櫻的手臂又捲了過來。這次時間比上次還長,櫻鬆勁時我的身體彷彿都脫力了。
「怎麼了?意外的老實呢,這麼消極可是逃不出去的!」
一次又一次,緊固又放鬆,櫻的雙臂緩慢而確實的消耗著我的精神和體力,但在一波波窒息攻勢中,我也感覺找到了破解的方法——關鍵就在於找到櫻動作的縫隙。
在櫻第五放鬆緊固的瞬間,我猛地用腰翹起櫻的腿,左手順勢抽了出來,插進櫻左臂和我脖子的一道狹小縫隙裡,用槓桿之力撬開了櫻的封鎖。
「好的,掙脫了……!」我馬上準備挺起身體,臉上卻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截住我的退路。
是櫻的……腋下。我的頭被櫻緊緊固定在她的右臂和胸部之間,她的腋下嚴絲合縫的封住我的口鼻。櫻的雙腿而隨之而動,一邊壓住我的腰,一邊髮髻般插進我的股間別住我的腿。
「嗚……嗚……!」沒辦法呼吸!櫻明明好像沒有用力,但她光滑柔軟的腋窩不留一絲縫隙的死死貼合著我的口鼻。
「失策了,沒想到會移到這個【鎖】上呢,剛才戰鬥中出了些汗,信羽君你不會介意吧?」櫻說著,反而把腋下夾得更緊了。
完全混亂的狀況,我竭盡全力扭動頭部想獲得一絲空氣,包裹臉頰的柔膩的溼熱中,櫻淡淡的體香夾雜著汗水的味道填滿我的鼻子。
「啊……!不要喘氣啊,好癢!」櫻發出一聲嬌喘,「真是的!信羽君你是故意的嗎?」
櫻的右肩猛地向下發力,我的脖子和腰好像要被折斷般發出咯咯地響聲,我全力掙扎,但被壓在腋窩裡的口鼻得不到一絲空氣,漸漸使不上力。
「這麼快就逃出了第一道【鎖】,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孩呢。」等我靜下來,櫻把力道放鬆了些,讓我呼吸著她腋下潮溼甜膩的空氣,「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作為獎勵,姐姐的味道可以隨便你吸哦~ 」
窒息地獄又一次降臨,櫻的味道讓我的腦子暈暈乎乎,根本無心思考對策。
「要被姐姐的腋下擊沉了嗎?真是沒出息呢。」櫻扭過頭俯視著我,她稍微抬起右肩,腋窩離開我的嘴,抬到了貼住鼻尖的高度,「雖然就這樣放棄掙扎也是個幸福的選擇,但是被夾在女孩子的
腋下失神,以後傳出去不大好聽吧?」
這……這傢伙,絕對是樂在其中。但是該怎麼辦,這一次我真的毫無頭緒,並不是思考不出答案,而是櫻的體香讓我一頭亂麻,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力。
幾次腋下窒息之後,櫻的腋下被她和我的汗水浸得更加潮溼悶熱,我的大腦近乎當機,只剩鼻腔裡那甜膩的味道。
「還是太高估你了呢。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了,逃不出去的話就這樣乖乖睡過去吧。」櫻漸漸加大力道,甜美的牢籠開始一點點收縮。
會輸……會輸……就這樣被櫻夾在腋下失神……?
