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美女(巨大化臭味踩踏)6

巨大美女(巨大化臭味踩踏)6

鑑於方榭提及他們當初安頓的位置是鞋跟附近,“噩夢”、“夢魘”以及我們等一干人都在鞋跟處搜尋著哪怕一點點屍體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的汗腳的味道早已令我等麻木,反倒是高跟鞋內那被碾踩得平平整整甚至有些褪色的鞋墊讓我們再次感受到深深的絕望。難不成,顧華早已化作了鞋墊的一部分,乃至於都無法分辨出來?

“或許,我們應該往鞋子深處找找。”開腔的依然是我老婆“噩夢”,“你們想,當鈺兒把高跟鞋從鞋櫃裡抽出,並放置到地面時,顧華如果真在裡面,肯定會本能地往裡頭跑啊;就算不跑,這幾下子產生的震動也足以把她震下去了吧?”

有道理!於是,我們又眼睜睜看著她倆在鞋內探視摸索,甚至把鞋墊整個抽了出來。然而,依然一無所獲。

“啊!”突然,楊琪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上,滿眼驚恐地抬著頭,一手捂嘴,一手指著不遠的上空。我們一愣,隨即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手指的那頭,正是潘鈺那穿著絲襪搞搞抬起的玉足!

讓我們來看看當時的場景:潘鈺脫了右足的高跟鞋後,單腳站立,右腿向後抬起,玉足靠著左腿微微內鉤,整個兒呈現一幅金雞獨立的景象——如此一來,她那腳底板便正好高高在上地對準了地面的人群。就這樣,我們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那隻巨大的玉足上著著淺肉色絲襪,腳底板厚實而不乏溝壑,顯示出一位運動健將應有的素質;然後,在腳掌最受力的地方,赫然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扁平的肉泥!這肉泥,不僅早已成為片狀,甚至連基本形態都早已無法分辨。別說什麼頭身體軀幹,就連這玩意兒當初是不是個人都難以判斷!不過,正如楊琪一樣,我們依然一眼看出了那就是顧華——在細碎的泥漿中,幾綹棕黑色的長髮若隱若現,如同嵌入肉餅中的花紋——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擁有明顯棕黑色長髮的,除了顧華還有誰!

現在,讓我們在腦海裡勾畫一下,一隻小蟑螂被穿著肉色絲襪的巨足當成鞋墊踩了一天後的場景。當然,大多數人可能只會想到一隻扁平的蟑螂,或一團泥漿般的肉餅。這種隱約的印象源於我們和蟑螂的大小差距。畢竟很少會有人去研究一隻被踩成照片的蟑螂。然而,如果縮成我們現在這麼小,你會發現,這完全是一幅全新的景象:絲襪的厚度不再可以忽略,在縱橫交錯的絲襪纖維的摧殘下,被碾扁的顧華如同蘸醬一般深深陷入了纖維當中,二者早已不分你我。此時的絲襪纖維就如同鐵絲網一般,在嵌入了顧華的肉泥後將其分隔成了一份份區域。但這一切一切的細節,在巨大的腳掌下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大腳板落下,抬起,一氣呵成。一塊肉餅。一張照片。

此時,不僅是潘鈺,我們所有人都開始了微微的顫抖。只見潘鈺默默脫下絲襪,將顧華肉餅朝上地放置在地板上後,鞋也不拿,深一腳淺一腳地逃進了臥室。我老婆連忙追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細心地將醫療用具傾倒出來,以便我們取用。

而在我們當中,顫抖的最厲害的要屬方榭了。只見他渾身都在抽搐著,嘴角一直在囁嚅,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我們連忙對其進行救治。馮敘——這個略微有些書呆的研究生,也開始運用自己在實驗室

所學知識,盡己所能地延續著方榭的生命。

只是,一切終歸無濟於事。二十分鐘後,馮敘給出了最終的結論——從外表看,方敘受的都只是皮外傷,本應無大礙;然而,蟻群在進攻方榭時運用了自己的終極武器——蟻毒。如果是正常人大小,這種帶毒的叮咬最多能讓手指腫上一塊,幾天內就能自愈;但當我們退化的和螞蟻幾乎同等大小時,這就不一樣了。如今,毒液早已滲入方榭的體內,正慢慢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此時的他可謂生不如死。

“恐怕……哎……恐怕過不了今晚了。”馮敘紅著眼,扭過頭對我們說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而最終打破這沉默的,居然是方榭自己。只見他顫抖著抬起手指了指我,道:“兄弟,留下來陪陪我,陪陪我……”

我知道是中含義,連忙對其他人道:“你們趕緊回去把這事兒彙報給劉頭兒,一會兒再過來。我和他單獨呆幾分鐘。”

大家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動身返回盒子。我則在方榭旁邊席地而坐,看著這位當初帶我進入組織的前輩,這位將要逝去的生靈,百感交集。

“我,命不久矣。”他嘆息道。

“別這麼說。劉頭兒教導我們,要有希望……”我還在試圖安慰他。

“沒用的……沒用……”方榭兀自嘆息著。突然,他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我,道:“說實話,那個‘噩夢’,是不是你老婆!”

