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美女(巨大化臭味踩踏)5

巨大美女(巨大化臭味踩踏)5

難怪如此陰冷,原來是火種熄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然而,這不是唯一讓我擔憂並迷惑的事。地面上,一灘灘的,透明而微微泛綠的,是……一種黏液?我不確定。為了不踏入黏液的範圍,我不得不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繞著走。失去了篝火的洞穴內部黑黝黝的,我幾乎看不清一臂之外的任何物件。一陣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

“嘩啦!”一陣碎石落地的聲音響徹洞穴。我分明感覺到跟前有一隻龐然大物正赫然逼近!我連忙後退到洞口,後背緊緊倚靠著一旁的石壁。藉著洞口昏暗的光,我漸漸地,漸漸地,看見了那個大傢伙——只見它正在一步步前行,渾身碧綠,手裡舉著一把象徵著死神的鐮刀,眼珠子大得令人生懼——這不是螳螂是什麼!

要知道,螳螂可是天生的殺手,也是天生的肉食者。與蟑螂螞蟻不一樣,它們不僅有著巨大的身軀,還擁有著秒殺大多數昆蟲的爬行速度,更有著那雙足以抹殺大多數昆蟲的鐮刀。如果說,遇到蟑螂螞蟻還猶有一搏,那要是遇到螳螂,恐怕只能乖乖構思遺書了——當然,它不會給予你寫遺書的時間:一撲,一夾,一咬——一命嗚呼!

只不過,跟前這隻螳螂有點兒不一樣。沒錯,它的左邊鐮刀不見了,剩下的只是一隻流著黏液的斷臂——想必地面的那些黏液便是由此而來。我不禁開始為當初留在洞裡的兄弟們祈福——很顯然,這裡發生了搏鬥,而這隻螳螂還負了傷。難道,那些兄弟們已經……命喪蟲口!

然而,不等我多想,眼前的螳螂便發起了它的進攻:鐮刀如同捕鼠夾一般彈出又收回——“唰!”等我反應過來,它的第一輪進攻已經結束了。

我嚇得幾乎尿褲子。要知道,它這一夾一收,照理說我早已斷為兩截;萬幸的是,這傢伙貌似尚未適應失去一臂的狀況——它右臂的鐮刀從我身側劃過,左臂則正對著我的頭頂——很顯然,如果它左邊鐮刀未失,那我的腦袋早就開花了。可正是這斷臂之苦,令它失去了到嘴邊的午餐。

被甩了一身黏液的我緩過神來,立馬朝洞外狂奔。螳螂毫不猶豫,也邁開大步追將上來。眼見它離我越來越近,我只得憑著僅存的意識向前連滾帶爬,心裡卻早已勾勒出它那巨大鐮刀劃破我胸膛的情景,直到——“呼!”一陣颶風憑空而至,把我整個掀翻後還向前吹了好一段距離。緊接著,是巨大的“吧唧”一聲,以及如同海浪般洶湧而至的黏液。等我緩過勁來,甩掉頭部的黏液,定睛一看——原來是老婆出動了。

只見,眼前是一雙大得令人難以置信的人字拖,被裡面的一雙巨足填充得滿滿當當。而這平底的人字拖明顯被壓得薄了一層,細微處甚至出現了裂紋!而剛才,正是這雙玉足拯救了我。它落下時掀起的颶風將我吹離危險,同時也將那危險狠狠踩在了腳底板下。

由於老婆用的是靠外的一隻腳碾踩螳螂的,因此我能清楚看到腳弓處完美誘人的曲線——略微的扁平足絲毫不影響其美感,甚至還加劇了對腳下物體的碾壓感——在巨大的壓力下,腳掌與鞋面緊緊相貼,大腳趾微微下壓,腳弓也被壓得離鞋面很近。我甚至能聽到鞋底被壓得“吱吱”作響!

