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可愛的奴隸

姐姐的可愛的奴隸

第一章

放學的鈴聲在這座窄小又有點歷史的校園裡迴盪,大開的校門陸陸續續走出一群又一群群青春喧譁的少年少女們,或呼朋引伴,或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到處都洋溢著年輕的生機與色彩。

一個瘦瘦高高的東方少年不發一語地走在人群的最後,黑髮黑眸在這群西方人種裡顯得很是醒目,但最特別的還是他那靜謐的氣質,獨自一人走著,沒有同學和朋友的相伴,深色的冬季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貴族挺拔的味道。

白皙的皮膚、乾淨的黑髮,眼睛深邃似不含絲毫雜質的黑曜石,清清冷冷,輕抿的唇,斯文而俊秀,年輕的臉龐有著一片東方神秘的寧靜。

他只是一個人不快不慢地散步著,穿過校門轉左走了一百公尺到達一個捷運入口,再搭上十五分鐘的捷運走出去,走上五分鐘的腳程,來到一幢五層樓高的乾淨舊公寓前。

低低的深色積雨雲層越堆越厚,雲邊刮擦而過的風帶來強烈的蕭肅氣息,巴黎的冬天溼潤但不算特別寒冷,不過最近氣溫卻降得很厲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即將傾盆大雨的壓抑。

老式的公寓樓層雖不高,但沒有電梯,他直接爬上三樓階梯,來到梯口右邊長廊底的一個大木門,按了按門旁的安全密碼,清脆的「滴」聲過後,推開的門後,迎接他的是一室的溫暖。

循環中的暖氣正暖烘烘地隔絕外邊的寒冷,淺淺的橘色精油燭光將室內奢華精緻的擺設映照得分外美麗,空氣中還漂浮著甜美而芬芳的氣息。

明亮的少年眼眸中,瞧見玄關裡那雙凌亂的金色高跟鞋,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繼續往裡走,還未打開的三個大大行李箱被隨意擺放著,上頭代表昂貴與金錢的燙金花體字母,囂張地直刺眼內。把手上,飛機託運的標籤還未撕下。

果然。

他輕輕地歎息往空間內部走去,華貴皮草、鮮紅色的洋裝衣裙還有一條黑絲襪,從起居室一直到臥房沿路不規則灑落,美麗性感的黑色蕾絲胸罩被肆意地拋到沙發扶手上掛著,一條輕薄光滑的同款絲質內褲在半敞的臥室門口的踏墊上大剌剌地躺著。

一路徐徐走來的身影在門口幾不可見地頓了一頓,十幾秒過後,那扇門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地打開。

如戰場般的臥房,到處都是胡亂扔著的雜物,化妝臺上亂七八糟的保養品和化妝品,一室凌亂中,雪白大床上的美麗女體傳來輕微而規律的呼吸聲。

絲質床單被褥間,一片肌膚晶瑩剔透如牛奶般幼滑細膩,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撫摸,腳趾如白玉雕成般,只只粉色的腳趾甲像綻放的花瓣,延伸自纖細的腳踝,線條優美的小腿,往上連接著雪白的大腿在纏繞的薄被下纖長而誘人,起伏玲瓏的優雅曲線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勉強被遮住在棉被下那妖嬈飽滿的酥胸,隨著主人的呼吸起伏,深深的溝壑也微微地顫動。柔亮漆黑的長髮如海藻般放肆地披散在潔白的枕頭間,柔媚美豔的側臉,捲翹高挑的睫毛、漂亮英挺的鼻子,還有那張鮮嫩欲滴的嘴唇。這個躺在床上的香豔女體有著小女孩的純真睡容,哪怕是熟睡都讓人驚豔不已。

很顯然,薄被下的女體,身無寸縷。

少年站在床邊默默地看了足足五分鐘,忍住掀開被褥的衝動,輕手輕腳卻又熟練無比地開始收拾這間被已經糟

蹋得不忍目睹的香閨臥房。

用過的化妝棉和紙巾由化妝臺被快速地掃入垃圾桶,桌面上傾倒的瓶瓶罐罐也被一一扶好擺正,化妝臺上再度迴歸井然有序。

微溼的毛巾、大浴巾被丟進洗衣籃內,敷過的面膜被撿進垃圾桶,散落在地上的吹風機拔下插頭收入抽屜內,又把亂踢的拖鞋擺好,歸位回鞋櫃。少年的動作又輕又快,動作熟練且迅速,不到三分鐘,這間凌亂的臥房又回覆到整潔而舒適,重新像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抬頭,望著那仍在熟睡的可人兒,少年慢慢走到起居室,打開一個名牌行李箱,將裡面所有的衣物分門別類地擺入待洗的衣籃內,其餘兩個裡的物品也都整理出來,空空如也的皮箱被擦乾淨後,妥貼地收好在屋內的一角。

將客廳和浴室被弄亂的地方全部重新再整理一遍。哪怕這整個空間,他昨晚才徹底地清潔過一次,半個小時內,五十多坪的房間再次恢復原本的典雅精緻,重新整潔乾淨。

他的動作熟練而有效率,並且可以完全不發出一點聲音,從頭到尾,除了暖氣空調的輕微悶響,房子裡都安靜得如無人般,像是已經演練過千百次似的,彷彿他閉著眼睛都知道什麼東西該擺在什麼位置。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即將來到七點整,他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流理臺前翻出食材,開始準備餐點。