我渾身一震!這,他是這麼知道的!難道說,他是要來尋仇的嗎!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眼睛裡卻閃爍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呵……兄弟,別害怕。我也只是猜的。她看你的眼神,太明顯了。那種閃爍著光芒和疼愛的眼神……那些人大多單身,他們不懂……要知道,當初顧華,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提起顧華,方榭的語氣明顯哽咽了。

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卻發現自己如此詞窮。

“真是讓你老婆一陣好找,你看人家擔心的……”方榭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你小子也真是,瞞了我們這麼久啊……這樣,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兄弟一定要答應。”

“啊……啊?說,我一定幫你!”我差點兒沒回過神來,整個人一愣。

“這樣,我希望能單獨和你老婆聊兩句,還希望兄弟你能答應啊。”

“啊……啊,好,好的。”我又是一愣,連忙答應道,“我這就和她說。”

不久,我老婆返身回來,只說潘鈺情緒已然穩定,但還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就不打擾她了。我連忙把方榭最後的請求告訴她。她也是一愣,隨即走到方榭面前,單膝跪下,把臉貼近地面,開始了兩個人的交流。

我呢,也很知趣。畢竟人家最後的要求是“單獨聊聊”,那我自然不好偷聽,只得躲去了門邊。大老遠的,我隱隱感覺到氣氛十分詭異。只見我老婆一直在搖頭,然後貌似發出了“不行,不行”的拒絕語。大約十分鐘後,老婆朝我走了過來,將我輕輕放進手心後,握著我席地盤腿而坐。

“他現在又暈過去了,我喚不醒他。我們剛才聊了很多。他始終認為顧華的慘死是報應,因為其死法和‘小不點’實在是太像了。他覺得自己連累了顧華,理應贖罪。他還說,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天了。這都是報應。”

“那他提了什麼要求嗎?我

看你一直在拒絕著什麼啊。”我追問道。

“他……咳……他請求我……踩死他!”

什麼!

我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轉念一想,我似乎又十分能理解他。一輩子都在追求漂亮女人的碾壓,如今卻差點命喪蟲口;明天的太陽鐵定是見不到的,死亡不過是遲早的事;自己的女人被拉下水後,以近乎報應的方式慘死於玉足之下……凡此種種,確實能讓當事人萌生這樣的想法——與其如同懦夫一般死於蟲豸的毒液,不若最後大膽追求一把,一方面算是贖罪,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這輩子最後的交待!

“所以,你答應了?”我長嘆一聲,問到。

“嗯。”老婆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答道,“我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再彆扭的事兒也得做。這是老婆的為人準則。由於不確定方榭還能否醒來,我連忙跑回盒子,招來一群弟兄把他七手八腳地搬了回去。此時,劉謹之已經甦醒過來,身體基本無恙;大夥兒於是也將情況大致和他彙報了一下。眼見諸事安定,我猶豫半晌,還是和大家說了方榭最後的決定。當然,依然沒透露出我和“噩夢”間的關係。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很顯然,大家都和我一樣,先是吃驚,然後又有些理解,接著則在試圖說服自己接受眼下這一切。最後,還是依然臥床的劉頭兒發話了:“既然這是他最後的願望,而且‘噩夢’也答應了,那麼,我們沒理由不答應……或許,還能給‘噩夢’一點兒緩衝,免得她以後接受不了一些……事實。”

劉頭兒的話在情在理,大夥兒都沒有意見。我甚至偷眼看到一些弟兄們在微微點頭。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微弱的啜泣聲。接著,又有一陣——很明顯,有女士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開始用淚水進行著最原始的發洩。

“哭啥哭啥,有啥好哭的!”劉頭兒強裝著鎮定,“這是他的夙願,也是遺願!能在心安中過去,是高興的事兒,是好事兒!別哭哭啼啼的……”

儘管劉頭兒竭力安慰大夥兒也同時自我安慰,眾人的情緒仍然十分低落。眼見方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馮敘連忙進行了一些簡易的急救處理,總算是勉強醒了過來。

“大家……都知道了?”方榭環視了一下四周,輕聲道。

“嗯……我們……討論過了。我們都支持你的決定。”劉謹之應聲道。

“那……‘噩夢’在哪兒呢?”

