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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發佈時間小說名稱:新約魔法禁書目錄本卷名稱:第二卷序章用途不明,威脅仍在 Radiosonde_Castle.

臺版轉自 zbszsr@輕之國度英國,倫敦。聖喬治大教堂裡聚滿了人群。

他們是神父與修女——這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從職業角度而言,稱作魔法師的話要更為確切一些。受到召喚的男女老少們,以撕破大教堂平日裡肅靜環境的氣勢四處走動往來著,互相交換著各種各樣的情報。同時與位於距離英國遙遠方位的同伴進行通訊。

“情況怎麼樣?”

提問的,是名為神裂火織的東洋魔法師。綁成馬尾的黑髮、似乎要顯出肚臍般將衣角紮起的T恤。粗製棉布質地的夾克與短褲,其布料都被砍掉了一截,各自以一隻手臂與大腿露出根部的姿態示人。再加上她掛在西部式皮帶上那長長的日本刀,實在看不出是同十字教有任何關聯的人物。但就是她,乃存在於日本的某個宗教的首領、以“女教皇”身份工作的女性。

“比起剛才又上升了一些。”

做出回應的,是修女雅尼斯。將頭髮紮成鉛筆程度粗細的三股辮的嬌小少女,原本應該是所屬於羅馬正教的女孩子。

“高度為五萬兩千米。剛剛通過了英國上空,現在正在歐亞大陸……接近於法國的樣子。”

雅尼斯對空輕輕地揮了揮指尖,映像便在教堂冰冷的牆壁上顯示了出來。

甚至連雲朵都沒有,氧氣也幾乎為零的空中地域。沒有一絲不純淨的物質,反而給人會對生物造成傷害般的清澈蔚藍之中,可以看見有一個十字架形狀的建築物正在漂浮著。由於其附近缺少可作為標尺的東西,因此很難以確認建築物具體的大小……

“據說,半徑要超過20公里呢。”

“要是這種東西從那麼高的空中墜落的話,地球就免不了要遭遇冰河期了呢。”

“……”

神裂注視著映像,眼神中少許流露出了幾分銳利。

這個形狀、尺寸的感覺、以及在空中漂浮的屬性。恐怕以上的因素,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會聯想到曾經令世界陷入混亂的“那個”要塞吧。

“根據科學側那邊提供的情報。”

雅尼斯繼續彙報說。

“到達了這樣的高度,由於空氣極端的稀薄,因此似乎連飛機都無法保持令機體漂浮的狀態了……也就是所謂升力這樣的存在吧?另一方面,就算是使用火箭,雖然可以到達這個高度,但是卻無法停留於此。由於火箭將繼續上升穿過這,因此要干涉到要塞是非常難的了。不管怎樣,想用降落傘之類的將人員送到要塞是不太可能吧。”

“那麼,這個要塞究竟是怎樣漂浮起來的呢?果然是魔法……?”

“這一點也無從知曉。”

嬌小的修女搖了搖頭。

“如果是中間圈無線電氣象探測儀這種具備觀測用器材的學園都市產的氣球的話,似乎可以漂浮在這個高度……你看,這裡,這附近。不是有類似於燃氣儲罐之類的東西嗎?”

雅尼斯將映像擴大後,可以看到在十字狀要塞的下面,裝配了200~300個金屬製球體狀的東西。

“我們為了方便,將這個目標稱作為Radiosonde要塞。”

說到這,雅尼斯頓了頓。

“能夠產生出浮力的第一候選就是這些氣球群了。雖然科學側也得

出了類似的觀點,不過對於利用這種尺寸、數量的儲氣罐來提供浮力的燃氣的問題,還沒有頭緒。”

也不清楚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不願意進行情報交換了。她又補充了一句。

神裂用手託著下巴,“……這次的敵人,就連屬於科學還是魔法都不清楚。可是居然擁有瞬間讓地球毀於一旦的手段……”

“上層似乎組織了別動隊對於其來頭進行調查了呢。因為是從冰島升空的,所以以那一帶為中心進行搜查,不過不光是我們,很多的組織也都行動了吧……我認為你將精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要更好哦。”

交給神裂的工作。

不言而喻,就是將Radiosonde要塞的問題給解決這件事了。

雖然不知道敵人具體要在哪下落,但是也沒有視而不見的理由。

“具體來說,我應該做的是?”

“科學側似乎在考慮使用洲際導彈進行擊落的方案。不過前面也說了,無法確定提供浮力的系統的構成。要塞下方的氣球群也不過是一個假說罷了。要是冒失地進行刺激而導致系統破壞過度的話,一口氣墜落……不,應該說是小行星墜落一般了吧。”

“就是說在出手前,不管怎樣都要知道要塞是如何浮起來的吧?不僅僅是從遠處觀察,而是要親自登上Radiosonde要塞。”

“至少也要分析出那種浮力的真實面目。這一點,無論是魔法側還是科學側,都要確認那是否有人操縱,以及迎戰用的兵器和靈裝呢。”

雅尼斯像是在一件件地確認般說道。

“如果可能的話,在那對於浮力的來源進行干涉,令其一點點緩慢地下落是再好不過了。這樣也不會產生冰河期的結局了。”

“可是,剛才應該說了,沒有能夠與Radiosonde要塞進行接觸的法術吧?飛機也沒有足夠的上升力,而火箭則會一瞬間穿過那的啊。”

也不能採用魔法飛行的方式。

準確地說,雖然飛行的魔法數不勝數,可是能夠進行擊落的魔法就更不用提了,在飛行中會一直受到阻礙的吧。這不是別的,正是她們十字敦的十二使徒之一,彼得所創造出來的家喻戶曉的傳說了。

當然,這次事件中存在著黑幕。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科學還是魔法,不過假如對方是魔法師的話,就有很大可能會擊潰神裂使用的飛行法術了。“失敗的話最壞的緒局,就是人類毀滅”的狀況下,握有王牌的神裂自然不可能採用這種不穩定的辦法了。

“關於干涉Radiosonde要塞這一點,我們的頭似乎在同科學側那邊進行協商之中。”

“……雖然有很多種可能的做法,但是現在需要待機是嗎?”

神裂死盯著牆壁上映出的映像,意識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應對世界危機的工作。

這是為了終結第三次世界大戰,沉入北冰洋消失的“那個少年”經常承擔的任務吧?……事到如今,神裂這般思考著。

她是專業的魔法師,為了應對相應的危機而多次進行鋌而走險的行動。可是面對如今這般規模事件的機會,還是屈指可數的。

而且,與名為“魔法側”的,迄今為止某種意義上在安定的盆景中發揮實力的情況不同,要在連對方屬於科學還是魔法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解決問題,以往的經驗幾乎都無法通用了。

可是“那個少年”卻

在這樣的世界中行進著。

在科學與魔法,兩個世界中往來,連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否安穩都無法確定,面對大量的敵人,阻止數量眾多的悲劇。

(在專業魔法師看來這根本是亂來了吧。)

這個存在,非常的強大。

就連世界上僅有的20個被稱為“聖人”的她,也不由得這麼想。

(……果然,如果這個時候“那個少年”在的話。不要求他奔赴戰場,只要“那個少年”能夠在這的話。僅僅如此,“趨勢”就會改變。不論如何,都會這麼想呢。)

沉入北冰洋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既然無可依靠,那麼就只能在沒有他的世界中戰鬥下去了。

這樣想的肯定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天草式十字悽教的五和與建宮齋字他們,即使沒有表露出來,但必然已堅定了彼此的決心。

同樣是日本的宗教的少女,五和單手抓著手機麥克風的部位,對著因自己沉溺於過去而感到幾分憤怒的神裂說道:“……那個,獲得了那位上條先生回到學園都市的通訊。”

“誒誒!為什麼!”

第一章新的領域,魔法到來 Lecture_One.

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

擊破了“新入生”,救出芙蕾米婭·塞伊文的他們,拿出各自的手機對著另外2人。

“交換郵件地址,吧。”

“真麻煩……”

“嘿,嘿,搞定。”

操作著手機的濱面,將流線型的驅動鎧換成了平時穿的衣服。似乎使用驅動鎧的通信功能的話,能夠同不知何處的人進行聯絡,然後將脫下來的驅動鎧藏在指定地點後,就會有人過來進行回收的樣子。

“……我說,為啥你的手機上,會掛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繩子啊?”

“額……是手機掛件斷了啊。真是不幸啊……”

“那可是掉進北冰洋了的。你的手腳還能湊齊一整套,我只能說這是一個奇蹟。”

巴德薇呆呆的說道。

“……要是想要進入新的領域,只關注‘世界的一側’可是會掉隊的吧。就算是為了獲取‘那些傢伙’的信息,首先也有必要將目光投向‘另外一側’了。”

說到“那些傢伙”,可是關乎到這個世界隱藏深處的重大問題的樣子。

黑夜海鳥與銀裳·阿爾法他們通過芙蕾米婭對於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進行抹殺這件事情,也是為了同“那些傢伙”作戰而進行體制調整為目的的。

並且,是巴德薇所說的,世界的另外一側。

如果將學園都市規定為科學側的話,那麼相對的就是。

魔法。

“……收集必要情報什麼的倒是沒什麼。”

一方通行吐露心聲般地說。

“但是,我可沒想在這進行長時間廢話的打算啊。我要幹掉實際指揮‘新入生’的那些混蛋。只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百分百地肯定可以將威脅全部給清除掉。”

“確實。”

巴德薇點點頭。

“關於這一點,那邊的兩個人……你們名字叫什麼來著?嘛,作為被‘新入生’直接進行襲擊的兩人來說還是考慮下風險比較好。就我而言也想要個能坐下來談話的地方,那麼就找個其他的場所吧。”

“有那麼合適的地方嗎?”

濱面問道。巴德薇用大拇指微微地指了一下。

朝著上條的臉。

“這傢伙的家……從讓這個笨蛋對著女孩子低頭這點考慮也是不錯的選擇啊。”

2

綜上所述,上條、一方通行

、濱面、芙蕾米婭、巴德薇與黑衣人的部下們朝著高中生的學生宿舍走去。

在傍晚的道路上行走著,上條不由地顯得有些乏力。

“……你到底怎麼啦?”