飽滿的番茄水洗過後更為明亮,圓潤的雞蛋、新鮮翠綠的蔬菜,肥美的牛肉在爐上飄出濃郁的香味,清理好的鮮魚身上泛著飽滿新鮮的色澤,早就泡好的乾貨是那麼圓胖可愛。

少年在清澈的流水聲中仔細地滌著米,厚重的校服在溫暖的房內早已經脫下來,一身熨得筆挺的雪白襯衫,袖子折在手臂上,一舉一動都沉穩自若。

幕然,一雙光滑細嫩的手悄悄地纏上少年的腰際,一個香馥的身子從後面貼了上來,溼潤灼熱的舌慢慢地、突襲地舔過他的耳垂,他的身子輕輕地一僵。

「我好餓喔~~」聲音嬌軟帶著些許喑啞嗓音,十足迷人。

少年動作微微一頓:「飯馬上就煮好。」

「我餓了。」語調帶有諾諾撒嬌的磁性。突然,柔軟的舌順著他的耳垂一直向下,在他頸間肌膚上一點一滴地舔舐。

「再十五分鐘。」

「轉過來。」聲音帶著勾人的命令腔調。

他依舊沉默,可呼吸的頻率和深度卻忠實悄悄地改變。

可那舌頭越來越放肆,纖長的手指還不停地在少年胸前摸索著,一粒一粒解著少年的襯衫釦子。

「這樣……不可以。」少年抬手按住那雙不乖的手。歎息,投降,他轉過身來,卻在下一秒呼吸整個停滯——貼在他身上的女子,居然不著寸縷!

每晚細心保養呵護的肌膚光潔無瑕,在淺橘色的燈光下顯得如珍珠般柔潤,那酥胸、細腰、翹臀、長腿,那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得天獨厚,美得讓人屏息。

黑亮的捲髮自然地披散下來,將飽滿的瑩乳半遮半掩,絲絲縷縷的漆黑髮絲襯托得她的胸前肌膚愈發細膩如雪。瓜子形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眸,配上輕咬的鮮豔嘴唇,素顏脂粉未施卻依舊妖媚無比,這個女人就是天生明豔勾人的尤物。

女人就那樣赤裸裸地站在他的面前,任少年打量,眼裡的光芒像星星般微微地閃耀,彷彿在透露著輕輕的耳語般。女人的唇邊帶著微微的

笑,彷彿在他面前赤裸好像是一件再自然也不過的事情。

白皙的膚色出賣了少年,年輕的臉龐些微的顏色變化難以遮掩:「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臉紅啦?」女人的聲音裡面帶著笑:「真可愛。」

這次是真的臉紅了,但卻不僅僅只是因為害羞:「不要說我可愛!」

「生氣了?」細嫩的手指撫上少年的頰畔,傳來的熱度讓女人唇邊的笑意更明顯。真是,太可愛了!

「我來給你降降火,好不好?」不等少年的回答,她直接吻上他的唇,伸出舌頭在他唇上色色地舔吮。少年很生氣,身體一點都不願意配合。可是女人不介意,很有耐心的在他唇上反覆舔著,知道怎麼吻、怎麼親可以讓少年動情。

一點一點輕啃過少年的下巴,再回到唇上,細細地舔,慢慢地吻,手指從他的肩膀滑至他的胸膛,再輕劃過少年漂亮的鎖骨,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任務。

一個圈圈、兩個圈圈、三個圈圈……少年再度按住女人畫圈圈的手指,終於妥協地張開嘴唇。女人的舌滿意地探了進去,靈活地在少年唇內撫擦,先是舔過他的牙齦,在那敏感的地方再三逗留,再鑽進去勾引他的舌。

畢竟年輕,畢竟心軟,還有血氣方剛,少年的舌展開反擊,攬住那纖細的腰肢,將女人緊緊地抱住。

女人化主動為被動,任由少年親吻,手指卻忙碌靈活地解著他的衣釦,將他的襯衫解開,手指在少年的胸膛挑逗地撫摸著。她清楚地知道他所有的敏感點,瞭解撫摸哪裡少年最有感覺,當美女指腹刮搔過他的乳頭時,果然聽到少年的喘息聲。

女人一向最懂得怎麼去勾引他,而少年,從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他歎息著,手掌在女人的後腰摩挲撫摸,灼熨往上。女人的身子在他身上妖嬈起伏,動作間少年的襯衫被她褪了下來,赤裸光滑的皮膚與她的雪膩肌膚纏綿相擦。少年的呼吸變得粗重,白皙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眼珠子又黑又亮,一雙大手掌揉上女人的飽滿,那種無法掌握的豐腴讓少年滿足地微閉眼眸激動起來。

女人像蛇一般,腿兒纏上他的腰,用自己最柔最水的部位緩緩地摩擦過少年強健的軀體,引來他熱切的回應,灼熱的手掌撫上她的大腿,為那裡那不可思議的潤滑而歎息,隔著長褲的布料,少年急急地在她腿間頂弄。

「別這麼心急。」女人唇邊的笑更甜更嬌,卻在下一瞬間一把推開少年,後退幾步,將從他身上脫下來的襯衫穿到自己的身上,一邊扣上鈕釦,一邊朝少年笑著:「我現在有穿衣服了喔!」