“只要你覺得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劉謹之嚥了咽口水,乾澀地說道。

“嗯……那就,出發吧。約了老地方。”

看來,是下死決心了。那就,走吧!就這樣,我們幾個人抬著簡易的擔架,把方榭運了出盒子。其餘人則跟了出來。路上,張甫還特意低聲問劉頭兒要不要告訴岑薇她們。劉頭兒沉吟半晌,微微搖了搖頭。

到了客廳,“噩夢”早已侯在原地——地上的醫藥箱還在,用過的繃帶和藥水仍七零八落擺在地板上。“噩夢”大腳板輕抬,用腳背往側面一掃,所有地上的東西便如同被雨刮器颳走的雨滴一樣,退到了牆角邊上。只見“噩夢”筆挺地站著,傲人的胸脯高高挺起,身著一襲紫色旗袍——我知道,這旗袍我老婆只有在拍藝術照時會穿上。上一次穿時大概是一年前,當時攝影師眼都直了;腳下,則是一雙亮黑色的高跟

涼鞋——鞋面依然十分暴露,露出她光滑的腳背;鞋面被大腳板充滿,給人一種性感加肉感的情調;跟不是很高很細,但暗黑的原木色顯示出一種力量感,其上的腳後跟也將綁帶撐得滿滿的。

看到我們,“噩夢”稍稍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她面若寒霜,以一種睥睨天下的冷傲眼神俯視著自己腳下。眼見擔架上的方榭被我們抬至腳邊,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可是真心想好了?”

“是……是的……”方榭依然十分虛弱,但貌似勉強能說話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吧。

我扭頭看了看眾人。他們都以一種陌生而恐懼的眼神看著我老婆。畢竟,自從老婆知道我們變小之後,她對我們完全沒有擺架子;這種冷酷無情的語氣,讓他們心生畏懼。然而,只有我知道,此時的她實際上十分猶豫,甚至有種想逃的衝動——那些所謂的冷峻,無非是為了讓自己狠下心來的手段。作為老公,我很明白她。

只見她長嘆一口氣,邁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小瓶子,彎腰釦在地上,然後拿開——地面上赫然多出一隻德國小蠊——一種比我們體型還稍大的蟑螂。當初方榭和顧華就是被這些傢伙襲擊而逃入鞋櫃的。看樣子,這是老婆剛剛捉來的試驗品。

可憐的小蟑螂在地板上探頭探腦,觸角不停上下襬動,貌似沒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麼。我老婆也沒給它機會,輕輕抬起右腳,腳掌處對準蟑螂,緩緩地壓了下去。與之前不同,這次她沒用力,甚至根本沒在意這件事——只是默默地把大腳板下的高跟涼鞋踩在了地板上,讓鞋底與地面的縫隙為零。我只能勉強聽到蟑螂被踩成紙片的“噗髭”聲。緊接著,她又將重心移開,抬起右腳,露出那平整的高跟鞋底——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這次,可憐的蟑螂沒有粘在鞋底,而是死死地貼在了地板上,扁平得如同一張紙,沒有絲毫的厚度;面積也比之前大了幾乎一倍。屍體四周有一圈水暈,看樣子應該是內臟化為的液體混合著體液的傾囊而出。仔細看去,連扭曲而細長的步行足也扁得像一塊餅,而這一切,只發生在不經意的一步之間。

“看到沒有,如果你堅持,這就是你的下場。”老婆依舊面無表情地警告著方榭。儘管我明白,此舉一方面是想讓方榭知難而退,另一方面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然而,方榭不僅沒有動搖,還顫顫巍巍地從擔架上爬了起來!只見他爬向我老婆的另一隻腳,整個人呈跪坐姿勢,低著頭,喃喃地說道:“噩……女神,您現在就是我的女神。我無非是一隻下賤的蟲子,比那隻蟑螂好不了多少。您就任意肆虐我吧。我早已不配活在這世上了。只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請您脫下鞋子,用腳掌給予我最後的解脫,好嗎?”

我老婆一愣,然後又是長嘆一口氣,開始把腳從鞋裡抽出,並平放在地面。平壓在地板上的大腳板如同一座雪白的小山,腳底與地板沒有絲毫縫隙。看得出來,她站的很“嚴謹”,也很肅穆。方榭跪坐在她左腳大腳趾前方,感覺還不如她腳趾頭的一小半大;而光是這腳趾上的趾甲,就足以藐視面前卑微的生靈!

“那……我,開始了?”老婆明顯還在猶

豫。

“來吧。來吧……”方榭一邊說著,一邊平躺了下來,“賜予我最後的碾壓吧。女神您是如此偉大,乃至於只需略微抬起玉足,然後輕輕一碾……我便會粉身碎骨,五體投地,成為您腳板下忠實的碎泥,永遠成為您卑微的鞋墊——而您,連勁兒都不用使,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步,尋常的一步——就足夠了!”