不可以,太屈辱了……我只想到一個辦法可以一搏,身為格鬥家的尊嚴本不允許我用這麼下作的辦法,那樣掙脫出來也是一種恥辱,但是現在不下決心的話……我實在不想去想象自己在櫻的腋下抽搐著失神的樣子。
我張開嘴,用舌尖猛地舔上去。
「呀……!」櫻尖叫一聲,瞬間放鬆了肩膀的力量。
就是現在!我用全身之力把頭拔了出來,順勢扭腰想滾向一邊。
但櫻的速度還要更快,她的右腿迅速高高抬起,帶著一股香風向我的頭捲了過來。
什麼?竟然還有後招!我心頭一驚,但是卻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白腿纏了上來。
櫻的腿彎成V字形,大腿和小腿對摺夾住我兩側的臉頰,用膝彎封住我的呼吸。同時櫻藉著我轉身時的力道,詭異的改變了兩人的體勢,我的身體像麻花一樣被扭成奇怪的姿勢,而櫻就坐在我的胸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用臀部的壓力控制著我的體勢。
還是沒辦法掙脫……一瞬間我幾乎絕望了,做出那麼羞恥的事,到頭來還是被櫻玩弄在股掌裡。
「沒想到呢,我以為信羽君說什麼也不會拉下臉用那種下三濫的辦法破招。
怎麼樣,腋下的味道讓你滿足了嗎?」櫻的話語裡帶著不屑和嘲笑,我感到耳根一熱,卻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明明剛才束手就擒就好了,聞著女孩子腋下的味道失神也是人生難得的美事呢。但是現在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馬上你就會明白,被膝窩窒息……可是很痛苦的。」
櫻的右腿驟然夾緊,把我的口鼻壓進膝窩更深的地方。我企圖扭動頭部來掙扎,奈何櫻繃緊的的腿就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把我牢牢固定住。緊隨一陣柔軟的溫熱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窒息感。櫻的膝窩不像腋下那般潮溼甜膩,汗水和體香的味道也淡得多,但這個平時柔嫩而脆弱的部位此刻卻不差分毫地緊貼住我的口鼻,簡直像一個真空的口罩罩在嘴上。如果說剛才的雙臂鎖頸和腋下窒息還可以用呼吸困難來形容,此刻被困在櫻膝窩的牢籠裡,則是真真正正字面意思的無法呼吸。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加漫長,窒息的痛苦彷彿會無止境的延續下去。額頭冷汗直冒,心臟爆裂般劇烈地跳動,視線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好了,先放你一馬,這次應該好好學乖了吧,要是姐姐的膝窩你也敢舔的話,我就直接讓你舔著睡到明天早上。」櫻暫時解開了禁錮,我完全顧不上別的,只是貪婪地大口呼吸著,讓空氣盡量充滿肺部。
短暫的地獄般的體驗竟然讓我莫名感到了恐懼,諷刺的是,我恐懼的對象卻是一名少女的膝窩
。我從沒見過哪個流派用這個部位作為武器,而在櫻這裡,柔弱的膝窩卻成了只為窒息對手而存在的武器,不,那個級別,只怕說是兇器也不為過。
「是不是開始期待第二回合了?這次要多堅持幾秒哦。」
「不……不要……」我下意識的抗拒道,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多麼的丟人。
櫻微微一笑,我還以為她要對我施以下一波的窒息之刑,身體不禁一縮。然而櫻只是用手輕輕撫弄著我的頭髮。
「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想讓你放鬆一下。」
「我才沒有!」
「所以就說嘛,信羽君口是心非的樣子真的超可愛。」櫻溫柔地說,「不過只能用左手的話,這次是有點難為你呢,給你一點提示吧。」
提示……已經淪落到要靠櫻的施捨了嗎?但是現在我沒有拒絕的餘地,不逃出來的話也就無從反擊。
「其實信羽君離出口只有一步之遙了,這個【鎖】,存在確實的活路。」櫻淡淡地說道,「但是相對的,也連接著一個絕對無解的死路。」
「在我右腿沒有發力的情況下,把頭扭向哪裡就是關鍵。」我仔細的聽著櫻所說的每一個字,雖然不甘心,但這可能左右我接下來幾分鐘的命運,「扭向小腿一側,向我的腳迴避,這樣或許比較安全,不過我也可能會藏一招在腳上;扭向大腿一側,向我的雙腿間迴避,雖然聽起來危險一些,但也說不定就是正解。」
二選一……櫻的提示,實際上意味著我已經沒有退路,不是生,就是死。
「那麼,就給你一點時間考慮吧,不快點決定的話,窒息的痛苦也會相應延長哦。」
說完,櫻的膝窩馬上壓了過來,奪走了所有的空氣,絕望的窒息感又一次籠罩了我。這一次持續的時間倒不是很長,好像是催促我做出決定一樣。
「哈……哈……」獲得短暫的解放,我大口補充著氧氣。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那個才是正解?一頭撞向櫻的雙腿間感覺就像是飛蛾撲火,但在另一側櫻的腳上也可能藏著可怕的殺招。
選錯的話,就是徹底萬劫不復了。
「還下不了決心嗎?看來還得姐姐推你一把。」
櫻好像在拿我的苦惱打趣一般,輕輕扶住我的頭,開始了又一輪的窒息。這一次,膝窩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加大,僅是腿部的夾合就幾乎把我夾暈過去,有幾個瞬間,我還以為會在櫻的膝窩裡就這樣死掉。還好,最後櫻還是給了我呼吸的機會。
「想好了嗎?姐姐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到底該怎麼辦?這裡走錯一步的話……
「這次就是最後的機會了,還是猶豫不決的話,」櫻饒有興致的舔了舔手指:「不止是失神,還要讓你被夾著就這樣失禁。」
別逗了,失禁什麼的……我才不能接受!