至於那隻螳螂呢,它的大半個身子已然不見蹤影,被

深深埋沒在了巨大鞋底之下,只剩下兩隻前臂和一個腦袋——而這顆對我來說大得嚇人的腦袋,還不如玉足一個腳趾的五分之一大!此刻的螳螂早已奄奄一息,但仍然在試圖掙扎。巨大的單臂鐮刀無助地向前揮動,頭部也在努力前伸——但我明白,它的整個身軀早已被壓得爛扁,成為了一張薄紙,或者說,一灘泥——眼前一地的黏液便可以證明這一切。

“小樣兒,敢欺負我男人~”嬌喝聲從天而降。只見玉足的主人抬起另一隻腳,把全身力量放在眼前這隻腳上,扭動著傲人的身姿。腿部的肌肉明顯突起,鞋子被壓出的“吱吱”聲與昆蟲肉體被碾平的“嗶呲”聲混為一體,如同一曲美妙的樂章。

此時的螳螂早已感覺不到痛苦。它僅剩的動作便是隨著巨大腳掌的扭動而扭動。鐮刀可憐兮兮地被踩得高高抬起,卻再也無法奮力出擊;頭部與身體幾乎分離,剩下的只是一層外骨骼在連接著它們。越來越多的黏液從鞋底的邊緣流出,也從它頭部的口器中吐出。它的眼珠子被撐得誇張地大,好像隨時都可能爆開。

這時,只見老婆放下另一隻腳,把這隻腳往後一拖——可憐的螳螂好像被火車帶跑了一般,瞬間向後劃去;之後,頭部與身體終於分離。當老婆抬起那隻玉足時,我瞥見了早已粘在鞋底的螳螂的身體——那是多麼扁平而扭曲的存在啊!四條步行足早已和身體纏為一體,成為了不分你我的一張皮;內臟什麼的早已分辨不清,只剩下各種斑點狀的色塊;黏液早已被擠壓乾淨,整個軀體和散落一旁的雙翅幾乎是一個厚度——沒錯,如果是第一眼看到這個場景,恐怕我只會把它當作鞋底的一片花紋,而非一個曾經的昆蟲殺手!

然而,抬起的玉足又很快落下。這一次,腳後跟部位對準了螳螂僅剩的頭顱和單鐮。隨著老婆的一聲“再見咯”,腳跟“噗嗤”一聲落在地面。鞋底瞬間與地板持平!我幾乎聽不到更多的聲音,因為這僅剩的螳螂殘骸絕對是瞬間被踩扁壓平,然後被碾成泥漿,化為老婆鞋底永遠的塵埃。突出鞋面邊緣的腳後跟還在一下一下用力著,我卻幾乎忘卻了剛才的命懸一線——放眼望去,沒人會知道這裡曾經存在過一隻螳螂。那傢伙的全身,乃至於靈魂,都被老婆的鞋底給同化了。

“上來吧。”無暇清理螳螂的扁平屍體,便任其粘在自己的鞋底,老婆向我伸出左手,“先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就這樣,踩著螳螂的扁平身軀,老婆開始在屋裡踱步。螳螂的黏液在屋裡留下了一串串可愛的鞋印。“沒事,我一會兒清理。”發現我並沒受到什麼傷害,老婆貌似心情不錯,“現在讓我們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於是,我們便開始推理起來。老婆覺得,這隻螳螂看起來餓瘋了,這或許能證明我的兄弟們其實並未被害——至少沒被它吃掉;我同意她的看法,同時覺得,既然螳螂出現時傷口還在流出黏液,那說明不久之前剛剛發生了搏鬥,他們很可能還在附近。最後,我們商定以洞穴為圓心分頭四散尋找。我還特意叮囑她如若發現蛛絲馬跡一定要叫我前去探查,以免把他們嚇跑。

“記住,你叫我‘小傢伙’,我叫你‘主人’。別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哈!”

“嗯,好。”她的

回答簡潔而乾脆。把我放下後,我們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偶爾的,我還會回頭,看看她那雙傲人的玉足,以及趁她走路抬腳時一窺鞋底,瞧瞧那兩段扁得不能再扁的薄紙般的屍體——如今它們正無助地粘在巨腳之下,被無數次帶起來,踩下去,帶起來,踩下去……

或許,這才是我應有的歸宿!