出人意料地,方榭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然而,我們也明白,這次是真正的迴光返照了。如果再不進行,恐怕就來不及了。只見我老婆最後嘆了一口氣,然後略微抬起了左腳,如同往前邁步一般,大腳板的腳掌對準方榭,一點一點地放了下去——果然,沒有一點用力的跡象,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一切的一切,只是放了慢動作的平常一步。

有那麼一瞬間,我分明看見方榭本能地抬起雙手,似乎想阻擋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大腳底板;然而緊接著,他便改變了手臂的姿勢,變為了用雙手摩挲著眼前的肉牆,眼神虔誠而崇敬,簡直就像在進行一項祭祀儀式。我老婆呢,貌似也感受到了這種觸摸,腳底板下壓的速度明顯變快了不少。然後,在下一個瞬間,腳底板便與地面齊平了——這一步已基本邁完,老婆的重心已然轉移至左腳,右腳則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只有腳尖著地。白嫩的大長腿上略微凸顯的肌肉,則在修身的紫色旗袍下顯得若隱若現。

很奇怪,這一次,沒有從前的驚心動魄,只有一種神聖的崇拜感——這,就是方榭說的五體投地吧。我甚至沒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就好像,方榭剛剛徹底融化在了老婆腳下一般,直接歸於虛無。或許,他早已成為腳底板的一部分了吧。幾秒鐘後,老婆將重心移回右腳,左腳腳跟著地,抬起腳掌,翹起腳趾,讓我們目睹了方榭最後的狀況:看不到表情——畢竟此時的方榭已經是一片完全看不出形態的肉餅肉片——但我們確定,他臨走前一定是面帶笑容,滿心滿足。在雪白的巨大腳底板下,方榭那渺小的薄薄身軀緊緊貼在她的腳掌中心靠左處,如同廣闊操場中央的一抹噴泉——扁平的身軀四周還有一圈紅色的放射狀液體。那,應該就是體液以及化為了液體狀的內臟吧——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一般,令人遐想萬千,又不禁讓人感時傷懷。

再看我老婆,此時的她依然面若冰霜。只見她繼續翹著腳趾,對著地面略微頷首;然後閉上雙眼,抬起粘著渺小屍體的腳板,將大腳丫重新穿入了黑色高跟涼鞋中。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這雙鞋的專用鞋墊。”說罷,對著地面跺了跺腳,便穿著鞋子邁著大跨步頭也不回地走入了臥室。

我想,方榭這回該瞑目了吧!從今往後,只要老婆穿上這雙鞋,他那扁平的小身軀便會繼續承受著女神的重壓,一下一下,一步一步,直至徹底化為泥漿,成為她腳底板的養分,成為女神永遠的祭品!

眼見老婆走入內室,我連忙藉口與方榭情感深厚想多看他一眼,跟了進去。劉謹之滿是擔憂,但我信得過自己和老婆的默契。就在我進門的同時,我看到劉頭兒轉過身去,開始招呼弟兄們回盒子裡休息——這麼多天來,我在劉頭兒眼中已經從那個愣愣的新手轉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干將。很自然的,他開始尊重我的

一些選擇,甚至允許我自己決定一些事情。或許我也沒讓他失望吧。看著他的背影,我居然有種絲絲的感動——方榭去了,顧華去了,那些當初叫得上名字的基本都不在了。唯有他,劉謹之,劉頭兒,還在一如既往地努力著、奮鬥著,不計較得失,無所謂成敗。這麼一想,他當初為了大局做的那些頗具爭議性的決定也似乎情有可原了。

進了房門,老婆假裝不經意地把門掩上,然後又在門上輕輕一推將門關死;接著,她彎下腰,將我放在手心拾起——我能感覺到她雙手都在微微顫抖。只見她將我放在書桌的一角,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趴在桌上開始啜泣——說實話,這是我極少數地看到她如此無助。此時,任何的語言都是如此蒼白。我只能靜靜地等著,陪著她難受,分享她內心的酸楚,然後看著她受折磨。

哭了一會兒,老婆定了定神,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對我輕聲說道:“我還是無法接受這一切。”

“哎……”我長嘆一聲,略作思忖,道,“君子成人之美。你無非是滿足了方榭臨走前的願望而已,本來就是成全之事。”

“可是……可是……他其實一定死的很痛苦吧。那種碾壓感,那種渾身碎裂的感覺……不會有人受得了的……”她越是臉色越差。

“這個是吧,可也是他自願的啊。”我回憶著說,“他給你說過自己的故事吧,他認為這一切只是救贖,而救贖本身就是痛苦的啊。更何況,他肉體上痛苦,精神上說不定很愉悅呢,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的……”