「要來了呦。」櫻的腿壓開始加強。
我突然想起剛才櫻的話……對她的身體產生情慾的話,是一定會走到死路的。
片刻之前在櫻的雙腿間,柔軟的美肉夾緊臉頰的觸感,只有一布之隔的少女的芬芳……那就是死路嗎?
我猛地向櫻的小腿扭動頭部,異常輕鬆的滑出櫻的膝窩。賭對了!我心中暗喜。
就在要完全逃出去的瞬間,我的餘光瞟到櫻的嘴角——溫柔卻帶著殘酷的微笑。
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是感到腦後被什麼東西
一鉤,塞進了一個柔軟又溫暖的地方,緊接著就是一陣令人噁心的天旋地轉。
「真可惜呢,到此為止了。」混亂中隱約聽到櫻的聲音:「【半櫻鎖* 白枝】,這是徹徹底底的死路。」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是處於怎樣的牢籠之中,櫻壓在我的身上,胸部緊緊抵著我的肚子,雙腿像蟒蛇般繞住我的脖子,把我的頭控制在她的股間。櫻白色的內褲……或者說是忍服的內襯,包裹著她圓潤豐滿的臀部,此刻一覽無餘的展現在我眼前,幾乎貼上我的嘴。
「信羽君不會是喜歡被姐姐窒息的感覺吧?【半櫻鎖】裡還有那麼多的關節技,但你每一次都選擇窒息路線呢。」
「你是故意的吧……我怎麼知道……你接下來出什麼招……」
「呵呵,別狡辯了。關節被卸掉到底也是挺疼的,但被女孩子用身體各個部位窒息……這可是很多男人做夢都想吃一回的夢幻組合技呢。」
「別把我和那些來歷不明的變態混為一談!」
我猛地發力,想把脖子從束縛中拔出來。但越是掙扎,櫻的雙腿便越是緊緊嵌過來,柔軟的肉體貼合著我,應著我掙扎的動作調整雙腿的位置和力道,時而夾緊,時而放鬆,不一會兒就耗盡了我的體力,像包餃子一樣徹底把我包進了雙腿間屈辱的牢房。
「你看,姐姐還沒用力呢。你倒是自己先鑽進來了。」
「還……沒完呢……」我吃力的扭動腰,想要改變體勢。
「沒用的,我說過吧。這是徹徹底底的死路。」櫻的胸部猛地壓住我的腰,同時雙腿驟然夾緊,封住我的呼吸。
「嗚……!」櫻繃直的雙腿像巨大的剪刀一樣,大腿的肌肉因為用力而變得堅硬,幾乎把我的脖子硬生生的夾斷。
「說到底還是信羽君不對呢。我可是已經提醒過你了,要是對我有色色的想法的話,絕對是逃不掉的。」
「你還敢說!就是被你那句話忽悠了!」
「呵呵~ 」櫻嬌媚的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這麼說的話,決定往我腳邊滾的時候,應該是聯想到什麼了吧?」
「沒……沒有……」我感到臉頰升起一股熱流——那一瞬間下意識想到的是被櫻的雙腿包裹的觸感,這打死我也不能說出來。
但是我也明白了,在因為一時大意被櫻用腿擒住的瞬間,我就已經被這副【半櫻鎖】牢牢套住了,之後的一切都沒能逃出櫻的掌握,她只是一邊調戲著我一邊把我引進最後的陷阱罷了。
「真的嗎?不如老老實實說出來吧?被姐姐用腿夾住的瞬間很舒服對不對?