他傻眼,喘氣地望著女人,無法置信。

如瀑的長髮垂披在純白的襯衫兩旁,女人的軀體曲線玲瓏,身材妖嬈,少年的襯衫長度剛好到她的膝上,兩條白嫩嫩的大腿搖晃著若隱若現,可是殺傷力並不比之前完全赤裸要低,因為少年非常清楚襯衫之下她的身子是如何絕美尤物,女人的一切他都清楚,包括那最最隱秘的……

看到少年的喉結上下起伏,她的笑容愈發嬌豔,女人靠近他,玉手在少年胸前緩慢地撫過:「我的晚餐呢?」

少年伸手去抓她,女人卻如魚兒般狡猾地溜走,漆黑的捲髮在少年掌心癢癢地刷過,帶來強烈的顫慄感。女人唇角微彎朝他回眸一笑:「你的十五分鐘快要到了。」

她是魔

女。

少年即便年輕卻也氣盛,如果就這樣任她放肆地玩弄一番再被丟開,那絕對不是少年的性格。玩弄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逃開的女人剛跑到客廳就被少年一把推倒。

乾淨雪白的襯衫再次被扯下來,少年的長褲都來不及褪下,而她卻已是渾身赤裸。豐滿圓潤的乳房被灼熱的大手緊緊地握住,少年反覆愛戀揉搓,女人細緻玲瓏的腰壓低,挺出一個漂亮的線條,臀部高高地翹起來,就著這樣的姿勢,少年的身子抵在她的身後悍然進攻。

「啊……」一記兇狠的戳入,女人的頭隨即仰了起來,烏亮的秀髮在空中飛揚起,眼眸閃耀著晶亮,紅唇鮮豔。

少年握緊她,緊得可以清晰感覺到女人的心跳在他的掌中「噗通、噗通」。

挺進!一下接著一下,少年的動作又瘋又快,他喜歡這種影響到她的感覺,也喜歡女人為他準備好的甜蜜溼滑。

手掌移到他們結合的部位,那裡早就已經溼得一塌糊塗,盈了滿掌的濡溼,一指重手按在頂端的敏感處,女人的身子像觸電般弓起來,呻吟聲變大。再驕傲再矜貴的女王,此時此刻在少年男子的身下也是柔媚似水。

少年的手掌往上,抬起她的下巴轉過來,一頭重重地堵過去,張嘴,拖出女人的舌頭如飢似渴地吮著。

女人一向都能夠跟得上他的熱情,柔軟的手也不甘示弱地往後摸住少年的身體,撫到那被她的黏液弄得更滑更冰涼的炙熱肉棒,女人又重又輕恰到好處地往底部一捏,身後的男孩果然受不住地直喘起來,身下的動作愈加發狂。

「嗯……啊……阿宇……」女人長長地呻吟出來,喚著他的名字,在一抽一撤之間,語不成句:「換……換姿勢。」

女王的命令,少年欣然遵從。

躺在鬆軟乾淨的地毯上,女人如遠古出征的亞馬女戰士般騎跨在他的身上,婉轉起伏,肆意逞歡。她按照自己最喜歡的頻率和力度來擺動,她一向都知道該如何讓自己快樂,纖細的腰扭起來尤其誘人,雪白柔嫩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地彈跳,美景如斯。

少年的手撫在她挺翹的臀上,原本如墨般冷靜漆黑的眼瞳此時變得通紅,俊秀的臉龐有幾分興奮的扭曲,白皙的臉頰如醉酒般帶著淺淺的紅,眉目分明,唇紅齒白,看來分外驚豔俊美。

強烈的快感不斷地攀升,少年忍不住開始挺動身子去迎合女人的動作,卻惹來女王的不高興,她停了下來,手掌在少年赤裸的胸膛上懲罰地一捏,晶眸微瞇道:「誰準你亂動的,嗯?」

少年「嘶嘶」地抽氣,一下一下揉搓著她飽滿的臀肉,催促著女人。

「你不乖。」女人停在那裡,腰兒微微地畫著圈扭動:「要受罰!」語音剛落,她的身子猛地一絞,「唔……」少年重喘起來,再也忍不住暴動反身將女人壓下,抬起她的右腿,狠狠地頂進她的深處,進行最強烈的衝刺。

他入得既深又沉,每一下都抵到了女人的緊處,那種激烈的刺激讓女人的活動軟了下來,清甜的嗓音聽起來又嬌又媚,十分銷魂。

這樣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好,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在女人身上縱情深耕,一波波強有力的攻勢,直直將女人逼到最極致的美好。

「啊……」女人尖叫著縮起來,眼裡腦裡一片空茫,手指用力地掐進他的皮膚裡,身下

氾濫如潮水。在她一陣緊過一陣的收縮痙攣中,少年強勁地衝刺,最後抵住她喘息釋放……

餐桌上面,新鮮飽滿的蝦子美味彈牙,鮮魚清甜,香菇味濃,胡蘿蔔色澤明亮。原本豐富的大餐變成了最簡易也最美味的海鮮燴飯,除了幾不可聞的一絲絲焦味,再配上一碗清燉牛肉湯,可口依舊。

郭璟儀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她是真的餓了,燴飯吃得很急切,儀態卻還是很好看,自然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後,身上穿著的還是少年那件白襯衫,纖細的腰,雪白的細腿,美麗妖嬈。