“呀,那個。”

上條無力地回答:“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我似乎被認定已經領便當了。所以說……可能讓很多的人擔心了吧。到底要用怎樣的表情去跟他們見面才好呢,想不出來啊。”

只有這次,似乎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了……上條嘟囔著意義不明的話語。

巴德薇嘲諷似的笑了一聲:“不過既然還活著的話就沒有不回去的理由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啦。所以說自己的‘家務事’要趕快處理掉啦!”

“要是能當作是牙醫拔牙那樣速戰速決就好了啊……”

看著完全陷入消沉的上條,濱面做出了提案。

“如果說已經走投無路了,那麼至少也該破罐子破摔一把吧?”

“你的意思是?”

“喝點酒讓情緒高漲起來吧!”

這幾天,御坂美琴的心情在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從意志消沉的谷底,湧現出了一種焦慮感。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時,與巨大的要塞一起消失在北冰洋中的上條當麻。

那個少年出現在那場戰爭中矛盾的最核心處。這個事實果然是“從令世界震動的勢力中,產生出的某種力量”造成的結果吧?美琴思考著。就算不是直接原因,但毫無疑問上條獲得了比美琴更多更龐大的情報。

學園都市。

那名為“暗”的存在。

雖然並不試圖接近,但是在他們的網絡中蘊藏著這個世界上絕對無法閱讀到的情報。

美琴沒有同“暗”直接溝通的窗口。

但是,就算沒有窗口,依然也有侵入的方法。

當然了,這同時也伴隨著風險。對方未必不會注意到美琴的入侵,而且一旦察覺就幾乎可以確定將遭到某些攻擊。就連美琴考慮入侵這件事本身,對方也已經發現並且在此刻“‘暗’的行動”已經開始的可能性也不低。

(……即使如此。)

也有必要知道上條當麻的生死。

這不僅僅是願望而已。

獲取準確的情報。不然的話,御坂美琴連自己該何去何從都難以知曉。

為了從迄今為止的煩惱走出,從細節開始考慮“違規”步驟的美琴……

“唔啊……在那的妹子不是小琴琴嗎~?”

為什麼會出現被不知為何在那醉醺醺的少年搭訕的幻覺?

那個刺蝟頭的幻覺,在額頭上綁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領帶,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掛著拴住壽司盒的繩子,伸開腿邁著醉漢步朝這邊走來。

不對。

這是。

這可不是第五位的超能力者所做出來的幻覺。

“誒誒!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啊!第三次世界大戰,北冰洋,應,應該是死了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嗯嗯。是的,忘記了重要的事情呢。”

“對對對是的是的就是這個狀態!給美琴姐姐好好回答一下吧!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起來歸根結底,到底為什麼你要從學園都市衝出去捲入大戰之中啊……!”

“是的。來,這是給小琴琴的紀念品~”

“我指的不是紀念品啊!這個壽司是從哪個令人懷念的昭和故事裡冒出來的吧喂!”

“汪汪!”

“這沒有邏輯到連人話都不算了啊!……怎麼回事啊這種感覺,跟老媽瘋瘋癲癲的時候一

模一樣啊,說什麼也不要學習這種經驗吧……!”

面對接過壽司盒子抱頭苦惱的美琴,那個問題少年似乎覺得這樣一來就沒自己事情一般。從美琴那離開,晃晃悠悠地不知朝哪邊走去了。

要是在這裡讓他逃掉就不得了了。

具體來說,就是即使連續三卷都不出現也不奇怪的意思。

御坂美琴用直覺進行判斷,慌慌張張地朝少年追去。

“給我等下,站住啊!別開玩笑了,你以為這樣就想混過去嗎!隨隨便便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現就出現!今天你要給我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啊!”

“你是說到11月還有三五天嗎……?”

“你這……給·我·適·合·而·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琴不由自主地從劉海處冒出了四濺的藍白色火花。

她是學園都市第三位的超能力者,電氣系排名首位的存在。作為能夠實現“超電磁炮”之名的本體,可以操縱最大10億伏特的高壓電流。

因此,“不由自主地產生”出來的電擊槍也必然具有相當的破壞力。

可是。

“我閃。”

“什,什麼!”

上條以爛醉者特有的不自然的動作躲開了攻擊,這讓美琴不由得臉色發青。

那個刺蝟頭的少年(不知為何,準確說是她不知道),擁有將美琴具備的超能力輕易化解掉得能力。迄今為止已經數次用這種力量將美琴的攻擊阻擋下來了。

事到如今能力已經沒用了。

是這樣嗎?

可以說明明我那麼狼狽地在後面追趕,可是對於對方而言卻是那麼輕易地能夠化解的程度嗎?

“一點都不有趣……”

從低下頭來得美琴體內,一種充滿熱血的感情正在一點點湧現出來。

那久違了的好戰的感情。

由於第三位排位的問題,能夠使出全力的機會並不多。而現在終於找到這種機會的感覺。

醉醺醺的上條,看著美琴的那種表情說:“怎麼搞的啦小琴琴,怎麼笑得那麼開心呀?是不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呀?”

“才,才沒有笑!還有別叫我小琴琴!”

“不過明明在那一個勁地揚著嘴角呀?”

“是啦!雖然搞不懂你在扯什麼,不過我很有否定掉的心情呢!”

美琴呼呼地揮舞著雙臂。

“我的能力,在輸入電力的同時,能夠產生廣泛的應用性,這才是價值所在!從中到底能產生出怎樣多姿多彩的攻擊方法呢?就讓你睜大眼睛看個清楚吧……啊嘞?”

就在美琴用火花四濺的手指指著對方時,卻發現那個刺蝟頭的少年不見了。

美琴急忙轉頭朝四周看去,發現對方正搖搖晃晃地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晃悠著。

只不過狀況是此一時彼一時。

就在她的思考還沒來得及跟上時——“阿嘞。你在這幹什麼啊。”

一個朝刺蝟頭少年靠近,有著與巫女衣著完美搭配的黑色長直髮的少女。

“啊嘞!小上條,從學校請了假卻在這散步,還真是大膽呢!”

上條接著被一個身高135釐米的少女(?)抓住了。

“混蛋上條,在為‘一端覽祭’忙得要死的時候……我說酒臭味!難以置信,為什麼要做這種縮減自己壽命的事情啊混蛋!”

一個擁有讓美琴不由得產生一絲不爽的巨乳的高中女生靠近過來、“哦~上條當麻上條當麻~你怎樣我可不管,但是你要讓貓貓咕嚕咕嚕地

陪我玩~”

不知不覺,眼睜睜地。

“啊啦。你是在‘殘骸’事件時喊救護車的人吧?”曾經應該是敵對的,相當有乳量的結標淡希,“那,那個,既然回來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說一聲我回來了。”穿著霧之丘女子學院冬季制服的眼鏡娘巨乳女高中生,“啊呀上條。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個時機回來啊?”穿著藏青色制服的巨乳女高中生。

“等,給我等一下啊!這裡可是老孃的主場!你們給我過會再出來啊!可惡!人數比例跟男女比例的平衡度也太奇怪了吧!話說後面那幫巨乳組的是來對我嘲諷的嗎!這、這樣下去就被埋沒在背景裡了……!難道你這傢伙為了躲藏在樹葉裡而搬出了一整座森林嗎!”

雖然少女在哇哇亂叫著,不過上條從頭到尾都對於身邊聚集這麼多人沒有任何正確的認識。

3

少女名叫茵蒂克絲。

及腰的銀色長髮,綠色的眼瞳。似乎能反光一般雪白的肌膚。跟同齡人的平均身高相比,稍許有些矮小,可能會給人以幼女的印象。身上穿著的是白色質地鑲有金箔的、似乎茶杯一般裝點出來多彩的修道服。只不過,在縫合處一些關鍵部分都分裂開得關係,現在使用大大回形針進行了應急處理。

她呆在學園都市第七學區、學生公寓的一間房子內。

這不是茵蒂克絲的房間。

說到底,她連學生都不是。

這裡是某個少年的屋子。茵蒂克絲原本只是暫住於此。可是,如今應該是這間屋子主人的少年不在了。無法保證他能夠回來。按照茵蒂克絲原本所屬的“組織”考慮,她留在這個城市,以及繼續使用這個房間並沒有好處。還是應該聽從“組織”,回到英國去嗎……

可她無論如何,也不回去。

在這裡的話,不知何時會出乎意料地看見那張臉吧。無論如何,不管怎樣。讓茵蒂克絲放棄,從這離開,將那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徹底抹殺……她甚至考慮著那種無視常理的厄運。

這算是任性吧。

原本的“組織”,允許了這樣的任性。

這是考慮到茵蒂克絲自己的心情嗎?還是說考慮到了那個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心,為了阻止爭鬥而消失的,那個少年的心情呢?

“當麻……”

不經意地,呼喚出了那個名字。

還有一個人……不,一直同樣暫住的三色貓“斯芬克斯”正過著自己的生活,“雖然有那麼多英國料理,不過作為貓食的話都差不多吧。”茵蒂克絲剛說完,那隻貓就已經將腦袋伸進英國土產的袋子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這樣一成不變的光景還能微笑的,只有心有餘暇的人了吧。

突破了這層心理障礙,今後不管失去什麼都會不變初衷地前進。這讓她感到了一絲的不安。

他會回來嗎?

現在這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有意義嗎?

非要有意義不可嗎?