我感覺身體開始發燒起來。

我倆的計劃果然可行。很快,我便在角落的人造洞穴裡找到了剩下的幾位兄弟——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受傷,但傷都不重;七個留守的弟兄,一個不少。我和他們大致解釋了一下情況,又把老婆——也就是“噩夢”叫過來,將他們舉在了手心。很明顯,接連遭遇變故的他們還無法完全接受眼前的事實,一個個面露驚慌。不過,當被運至我們的住所,與其餘人相遇的時候,他們還是徹底放鬆了下來——有的在啜泣,有的在歡呼,還有的跑去擁抱劉謹之。在他們看來,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我呢,自然也被當成英雄一樣,得到了所有人的讚許和感謝。劉頭兒趁熱打鐵,向“噩夢”提出了進一步要求——把岑薇他們接過來。“噩夢”自然欣然應許。這一次,劉謹之親自上陣帶路。於是,大約四十分鐘後,岑薇她們也抵達我們所在的臥室書桌上。

一一打了招呼後,岑薇她們一行十七人入住了“噩夢”早已準備的大魚缸——這魚缸是我之前用來養烏龜的,後來烏龜死後就一直荒廢在那兒。出於交流的方便,我們入住的盒子也被移至地上,就在魚缸旁邊,但兩者間豎起了一塊隔板。“既有各自的隱私,又能方便的交流,這應該是最好的狀況。”劉謹之如是說。

於是乎,日子也就這樣和平地過著。兩邊不時互通有無,但都僅限於一些形式上的互動,比如送點兒吃的啥的。值得疑惑的是,我這個所謂的“外交官”卻再沒接過任何出使任務,也沒被派去接待她們那邊的使者。我隱隱覺得,這絕非巧合。劉頭兒貌似在刻意迴避著什麼,也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在一次例行性的互通友好後,對方使者——這次是孟盛——明確提出,說岑薇希望見見那位當初執行出使任務的“勇敢的外交官”。劉謹之眼神閃爍地推辭了幾次未果,只得把希望寄託於我。他對孟盛說,這種事得過問當事人;如果當事人不樂意,他也沒辦法。

可我還是讓劉頭兒失望了。我不是一個喜歡被隱瞞的人。略做思忖,我便答應了孟盛的要求。劉謹之微微蹙眉後,只能答應。臨走前,劉頭兒私下將我叫過去,多次囑咐我要注意保護自己。“其實,我看你和‘噩夢’關係還不錯。實在不行就像她求助吧。別再弄個重傷回來啊!”我心中一陣感動。事不宜遲,做了大致的準備之後,便和孟盛出發了。

一路無話。等到達魚缸後,我卻發現事情有點兒與想象中的不符——只見魚缸四周的玻璃都已用紙巾遮蔽,好似掛上了一層雪白的窗簾;下方的入口處(原本的排水口)被一扇由牙籤自制的柴扉遮擋,前方地板上還有一條紙巾——這大概就是地毯了。

“我說,孟哥,你們的格調不低啊。”我調侃道。

“嗨,可不是我們的大姐嘛,心中還是有些小資情調的。哪像我們男人,一

個個大老粗……”孟盛嘴上這麼說著,語氣裡卻洋溢著一絲得意。

從門口進入,發現內部也是別有洞天——在紙板、小空盒等物件的幫助下,整個魚缸被分割成了一塊塊的——中間是會客廳,廳兩旁是二十個隔間——平均一人一間,多出來的則為備用,給訪客或今後可能的新加入者入住。在大廳後方,有一間高大而闊氣的宮殿式房間——不用說,這就是岑薇的住所了。宮殿主體是一個巨大的牛奶批發箱,上面裝飾了紙巾、麥穗、石器、甚至是貝殼——這些貝殼當初就放在魚缸內一直沒動過。不用懷疑,這宮殿的內部肯定也是裝潢富麗,同時也不乏隔間。

“大姐已經在裡面等候了。進去吧。”孟盛送到了門口,便畢恭畢敬地站在了一旁。

“嗬,夠氣派!”我也不禁讚不絕口,“那,孟哥,我進去啦。”

不出所料,宮殿內部依然堂皇豪華,雖然只有一層,但這一層裡至少有五個隔間。而正中央的,是一把自制的木質椅子——要知道,自從變小後,我幾乎就沒坐過椅子;哪怕是夏侯韻當初的寶座,也只是石質的罷了。“真他孃的奢侈!”我心中暗歎。然而,不等我多想,一聲嬌滴滴假嗔打斷了思緒:“哎呦,來了啊。久等了啊~”

我猛一轉身——只見,從第一間隔間裡,走出來亭亭玉立的岑薇。她越走越近,我的頭也越來越仰起;當她離我只有一步之遙時,我哪怕盡力抬著頭也只能看到她高聳的胸部了——沒錯,如今的我只能勉強夠得著她的腰部!