馬泰宇換了另一件襯衫坐在女人對面安靜地吃飯,動作斯文,神情專注。

她懶懶地抬眸望向那個最喜歡裝深沉的小鬼,嘖嘖,明明剛才還瘋狂得要吃人般的沉迷,現在卻一派磊落君子樣,讓她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好吃嗎?」

他抬眸望向她。

她拿起碗裡的杓子,軟嫩的舌一點一點地慢慢舔舐著,將上面香濃的醬汁細細地緩緩地舔掉,一雙晶亮的媚眼卻微笑地望著他,她細瓷般的白皙瑣骨上還有他之前縱情留下的淡粉紅印,隨著她的動作在鬆開的襯衫領口時隱時現。

少年手裡的刀叉猛地一掉,瞳孔收縮,半晌,乾涸的喉嚨裡才勉強擠出兩個字,回答:「好吃!」

「阿宇……」刻意拖長的尾音帶著強烈的魅惑,女人的身子越過餐桌,俯到他的面前,襯衫的領口向前半敞開,她伸舌舔過他的唇瓣:「那……是我好吃,還是食物好吃?你說說呀!」

少年的呼吸一窒,沒有抵擋住這麼強烈的誘惑,伸手想要將女人拉入懷裡,她卻笑著推開他,坐回自己的座椅上,搖搖頭:「我累了!」

明確的拒絕,也是事實。

忙碌而少眠的工作一個禮拜過後,女人的體力早已透支,今天上午下飛機回家後只睡了足足五個小時,剛剛那場激烈的男歡女愛,又將她好不容易補充回來的體力消耗殆盡。

「我的腿很痠耶!」女人嬌嬌地抱怨。

當然痠,剛剛被他壓在地上狠狠地衝撞了半個多小時,能不痠嗎?想到之前的那場縱情,少年的眼眸更深。

「一會我要泡香精澡抒壓,你幫我按摩。」女王理所當然地下令。

泡澡?氤氳熱氣的浴缸中,女人躺在雪白的泡沫中,比泡沫更潔潤的是她的雪白皮膚,又光又滑,那樣的美妙畫面,光是想像就已經讓少年……

「你在臉紅什麼?」女人修長的手指交迭託在腮下,打量著少年:「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邪惡的事?居然還臉紅,真可愛。」

「不要說我可愛!」少年瞪她一眼,不滿抗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麼不是呀?生氣的樣子明明就是呀!

少年的五官長得很是秀氣,天生娃娃臉,偏偏皮膚還是那種怎麼都曬不黑的嫩白,更添稚氣,襯得嘴唇愈發紅潤,再加上年紀小,還未脫男孩的單純,青青嫩草一株,怎麼看怎麼可愛。可這株嫩草卻已經被她捷足先登,吃乾抹淨了,真是太美好了!

女人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我家阿宇越來越可愛了呢!」

這女人惡習不改,總是愛逗他,但他可以對任何人冷臉,偏偏對這女人……

捨不得。甩開她的手,卻又生起了悶氣,只能沉默地低頭繼續吃東西,當作沒聽到。

真是彆扭呀,郭璟儀笑著將自己的餐盤推向他:「哎唷~~我

手好痠,你喂喂我吧!」才不管少年是不是在生悶氣,大小姐命令得理所當然,令人髮指。

可他卻還是照做,在女人大剌剌地坐到他的腿上,窩進他的懷裡時,少年拿著杓子一杓又一杓地將濃郁美味的海鮮燴飯喂入她的唇內。

很明顯女人被他伺候慣了,享受得緊,舒服地微閉眼睛,頭靠在他的肩上,只要張嘴負責咀嚼就好。這樣的行為他們早就已經無比熟悉,他喂她一口,自己一口,兩盤並作一大盤的海鮮燴飯兩人分食,彼此親暱無間。

少年的年紀雖小,但卻非常細心,喂入她嘴裡的每一口都大小合適,恰到好處。她想喝湯時不必開口,動動心思,貼心的湯匙已經遞到唇邊。

滿滿一大盤海鮮燴飯在他的親密餵食下,兩人吃得乾乾淨淨,當然大部份都進了少年的肚子。他起身去廚房將切好的進口臺灣芒果端出來,女人一邊漫不經心地吃著水果,一邊看他收拾桌面的碗碟。

少年做家事的樣子,看起來賢慧得不可思議,他的身材非常高大挺拔,已經長到一米八,可是還有繼續長高的趨勢,卻又不是那種大塊頭的肌肉壯男型,他比較瘦。可是女人知道,那秀氣表面下可都是緊實的肌肉,淺藍色的格子襯衫穿在他的身上,格外顯得氣質彬彬、斯文儒雅。

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小屁孩呀!聰明又能幹,最重要的是勤快,而且脾氣好得可以任她欺負,可見自己的眼光從來都不錯,從小就有證明。

「阿宇。」她朝他勾了勾手指,少年俯身過來。

少年唇上被烙下一記帶著芒果香甜的吻,女人晶亮的眼眸裡滿滿的喜悅和滿足:「芒果很甜唷!」

她更甜,只要她朝他這樣笑著,少年就會有一種想要將自己的所有通通都塞給她的感覺,可他的全部又能有多少?