“愉悅?怎麼可能!”老婆連連搖頭。我心下一緊,突然想起按照當初的計劃她還不知道crush-fetish的事兒。仔細想想,認為全盤托出的時機還不到,畢竟此時的坦白只會讓老婆把這件事怪罪到這種嗜好上。於是,及其少有的,我瞞了她。我解釋說方榭瀕死時可能會產生令他感到幸福的幻覺,反而肉體上的痛苦會因神經的遲鈍而減少。

老婆將信將疑地邊聽邊微微點頭,然後,她緩緩抬起玉足,將粘有方榭扁平屍體的腳板底朝上放在椅子上,用手扶著,兩眼注視著方榭,喃喃道:“對不起。”

我聽著這話,亦是悲從中來。定睛一看,方榭早已如同一張破布,被反覆碾壓踐踏後成為了腳底板的一部分。那是徹底的扁平和扭曲。此時,我甚至發現,方榭是以一種全身攤平的姿勢被壓扁的。或許,當時的他早已把自己當做了真正的鞋墊吧,全身全心全意,俯首帖耳,死心塌地。

儘管心底裡泛起一陣悲涼,我卻無暇回憶方榭當初對我的照顧。我請求老婆把方榭的屍體用紙巾包起來,運回盒子裡。“至少,要把他和顧華合葬吧。此時顧華的屍體已經在盒子裡了,我們大夥兒打算明日就下葬。”

“行。”老婆的回答簡短而明確。看樣子她是稍微緩過來了。至於什麼永遠的鞋墊,這當然是氣話;我們也不會允許弟兄的屍體就這樣腐爛發臭在她的鞋裡。

老婆順手從桌面抽了兩張紙巾,將方榭的屍體如同揭貼紙一般從大腳板下揭下來,然後輕輕地包好。老婆的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畢竟就連她最小的手指都足以讓這扁平的屍體徹底粉碎。紙棺材很快就完工了。老婆建議明天再手工做個大點兒的

棺材,好讓方榭和顧華能體面地下葬。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就這樣,我們天南地北地又聊了不少,氣氛也明顯沒那麼緊張了。然而,正當我打算結束話題並回去盒子時,老婆突然“咦”了一聲,隨即指著腳邊的地板,問道:“這是什麼?”

從桌面看下去,我只能看到一片緩緩移動的白色;可是,我心裡再清楚不過了——這是一條布條,而且正是我們當初在洞穴裡使用過的繃帶!這樣一塊布條,在這種地方緩緩移動,只有一種解釋——有小人在布條下面,託舉著布條移動!更何況,這種作為繃帶的布條只有一個人能夠隨意取用,那就是——“鄒荃!”

我脫口而出。

那移動的布條也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老婆迫不及待,連忙掀開布條,順帶把鄒荃也掀得翻了個個兒。終於,我又看到了鄒荃——眼前這位躺在地板上氣喘吁吁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只見他表情抽搐而神經質,因為營養不良而盡顯病態的臉上泛著詭異的興奮光芒。被掀翻後,他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揮舞著雙臂,張嘴就大喊:“噩夢!啊哈哈哈哈……”

“噩夢?啥?”老婆明顯沒明白是中含義。我連忙推說他肯定是過度飢餓並且勞累從而口出亂言。可是,他並未就此停止瘋狂的舉動——“我都看見了,看見了!爽!哈哈啊哈……”

“你看見什麼了?”我和老婆心中還暗存僥倖。

“噩……啊,你老婆,對,你老婆!你老婆把方榭當鞋墊踩得扁扁的啦!”

“你……!”我嗓子一啞,恨不得從桌上跳下去揍他一頓。此時,反而是老婆比較冷靜。她冷冷地盯著鄒荃,沉靜地說道:“嗯,沒錯。是給我一腳踩扁的。”

“啊哈哈哈哈,我就喜歡,就喜歡這種冷冰冰的女神,女王,女仙!”鄒荃語無倫次,手舞足蹈,讓我不禁懷疑他究竟是否還精神正常。

“所以,你要表達什麼呢?”老婆的聲音依然飄然而冷漠。

“我?啊哈哈哈,我,我想要你也踩我啊!”

鄒荃明顯是瘋了!或者說,他被自己內心的慾望給逼瘋了!而方榭的死被他所目睹,這很可能是壓倒他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可能。我不會再殺人。”老婆的語氣毋庸置疑。

“殺人?不啊,你別殺我啊!我是說,踩!就是踩而已,不用殺死的!”

“哼…”老婆不禁啞然失笑,“你的全身都還沒我一個腳趾大呢,你讓我怎麼不踩死你?光是把腳板輕輕放你身上你就得被我碾得扁扁的了。”

“那……你把腳底板給我!對,給我抱著,給我舔,給我爽爽!”