乖乖坦白的話,姐姐會讓你輸得不那麼羞恥。」
「沒有!才沒有!我才不會在戰鬥中去想那些下流的事情!」我用盡全力否定到。
「被男孩子這樣否定的話,就算是我也會受傷呢,明明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有自信的……」櫻做作的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
「這個又怎麼說明呢?」櫻的纖纖細手隔著褲子輕輕滑過我的襠部。突如其來的快感讓我的身體猛地一震。
「呵呵~ 明明小弟弟已經變得這麼精神了,還要狡辯嗎?」
「還不是因為你對我做這些奇怪的事情!我對你的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趕快放開我!」我大喊道。
「可以哦。」櫻輕聲說。
「什……麼?」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要我放開你也可以」
櫻看著我頑皮地笑了,此刻我一定是一臉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只要接下來兩分鐘裡,信羽君能忍住姐姐的誘惑的話,就說明你確實對我的身體沒有感覺,作為說實話的獎勵,姐姐放你離開。」
「但如果信羽君沒有忍住的話,姐姐就會給說謊的壞孩子一點懲罰。」說著,櫻輕輕夾緊雙腿,用絲滑的肌膚摩擦著我的臉頰。
「這種條件,我才不接……」沒來得及反駁,櫻的右手就滑進了我的褲子,一把握住我已經勃起的肉棒。
「放手……!」我全力反抗,卻被櫻的腿夾得說不出話來。
「好像比想象中小一些呢,好可愛。」櫻柔軟的手掌像是把玩著玩具一般,一鬆一緊地揉捏著。奇妙的快感讓我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嗯?這個被包裹的部分,難道是傳說中的包莖嗎?而且這個手感,信羽君不會從來沒有自己擼過吧?」櫻露出壞壞的笑容,輕輕用手掌包裹我縮在包皮裡的龜頭,「沒關係,姐姐會幫你把小烏龜救出來的。」
櫻的手開始慢慢向下用力,龜頭被勒緊帶來的陌生的痛處讓我不禁發出呻吟。
「住手……不可以碰那裡……」我無力地抗議著。
「第一次撥開包皮可是很舒服的呢,好好享受這個感覺吧。」包皮勒得越來越緊,我狠狠咬住牙關才沒有叫出來。
「來啊~ 小烏龜~ 不要害羞~ 出來讓姐姐好好疼愛你吧。」櫻的手猛地向下一擼。
「哇啊啊啊!」
鑽心的疼痛和莫名地快感從下體爆發,似乎有什麼要飛射出去一般,我竭盡全力才忍耐下來。
「竟然忍住了?信羽君真的好堅強呢,要好好獎勵一下。」櫻笑著回頭瞟了我一眼,直接用力握住陰莖上下擼了起來,「啊~ 小烏龜已經流出眼淚了,是想被姐姐弄得更舒服呢。」
淫靡的水聲隨著櫻右手的擼動有節奏的響起,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下體傳來麻痺般的快感。
混蛋,居然敢這樣耍我!兩分鐘,老子就是咬斷舌頭也忍給你看!
我用全身的力氣定住腰部,繃緊下腹的肌肉,強行忍住櫻帶來的快感。
還有……一分鐘……能堅持住!
「真是不坦率啊,一定要讓姐姐這麼費心嗎?」櫻生氣地撅起嘴,「還是說……光用手信羽君還不滿足?」
櫻雙腳的腳踝鉤在一起,小腿交叉著壓住我的後腦。
「嗚……!」我的頭就這樣被緊緊按進了櫻的股間。
「之前的那一次還意猶未盡吧?這次就讓你細細體驗下好了!」
半張臉被埋進櫻的臀溝裡,近乎壓迫的柔軟觸感緊緊包裹住我,所有空氣都彷彿被櫻大腿和臀部的美肉擠了出去,我艱難地呼吸,卻只能吸進櫻的花園裡散發的芬芳——一種帶著淡淡腥味的花香。這味道像毒藥一樣瞬間填滿我的腦子,視線彷彿變成了粉紅色,身體像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撫摸著一般,變得無比敏感。
「不是沒有感覺嗎?聞到我的味道怎麼興奮了?」櫻嘲笑道,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小弟弟已經發抖了呢,真可憐。」
不對啊……這是怎麼回事……櫻的手……好舒服……這樣下去的話……
「還有三十秒哦,加油。」櫻的食指和拇指環成一個圈,輕輕剮蹭著雁首,每刮一下我的腰就會忍不住的抽動一下。
二十秒……十五秒……十秒……馬上……再堅持一下下……
「信羽君很努力呢。可惜……」櫻溫暖柔軟的整個手掌包裹住裸露的龜頭,猛地一擰。
好像有什麼閘門在瞬間壞掉了。
「嗚啊啊啊啊………………!」伴隨著我的一聲慘叫,白色的熱流從下體噴射而出。櫻咯咯地笑了一聲,包裹著龜頭的手沒有停下,而是順勢溫柔地揉捏起來,此刻敏感的龜頭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刺痛般的快感讓我像瘋了一般扭動著身體。
直到把殘留的精液擠幹,櫻的手才饒過了我。她放鬆緊固著我的雙腿,優雅的把手抽出我的褲子,用妖豔的舌尖輕舔食指,回過身來,把剩下的精液抹在了我的臉上,一股腥臭的味道竄進我的鼻腔。
「怎麼樣,姐姐的手舒服嗎?……看你的表情,根本不需要回答呢。」
「才……沒有……」根本使不上力氣,全身好像被熱水泡軟了一般。
「嘻嘻~ 這下你怎麼狡辯也沒用了。」櫻的食指溫柔地劃過我的鼻尖「小?