她自己都無法抑制那種感情。明明應該集中於一點的思考,卻在腦海裡四處亂竄。這種殘片一股的東西,如同輸電線短路產生的火花般釋放出各種各樣的意見。可是這種錯亂的印象無法統一,一旦要聚集起來,肯定會產生出矛盾。

一旦有什麼契機,就會大幅度地傾倒吧。

如同在尖銳的木樁上面,放上一塊巨大的木板一樣。無論用手指碰到板的哪一處,都會朝著那個方向倒下去。

也許就是為了

維持這搖搖欲墜的平衡,她才會一直這麼呆滯吧。

就像這樣,懷著“過度鮮明的想法”陷入一時停滯的茵蒂克絲,這時使上了最後一點點力氣。

“……這個……”

從上條當麻那得到的,0元手機。雖然擁有完全記憶能力,但是如果沒有上條各方面的協助,至今都無法自由使用的電子產品。並且,這是如果知道使用方法,沒準可以同那個少年取得聯繫的通訊機器。

看著它,茵蒂克絲的心忽地傾倒了。

就連自己也無法把握自己將何去何從。

不管怎樣,茵蒂克絲還是抓起把頭埋在貓食袋子裡的三色貓,朝房間的玄關走去。就算一直等著也什麼都解決不了。有沒有線索什麼的無所謂。總之為了再度尋找那個少年,茵蒂克絲正準備朝外面的世界衝去。

“唔,唔啊……久、久、久等了……”

如同落入沙場將鐵砂全部吸附住的磁鐵一般,帶著10人以上少女的上條當麻打開玄關的門,闖了進來。

吧卿吧唧。一開始,茵蒂克絲拼命地眨眼睛。

接著終於認清了事實。

“當、當麻!明明你失蹤那麼久人家很擔心的,可是現在又在搞什麼!”

“暈暈……誒?怎麼了,什麼怎麼了?”

“雖然我想說平常的當麻就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明顯混進去了完全不認識的人吧!”

“你好,我是獸少女。剛才在那邊遇見的。”

既然情況已經混亂不堪了,原本必須進行說明的上條陷入了徹底無奈的狀態,似乎也不打算收拾殘局了。

接著……

4

一方通行與濱面仕上在遠處圍觀這場騷動。

正想著那個少年喝的醉醺醺的,不知道會往哪裡跑。可是當發現他時,卻已經被大量的少女死死纏住了。

還真是辛苦啊……喂,為什麼連結標那個傢伙也在裡面打混啊?”

雖然已經同暗部組織“Group”沒有任何關係了,可是一方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曾經的同伴。似乎有些走神般,(雖說知道上條當麻不是單純的戰鬥人員,雙方能夠平和相處這一點還是值得感慨的。)第一位小聲嘀咕著。

“拜他為師吧!”

濱面沒想那麼多,旁若無人地開口說道。

5

嘴裡塞滿從便利店買來的熱狗的少女瀧壺理後,這時原本那沒睡醒般的眼睛嘩地睜大了。

“……濱面,正在走上不歸路!”

6

被名為上條當麻的磁鐵如鐵砂般吸引住的少女們,姑且在巴德薇的部下,馬克·斯佩蘇他們黑衣人耐心的說服下,總算是從學生公寓離開了。(中間也有被高壓電流擊倒在地的炮灰出現了之後,要詳細說明清楚這樣強迫式的約定的場面。)

咬著上條後腦的茵蒂克絲,看到進入她視線的一方通行後,愣住了。

“是迷路的那個人。”

“……你到底是怎麼記事情的……”

一方通行在碎碎念幾句後便沒有展開話題,除了他本身性格關係,不願回想0930事件也是原因之一吧。

巴德薇一點一點地將兩腳伸進房間中央的被爐中。

“快點坐下來吧。這可不是面向太太們的陶藝講座啊。我可沒準備從背後手把手進行指導的。”

因此,四角形被爐剩餘的三面,由上條當麻、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分別佔據。

“喵。”

小聲嘀咕的是芙蕾米婭。

不知為何,她坐在了將腳伸進被爐的濱面的膝蓋上。

“位置確定

。”

話剛說完,不知是不是被“新入生”追的到處跑而產生的疲勞,15秒鐘後,便睡著了。

巴德薇刻意地嘆了口氣。

“聽我說話前的準備都完成了嗎?”

“……完全不知道要準備什麼啊。”

濱面一邊輕輕地扶著滑落的芙蕾米婭,一邊回答道。

巴德薇對此不置可否。

“那麼,就開始各位期待已久的說明Time吧。”

一邊說著,少女微微朝茵蒂克絲那邊看了一眼。

禁書目錄。

雖然對方是知道內幕的,不過發言的還是巴德薇。

“關於與你們密切相關的‘那些傢伙’以及……作為其支柱的另一個法則,‘魔法’。”

7

海原光貴在學園都市的一間病房裡。

他自己本身不是患者,而是過來探望熟人的。

“……天色黑下來了呢。差不多,今天的會面也結束吧。”

海原光貴說道。

雖然看起來類似於普通病房,但是如果讓有住院經歷的人來看,沒準能感覺到一些違和。這不是那種四人或者六人間的大屋子,也不是給患者單獨準備的單人間。

在寬敞的屋子裡,放著兩個床。

不規則的設備,就是為了給不守規則的人使用的。

躺在兩個床其一的少女,如此說道:“……我可不記得曾經要你來探視。只是你每天隨意地跑過來吧。”

這個名為席琪桃爾的少女。

從名字可見,這不是純粹的日本人。淺黑色的皮膚,波浪卷的黑髮。屬於中美洲阿茲特克系起源的魔法組織的少女。與對她的印象相符地,擁有著一根令人恐懼的超自然武器防身,不過現在這些已經被海原少年給沒收了。

順便一提,另一個床上躺著的,也是和她來自同一個文化圈的少女。

名為託琪託莉的少女說道:“雖說如此,不過如果你要是有一天不來的話,搞不好就要撕枕頭了呢。為了我那平和的住院生活,還是一如既往地過來吧。哥哥?”

“別誤會了啊。我可是‘屍體職人’啊。呆在這,會遺留下太多不必要的思念。讓我不爽的理由就是你啊。”

“就是說,具有能讓不爽平息下來效果是吧。那邊的小丫頭。”

看著怒視的席琪桃爾與承受怒火的託琪託莉,海原忽地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想。

原本海原光貴是在學園都市的“暗”中活動的人物。跟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結標淡希這些老油條構成的名為“Group”的組織,為了抹去這個城市的“暗”,而與“暗”不停地戰鬥著。

當然,“暗”對於剝奪了海原自由的干涉還在持續著,可是他感覺到那種警戒這幾天卻突然間消失了。

比如說,這間病房。

為了監視對付海原而作為人質存在的她們,通常都會有2個以上的清潔工若無其事地分佈在這的。那樣的人不知何時消失了。

沒有與“Group”的成員聯絡過。

不行動,不往來。

在海原獨自調查的期間,不僅是“Group”,還在學園都市各個領域中對於伸出的“暗”之爪進行阻擊。

經過那個第三次世界大戰,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吧。

恐怕這也波及到了一方通行、土御門元春和結標淡希吧。

然後。

那種將“暗”的人才束縛在“暗”之中的體制喪失這件事,是令海原光貴最為苦惱的問題。那個將那名少女捲入的環境到底發生了什麼?

應該享受這種和平

嗎?

還是說應該再度朝“暗”衝擊呢。

考慮著今後方針的海原,聽見了病房中少女們的對話。

“說起來,我有點問題要問你。”

“是什麼呢?”

“……艾札力。雖然我知道你用海原光貴的臉潛入學園都市是很方便啦,可為什麼在只有同鄉人存在的這間病房中,還要繼續使用偽裝的臉孔呢?”

這是因為……就在海原要回答時,託琪託莉多嘴了。

“你要盯緊了哦席琪桃爾。在這個世界上啊,不知為何美麗的東西總會佔到便宜呢。那傢伙為了得到潛入所在地的某個女人,可是在獲取必要的情報哦。”

噼啦,一聲。

席琪桃兒將用來打發時間而做出來的立體型智力玩具,折扭成了某種奇怪的形狀。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啦席琪桃爾!只不過因為這張臉非常適合於接近第一目標而已,我可沒有刻意挑選臉的美醜啊。那之後,因為自己的變裝法術需要人類的皮膚,為了不造成無謂的傷害,所以才一直使用得手的臉而已啦。”

“那種令人噁心的敬語算什麼啊!艾札力,你原本的說法方式可不是這樣的啊!”

“……喂喂。別突然發火啊席琪桃爾。這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說就算被過去的青梅竹馬欺騙了,也不要這樣生氣啊。像以前那樣稱呼就好了,艾札力哥哥,什麼的。”

嘿嘿笑著的託琪託莉絕對是注意到了什麼,以政治犯的心情火上加油為樂。

“艾札力……”

席琪桃爾低聲地說。

“如果不想被用解除法術來剝下那層皮的話,現在就給我行動!”

海原用曖味的表情笑了笑,如同貓咪一般剝下了臉上的偽裝。

8

“我認為一下子就把‘那些傢伙’的事情全盤托出完全沒有意義。因此,首先從‘那些傢伙’誕生的土壤,也就是魔法與魔法師這樣的存在開始進行說明。”

巴德薇說道。

對於上條當麻而言,這已經是見識過的世界,因此他雖然聽著巴德薇的話,但是表情裡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訝。

果然,主要的聽眾應該還是一方通行與濱面仕上。

“說到魔法,就跟你們想象中的一樣,是與科學法則毫無關係的存在。一句話,就是超自然。獲得了魔法能力的人,可以從手中冒出火焰,也可以噴出水來,還可以治癒傷口,同時令傷口惡化也不是不行。”

如果真的是那麼方便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應該比科學的超能力更加普及吧。

面對濱面提出的問題,巴德薇瞥了一眼茵蒂克絲所在的方向。

茵蒂克絲在少許離開被爐一點的位置,接著說道:“但是魔法這種東西可不是那麼方便的哦。說到底所謂魔法,排除部分的例外之後,基本上都是為了‘沒有才能的人,追趕上有才能的人’才出現的存在。”

“簡單說來就是無能這個概念了。對於一無是處的部分,通過其他的方式來進行補足。”

似乎是下了定義般,巴德薇做了總結。

理所當然的,就像人類如果沒有道具就不能飛行一樣。

雖然說對於學園都市推出來的能力者而言,這是可能的。但是這也是有“科學的推動”這種後援支持所致。

有那種利用藥品與電力刺激開發出來的存在,當然同時也有在自然孕育下偶然地具備了能力者培育環境的,被稱為“原石”的人們。

“真羨慕啊。”

巴德薇笑了。

那是一種沒有包含任何溫和的感情、能夠讓見者不寒而慄的笑容。

“在科學與超自然還沒有被區分的時代,人們看見任何的宗教奇蹟與‘只在特定環境下培育’出來的天然能力者的力量之後,雖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可是也正因為無知而產生了懂憬。其結果就是產生出自己也想變得特別,不願甘於平凡的想法。這就是開端了。”

也正因此,嚴格來說魔法與宗教應該被視為不同的事物。

通過人力去追逐真正的奇蹟。這種思想本身被視為褻瀆的說法也是比較主流的意見。

純白的修女對此說道。

“……即使如此魔法也依然被公開了,這一點果然還是說雖然世界上充滿了神秘,但並不都是為人類而存在的機能吧。”

巴德薇冷笑了一聲。

“只不過,利用無能者的自卑感而誕生的魔法,其本身還是十分方便的。比如說,你們使用的所謂‘科學的能力’,基本上一個人只有一種吧?”