“岑……岑姐,您又長高了啊。想當初我還能夠到你的……”

“哎喲,瞧你說的。人家還在長個子嘛!”岑薇的聲音越發嬌媚,“還有,叫我大姐就好。這裡他們都這麼叫。”

“嗯,好的,大姐。”我立馬應承。

“那麼,現在,過來,躺下。”只見她走到中央的椅子旁,坐下,翹起二郎腿,巨大而膩滑的腳板高高在上。

“什麼……什麼?”我一愣之下還沒反應過來。

“嗯哼,算是懲罰咯。來不來?”岑薇一翻白眼——我居然覺得她美極了。

“來,我來,我來……”我知道,此時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隨時可以讓我成為失蹤人口。這一點,夏侯韻早已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

見我仰面躺好,岑薇將翹起的大腳板輕輕地平放在了我的胸上。腳趾頭抵著我的下巴,腳後跟卻已踩到我的小腹。

“呃……”我被碾得一陣作嘔,卻什麼都做不了。

“知道為什麼懲罰你嗎?”

“呃……呃呃……”

“哼。你告訴你們家劉頭兒的信息太多了。像盧卓這種事兒根本不該告訴他。”

“呃?呃!”不忿氣的我希望通過掙扎來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小樣兒。”只感覺岑薇玉足微微一用力,我當即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落在眼裡,鼻裡,下巴上,“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傻。你以為劉頭兒是一心一意為了你好嗎?”

我默不做聲。

“你不覺得,他最近一直在隱瞞著你什麼嗎?”

“嗯!”我竭盡全力,從喉頭裡哼出了一聲。

“哼。我在利用你,他呢,也好不到哪裡去。那次他讓你來出使,分明就是讓你送死來著!告訴你吧,變小前,我、夏侯韻、還有另一個美女,一直是感情很好的姐妹。夏侯最年長,是大姐大;我最小

,是小妹。至於那位二姐,她的名字叫——邢麗!”

什麼?邢麗?就是那個為了救劉謹之兒被我老婆一擊之下慘死的女人!

“天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倆被縮到這個大小,她卻被縮得更小。我倆親手把她送到劉頭兒那裡,希望她能在屬於自己的環境中好好度過難關。這期間,她喜歡上了軍人出身的劉謹之,我們當時也為她感到高興。沒想到,劉謹之這個懦夫居然……居然……居然為了自救而犧牲了她的性命!”

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心裡一直在默唸,卻苦於被巨腳狠狠碾壓著,無法做聲。

“邢姐犧牲後,劉謹之這個懦夫居然不敢親自面對我們,而是派了你這個菜鳥過來探口風。要不是我之前死命相勸,你立刻就會成為夏侯韻腳底的泥垢!”

這……我突然覺得一陣眩暈,然後周遭都安靜了下來——說的有理啊。劉謹之當時只說是要我去請求物質支援,但這種事為何要派我一個菜鳥去呢?什麼口齒不錯,什麼避免讓我涉險……我真希望能把這些回憶在腦海裡好好整理一下啊!然而,岑薇越說越激動,貌似也忘卻了腳底板下那個被碾壓著的小小的生命,用力越來越不受控。

她的腳底板開始出汗,浸溼了我的胸部腹部。頗有些濃重的汗味,不時微微翹起的精美腳趾,重若千斤的渾圓腳後跟,一下一下用著力的大腳板,都在擠壓著我僅存的意識。

終於,我暈了過去。

讓我恢復意識的,是一陣陣夾雜著男聲女聲的喧譁。我模模糊糊地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覺犯困的難受。這時,我聽到了劉謹之的聲音:“把人給我他孃的放出來!”我一驚之下,睏意頓無,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眼前,還是那熟悉而陌生的宮殿,然而四周空無一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祥預感充斥著四周的空氣。我忍著胸口的劇痛,踉踉蹌蹌摸出宮殿大門,發現整個魚缸裡只剩下孟盛一人。他一臉焦急地看著我,道:“老天爺,你終於醒了。你快出去勸一下吧!”