“鄒荃你夠了!我馬上通知劉頭兒,把你帶回去。”我大聲呵斥道。

“劉頭兒?他大概還不知道你倆之間的關係吧?還有岑薇,要不要也通知她們啊?”

什麼!他怎麼什麼都知道!我心頭一緊,低頭狠狠思忖著什麼。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要求?”老婆試圖保持著冷靜。

“啊?他們沒告訴你?你不也答應方榭了嗎,看來你還矇在鼓裡!你看你看,你老公的眼神都可以殺人了。得得得,我不說了。這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鄒荃明顯有恃無恐。

“你是說,如果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就保守住一切的秘密?”老婆搶先開腔道。看來,老婆還是希望息事寧人,以免擾了

大局。

“保證!不過,我有一條附加說明:我希望你能穿條黑色絲襪!沒錯,就是平時上班穿的那種!”鄒荃的眼睛裡都快冒小星星了。

“你!”老婆一聲斷喝,差點把我也嚇了一跳。然而,她隨即再次冷靜了下來,道:“行,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一條附加說明——你的安危,我不能保證!”

什麼!我只覺一陣眩暈,差點從桌邊掉下去。

看來,他完了。我們的計劃,也完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老婆穿著黑絲,坐在床上,將一雙長腿平伸,大腳板朝前,任由一臉賤笑的鄒荃各種撫摸抱蹭。我氣的不行,總覺得這和被戴綠帽差不多。那一瞬間,我居然想起了“低俗小說”裡開頭的那一段——黑幫老大把一個屬下從四樓扔了下去,只因為那個屬下在奉命陪黑老大妻子出去消遣時給她做了個足底按摩。然而,這還不是最令我頭疼的。我如今最害怕的是,老婆一怒之下,真將他碾成肉泥。這樣一來,老婆與小人們很可能會真正恩斷義絕;從此“噩夢”終歸是“噩夢”,正常體型的人也再無可能與我們這些小人們合作,可謂前功盡棄。出於兩方面考慮,我向老婆提出要前去和鄒荃好好談談。這麼一來,他至少無法隨心所欲地揩油,我也不用害怕老婆突然一腳踏下,將他以及之前所有的努力一同化為灰燼。

得到老婆同意後,我花了大約五分鐘才從老婆手心裡走到腳丫旁邊。然而,那裡的場景卻讓我嚇了一大跳。之前說過,我們的身軀大概只有老婆小腳趾的指甲蓋兒大小,因此那朝前的腳掌對於我們來說恐怕要比一座百貨大樓還要宏偉。只見老婆以足跟為支點,腳尖朝上,大腳板呈自然放置狀,腳上絲襪的纖維歷歷在目。我試圖抬起頭仰視那高高在上的腳趾,卻發現它們居然如此遙不可及。隨著我越來越靠近腳板,那股熟悉的腳板味道也越來越濃郁——不得不說,正常體型下聞起來還挺不錯的味道,現在幾乎令我窒息;幸好老婆有一回家就洗腳的習慣,否則我可能真的會吃不消。

突然,我腳底一滑,整個人踉踉蹌蹌朝前撲去——原來,大腳板僅憑自己的重量就將柔軟的床面壓的凹陷下去,腳後跟那靠近腳踝的部分甚至已被埋入床面。陡然的坡度讓我猝不及防,等我穩住腳步,那堵巨大的肉牆已是近在眼前。濃郁的味道幾乎讓我麻木,眼前絲襪的纖維在我看來居然如同鐵柵欄般稀疏。透過那“柵欄”,我甚至能看到肉色腳底板的紋路。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助。“若是這樣一雙玉足踩下來,我們都將瞬間化為滋潤它的養料吧!”我自嘲地想。

然而,不等我繼續胡思亂想,頭頂上一陣窸窣聲傳來;我仰頭一看,差點沒驚呆:只見鄒荃正攀著絲襪的纖維,一步一步地朝上方的腳掌底登去!虛弱的身體讓他的攀巖顯得格外吃力,可他仍死死抓住那鋼纜般粗的黑色纖維,把自己病態的臉緊緊貼在肉壁之上,時不時還伸出舌頭舔舔面前巨大絲襪!