低頭扶住女人的後腦勺,更深地吻住她,在她唇內嚐到了芒果那種獨有的濃郁香味,更嚐到了自己心裡的那絲苦澀,越吻越深,就越捨不得放手,怎麼可能放手呢?

隱隱約約之間,手機的音樂鈴聲響起,他們正吻得難分難捨,想直接當聽不到,可偏偏打電話的人像是在跟他們比耐性似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死活不想結束。

女人在他唇下歎氣,輕推開了他。少年不捨地鬆開她的唇,舌頭還眷戀地在她唇上輕舔。

「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大小姐指使道。

少年欣然從命,也不必問她手機放在哪裡,因為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每次都亂丟,直接循著音樂聲尋找,終於在她的房間枕下摸了出來。

「是誰?」她小姐連伸手接都不肯。

「傅小姐。」傅氏的千金大小姐,郭璟儀的手帕交,也是郭家未來的大嫂傅筱棋。

「喔!」女人挑起一片金黃的芒果肉放入唇內:「你幫我接。」

他沒有異議地按下通話鍵,手機那端傳來的女性嗓音已經稱不上是溫柔了:「郭璟儀,幹嘛這麼久才接我電話?」

都是嬌寵出來的大小姐,脾氣都不是一般的差,而且傅筱棋還有個郭信譚在捧在手心裡放肆縱容著。

「傅小姐,我是馬泰宇。」清清冷冷的聲音,冰凍了大小姐的發飆。

在手機那端停頓了幾秒後,傅筱棋衡量了下,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敢惹這個沉默的少年,口氣稍緩:「郭璟儀在嗎?」

看了眼那個怡然吃水果的女人,少年回答:「在。

」

「那叫你姊來聽我的電話。」

馬泰宇握著手機的掌心微微地一緊,然後走到她身邊,將手機遞給她:「她要你聽。」

「真麻煩。」郭璟儀抽出溼紙巾擦了擦手,接過來,很不耐煩地問道:「幹嘛啦?」

要說這世上還有誰比大小姐的傅筱棋更大小姐,那個人非郭璟儀莫屬,兩強相遇,必有一弱,傅筱棋就是弱的那個。

「我是想問你們今年耶誕節有沒有什麼活動安排,你哥希望你們可以回家一趟……」

「十二月份的事情,你現在就來問我,我怎麼會知道?」沒好氣地打斷她:「你會為這種事情打電話?哼哼,從實招來,有什麼話快點講。」

「哎呀,講話幹嘛這麼直接。」那邊嬌笑著:「人家我是想約你下個禮拜陪我去米蘭看服裝秀呀!」

「沒空。」看秀?她剛從忙得昏天黑地的秀場趕回來,一點都不想再去重溫舊夢,還是個惡夢。

「璟儀,你最好了,你陪我去啦!」

「你找我哥,你老公陪你呀!」誰都知道郭家那位工作狂大哥對自己的女友千依百順,抽空去看個秀而已,有什麼難的?

「他去上海出差,最快也要半個月後才能回來。」

難怪她大小姐過來纏她。郭璟儀耳邊聽著好友講話,可眼眸卻不自覺望向那個安安靜靜地繼續收拾碗碟的男孩,明明動作依舊乾淨俐落,輕手輕腳的,可為什麼她會明顯感覺到他在生氣。

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我跟你講喔,你家弟弟怎麼剛剛講電話,語氣還是那麼冷冰冰的,一點改變都沒有?快把我凍死了呀!他平常對你難道也是這樣?」傅筱棋突然轉話題跟她抱怨。

弟弟?原來原因在這裡。

第二章

馬泰宇是郭家的小孩,法律上來說,是郭家收養的小孩。

之所以收養他並不是因為郭氏夫婦選中他,他能進入郭家,還是因為郭璟儀,也就是因為郭璟儀,才讓他的人生開始不一樣。

當初只是因為郭氏企業每年固定的公益活動,去孤兒院探望孤兒、捐款、送禮物之類的公關活動,在臺灣的企業家除了公司利潤也在意自己的社會形象,所以這些富二代也一起帶過去。郭信譚當時已經十四歲,少年老成地跟在父母親身邊,被帶著四處做公關,而郭家最受寵的小公主則跑去跟孤兒院的小孩玩成一堆,不亦樂乎。

孤兒院的小孩都很早熟,從小就知道看人臉色,明白這個金貴的小公主是與他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不能夠得罪,小心翼翼地生怕小公主不高興,個個都圍在郭璟儀的身邊討好,陪她玩,而她也很熟悉這種討好,樂於接受。

於是郭大小姐在與那群小孩十分痛快地玩了兩個小時後,臨走時卻指著那個從頭到尾安靜地獨自坐在角落的孤單小男孩,對最溺愛自己的父親說道:「我要他!」

聽聽,要他!多麼理直氣壯,多麼理所當然,好像今天要的是一個玩具或一件衣服般自然。

郭長融原本是不同意的,他雖然樂於參加慈善活動,但那也只是因為那有利於他的社會形象,可收養一個孩子,不可能!