我和孟盛走出富麗的魚缸,看到兩隊人正在魚缸外的空地上對峙。靠近魚缸的這一隊身材高大,我只能勉強夠著他們的大腿,而為首的正是岑薇;至於另一隊,他們身材與我相仿,為首的不是劉謹之是誰!

劉謹之見到我緩緩走出,一臉憂慮終於有所減少,喜道:“你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相較他的熱情,我的回答明顯冷淡許多。

“這娘們怎麼樣你了,我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給你找補回來!”

“……”我默然不語。

“哎喲,劉頭兒,瞧您健忘的!”一聲嬌嗔打斷了我們。是岑薇。“大名鼎鼎的劉頭兒什麼時候開始擔心起炮灰的安危了?”

“炮灰?你……”劉謹之頓時語塞。

“怎麼,您忘了?劉頭兒您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多少炮灰的墊背啊!讓我幫您想想,除了這位勇敢而愚忠的外交家,還有一個叫邢麗的,請問您還記得嗎!”

岑薇的語氣突然變得兇惡而略帶哭腔。這位經歷了太多從而成熟得太早的美女,終究還是無法在失去姐妹的事實面前剋制住自己的情感。我分明看到她雙眼泛紅。

“這事兒,真是你誤會了”劉謹之還是有備而來的,“不信你問問我身後這些人,他們會給你準確的答覆。”

“噢?

是嗎?那既然你是無辜的,又為何要讓一個炮灰來外交?為什麼不親自來?你在怕什麼!”

我突然理解夏侯韻虐我時說的那句“男人都是這樣”了。感情在他們看來,劉謹之已經完全淪為渣男,而其他所有被他派來的男人也自然好不到哪兒去。還好當時岑薇總體比較冷靜,否則我真心死無葬身之地。

劉謹之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愣了半晌,然後用一種近乎求情的語氣問我:“你……真的相信她了?”

“我現在誰也不信。”我的語氣公正而冷漠。說實話,這也是我如今真實的狀態。我真心不想再去掏心掏肺相信一個人,儘管那感覺其實很好。

“好吧。好吧。哎……”劉謹之長嘆一口氣,徑直走向岑薇,“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承認,當時我慫了。因為我知道夏侯韻,她真能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碾死。我不怕死。邢麗去了,我早就不怕死了。但是,當時我不能死。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我走了,我的兄弟們怎麼辦。現在也好,事態順利,一切安全。你要怎麼懲罰我,就來吧。”

說著,劉謹之在岑薇面前躺了下來!

“另外,”劉謹之躺在地上,用手一指我,“把他放了。”

我心頭一熱,但仍然強壓住了求情的衝動,打算繼續冷眼旁觀。

“好,還算個爺們兒。那麼,血債血還——致邢麗!”

岑薇也不廢話,話音剛落,抬起巨腳,輕輕地放在了劉謹之身上。與我一樣,劉謹之的整個身軀被玉足埋沒,連下巴也被大腳趾覆蓋。劉謹之手下一眾人一聲驚呼,正待衝上來,卻被劉謹之勉強抬起的手勢制止。

“放心。我也只是想懲罰他一下,好讓我今後在九泉之下能抬起頭見到邢麗。”

聽到這句話,大夥兒也是一聲嘆息,然後便又退回了原位。

如同盧卓一樣,劉謹之的骨骼在巨腳下“咯吱”作響。幸好劉謹之身材比盧卓大不少,岑薇又沒施加狠勁,否則真是粉身碎骨了。

只見岑薇把重心放在另一隻腳上,這隻腳時而微微抬起,時而無情放下;放下時,腳趾略微的扭動往往能讓劉謹之下巴近乎脫臼。我分明看到大腳板底又出汗了——那股熟悉的微酸的氣味再次撲鼻而來。劉謹之也出汗了,臉上洋溢著的是痛苦,和……享受!