“這個,差不多。”

濱面回答。

但是,因為他本身是無能力者,並沒有對能力產生依賴,因此對於這種便利性也沒有什麼切身的感受。

而取代他進行補充的是一方通行。

“……在攻擊手段不做改變的情況下,從能否做到將基本的能力熟練應用這一點,就可以分出勝負了。對於火系能力者而言,能夠使用能力製作出煙霧以及奪取氧氣吧。這又要怎麼解釋呢?”

回答的不是巴德薇,而是上條。

“對於魔法而言,就沒有這種限制了。”

“就是如此。所以我們可以自由地生出火焰來。”

巴德薇一打手指,從食指中點燃出打火機般程度的火焰。

“就連水也可以產生出來。”

再度一彈指,高爾夫球大小的水球出現,將火焰撲滅。

“當然這也是有基本法則存在的。凱爾特或者北歐之類的吧。不過即使如此,也沒有特別嚴格的區分。就類似於‘受到凱爾特文化所感化的北歐神話’這樣的情況,都是可以自由地進行組合的。”

“……比起我們能力者通過一次‘身體檢查’就被系統地劃定等級,之後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的說法還真是聽起來很方便呢。”

濱面小聲地說,這讓巴穗薇有幾分下意識地滿足。

“事實上,就是很方便。無論是想要飛在空中或者是泡姑娘啥的都可以。只要弄清楚了‘目的’,之後就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樣進行排列組合,然後便可以設置出想要的異能了。比起依靠於才能的你們,這可算是作為一種極大的優點所產生出來的效果吧。”

當然,細節的調整也是需要付出相應的辛苦的。巴德薇補充道。

如果真是這樣。濱面想。

隴壺、麥野、絹旗,還有弗蘭達。沒準被打上沒有才能烙印的自己,也可以獲得將她們從威脅中保護起來的力量。

可是對此,茵蒂克絲如是說:“不過,正因為如此,你們想要使用魔法是不行的。”

“誒?這是怎麼回事啊。”

“……”

濱面驚訝地出聲,對此一方通行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並沒有特別地表現什麼情緒。

巴德薇回答道:“剛才不是說了嗎?魔法這種東西,是為了給沒有才能的人追趕有才能的人而創作出來的技術。這是結構上的問題啦。原本就不是為有才能的人所創造的。”

接著巴德薇的話,上條說道:“順便一說

,就算是無能力者,既然被學園都市的科技進行了腦部改造,那麼和能力者的概念就沒有區別了。因此我無法使用魔法,恐怕……SkillOut的你也不行。”

“魔法可是與科學並存的,由專業的技術與知識積累所產生的啊。即使是異能的設定這點,也要花費精力和時間。從現在開始準備10年,然後僅僅使用一次魔法就會全身大出血,有性命之憂。那麼還是多磨練自己擁有的技術要更有效率吧。”

“那麼,為何還要對我們進行那麼長時間的介紹?”

“因為‘那些傢伙’使用了這種設定,並且危害他人了。”

巴德薇回答了一方通行的疑問。

“就算無法使用,但是作為對策講解了解一下法則什麼的也不是壞事吧。還是說,你們準備今後一直以‘使用未知法則的迷一般的敵人’為對象進行摸索嗎?”

“那麼具體的步驟是?”

一方通行低聲問道。

他在俄羅斯的戰爭行將結束時,以迷之“羊皮紙”的情報為基礎,利用副作用為代價而出現了類似的現象。

但是,這種令學園都市的“暗”都感到震動的聲調與眼神,卻沒有令眼前的少女動搖。

“當然了,根據宗派或者學派的不同,也會發生改變的。”

巴德薇對於桌子上趴著的三色貓似乎感到幾分不安,揮手將其趕跑。

“基本上,首先是從將自己擁有的生命力精煉為魔力開始的。關於靈魂的定義,魔法側這邊也是百家爭鳴,因此屬於比較難以解釋的部分……不管怎樣,將人體中原本流動的能量作為原油,在使用魔法前精煉為汽油的步驟是必要的。”

茵蒂克絲接著說:“作為比較簡便的方法,也可以列舉出呼吸法之類的哦。但是,這不過也是體內控制的一種罷了。冥想也好,準備運動也好,飲食控制也好。像這樣,能夠將血液的流動,內臟的運轉按照自己所希望的數值進行操縱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對於科學一知半解的你們,我想應該是能理解的。體內器官大部分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識來運轉的。而如果強行對其進行改造,那麼平時無法獲得的一些能量也就能夠精煉出來了。”

只不過,巴德薇頓了頓。

“體內器官自主運轉這件事本身,如果失去了控制就會十分危險。這就跟電腦系統中某些關聯文件丟失後機子會返回初始狀態一樣。如果不具備充足知識的人想要勉強嘗試,自然會出現血本無歸的風險。”

在過去這些被錯誤理解為了因果報應。她說道。

“為了使用魔法而獲得必要的魔力之後,只要用這種魔力按照‘自己所希望的形態’操控就可以了。汽車,摩托車,船,飛機……雖然交通工具各不相同,但是利用爆發力令渦輪機運行這一點還是一樣的……反過來說,想要渡海的話,首先在考慮選用哪種交通工具的基礎上對於原油進行精煉,然後製作出合適的燃料吧。”

巴德薇在被爐裡不安分地交換著雙腳的姿勢。

“魔力這種東西是將人們原來就具有的為量進行加工後的產物,因此可以根據人們的意識相對輕鬆地控制。但是對此還要進行下說明。雖然從0開始進行構建的做法是可能的,但是坦白說太沒有效率了。參考現存的傳說與傳奇故事的做法要更加方便。要說為什麼,現在被廣為傳播的傳說,

在漫長的歲月中都沒有被淘汰,因此這便可以看作是最合適不過的解答了。”

“沒有被淘汰,最合適?”

在某種程度上目擊過魔法的上條,再度提出了疑問。

茵蒂克絲右手拿著筆揮舞著說:“比起用腳來寫字,手的話會更簡單吧。比起用左手寫字,右手來寫應該是更容易的……我想恐怕這是在全世界範圍內作為常識被普及的吧。到這裡可以理解嗎?”

“差不多……”

“但是,用右手來寫最為容易這一點,是因為從過去開始大家都是一直用右手來寫字的關係。父傳子,子傳孫。通常都是以這種形式來進行傳授的。然後各種各樣的人繼續用右手來寫字,隨之自然而然地久產生出書法的概念了……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使用左腳來寫字的話,那麼左腳的文化也就會誕生了吧。魔法也是這個道理。”

“完全從0開始構造的話,也就相當於現在練習用左腳寫字是嗎?”

上條喃喃地說。對此巴德薇得意地點點頭。

“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就無法應用魔力。但是要追究方法的話,可能還是選擇右手更好吧。但是這種行為有意義嗎?如果不能使用右手另當別論,但是如果右手能正常使用的話,不是效率更高嗎?畢竟這個時代的文明已經按照這種步調以最合適的方式前進了啊。”

說到底,究竟是為了產生期望中的現象而利用了宗教體系呢,還是作為信奉宗教體系的一環而令希望的現象產生呢,不同的想法就會令事情發生變化。巴德薇補充說明道:“在自己的血管與神經中貫通魔力的話,舉手投足間哪怕只是標記一下記號也就可以使用魔法了。但是要進行更為縝密的儀式的話,使用專門道具也不是新鮮事。比如說在參考‘傳說之槍’的傳說時,還是揮動實際的槍要更有效率吧。這一點,考慮只要腦海中產生用單純的筆來畫直線,以及利用標尺來畫直線的情景就足夠了。”

雖說如此,也並不是說一定要使用老掉牙的傳說物品。

只要對於形狀和用途進行調整就可以了,所以利用塑料傘跟晾衣架也能夠進行儀式。只不過對於細節部分進行調整的話會降低失敗概率,所以往往會在塑料傘頂端裝上菜刀一樣的槍尖,以及一系列的加工。

這樣一來,普通人看起來可能會覺得像是一些迷之家用產品一樣了。

“這就叫靈裝。只要不是特別的例外,靈裝說到底就是道具而已。並不是搭載了魔法師那般汽油精煉裝置。魔法師使用靈裝,將靈裝化為身體的一部分,將流動於血管和神經中的一部分魔力流入靈裝,使之循環。‘出火之杖’,也就是做到了這點後,便可以初次實現點火了。”

雖說如此也可以從遠距離提供魔力,一部分的靈裝就算離開魔法師也能暫時性地實現內部魔力循環的樣子。巴德薇補充道。

“最近安全裝置也被開發出來了,過去的時候一旦靈裝被破壞,循環被切斷後對於魔法師本身都會有傷害。作為代表性靈裝存在的象徵武器往往是‘製造與聖化都由使用者本身完成,不允許他人進行觸碰’。這也是因為害怕隨意的干涉可能會導致循環不完全的關係吧。”

關於其中失敗的例子,對於魔法瞭解詳細的巴德薇肯定是知道的。

不過,她忽然露出了笑容,將這一段跳了過去。

“靈

裝這種東西用演戲來比喻的話,從演員手持的小道具到佈置舞臺的大道具,可謂多種多樣。而如果要更加大型的輔助的話,與劇場相對應的,就是神殿了。當然了,區分場合的話效果會更為明顯。”

“……”