事實證明,郭璟儀要的東西,甚至是人,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所以馬泰宇才會在這裡,才會在她的身邊。

講臺上的老師用略帶滄桑感的法語一邊講解過程,一邊在字板上給大家反覆推演複雜的數學公式,馬泰宇的思

緒卻已經飄出了那個充滿符號與公式的世界。

那年馬泰宇七歲,到孤兒院生活已經一年,從父母意外車禍過世到進入孤兒院,他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是溫馨的基本三口之家,生活不算富裕但也過得開心,誰想到會因為一次意外的公路落石車禍而只剩下他一個人。

馬家夫婦本來就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再加上十年前結婚後就搬到臺北發展,多年來更是鮮少和南部親人聯繫,父母過世後根本就沒有人肯領養他,於是他被送到了孤兒院。

在一群有著不同悲慘身世的小孩子當中,馬泰宇並不算出色的,瘦小的身子也不算討喜,再加上他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年齡又比較大,不是兩三歲的小朋友,能夠被領養的機會算是很小,連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會被領養。

他安安分分地待在孤兒院裡,建構自己的小小世界,外界已經與他無關,他也不想去關心。

可郭璟儀居然會選要他,真是很奇怪,那一天馬泰宇一直都是沉默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哪能特別讓千金大小姐注目注意呢?可偏偏就是。

那麼多小孩,可愛的、活潑的、漂亮的、英俊的,各種討喜樣貌都有,郭璟儀偏偏就挑中他。而且很明顯的,郭氏夫婦從來沒有打算要領養孩子,他們已經有兒有女,又一向自傲自己的門第血統,怎麼可能去領養一個孤兒呢?

可大小姐想要,沒有辦法,所有人都被吵到,只能接受。而且換個角度想,郭家雖然財富驚人,可人丁卻不興旺,多些人也是好的。

到這一代,郭長融只有郭信譚和郭璟儀兩個寶貝小孩,男孩要繼承家族大業,自然要求嚴格,而這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就珍貴非凡,全部人把這位小公主寵上了九重天,只怕大小姐不要,不怕她要。

於是門第觀念極其嚴苛的郭長融不敵愛女的撒潑耍性子,終於不敵,讓步收養了馬泰宇。

馬泰宇不願意改姓,郭家也隨便他,反正他一個孤兒根本就配不上郭家的高貴姓氏,就當給郭璟儀找個兒時玩伴。

就這樣馬泰宇在郭璟儀莫名的心血來潮下進入了郭家,成為郭家的第三個孩子,只是郭家從未正式介紹給社會大眾就是了,大部分的親朋好友甚至都不知道郭家有收養一個孩子。

在郭家生活十一年,馬泰宇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和地位,恪守規矩,雖然郭璟儀喜歡使喚他,到哪裡都要帶上他,可他卻知道,她是郭家唯一真正會關心他,真心喜歡他的人。

郭氏夫婦就不必說了,漠不關心並不意外,不給臉色看已經算是有大家風範了,大公子郭信譚則學習工作兩頭忙碌,平時甚至連面都難得見到,彼此之間感情自然也就淡淡的。

只有郭家大小姐,雖然任性脾氣大,刁蠻又狡猾,可卻對待他卻是真心地好。至少,馬泰宇明白在傭人的嘲笑中,那厲聲為他辯護出頭的聲音中有幾分誠心真意,同時他也明白從小到大,貴族學校裡的同學有心為難他時,那大聲怒罵回去的嬌脆女聲中有多少的患難中真情。

一路走來,郭璟儀對他的好,他都藏在心底,不是不明白她對他的好,她是他生命中意外的許願流星,如火焰般直燒而入心窩裡,明豔炙人。

在大小姐要來法國留學時,要求馬泰宇跟她一起過來時,他連猶豫都不曾,就那樣離開熟悉的臺灣

,陪她一起到法國來唸書。

郭家夫婦也很高興,比起放手讓寶貝女兒獨自一人在巴黎生活的選擇,有馬泰宇在一旁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更加讓他們放心,畢竟馬泰宇已經照顧大小姐這麼多年,郭璟儀和郭家早就已經習慣她的身邊有他的存在了。

郭璟儀身邊有個馬泰宇,有個熟悉而貼心的弟弟照顧,一切理所當然。

六個寒暑,他倆在法國求學生活已經整整六年,到現在馬泰宇已經快要高中畢業,即將考大學,而郭璟儀則即將大學畢業。因為兩國不同的學制,所以他被耽誤了一年,所以他與她的距離變成了四年。

馬泰宇攤開手掌,望著上面清晰的掌紋,這雙手,到現在還是一無所有,什麼都不能給她。甚至目前連他自己的學費都是郭家在付,雖然對百億身家的郭家而言,那只是一筆小到不值一提的小錢,可馬泰宇卻已經不想再拿。

現在的馬泰宇不僅有自己,還有她,那個從出生那天起就被細細嬌養長大的千金小姐,父母疼愛,哥哥保護的郭璟儀,她天生就是要來享福的命,誰又捨得讓她吃苦?