這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一次合作,一次相互間的演藝,一次彼此的滿足。每當岑薇腳掌略微用力,劉謹之的臉色就略微發紫,手臂在巨大的壓力下也稍稍抬起,骨骼的聲音也就更滲人一些;而當岑薇腳掌略微收力時,這種碾壓則更多的是一種摩挲,一種慰撫。來來回回,往往復復,如同在做人工呼吸,一下一壓,一頓一碾,“折磨”得劉謹之是欲仙欲死,毫無呻吟的機會。

突然,岑薇大發狠勁,啐道:“早聽邢麗說你有這種卑賤的愛好,今天看還真是!狗一般的賤人!”說著,腳跟一使勁,直接從劉謹之的肚子上壓了進去——沒錯,是進去。劉謹之是肚子幾乎成為了一層平面,上方是巨大而渾圓豐滿的腳後跟。腳後跟如同千斤巨石一般碾壓下來,充斥了整個畫面,把可憐的肚皮擠壓到薄薄的一層。

“噗……”一大口鮮血從劉謹之嘴裡吐出。儘管如此,劉謹之依然沒怎麼掙扎。

“哎喲……”岑薇輕輕叫了一聲。看樣子她也覺得自己玩兒大了,

馬上抬起玉足,如同一個美少女在野外踩扁一隻螞蟻后抬腳看地時的樣子一般,細細打量著腳底板下那渺小的生靈。

“你……沒事吧?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岑薇貌似有點兒慌張。看樣子她也忘了自己前來複仇的初衷。不過不管怎樣,我是看不下去了。

“大姐,差不多行了。”我冷冷地說著,走向劉謹之,開始把她望自家那邊拖動。

只見劉謹之滿口滿臉鮮血,腹部扁平,不省人事,只有略微顫抖的胸腔暗示著這是個依然存活的軀體。王甫和謝雲兄弟也立刻跑上前來幫忙。岑薇沒有阻攔,而是一個人愣愣地站著,不知在想什麼。突然,她淚眼婆娑,喃喃道:“邢姐,當初您過去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感受吧……”

我再次默然了。邢麗被我老婆一腳踢成了渣滓,那感覺恐怕比劉謹之如今這樣要來得痛快吧。屆時的慘狀真心讓我不敢多想,岑薇也一定不想知道這樣的真相。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我打算再一次行使作為外交官的權力。我回過頭對著發愣的岑薇說道:“如今事態還不明瞭。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今後何去何從,還得靠我們的合作與互相幫助。如果現在就內訌,那就活該我們命絕!”

岑薇如夢初醒一般“啊”了一聲,然後擦擦眼角的淚水,點頭道:“好。”然後邁步往回走。跨了幾步,她又轉過身來,叮囑道:“好好照顧劉頭兒。別讓他有事。他是個好男兒……”然後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終於還是頭也不回地邁進了魚缸。

然而,就在劉頭兒剛被我們抬入盒子時,地動山搖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原本我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每次我老婆出現,都會有這樣的震動。然而,這次的震動明顯更加鬧騰,頻率也更加密集。這感覺像是一個貪玩的傢伙在一路跑跳著過來。

“難道這是……”就在我剛剛有了頭緒的時候,門被“嘭”一聲踹開了。只見一個活潑的少女蹦蹦跳跳地飛了進來。

所有人都面色一寒。

這個人,正是潘鈺。我們口中的——“夢魘”!