“順便一說,剛才都是以個人精煉魔力為基礎的魔法進行說明的。可是,並不是說不存在其他的能量。地脈與龍脈這樣的土地出現原因的存在,以及被稱為‘天使之力’能夠穿越同一個世界不同相位的力量也是有的。”

這樣的力量在擁有巨大能量的同時,同魔力不同,往往更多的是從一開始就給予了屬性的存在要更常見些。巴德薇說道。

為了使用魔法,並不是製造能量出來,而是配合能量的特質選擇使用的魔法。為此,這樣的方法就是必要的。

巴德薇以“前面說的東西可能沒什麼意義”為開頭,“這種形式的力量是使用人們擁有的魔力,以‘召喚’的形式發動的。類似於炸彈與雷管的關係。雷管小小的爆炸,都會令炸藥產生反應,進而獲得恐怖的爆炸力……當然了,由於這是個人的魔力所無法駕馭的等級的法術,因此如果單純改變爆炸的規模,風險也會增加……話說回來,無法操縱個人魔力的人,也一定無法操縱天使之力了。”

茵蒂克絲像是做補充一般地說:“有一部分例外,是利用人類擁有的魔力與天使乏力的能量的相似性,直接操縱天使之力的人。不過這些也是非常特殊的例子,因此可能沒有什麼參考的價值……說到底,雖然操控的力量很強大,但是卻會被應對物質存在的天使進行嚴格的限制,所以無法使用一般的魔法,結果上看自由度反而減少了。”

巴德薇完全無視眼前仰著身子的三色貓,繼續說道:“那麼,前面已經將魔法師的基本構成說明完了。但是,要理解那幫傢伙,最重要不是那些理論。”

“……你指什麼?”

“是同一性的問題。魔法師到底出於什麼目的使用魔法呢?如果不知道這一點就無法評論魔法師了。”

“關於組織構成的問題嗎?反正是跟我們學園都市‘對立’的吧。很辛苦的組織管理哦?”

“關於這一點我也想多說幾句,不過在此之前,要告訴你們從根本上看,魔法師到底是什麼存在。”

巴德薇冷笑道。

“國家宗教,魔法結社,部族構造……當然魔法師也是被編入組織構造中的……話說回來,魔法師為了組織構造而殞身的事情卻很少。他們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個人利益而使用力量的。雖然說也有些以為了組織殞身作為個人目的的集團存在,不過那應歸結於‘個人’的意念吧。”

“……?”

一方通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恐怕是無法對此產生聯想吧。

正因為他自己曾經被編入巨大的組織,併為那種拘束所始終束縛著的關係,可能才無法想象吧。

“剛才我也說了,魔法師是幫沒有才能的傢伙。”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其人生必然在哪經歷過挫折吧。無法將重要的人從重病中救出,糧食不足而不得不發生同伴間互相殘殺……沒有這樣的經驗的話,誰都無法想象其可以突破物理法則吧。對於平凡而滿足的人也只會變得平凡。依賴於魔法這種異常存在的人,必然都是擁有自身的理由。”

說到這裡,巴德薇用大拇

指指了指自己小小的胸口。

“魔法師將這種目的用拉丁語銘刻在自己身上。也就是魔法名這種東西。我的魔法名是‘Regunm771’,在那站樁的馬克則是‘Armare091’。後面的數字則是為了防止出現重複所設……對於我們這些在明確自己的目的後,為配合這個目的而構成全部法術的人而言,組織構造這種東西只不過是‘為了實現魔法名的輔助工具’罷了。如果有利用價值就表示尊敬並誓言忠誠,如果起不到作用的話就會因幻想破滅而毫不猶豫地拋棄它。這對於你們這些被一整個學園都市的所有能力者的生產、管理、巨大組織的計劃所應用的人來說,乃是從根本上觀點的不同。”

“……這種事情也能成立嗎?”

一方通行驚訝地說。

“無論是誰只要根據自己的喜好來使用力量就行。作為管理的組織一邊也將巨大的意志放在最底層,難以傳達出去吧。這樣一來,如果放著不管不就會組織崩壞嗎?”

“當然魔法側的組織構成,也是有準備相應的糖與鞭子的。”

茵蒂克絲對此解釋道。

“有那種依靠個人力量難以完成的,而需要進行分工合作的大型儀式。編制了對於叛徒進行追擊的部隊的情況也不少……只不過,這些在魔法名面前一文不值。”

“……”

看著一張張沉默的臉,巴德薇繼續說道:“所以名叫雪莉·克倫威爾的魔法師為了挑起科學側與魔法側的戰爭,獨身一人潛入這座城市來了。麗多薇雅·蘿蓮潔蒂擅自將‘使徒十字’拿出來試圖支配學園都市……無論隸屬於哪個巨大組織都已經沒有意義了。想做就做。即使那個魔法名,是將世界體系給轟至渣也好,真正的魔法師對此也不會流露出一絲猶豫。這不僅是他們所在的魔法側一邊,而是會將其他的世界也都捲入進來。”

“……‘那些傢伙’也是……”

一方通行喃喃道。

連已經獲得如此多“暗”之情報的學園都市第一位,也有太多不知曉的事情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從水面下升起的“是保留學園都市還是摧毀它的天枰”,接著說道:“你們在‘我沒有看見的地方’與之進行作戰的‘那些傢伙’,也都是擁有魔法名的人吧?”

正在提問時,巴德薇冷笑一聲。

“所以說,在說明‘那些傢伙’之前,有必要對於本質上的魔法進行說明的必要啊。”

學生公寓中,陷入了少許的沉默。

對於學園都市的規則根深蒂固的三名少年,各自陷入了沉思。

上條當麻原本應當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知曉了一些,可是聽了巴德薇的說明了,恐怕要對於自己的想法進行修改了吧。

(問題是,在科學與魔法激烈衝突的時候,究竟是哪邊的規則要更為優先呢。不,準確說不是這樣。如果真的要想解決問題的話,不能屬於任何一邊,而要形成第三股力量。)

一方通行對於過去少許接觸過的世界,為了再度大踏步地進入它而在整理著情報吧。

(……魔法也好,未知世界也好完全沒興趣。但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活動著的傢伙引發的餘波,如果已經影響到了我所知的領域,那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不知道“那些傢伙”在幹什麼,但是也有必要入手更詳細的情報。)

然後是走神了一般眼光呆滯的濱面仕上。

(……米飯這種東西,仔細想一想還真是夠勉強的日語單詞呢。)

仔細觀察的話,濱面的視線目標是正在茵蒂克絲放著的盤子中大吃特吃的三色貓。

雷維尼亞·巴德薇面無表情地,用較小的手掌對著那個最頭疼校長訓話的濱面臉頰上忽地一巴掌拍上去。

“唔唔!唔啊!”

“……你啊,明明人家還在進行說明的時候,居然半途上給我睡著了?”

“沒有睡沒有睡!我有好好在聽的!”

“那麼給我大聲說出來剛剛我講了什麼!”

“額,那個,多喝牛奶的話乳量會增加……”

“……我可以將它視為是對於我的挑釁吧?”

“那麼就是多喝奶的話牛奶會……”

“已經連日語的原型都沒有了!嘿誒,你紿我去洗把臉再過來!”

行間一英國西南方天涯海角近海處。

輕輕地呼吸著海風氣息的神裂火織,為了轉換下心思,有意識地朝周圍環視著。

360度,四周全都是大海。

腳下伴隨著波浪的節奏,微微地上下晃動。

雖說如此,這裡並不是在船上。

而是在海面上能夠窺視到面貌的,漆黑的潛艇。

“……沒想到。身為魔法師的我居然要承這種東西的情。”

聽到她的嘀咕聲,從耳邊卡片狀的靈裝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通訊用靈裝另一頭的,恐怕是英國清教的雪莉·克倫威爾吧。

“如今的英國,可沒有從地面上發射洲際導彈的設施啊。當然了,連將導彈技術應用於和平目的的火箭裝置都沒有呢。”

確實,說到這個國家的洲際導彈就是SLBM……也就是潛艇發射式的導彈為主流了。

從潛艇發射載人火箭簡直是前所未聞的事情,但是並非技術不能達到。很多機關不使用這種技術的原因,只是因為沒有必要而已。與洲際導彈不同,和平利用(名義上)的載人火箭並沒有隱藏發射地點的理由。倒不如說如果沒有事前通知,沒準會被當成導彈襲擊的,然後有被報復用的洲際導彈攻擊的風險。

不過,神裂使用這種方法的理由很單純。

如前所述,英國沒有地面發射裝置。

“請確認。作為對位於高度五萬兩千米的Radiosonde要塞的干涉方法,使用火箭的話沒有問題了吧?”

“是啊。”

雪莉回答道。

“無論是飛機還是火箭,在那個高度都無法適用呢。但那是指專門將要塞設為目標罷了。因此,就只能先乘火箭到達宇宙後,再衝破大氣層,在Radiosonde要塞上著陸了。”

“……真是亂來的作戰呢。”

“所以說,就只能指望似乎可以強行進行這種亂來作戰的‘聖人’啦。先上升然後再下落……雖然說起來容易,但是實際上應對宇宙射線、大氣層的高溫、氣壓與氧氣問題,以及準確地在Radiosonde要塞上著落而控制姿勢的技術。很多的課題在裡面呢。”

“也就意味著,僅僅從火箭的軌道上下落到要塞是不行的,對吧。”

“雖然說用魔法飛行有可能受到阻礙,但是用科技製造的火箭什麼的,對於魔法來說幾乎是毫無防備的玩意吧?再次突入大氣層的時候,安全起見還是用魔法創造出能夠防禦的環境比較好。”

“……Radiosonde要塞,至今對於它究竟是屬於魔法還是科學,沒有一個定論嗎?”

“我這邊正和奧索

拉在調查,但是肯定趕不上發射了。”

雪莉帶著幾分苦澀地說。

“到底是使用哪方面的技術還不清楚。當然了,究竟如何令它浮在空中也還是個問號。讓要塞漂浮有什麼意義嗎?下落又有什麼意義呢……這些也一無所知。也沒有犯罪聲明之類的東西出現,完全的沉默狀態。在事態發展中對方是否會露臉也無法保證。”

“關於用魔法進行防護這點我知道了。可是,用魔法飛行的話很容易受到阻礙。關於這一點要如何處理?”