我強壓怒火,想好好與鄒荃談判;但半瘋半癲的他壓根兒就吐不出哪怕一句完整的話。氣急的我也順著黑絲爬了上去,一把將這傢伙給拽了下來。自然地,我也順勢跌落下去。就這樣,我倆在這被巨腳壓出的低窪地帶扭打了起來。

就在我成

功地把鄒荃壓在身下,舉拳要打時,老婆突然“噓”了一聲,隨即抬起玉足,確認我倆無恙後,起身下床,走到了門邊。我倆被巨腳抬起時帶來的旋風颳得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起滾到了低窪地帶的正中心——幾秒鐘前,那裡還是腳跟的所在地。我抬頭看了看,覺得爬出去恐怕還有點困難;但眼下還是教訓教訓面前這傢伙要緊。於是,我再次撲身上去,準備新一輪打鬥。就在這時,一聲嬌喝打斷了我們的纏鬥:“哎喲,怎麼脾氣這麼大啊。兄弟之間還動真格啊~”

我一聽,這聲音,不是岑薇還能是誰!我猛一仰頭,看到老婆正準備重新坐回床上,同時將玉手往我身旁一放並輕輕張開,露出手心中的岑薇,道:“有客來訪哦~”

我驚訝的差點沒下巴脫臼。岑薇於是向我解釋說,她見這麼大半夜的屋內燈還開著,並不時傳來人聲,覺得搞不好在商量什麼大事件;作為領袖的她,自然想參與進來了解了解,以免讓她們整個團隊都矇在鼓裡。

“所以呢,”她最後總結道,“除了看出你和你老婆陷入了麻煩外,我也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沒錯,你,和你老婆!”

此時的我已經麻木了。先是方榭,然後是鄒荃,現在又是岑薇,統統都知道了我和老婆之間的關係。看來我真如老婆所評價的一樣,並不適合隱瞞心事。搞不好還有更多人已經嗅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只是礙於情面沒有捅明罷了。

“那……我們也沒開啥會,你也看到了。那你是不是該回去了?”我說這話時心都有點兒虛。

“怎麼,這就下逐客令啊?‘女主人’都還沒發話呢。何況,我這是來幫你們的啊。”話音剛落,只見岑薇大踏步邁出老婆手掌心,走到我身邊,一把將鄒荃從腰間拎起,又一把甩在了床上——整個過程,就如同擺弄一隻小雞一般,毫不費力。

“女主人,這賤人是不是要求你踩他?”岑薇直視著把臉靠了過來的老婆,問道。

“是的。話說你聽到了?”老婆道。

“沒。可這符合他的個性。”岑薇冷笑一聲,“符合所有男人的個性!”

說罷,只見岑薇一腳踹在了鄒荃的胸口上。大腳板瞬間覆蓋了鄒荃的整個胸口,鄒荃也應聲“嗬嗬”了兩下,隨即吐出一口老血。

“你……怎麼這樣?”很顯然,連我老婆都被這種行為嚇了一跳——儘管在她眼中,這無非是一隻甲蟲踹了一隻螻蟻而已。

“哼,他們啊,就是賤!說,小東西,說,是不是很享受?”

“啊……啊……嗯啊……嘔……”與當初的盧卓一樣,鄒荃被踩得直吐血。他試圖用點頭表達同意,卻怎麼點怎麼像無謂的抽搐;悄悄地,他的雙手撫摸上了岑薇那與他腰一般粗的大腿,卻因岑薇的突然加力而不得不鬆開。

這一幕,顯然被我老婆看到了。她的眼神裡閃現出詫異,但稍縱即逝。隨後,岑薇甚至將鄒荃攤平,渾圓性感的臀部直接壓了上去——她居然拿他當坐墊,開始和我老婆聊起天來!這一次,沒人關心鄒荃是否受得了——他本來就只配當坐墊!

很快,岑薇就與我老婆聊開了。女人和女人只有在兩種話題上能空前一致——男人的賤與女人的婊。現在岑薇就在歷歷述說男人——尤其是某些男人——是多麼賤,多麼喜歡被女人——尤

其是漂亮女人——狠狠地虐。我老婆雖然沒有十分熱烈地表示贊同,但從她眼神裡看的到讚許及認可。她時不時“嗯哼”地回應一聲,露出淺淺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女神。她倆就這樣聊了近一小時,直到鄒荃輕微的呻吟聲打斷了她們——“哎喲你看,這都快給我坐扁了!哎,可憐的傢伙,還在暗爽吧。”岑薇故意這麼說道。

“呵呵。能被你那小翹臀壓在底下,扁多少次也值啊。”老婆的話雖然有些恭維,但一如往常的恰到好處。岑薇也不禁“噗嗤”一笑。

好了。”岑薇站起身來,一手拎起已經不成樣子的鄒荃,道,“女主人,我以後就叫你姐吧。反正我也挺崇拜你的~”

“哎喲,瞧你說的……”果然是人都聽的了奉承。

“那,姐,我有個小小的請求——我能把鄒荃帶回去調教調教嗎?放心,之後會還給你們的。”說著,她還特意望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這算是在幫我了。果然天無絕人之路,這樣一來老婆不必被揩油,我也不用擔心前功盡棄了。鄒荃自然唯唯諾諾不敢反對,我和老婆也就順水推舟。我們商量好,回去後就告訴劉謹之鄒荃在岑薇這兒,有些受傷,在養著了;等好些了就會送回來。