可以說,“夢魘”算是把我們逮了個正著——劉謹之還未被運進盒子,她的玉足便已碾至我們眼前;還不等我們做出反應,她那巨大的臉龐便如同天降仙女般靠了過來——“喲,瞧瞧我們的小夥伴們~”玉唇輕啟,嬌聲充斥了四周的空氣。

“完了……”身邊的張甫絕望地嘆了一聲。

今天的“夢魘”腳穿一雙黑色包頭高跟,一身OL著裝,頭髮幹練地束起,看樣子是剛下班回來。平心而論,就她這副面容和身材,走在大街上絕對是賺足了回頭率;哪怕那臉龐如今比我們大不知多少倍,也依然感受不到絲毫的違和。

“哎,這麼小,塞牙縫都不夠的。那麼,就做我鞋底下的爛泥吧!”說著,“夢魘”站起身,抬起了穿著黑色高跟的玉足,鞋跟著地,腳前掌高高抬起,對準了渺小而無助的我們。可能是由於好一段時間沒有遭受類似威脅的緣故,加之劉頭兒仍在昏迷當中,大夥兒的反應出奇遲鈍——基本都是呆呆地抬頭仰視著巨大的鞋底,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似的,一個個瘋了一般往盒子裡跑去。

“喲,還避難所呢!可惜貌似沒啥用啊。”“夢魘”媚笑著,腳踝一擰,腳前掌轉而對準了盒子——這時,我

們才絕望地發現,那看似安全可靠的盒子,撐死了也只有她的腳掌那麼大。也就是說,她這樣一腳下來,我們所有人將被一鍋端!

我真是日了poi了。

經歷了這麼多,我已然失去了掙扎的慾望;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居然開始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夢魘”的鞋底——只見那原木色的堅硬的鞋底十分平整,連花紋都沒有;鞋底總體還算乾淨,除了一兩隻不知名的扁平的昆蟲——它們不知何時在不知何地被無情地一腳抹平,然後當了一路的鞋墊,最後退化成這樣薄薄一層皮。一瞬間,我居然有點兒恍惚,開始思考它們的內臟究竟是何等下落——是當場就在巨大的壓力下飛去了老遠,還是在鞋底被壓得扁扁的然後粘在了某處地面。接著,便是一陣悲從中來——看來,我們很快也便是它們中的一員了!

然而,巨腳卻遲遲沒有鋪天蓋地壓下來。反而,另一陣腳步聲把我們從不知所措中震醒。接著,便是那熟悉的聲音:“潘鈺,別欺負他們!”

“呼……”我們所有人幾乎同時舒了一口氣。看樣子,今天死神是收割不了我們的人頭了。果然,巨大的陰影從我們的頭頂上移開。隨著門再次被打開,“夢魘”也收起了玉足,轉身過身去,道:“哎喲,姐,開個玩笑而已嘛~”

這一瞬間,我突然有些懊惱——是啊,依照我老婆的處事經驗,潘鈺不可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入房間,否則就是低級錯誤了。我們連忙七手八腳安頓好了劉頭兒。與此同時,潘鈺與老婆也有說有笑地出了房間,掩上門。

“水……”劉頭兒醒了。我們連忙各種噓寒問暖,又是遞水又是送毛巾的。我想,雖然沒有完全釋然,可我實際上已經原諒了他——誰家沒有一本難唸的經,雖說他沒有百分百帶我以誠,但我們能活到今天,誰又敢說不是託了他的福呢。

劉謹之一直很虛弱,在接下來的幾小時內睡了醒醒了睡,說話也基本斷斷續續。然而,他還是把所有相關的事都問了一遍。最後,在確認沒有更多的急事需要處理後,他張著嘴,微弱地喃喃了幾聲“方榭……顧華……”後,便再次昏睡過去。

嗯,是時候找找那幾位失蹤人口了。

就這樣,在老婆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們幾個一同向她提出了這個要求。老婆聽後,表示這麼長時間過去,恐怕他們生還希望不大;但依然答應嘗試一下。同時,她還建議讓潘鈺一起參與尋找。我們商量了一下,答應了。

潘鈺呢,她這傢伙,不怕麻煩就怕無聊,自然是一口答應。就這樣,我們兵分三路,開始了對失蹤人口的搜尋。

然而,一下午過去了,我們一無所獲。傍晚,大夥兒圍在盒子邊,打算先吃點東西充飢。劉頭兒還沒完全醒來,但看他那勻暢的呼吸,看樣子是無大礙。我們圍坐著吃著乾糧,不遠處則赫然矗立著兩雙巨大玉足:一雙較大,腳下踩著的是木製人字拖;一雙較小,被裹在黑色高跟鞋內——潘鈺剛外出買了點吃的帶回來,還沒來得及換鞋。大腳板上方,則是雪白而筆挺的玉腿,怎麼看怎麼讓人有壓迫感。