“那個啊,說到底都是建立在安全‘飛行’的基礎上的。這次一直到衛星軌道前可都是用科學的火箭飛行哦。你只要從那‘降落’就可以了。與彼得關聯的應戰法術也都是將‘對於飛行的東西進行擊落’作為重點來的。從一開始就下落的事物可不適用啊。”

尋找盲點,就是魔法的基礎。

如果這個盲點被堵住的話,就順應變化尋找其他的盲點好了。這種捏手背玩似的構造,令魔法側整體都如生物般蠢蠢欲動起來。

這時,潛艇的艙門打開,從裡面探出頭來的水手的行動引起了神裂的注意。在確認對方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後,水手說道:“差不對到時間了!請到裡面來,進入導彈發射管吧。沿著維護用的通道,進入火箭之中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雖說如此……”

水手帶著困惑的聲音說道。

雖然潛艇是在英國女王愛莉莎德的命令下借用的,可是水手對於具體的程序……怎麼說,畢竟對於魔法這種東西沒有正確的理解吧。雖然在不列顛萬聖節之夜事件以及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出現了超自然的現象,但是對於其形成原因還是無從知曉的。

“本潛艇並沒有裝備宇航服之類的裝備,您那已經準備過了嗎?”

“沒有。

神裂簡潔地回答說。

她沒有意識到,那種爽快的回答,令水手陷入了混亂之中。

“那,那麼,您不會就穿著這樣的牛仔褲出發吧?”

“嘛啊,算是吧,反正也不是穿普通的宇航服就能行得通的事件啊。”

第二章不變之日,時折異質 Lecture_two.

1

“真是的,小上條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在碎碎唸的,是身高一米三五的女教師,月詠小萌。在夜晚街道上踏步走著的小萌身旁,是名為姬神秋沙,擁有一頭黑長直的少女。

原本姬神是寄宿在小萌的公寓裡的,不過現在已經搬到了學校的女子宿舍。基本經過就是如此。

小萌小小的雙手抱著小小的腦袋。

“小上條肯定沒有對於出席日數的概念啊。嗚啊,這樣下去就算利用冬季補習搞不好也會很危險呢……明明第一學期的出席數就不夠了……”

“誒?那個迄今為止總是會有辦法的人嗎?不可思議呢。”

“在判斷腦子好不好用之前,首先如果沒有獲取基本知識的話,考試考不好是理所當然的吧。這段日子,也不是單純上課睡大覺,而是好像有什麼東西把他腦子塞滿了一樣……到底小上條腦瓜裡被什麼東西佔領了啊。”

“唔嗯~”

姬神微微地抬起了頭,“那個人啊。也許在學習打敗惡龍的方法呢。嘛,好像可以理解哦。”

“對於人生沒有意義啊!至少腦子裡也該裝點享受和平生活所必要的知識和技術吧!”

2

就算要繼續施以講解,但是對方聽不進

去也就沒意義了。

這麼想著,巴德薇暫時給予了休息的時間。

她輕輕地打了個響指,將一個黑衣人喊了過來。

“馬克,我口渴了。做點雞尾酒吧,就要那個灰姑娘了。”

“灰姑娘?”

看見旁邊聽到她說話的上條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知為何巴德薇有些得意地說:“就是代表無酒精雞尾酒的意思啦。”

接著馬克對上條悄悄地吐露了真相。

“加檸檬汁的混合物。只不過是混合飲料罷了。”

“是無酒精雞尾酒啊!”

嬌小的腳丫朝馬克的小腿踢上一擊,令馬克慌慌張張地朝廚房逃去。

另一方面,在被爐旁,直到剛才還是化為濱面專用熱水袋少女的芙蕾米婭,正對著靠近過來的三色貓翻來覆去地滾著玩。三色貓似乎控訴著“雖然雄性的三色貓很罕見啦,但是別一直盯著我的蛋蛋看啊。”,不過對方卻沒有一絲慌張的樣子。

“……那隻貓,在我不在的期間裡長大了不少呢……”

上條側著頭說。

接著坐在床上的巴德薇,更換了下被黑色長簡襪包裹住得雙腿盤腿的位置。

“小鬼的成長也就是這麼回事呢。”

雖然這好像是對於小貓的評價,但是做出一驚一乍反應的卻是芙蕾米婭。

她將三色貓放在被爐上滾動若,朝巴德薇那邊看去。

“喵。基本上,從姐姐身上也是看不出來的。”

“你還真是不明事理啊臭小鬼!”

原本就盤著腿,現在巴德薇連手肘都抱住了。

“10歲與12歲之間,可是有著巨大的鴻溝的。我跟你這樣的‘還會跟著爸爸一起洗澡’的臭小鬼可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啊!”

“我大體上,基本上住在宿舍裡的,跟爸爸沒有關係啊。”

芙蕾米婭一邊用手戳著三色貓的肉球。

“再說了,我可是到了晚上在沒有小燈泡的黑暗中都能睡覺的大人啦。”

“什,什麼!難道不怕晚上被突然夜襲嗎!”

巴德薇誇張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而芙蕾米婭接著把手朝三色貓的嘴裡伸過去,一邊盯著貓眯的白色牙齒一邊說:“而且,事實上我連聖誕老人是存在的都大體上知道呢。”

“這傢伙,從哪裡獲得尼古拉斯財團情報的!這副嘴臉就是學園都市產的玩意嗎?果然是在小看我吧……!”

“……那個,好像你們兩個所認知的東西發生了一些偏差吧?”雖然上條在一旁偷偷指點,可是渾身發抖的巴德薇並沒有聽進去。

接著芙蕾米婭做了最後一擊。

“還有看一下文胸大小,大體上也是我贏了的。”

“你這是什麼想法啊,想打架嗎可惡的小鬼!”

嘣!那種似乎劃破空氣的聲音,正是巴德薇抽出靈裝魔法劍時發出的。還有魔法結社“緋色日照”的BOSS無法獲得文胸的垂青沒準也是原因之一。

可是觀察一下狀況,似乎巴德薇這邊不佔優勢。

過度抓狂令她裝模作樣地說道:“哼,哼。率領‘黃金系’最強排名魔法結社的我,可沒有必要跟這樣的小鬼斤斤計較。對方只不過是只會聽濱面那樣傻里傻氣的傢伙話的小鬼罷了!”

“喵!”

芙蕾米婭·塞伊文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不準說濱面的壞話。你要是再說我就跟你決鬥!”

“吼吼。”

握著魔法劍的巴德薇眼中,正逐漸充滿施虐的色彩。

看著超級S排行榜中世界中的前三位(暫定),上

條想:“誒?這個人,居然和一般人,還是個孩子較真了?”不由得有些動容。不過情況卻朝著預想之外超展開了。

“跟我要求一對一單挑還真是有趣呢。既然你叫囂著決鬥那麼我就回應一下吧。好的,對決方式是怎樣的呢?”

接著,芙蕾米婭不知為何從被爐中站起來,一邊站起一邊將手中的東西慢慢放到了地上。

“幹~吧……”

“什……什麼!”

接著就在做好了混合果汁(上司則頑固地強調是無酒精雞尾酒)的黑衣男馬克回到被爐這邊的時候,不知為何兩個十歲出頭的金髮少女已經掐起來了。

“好疼!喂,就算是真正的相撲抓,人頭髮也是犯規的啊!”

“喵!大體上,這是一場絕對不能輸的比賽!嗚喵!”

“人家說的話……好好聽著啊混賬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德薇大吼一聲,用雙手抱住芙蕾米婭的腰,用德式拱橋摔將她摔在了床上。

雖然不管是動手的還是被動手的,裙子都已經暴露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但是她們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鬼,混賬小鬼!了不起就是個揹著日本製紅色信號小書包的娃娃罷了,想對結社的BOSS刀兵相見還早了100年呢!”

上條與馬克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馬克用電話同在倫敦的雷維尼亞·巴德薇的妹妹取得了聯繫。

“姐姐最受不了的東西是什麼?我想是畫著一隻大兔子的內褲,跟所有辣的東西吧。”

那麼在“灰姑娘”里加入大量辣椒番茄醬,讓它變為墨西哥式超辣風味後,兩個男人為了讓巴德薇痛的打滾而開始了行動。

3

與上條當麻穿著同樣學校制服的少女,雲川芹亞在第八學區的高級公寓中,只穿著一條內褲地橫臥在沙發上。

不是學生公寓,是高級公寓。

在這座城市中非常罕見,或者說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原因的話首先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連吃一頓飯都要花上四萬日元的常盤臺中學的大小姐們也都想要使用學生公寓。可是呢,眼前的雲川卻好像理所當然似的享受現狀。話說回來,她從根本上就沒把自己定義在跟那邊的大小姐們一樣的等級上。

“……唔——”

剛才在學園都市裡遇到上條當麻時稍微有些興奮過度了,一度進行冷靜頭腦的工作。然後回到公寓的雲川,就這麼倒在沙發裡睡著了。到底是什麼時候把衣服脫了的,連自己都想不起來。恐怕是討厭制服那硬邦邦的質感而在無意識中類似於夢遊一般指揮身體行動的吧。

從掌上電腦那,響起了簡潔的電子音。

雲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用手摸索著,試圖將桌子上的那個東西抓過來。但是指尖碰到那個硬物已經是極限了。掌上電腦被她的手一彈,就從桌上掉了下去。

想了一下,雲川在沙發上又繼續睡起了回籠覺。

可是掉在地上的衝擊似乎是按動了某個按鈕吧。從掌土電腦的畫面中顯示出了一張老人的臉。然後響起了對方驚愕的聲音。

“……就穿著條內褲像什麼樣子,給我把頭髮整理一下!連個喀秋莎髮箍都沒有,整個臉都看不到了!”

雲川啪啪地移動手,但果然還是夠不到喀秋莎。結果那東西掉在了桌子底下。

她使了個眼神,整個房間的照明設置都切換為了休眠模式。

“等下,不準睡。

再這樣我就用掌上電腦進行干涉把你家的照明燈給燒了啊。你必須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啊。這幾天,由於那個少年的消失而陷入白痴一樣的狀態下沒完成的工作啊!”