色?狼?」
「不……我不是……」
「願賭服輸,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吧?姐姐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哦。」說著,櫻的雙腿又一次漸漸合攏起來。
不……不要……現在被夾進去的話……
我下意識的想扭過頭想錯開櫻的股間,她的雙腿卻沒留下任何活路,好像享受著我的恐懼一般,緩慢地、溫柔地絞住了我,把我的頭一點一點推進最後的陷阱——絕對無法逃脫,充滿著屈辱的死路。
「很久以前,月見流的女忍就會用這樣的招式呢。假裝和對方魚水之歡,然後趁機像這樣絞住對手的脖子。」櫻的雙腿越收越緊,「一旦被纏住的話,不管要殺要剮都只能看女忍的臉色,信羽君,你現在體驗的,是久經沙場考驗的……
真正的殺人技哦。」
會……會被殺……被櫻用雙腿這樣絞死……我本能的感到恐懼。
「但是不用害怕,姐姐不會那麼過分的,只是讓你適當的吃點苦頭,長一點教訓。」櫻說著,把我的頭徹底壓進地獄的大門。
席捲而來的,是絕望的窒息感。櫻修長的雙腿,柔軟的玉臀,淫靡的芬芳,此刻都化為了可以置人於死地的美麗武器。我拼命掙扎,卻在櫻的雙腿間越陷越深,散發著香氣的優美肢體像是無底的沼澤,把我一步步拉進窒息的深淵裡。我的鼻子幾乎被嵌進櫻雙腿間的縫隙裡,每一次耗盡全身力量拼死的呼吸,都只能得到一絲她魅惑的體香作為獎勵。
「被女孩子用手玩弄到射精,然後被夾在股間失神,這樣的敗北你滿意嗎?」
櫻嬌媚地問道,順便放鬆了力道。
「放開……我……」我狼狽的喘息著。
「有說話的力氣不如多喘兩口氣呢。」櫻的股間又一次帶著淫香壓了上來,毫不留情的封住我的口鼻。
「難受嗎?還是說舒服呢?有的男人只是被這樣夾住就忍不住尿出來呢。信羽君不會這麼沒出息吧?」櫻的腰身帶著臀部,妖嬈地舞動起來,那兩座壓在我眼前的圓滾滾的肉峰隨著她的動作有節奏地上下躍動著,每搖動一下,我的臉和櫻股間的彌足珍貴的縫隙就被抹去一道。她雙腿間那團瀰漫著芬芳的火焰,緊貼著我的鼻尖上下躍動著,在我每一次企圖喘息時,就把更多的淫香灌進我的腦子。
這甜膩味道幾乎讓我失去了理性。明明是這無盡的窒息地獄裡唯一的救命稻草,但每一
縷鑽進我鼻孔的味道,都似乎讓我的身體變得更加的敏感。櫻光滑的雙腿的觸感、豐滿的胸部的觸感,柔軟的手臂的觸感,掙扎中身體每一次剮蹭,都帶來莫名地快感。想要去忍耐,但在櫻雙腿和臀部組成的絕望的牢籠中,窒息的痛苦讓我完全沒有辦法注意其他的事情。終於,又是一股熱流噴薄而出。
「哇~ 竟然真的射出來了。我可是碰都沒碰哦,信羽君不覺得害臊嗎?」
沒辦法回答,既沒有餘力,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在櫻糾纏的越來越緊的雙腿中,我放棄了一切抵抗,徹底絕望了。被櫻臀部遮住了大半的的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無情的暗了下來,眼中似乎變得有些溼潤,不知道是因為窒息的痛苦,還是因為敗在櫻雙腿之間的屈辱……
眼中的白晝漸漸退去,越來越窄,越來越窄,慢慢擠成一條白線。
好不甘心……那個時候,明明只差一點就贏了。
我……要輸了嗎?以這麼屈辱又諷刺的方式。
對不起,師傅……
對不起。
一大口空氣猛地灌進肺部,把活力的氣息吹進我的身體,我咳了幾聲,本能的用全身的力氣呼吸著。眼前的黑暗被一絲光芒劃破,漸漸變得有些刺眼,我費力地睜開眼睛……
結束了嗎?