“已經這麼多天了,搞不好……早就不行了。“張甫明顯感到絕望。我們大家面面相覷,貌似也開始接受這慘淡現實。就在這時,“噩夢”,也就是我老

婆,突然有了靈感:“誒,你們說,如果他們真遭遇不幸,其屍體會不會招來一群螞蟻?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只需找到蟻群,順藤摸瓜即可。”

天才啊!我們都由衷佩服她的想法。從前那些討厭而斬不盡殺不絕的小昆蟲們,不正是最好的偵探麼!大夥兒都躍躍欲試,表示願意趴遍家裡每一個角落尋找他們。正如劉頭兒所說:“是死是活,是他們的造化;找還是不找,則是我們的誠意!”

果然,在新思路的指導下,我們很快在廚房冰箱後方找到了蟻群,同時順藤摸瓜找到了它們的獵物——一塊殘破不堪、只能抽搐般蠕動的可憐肉團。而當我們靠近後定睛看去——天啊,這不正是方榭嗎!

大夥兒連忙七手八腳驅散蟻群。螞蟻們不甘心地組織反撲,結果被潘鈺一腳碾平好幾十只後悻悻退去。等我們把千瘡百孔、渾身流著膿液的方榭搬到安全的位置時,他已然奄奄一息了。

“看來他是活不久了。”鄭蕊眼紅紅地小聲說道,“不過,或許我們能從他這裡問出另外倆人的下落。”

哎,也只能這樣了。

等到方榭略微清醒了點兒,我們便開始詢問他其餘二人的下落。他明顯還處於恍惚當中,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甚至和我們有交流困難。就這樣僵持了近二十分鐘,直到“夢魘”的腳步聲“叩叩”響起——她剛去拿取醫用物品,正急匆匆地往回趕。然而,就在黑色高跟踏入我們視線的一剎那,方榭貌似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突然挺直腰桿坐了起來,嘴裡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些什麼,看樣子驚恐而無措。

開始,我們以為他沒弄清楚情況,還想給他解釋;然而,當我們聽清了他那嘶啞的嗓音具體在說什麼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顧華,就在那雙黑色高跟裡面!

“咔噠!”潘鈺聽到解釋後,腳步一個踉蹌,要不是我老婆扶著,恐怕當即就跪下了。而方榭也如同迴光返照般絮叨著他們最後的經歷——他們在外出執行最後的任務時,遭遇了蟑螂的襲擊,沒命地逃跑至鞋櫃後,才利用鞋櫃內濃濃的樟腦丸味道驅走了蟑螂。然而,受傷的軀體讓他們無法走遠。尤其是顧華,逃跑時甚至還扭傷了腳踝。於是,他們決定在鞋櫃裡呆上一段時間,等傷勢好後再出發——這期間,顧華便留下來養傷,方榭則負責外出覓食。後來,他們發現,“噩夢”近期基本不穿高跟鞋,且這一雙黑色高跟碼數明顯小一大截。危機的現狀令他們無暇細想,便決定安居其中——他們選擇的是右腳。沒想到,就在一天前,方榭外出覓食時被蟻群襲擊,失去了行動能力;與此同時,“夢魘”毫無徵兆地迴歸,而且立刻啟用了那雙黑色高跟!

就這樣,倆人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命運無情地拋棄。

潘鈺滿臉驚恐,捂住小嘴的雙手明顯在微微顫慄。我老婆攙扶著她,張了張嘴,卻半句話說不出來。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只見潘鈺一隻手扶著老婆,另一隻手繼續捂著嘴,把重心放在左腳,然後,輕輕地,把穿著絲襪的右足緩緩從鞋裡抽了出來。

一股濃郁的味道充斥了空氣。然而,我們卻如同毫無知覺一般,紋絲不動。因為,我們知道,接下來將要出現的一幕,將會讓我們明白,什麼叫確確實實的碾成碎泥,什麼叫真真切切的

化為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