“……只要繼續自我墮落的模式,總會習慣起來的。”

“振作點高中生。學校生活可是你選擇的道路。稍微有點前輩的樣子如何啊?”

“……”

氣呼呼地爬起來的雲川,不知為何地似乎從外界注入了活力一般,總之是先撿起喀秋莎,然後用它整理蓋住臉部的劉海,把頭髮往後梳理一番。

她將額頭弄得閃亮,然後雙手進行復雜的運動,擺了一個射擊的動作後。

“即使在統括理事會中也傲氣十足的軍師系超級JK雲川芹亞,現在參上!可是會讓純潔少年的判斷力遲鈍的哦!☆”

魅惑的戰士雲川芹亞閃亮完美地做完一套動作後,雲川無言而磨嘰地,似乎全身脫力一般,再度躺倒在沙發上。

“……果然不行啊。太空虛了。使不出Power來。又不是某處的第五位,怎麼可能做到啊。現在就算是那種發蔫的熟女社交舞會教室都可以沒有違和感地混進去了呢。”

“好了,給我把衣服穿上!”

雲川沒有聽從老人的話,而是躺在那,試圖用腳趾去關掉地上的掌上電腦。只不過剛碰到腳趾,電腦就彈進了房間的角落中。

“……已經,睡了三天左右了吧。”

“我希望你能對於現狀有所感激!統括理事會的首腦工作,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啊。”

“嗚啊……”

雲川含糊不清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只穿著內褲從沙發上坐起。既然能夠對話,那麼不把掌上電腦撿起來也沒關係了。

“找我幹什麼?找我這個從俄羅斯戰爭中連一個少年都無法拯救的人。”

“那場戰爭最後,已經是連學園都市都無法控制的狀況了。所以說別慪氣啦。你是那種在學校能讓哭泣的孩子都安靜下來的前輩角色吧?既然想要同那個少年再度有發展,難道不是必須要將這種自甘墮落的情況給改正掉嗎?”

“雖然不過是勉為其難罷了。”

雲川隨口應道,一邊從倒在沙發一端的巧克力甜點袋中取出杏仁巧克力。

“如果是能夠阻止的悲劇那麼當然會阻止。可是,結局不過是這樣而已。對於不能阻止的悲劇就無能為力了……比如說,兩萬人的軍用克隆體被放在‘實驗’中做炮灰的事情,雖然知道了,但是最終我也什麼都做不到一樣。”

雲川將放進嘴裡的巧克力吧唧吧唧地嚼著。

“上次是這樣,這次是這樣,今後還會是這樣吧…”雖然是想讓那傢伙再度考慮一下自己的做法就是了。到最後,我到底幹了什麼呢?‘無法阻止悲劇因此只好放棄程度的權威’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那麼,你是在意那個明知道做不到還是會飛蛾撲火的那個少年吧?超越了紙上談兵,拯救我們無法拯救的人的那個少年。”

老人的話,令雲川少許有些沉默。

對著用手掌把玩巧克力的雲川,老人進一步說道:“坦白說,這個問題今後還會陰魂不散吧。我等雖然是統括理事會的一角,但反過來說也不過是一角罷了。世上存在的‘暗’,不僅僅存在於學園都市而已。關於從‘外’而來的威脅,我等顯得是如此無力。”

“……”

既然有那麼強大的力量,雲川芹亞與

老人,對於那個少年今後相關聯的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無法進行干涉了。

少年所行走的道路是如此的兇險,如履薄冰,而且雲川她們對此又力不能及。

因為腦袋好的有些過度嗎?因為擁有著力量嗎?

反而因此受到制約的雲川她們,無法接近真正意義上事件的中心。

“再度確認自己的無能是不錯的事情。但是,現在可沒有悠哉地等待人格成長的空閒了。”

“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這個城市依然擁有著問題是嗎?”

“真是麻煩事啊。”

老人對著只穿著內褲嘆氣的雲川說道:“有我們無法干涉到的問題,但同時也有少年那樣的人所無法處理的問題。想要重振旗鼓,首先找準自己的定位吧!這就是前輩應該做的事情啊。”

4

在暫時休息後,雷維尼亞·巴德薇的講座再度開始。

“……唔辣。”

舌頭多少顯得有些不太靈活,這恐怕是特製超辣灰姑娘導致她嘴唇辣壞的關係吧。

“關於魔法師個人的問題剛才已經說過了。那麼接下來,就進行對魔法師集團的解說吧。”

“那個,就是類似於學園都市一樣的存在吧?”

面對提問的濱面,巴德薇搖了搖頭。

“羅馬正教先不管,一般魔法結社與你們科學側的‘通過巨大組織提供特殊能力,進行管理’的做法是不同的。用‘聚集原本就擁有能力的人,創建巨大的組織’要更為準確一些。”

在巴德薇恰到好處的說明後,茵蒂克絲繼續解釋:“因為是同神話和超自然密切相關,所以作為宗教組織被人理解的情況非常多。或者說,被看作為宗教組織的一個部門,秘密組建的魔法組織而已。”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

上條說道。

“比如說十字教的羅馬正教,同你們這樣的魔法結社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如果說沒有不同,恐怕會冒出來一幫憤怒的傢伙吧。”

巴德薇頓了頓。

“從制度上來說,是所有個體對於高層組織利益優先表示認同,以及從一開始就以自我中心的人們集合起來的差別吧。不過——”

“不過?”

“最大的區別,是‘這能否為大多數的人所認同’這一點。原本大型宗教就是將除了自己以外的宗派視為‘邪魔外道’進行打壓的。”

“是,這樣嗎……”

“大多數的民眾,對於魔法這個存在並沒有正確的認識。但是,至少也知道作為基礎的神話與超自然中蘊含的倫理觀之類吧。好比在童話中汲取某種教訓之類的。這種存在如果被深入當地人心中,那麼就會被當作‘神聖者’看待,而如果不被接受,那麼就會被作為‘必須清除的異物’來處理。”

對於那些被打壓的歷史,巴德薇並未進行涉及。

異端審判,魔女狩獵,宗教審判。

對於從誕生起雖然一直被打壓但是卻擴大了的十字教,在後來就變成了打壓別人的角色。

“比如說,對於近代西洋魔法結社,就好像是十字架的隱藏技能一般的存在。但是,當這個會社的成員超過地球人口一半時,就會變成最大的宗教。先不論這到底是否正確吧……雖然現實是死一般的殘酷,但是說到底也不過為理論上的話題罷了。將正式存在與隱藏存在區別開來,不過這般程度而已。”

當然,“如今的多數派”是絕對不會認同這種逆轉的可能性吧。巴德

薇加了一句。

“剛才也說了,那些集團大多是由原本具有能力的人集中起來形成的。因此比起全體,個人的想法要更為優先。”

“……‘那些傢伙’,也是一些複數的組織嘍?”

一方通行不耐煩地說。

“如果組織的規則會阻礙到個人的行動,那麼為什麼他們還要聚集起來?”

“接下來就是想象一下實際的魔法結社進行話題了。”

巴德薇冷笑了一聲。

“如果說消極的理由,就是周圍的人都聚成了集團,因此自己也照葫蘆畫瓢的情況很多。單純的爭鬥時,比起個人,集團的戰鬥力自然是更高的。其他還有利用職責分工實施大型儀式,以及從廣泛領域收集情報,以上原因令個人主義色彩強烈的魔法師們聚集到了一起。”

“……就是說,假如不管懷有多大的目的,只要覺得沒有必要進行分工,自己一個人來更有效率的話,魔法師也就不會加入組織了嗎?”

上條低語道。

對於首先考慮學校,考慮公司的他們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真實感的世界。

“不屬於任何地方”也不會產生不安嗎?

另一方面濱面說。

“那麼說來,可以理解為‘那些傢伙’組成集團,就是為了達到不進行職責分工便無法實現的目的了嗎?”

“差不多吧。”

巴德薇點點頭。

“原本這幫反抗分子都是隱藏起來的。一旦被知曉所在,就會被多數派給包圍。也就是說,組織越小就越有利。相關人員越少,走漏口風的可能性也就越小吧。”

“那麼對於‘那些傢伙’來說,既然已經特意地招募成員了,那麼一定是認為能夠獲得的利益之大,就算揹負這種風險也在所不惜了?”

“就是這樣。”

巴德薇隨口回應道。

“雖然對於‘那些傢伙’我想等下再詳細說明,不過既然形成了組織,就一定有不得不組成的理由。將秘密主義強烈的魔法關係,從細微處進行剖析然後收集情報。我希望現在你們也能體會到這種感受。”

5

說到魔法師,有各種各樣的存在。

比如說,現在還在為了“Radiosonde要塞”安全降落而活動著的英國清教內特殊部隊“必要之惡教會”的眾生相。

但是,並不僅僅是這些。

原本英國就是擁有眾多魔法結社的國家。從性質上,有為了國家而獻身的存在,有以顛覆國家為目的的存在,也有為了自我最高理想而活動的存在,還有為了全體的利益而活動的存在。各種各樣。

這有一個還不算做是魔法結社的,被稱為預備軍的一支。

可以保持著低下的地位,不受制約而行動的組織。

“新生之光”的魔法師少女,蕾莎將秘密基地之一(雖說如此但並非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洞窟,而是愛丁堡室內的一間公寓)的窗戶一口氣打開,然後對著另一個正在閱讀英語報紙的少女朗西斯叫喊道。

“聽說沒聽說沒!那個少年被確認在學園都市!”

“從竊聽英國清教情報的貝蘿普那得知的吧?似乎,是在跟魔法結社‘緋色日照’一起行動來著。”

“那個笨蛋!”

蕾莎粗暴地把身體扔進沙發中,完全不在意自己穿的是迷你裙,兩隻腳啪啦啪啦地晃動著。

“人家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色誘成功,讓他的立場朝‘為了英國’的方向轉移的!偏偏還是跟英國王室完全合不來的

那個魔法結社搭上了!”

叫囂完後,蕾莎將手伸向自己的衣服。

“調教啊!只能調教了!如果糖果不行就只有用鞭子了!”