“這……萬一劉頭兒知道了這些傷其實是……”我還有些顧慮。

“哼,他敢說?”岑薇冷哼一聲,瞥了鄒荃一眼。鄒荃身子一縮,像極了任人宰割的小老鼠,可憐而可憎。

“啊哈,妹妹啊,你瞧你,把人家嚇得。”老婆打趣兒道,“我先送你們回去。老公,明天我就自己做一個大點兒的紙棺材,給方榭和顧華一個體面的葬禮。你回去也和他們說一聲吧。”

“好嘞。”我爽快地答應。

很快,老婆就將岑薇以及半死不活的鄒荃送去了她們的魚缸。臨別前,岑薇還特意衝我擠了擠眼,道:“該保密的我自會保密。你們享受二人世界去吧~”

我老婆也說了幾句套話,便與她道別了。

然而,我卻看到了極其隱秘的一幕:鄒荃被岑薇攔腰抱著,眼見老婆離去,還偷偷伸出手,和她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隨即又被岑薇用力一夾,硬生生收了回去。再望向老婆,卻見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久違的神情——沒錯,那種天下之間唯我獨尊的傲嬌,那種我是女神誰能配我的冷傲!

我心頭一寒。

還記得,大約八年前,我第一次見她時,她的表情裡就不時夾雜著這種神情。那時的她還是學生,家裡人不給她戀愛;加上追她的男生太多,於是她便形成了那種冷冷的性格。當大部分男生用那種她早已看過無數遍的表情看她時,她便會用這種冷漠進行回應。我當時看了她一眼後,心裡頭滿是坦然:“呵,就我這樣,想靠近她都不可能的。”

之後,一次學生活動,她作為全場女主持,盛裝在後臺做準備工作時,一直金龜子闖入了人群,嚇得身邊的女生尖叫一片。而她呢,只是冷冷地操起書本,啪一下將金龜子打到地上,然後抬起那40碼訂製的高跟涼鞋,一腳就蓋了上去——腳趾部分將它徹底覆蓋,我們幾乎看不到什麼情節,只能勉強聽到令人心動的碎裂聲與擠壓聲。接著,只見她抬起另一隻腳,將重心放在這隻腳上,稍微顛了顛,等確定那蟲子已經扁的不能再扁時,信步走向了一旁衛生

部的負責人,道:“地上那些,就拜託你了。”

那時候,可憐的小蟲還粘在她那巨大的鞋底,地面上只剩下一灘液體及小部分碎片;後來,隨著她繼續走動,剩餘的扁平碎片也陸續粘在了地上,好比一副平面的二維拼圖,破碎而扭曲。我至今還記得,一位追她的學長問她,這東西是不是弄髒了她的鞋底。結果呢,她只略微抬了抬頭,道:“就它?也配?”

沒錯,就是這種神情,就是這種“就他,也配”的神情!

其實,自從談戀愛後,老婆的種種體貼與懂事都儘量減少了我的壓力;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從前有些中二。然而,我在心底裡還是覺得配不上她的——甚至在心底裡擔心哪天她也會認清這麼個“事實”,從而離我而去。而這種刻意的自卑,如今貌似在侵蝕著我的身體和心靈。難道說,我變小的原因就在這裡?這便是我自卑的源泉?

“老婆……”眼見快到盒子了,我終於忍不住支吾著問了一句,“你會鄙視像鄒荃那樣的男人麼?”

“那沒辦法啊,他自己可不就想我去鄙視他蹂躪他嘛。是挺賤的。不過……”,說著,老婆有手指頭摸了摸我,一臉溫柔地說道,“我家老公才不是這樣呢。我家老公是我的依靠,是我的英雄喲~”

這句話並不是第一次聽她說,但此時的我居然感到面頰發燙背脊發涼。我連忙打圓場,道:“哎,身體都這麼小了還怎麼保護你啊。還是先想辦法復原吧。”

“好的!”老婆一口答應,同時將我放在了紙盒子的入口。

“哦,對了。”臨走前,老婆最後囑託道,“如果明天辦葬禮的話,潘鈺也會來。她說她想回來參加顧華的葬禮。你們說話小心些,別刺激到她就好。”說罷,便將我從手心放了下來,起身離去了。

望著她那迅速遠去的背影,我不禁悲從中來——再往後,我還能享受她帶給我的一切嗎;或者說,知道事情真相後,她還能把我當成心目中的英雄嗎?

大腳板踏著涼拖鞋一步一步地遠去。今夜,你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