可現在以他的能力,還是遠遠不能做到獨力照顧她,馬泰宇痛恨自己的這種無力感。

他們的關係發展得太早太熱烈,而他的能力卻進展得太慢太無力。

手指慢慢地收緊起來,他想要用自己的雙手來負責自己和她的人生,可他現在卻還是無能為力,至少也要等到他讀大學後,濃濃的苦澀在心頭蔓延開來,他痛恨這種無力感覺,無比痛恨。

下課鈴聲響起,拉回了他飄遠的思緒,居然一上午的時光就這樣流逝了,完全沒有察覺,原來這段從前慢慢地已經過了那麼久,一切點點滴滴居然要用這麼長的時間來回憶。

「嗨,馬,中午要到學生食堂一起吃飯嗎?」一張清純甜美的法國瓷娃娃似的臉蛋出現在他面前微笑著,他知道她的,Esther,他的同班同學,高中兩年多一直主動對他非常親切友善,也經常會找他說話。

「不必了。」可還是拒絕,他迅速地收拾好桌上自己的課本,不去看那張顯露失望的漂亮臉蛋。這世上除了郭璟儀,他習慣性地拒絕任何人的要求,而且絕不會感到內疚。

走出教室時,手機傳來Line簡訊聲,拿出來點開:「我晚上想吃黑松露野菇乳酪燉飯、法國西南油封鴨腿和甜點:薩芭雍。」

很郭璟儀式的口吻,直接命令,從來不管別人會不會感到為難,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季節,在生鮮超市找不找得到某種必需的食材?

可,是郭璟儀要吃的,那又能有什麼問題。

一輛明亮豔黃的法拉利以一種輕快的速度在巴黎的街頭奔馳,非週末的下午三點半,市中心的路況非常好,郭璟儀坐在駕駛座上,漂亮的手指在光滑的方向盤上輕劃,車外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大雨,靈魂樂女歌手帶有強烈魅惑迷離氣息的歌聲在車內淡淡地唱著,雨刷無聲但有節奏地掃過擋風玻璃,雨水漫漫撒撒地被撥開。

郭璟儀今天心情很好,在倫敦時尚雜誌舉辦的新銳設計秀上,她的作品受到了極高的讚譽和關注,就連一向對她最為嚴格的指導老師,某大名牌時裝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都朝她微笑,她知道,這次自己真的表現得很好。

事實證明,在沒有郭家大小姐光環籠罩下的她,郭璟儀依

舊可以做得很出色,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去準備,多少個深夜不眠不休地通宵選材,畫稿,無數次的縫縫補補,不停地修改,終於有這次的淋漓演出。

她知道這次的成功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當時裝秀還未結束,就已經有數家大型服裝公司向她伸出了招募的橄欖枝,這些機會是許多踏進這行的設計師夢寐以求的,可卻都不是她郭璟儀想要的。

郭璟儀要創造自己的品牌,開自己的公司,而不是為別人工作。她是郭家的大小姐,有充分的金錢可以供她揮霍自己的夢想,為何不用?

她並不覺得拿家裡的錢來開公司有什麼不對,畢竟她從小就生在有錢人家庭,本來就可以比普通人有更高的起點,可以快速地走直路,為什麼要傻得去鑽小路拐彎?從小到大,她的吃穿用度無一不奢華精美,順風順水,她也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花錢從來都不手軟,反正現在她哥哥比爸爸更會賺錢,也更寵她。這輩子她就算什麼都不做,身邊的財富也花不光。

她知道自己確實有才華,還有龐大可用的資金,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明明自己可以成功發展的品牌,為什麼要講系出名門、靠別人推薦背書,花十年或者幾十年在名牌時裝設計公司貢獻青春,才創立一個依附的副牌?那樣的浪費,她不屑。她是郭璟儀,郭家的掌上明珠,她有可以享受揮霍的資本,為何不要?

她的生活從不辛苦,不必為了錢而煩惱,一切都順她心意,想要怎樣都可以,這些都造就了她囂張自大的個性。但現實生活上郭璟儀又知曉分寸,從來不會無理取鬧。所以從小到大,雖然她是千金大小姐脾氣,但也因為爽朗率直,大方付出,真心的朋友也非常多,人緣極好,尤其是異性緣,更是好到讓人咋舌。

從國小起,跟前跟後,在她身邊的男生就從來沒有少過,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有上進心、有抱負的小男生,無一都被她嬌甜甜的笑容秒殺,可那些俗人,她通通都不想要。

在號誌燈轉燈前,她俐落地打過方向,開上右邊的道路。

從她十歲那年的相遇開始,郭璟儀的眼中就只看到那個沉默倔強的少年,在歡笑熱鬧聲中,他總是獨自坐在那裡,安靜無比。從來不像別的小朋友那樣圍著她轉呀轉,也不像電視或者小說裡面演的那樣,故意與眾不同地挑釁她大小姐。

他一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別人進不去,他也不願出來,那雙黑色的眼眸透著不屬於他那個年齡的早熟。

郭璟儀在看到他的瞬間,就一直在偷偷的打量他,她發現不論自己笑聲再甜美再清脆,他都不曾抬眸看她一眼;不論她與小朋友玩得再開心,他也是漠不關心。就算是開始發放禮物,小孩們每個都排隊興奮地去領,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一個,沒有別人。這是從小到大都是焦點中心的郭大小姐所不能理解,也不能容許的,於是,他的世界,她偏偏就想闖入。