不對,是櫻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一刻放過了我。
我艱難的站起來,死死的盯著櫻。她的笑容裡絲毫看不出勝利帶來的驕傲。
「你這算什麼意思?」我惡狠狠地問道。
「就算一報還一報吧。」櫻微笑著說,「那時信羽君原本可以給我致命一擊的,但你沒有。」
什麼一報還一報,我只是猶豫了一下耽擱了出手,而你是把到手的勝利扔在地上,甩了我一個耳光。
「而且,」櫻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撇開視線,「剛才信羽君都快哭了呢,我…
…實在沒辦法下手。」
哭……我嗎?
一陣熱流竄上耳根,我也不知道那是羞愧還是憤怒。
「那你……想要怎麼樣?接著比嗎?」我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那樣也不是不可以。」櫻有些苦惱的說:「但是,能不能請你認輸呢?」
認輸?這兩個字在我腦子裡瞬間炸開,炸碎了所有的理智。
「信羽君也明白吧,你現在的狀態,絕對贏不了我的。」
我明白這是櫻的善意,但這份善意實在太可恨了。
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月見櫻。
奪走了勝利還不夠,連尊嚴也要一併奪走嗎?
你到底是善良到什麼程度,才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贏不了你?別扯淡了……別扯淡了……
「別扯淡了!你這婊子!」我用盡全身的憤怒咆哮道,櫻被嚇得往後一縮。
「很開心對嗎?把我夾在雙腿間羞辱我很開心對嗎?看著我掙扎,玩弄我,讓你很滿足對嗎?」所有的屈辱和不甘,不只是對櫻的,更包括對自己剛才的軟弱,在這一刻統統化為怒火傾瀉而出。
「不是的!我……」櫻微弱的話語淹沒在我的吼聲中。
「你是在同情我嗎?在可憐我嗎?最後放我一馬想讓我感激你嗎?」
「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櫻的聲音越來越弱。
「那就別他媽叫我認輸!」我用十倍,百倍的力氣嘶吼著,「我不會認輸!我會一直打下去,打到你站不起來,趴著向我求饒為止!然後親手摘下門口那塊毫無價值破木板,找個地方
把它變成柴火!」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櫻和我之間,只剩下我咆哮過後的喘息聲。櫻的頭低了下去,緊咬著嘴唇,眼睛隱在長長的劉海後邊,藏住了她的表情。
說的太過了……怒火發洩完,我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櫻,我……」我馬上準備道歉。
「很開心呢。」櫻忽然輕輕的說。
「櫻?」是什麼?心中這莫名的不安。
「很開心呢。看著你在我雙腿間無助地掙扎,玩弄你,羞辱你,比什麼都開心。」櫻毫無語氣的話讓我背脊發涼。
櫻向前小小地邁了一步,而我卻本能地後退了。
「信羽君,我一直想問你的,你昨天說把贏來的看板都扔掉了,這是真的嗎?」
櫻用平淡,冰冷,近乎威脅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是假的?我得到的東西,怎麼處理都是我的自由。」但妳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嚇住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櫻的舌尖輕輕舔過嘴唇。
「那麼,我會徹底打敗你。不止代表月見流,也代表被你奪去名字的道場們。
我會奪去你的尊嚴,你的驕傲,你珍視的一切,把這些統統踩在腳下,就像你所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