當時只是莫名地堅持,就一定要他,想要把他綁在她的身邊,想要讓馬泰宇的小眼睛中不再只有他自己,可誰想到,一堅持就是整整十一年頭過去。

最初也只是習慣了,習慣身邊有馬泰宇,他安靜不多話,隨便郭璟儀使性子亂髮脾氣,只要不過分,他都由著她。甚至她偶爾逗逗

他,想讓他不那麼老成,做出一些與他年齡相符的事情,郭璟儀也覺得開心。

但這一面只有她知道,馬泰宇在外人面前表現,跟在她面前是不一樣的,雖然馬泰宇年紀比她小三歲,面對女霸王似的她,他反而有著屬於自己沉穩的一面。

可再沉穩又如何?畢竟還是可愛的小鬼一枚,想到當年比她矮一個頭的小鬼頭偶爾生氣鬧彆扭的悶樣,郭璟儀唇邊的酒窩笑意更濃。那樣的馬泰宇,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有,她喜歡這種獨一無二。

跟他的互動情感,最初真的只是一種好奇而已,她想要瞭解他,所以任性地要爸爸媽媽收養他,讓他知道人世間還有她擁有的幸福人生,讓他可以陪在她的身邊分享這種幸福,也許可以找回他的快樂笑容。

可是時間越久,她越覺得有他陪著,是一件更快樂幸福的事情。這種感覺在剛開始她獨自一人到巴黎留學學服裝設計時,才排山倒海地氾濫起來,那是她認識他以後第一次與他分開,離開後才發現,原來生活中沒有他的陪伴,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這麼多年馬泰宇一直在她的身邊,從未離開,她也一直把他視為生活中理所當然的存在,爸爸既然讓他陪著她,那麼這輩子他理應陪在她的身邊。

一路走來,從國小到國中,短短几年,馬泰宇的眉眼長開,更加眉目分明、清秀儒雅,與一般男孩子那種好動髒髒和充滿汗臭的感覺非常不同,他沉穩內斂,有一種低調神秘,再加上因為身世的原因,他眼裡總是帶著些許抑鬱,這樣的男孩對青春年少的小女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所以經常會有漂亮的小女生跑來跟他告白要求交往。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事情分外讓郭璟儀惱火,每次她都會非常地生氣,無比地暴怒的大小姐脾氣就這樣爆發。

冷眼也好,伶俐的口齒也罷,郭璟儀都會設法將那些小女生趕跑,然後再朝馬泰宇發脾氣,她一定要他保證,這輩子只陪著她,不看任何女生一眼,最初只以為是自己被嬌寵慣了,佔有欲強,可到後來郭璟儀才明白,原來那種不舒服的難受,是吃醋。

真可笑,以天使臉孔和魔鬼身材著稱的校花,郭家大小姐,居然會吃那種路邊小野花,黃毛丫頭的醋,可事實就是如此。

來到巴黎才發現馬泰宇之於她的意義,於是郭璟儀乾脆任性到底,要他也過來陪著她,哪怕知道他沒學過法語,兩邊學制不同,年紀又小,過來這邊會很辛苦,可她卻還是堅持他要來陪伴自己。

一如以往,她的任何堅持,馬泰宇都沒有異議,全盤接受。重新融入學校,花許多的時間在學習語言上,就算在學校被同學排斥,生活不習慣,這些辛苦他都不曾抱怨,他留在她的身邊,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郭璟儀知道他自尊心強,所以沒有讓爸爸給她在學校附近買豪華的別墅,只是在市區買了間小公寓住著,郭家負責供應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他則負責照顧她的生活起居,這樣馬泰宇才會覺得心安。

六年來,他比普通的女生還要能幹無數倍,郭璟儀雖然生在富貴之家,但她卻不是特別喜歡吃西餐,對傳統中餐卻很是偏愛,於是馬泰宇去上課,學了一手精湛的廚藝。因為郭璟儀生活隨性,所以在家裡他總是不厭其煩地收拾她製造出來的淩亂;因為她不喜歡家裡有

陌生人,所以沒有傭人,這些家務烹飪全都是馬泰宇做的。

要念書,還要照顧她,馬泰宇比同齡的男生要早熟而且沉穩許多。

郭璟儀知道他對她好,但她不知道這份好是馬泰宇基於感恩或是別的,他太內斂,完全感覺不出來。他們彼此之間的情感也是曖昧不明,一路相伴相陪,但卻從未牽手過。

一直到半年前馬泰宇十八歲生日那晚,她特地為他慶生,公寓小餐桌上的燭光很好,準備的食物很棒,紅酒很酣,他們彼此對視的眼裡多了點別的什麼,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炙熱的感情,就是這個鼓舞了她,由郭璟儀主動,他們吻到了一起,然後……她用自己的第一次結束了他的第一次。

兩個都是性愛上的生手,幸好當晚有酒精催化,也幸好她之前有刻意上網做過功課。過程雖然狼狽,但好歹成功了,痛個半死之時,郭璟儀狠狠地一口咬上他的手臂。他讓她流血,自然她也要讓馬泰宇嚐嚐流血痛的滋味,到現在他手臂上還留下深深的疤痕,那是她給他的專屬印記。

有的東西,沒有戳破之前也許並不覺得存在,可那一夜戳破的不只是那一片薄薄的膜。一旦他們之間的禁忌被打破,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她對馬泰宇的感情從到巴黎以後就越來越篤定,越來越清晰,郭璟儀活了二十一年,對於自己想要的一向清楚明白,並且一定要到手,「愛情」尤其是該如此。

也許她現在不是很肯定他對她的感情,但是沒有關係,至少郭璟儀知道他的生活中,心裡也是,只有她一個女人,現在是,將來也會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