嘩啦。一口氣脫完衣服後,出現的是被黑色鐳射服包裹的軀體。蕾莎身上具有獨特氣息的皮衣格嘰格嘰地響動.而手上則拿著騎馬用的鞭子呼呼地抽著。

朗西斯目瞪口呆地說:“……你這是在哪穿上的啊,這樣快速換裝的手段?我的身體沒有覺得發癢,那麼就應該不是使用了魔法吧。”

“那麼事情怎麼都好!那個混蛋,還蹬鼻子上臉了!既然如此就只有帶著讓他見識一下新的世界的心情狠狠揍上一頓了!”

“總之,起碼進行下敵情偵察吧?那個少年究竟被哪的誰給誘惑了,什麼的。”

“嗯嗯。哦,這是從英國清教那竊取來的照片情報。”

蕾莎將目光轉向在桌子上散落的照片。

以上條當麻為中心,映出了好幾個人物……角度非常微妙。如果不是在空中數米的地方漂浮著就不可能拍出這樣的照片來。

這張照片,是學園都市提供給英國清教,而被蕾莎她們竊取的東西。也就是說,似乎是包含了一些科學技術成分在裡面。

令蕾莎在意的不是這些。

這張照片恐怕是被英國清教成員塗寫過的,用筆在上面做了一些註釋。

這就是——黑夜海鳥←小孩子。

芙蕾米婭·塞伊文←小孩子。

雷維尼亞·巴德薇←非常小的孩子。

“……”

蕾莎看了一眼被SM裝包裹的身體。雖然她也是小個子,但是從乳量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個小惡魔女蕾莎臉色發青地說:“……那個少年,興趣改變了……?”

一邊嘀咕著,蕾莎一邊朝正在看英語報紙的朗西斯那悲劇的胸部看去。

“朗西斯!”

“啊?”

“接下來就是朗西斯隆重登場的時刻了!來吧,穿著這件日本製的白色學校泳裝現在就給我去學園都市!雖然現在是11月就是了!”

“你要是再哆嗦我抽死你。”

6

結標淡希在家庭餐館的桌子上託著下巴。

她將勺子插進同自助餐類型的那種不同,僅是一種就超過1000日元的色拉之中。

對面坐著的同齡少女,苦笑著說:“太難看了啦。”

“就算不用筷子,撐著手肘也不好吧?”

雖然被這麼說,結標卻沒有改變姿勢。

沒有緊張感、令人倦怠的氣氛。這也讓她自己,產生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棘手感覺。

在結標面前坐著的少女,與本應該是被學園都市的少年院那“通常不公開的地下計劃”所禁錮的。

結標本應該是為了救出這樣的少年少女們,而作為學園都市的“暗”,揹負著各種骯髒工作的。

作為少數精英的特殊組織“Group”的一員。

伴隨著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突然間這種警戒被解除了。對於這件事情本身應該感到高興嗎,為什麼會這樣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呢。不明白這些,心頭總歸有一抹不安存在。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如果行動了,有沒有反而造成惡劣影響的風險呢?

“在思考什麼難題嗎?”

“如果是簡單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動腦子了吧。”

“試著分解一下問題呢?”

少女說。

“幾乎都是難辦的事情,一大堆東西混雜了一起了呢。因此,我覺得還是將問題一個個排好順序來解決的好。”

“……是

呢。”

不管什麼事情都按照順序解決,積少成多才是王道。

問題是,結標的情況如果要一個個解決的話,可能要花上100年的吧。

可是——“比起三段跳,先目測一下臺階的長度沒準會是不錯的辦法呢。”

7

在被爐的被子上的熱水袋少女芙蕾米婭醒了。

濱面仕上並不在附近。周圍的是奇怪的黑衣人,屬性不明的刺蝟頭少年以及白色修道服的修女。

睜著朦朧的雙眼進行情報收集的芙蕾米婭,注意到額頭上有粗糙的感觸。就像殭屍或者印度撲克一般,被貼上了一個便條。看完訊息後,她知道了濱面去自動售貨機買果汁的事情。

“喵……”

她發出似乎略帶幾分心虛的聲音。原本除了濱面外都是沒見過的面孔的關係。

說到底,剛才開始一直在說有些難懂的話題,已經都夜晚了。由於在街上亂跑導致的疲勞,注意力與好奇心幾乎都直逼零點。現在開始留心一些,尋找同那些初次見面的人能夠聊得起來的話題,將距離縮短這樣小小心思調整也做不到了。

咕咚地在地上滾著,原本下半身埋在被爐的被子中得芙蕾米婭,朝著眼前橫穿過的巴德薇的腳伸去。

“住手啊混賬小鬼!我現在可沒功夫跟你這樣的傢伙打交道!”

說著重大事情般的巴德薇手中正抓著一臺便攜式遊戲機。

“馬克!攻略網站上刊登新情報了!果然學園都市的情報速度就是不一樣啊。你也快點登陸吧!把那個廢鐵雷獸給打得屁滾尿流吧!”

“已經不是那種被電視遊戲要求要保持動態視力的年輕人了呢……”

喵……芙蕾米婭小聲地嘀咕。不過巴德薇他們則朝著無線電信號更好的陽臺方向走去。

想睡,但是睡不著,好閒……陷入這般惡性循環的芙蕾米婭,如同柔軟的貓眯的反應一般,將貓一樣的小手伸向附近要傳過去的那個人的腳。

那是一方通行。

“……啊?”

面對那種隱藏著的不良程度嚇得尿褲子都不奇怪的情況,芙蕾米婭卻因為瞌睡度已達到MAX,就連原有的危機管理能力都降到了平均以下的水平,自然對於這種威脅也就沒有正確認識了。

但是她說了:“喵喵喵……”

“……別期待我能對這種語言技能進行什麼輔助啊。”

拄著現代風柺杖的一方通行並沒有就此離去。這樣一想,比起巴德薇沒準他才是擁有了真正的人格也說不定。

芙蕾米婭說:“……你是救了我的人?”

“你的英雄可不是我啊。”

一方通行吐露心聲地說。

“那可是賭上性命站在眾矢之的位置的傢伙才能有資格享有的。別把這種榮耀分配給稍微幫了點忙的人啊。”

“喵……”

但是被睡魔襲擊的芙蕾米婭,似乎已經不怎麼能聽見人說話了。

帶著迷迷糊糊的口氣,她說道:“但是,你也來救我了。”

“……”

“喵……”

說著有些夢話成分的言語,芙蕾米婭抓住了一方通行的腳。

看了幾眼睡在被爐的少女,一方通行想。對於惡黨沒有興趣,但是也不想成為善人。到底該走向何方呢,他處在對此也沒有定論的半調子狀態之下……在其中,會不會干涉到了誰的人生,並且能為對方獲得積極的結果而付出什麼努力呢?

8

然後在夜晚的學園都市的街道上,有一個看上去10歲左右的少女、最後之

作正在大喊大叫:“咿呀啊啊啊!御坂的地方(地位)要被奪走了——!御坂御坂靠無法說明的第六感感覺到了!”

剛從御坂網絡那接收到強大幹擾的番外個體,也站在嬌小少女的一旁意義不明地慘叫:“咿呀啊啊啊!御坂明明就覺得那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的說——!”

9

在各自休息結束後,巴德薇的說明Time再度開始。

“關於魔法結社的說明大體上結束了,不過在說‘那些傢伙’的話題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說。”

“……還有啊。”

嘀嘀咕咕的,是最受不了校長訓話的濱面。

巴德薇對此沒有在意,“原本為了介紹關於‘那些傢伙’的情況,就不得不從‘那些傢伙’誕生的經過說起了。那種奠基的土壤還真是麻煩的東西。”

“土壤?”

說話的是一方通行。

巴德薇揮了揮小小的指頭。

“雖然如此,但是也沒有準備進行神話或者傳說那樣的長篇大論……嘛,雖然可以說是在傳承級別上的緊急情況,不過至少對於你們而言,比起超自然傳說要更加容易理解些。”

“別在那繞來繞去地說明了。講重點。”

“第三次世界大戰。”

巴德薇簡單一說,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三人的動作略微一僵。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曾經在那場戰爭的最深處奔波著。

“……那場戰爭並不是擁有科技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爭鬥。比起那些更加龐大的組成間的戰鬥,存在於最深處的地方。”

就是說,巴德薇低語道。

“魔法,與科學。”

這句話,令一方通行眯了眯眼。

“‘那些傢伙’與‘引發戰爭的一方’有什麼關聯嗎?”

“……就是這樣。”

巴德薇冷笑一聲。

“經歷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攏後,‘那些傢伙’浮出了水面。那麼,首先就從第三次世界大戰到底是怎樣的戰爭,包含其最深最深最深的部分進行說明就很有必要了吧?”

10

話題還有很長。

在此之前,由於必須先備齊飲料與點心,於是三人要麼奔向廚房,要麼移步到了附近的便利店中。

其中,上條將獨立浴室的門打開,走了進去。

雖說如此,倒不是他想要衝個澡。在他的手中,拿著從便利店買來的三明治以及礦泉水瓶。

就算尋找一個吃飯的地方,相對得也太不匹配了。

在他的眼前,是一名少女。

“……您還真是,連吃飯都伺候到位了呢。”

黑夜海鳥。

十二歲左右的少女,學園都市暗部所屬“新入生”的一員。其手腳被束縛了。不過並沒有使用特別的器具或者是繩子。原本來說,黑夜就是身上裝備著皮革與釘子、充滿朋克氣息的。為了將其手腕與腳部綁住,對於打結的方式他們稍許花費了一點工夫、然後將黑夜本身的衣服改造成為了束縛用的服裝。

她能夠使用從手掌中生出氮氣之槍“氮氣爆槍”的能力,為了防止她出手,他們將她雙手反綁,這樣一來如果生出爆槍的話,自己的上半身也就會受傷了。

上條說:“不,我想在意的恐怕不是我一個人吧。不過你想啊,就在剛才他們跟你還在互毆來著,恐怕現在見面的話會有些尷尬的。於是換成我來了。”

實際上這可不是互毆等級的水平啊,不過對於半途殺出的上條來說也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被束縛住得黑夜嘲諷

一般地笑道。

“……我可是半機器人。雖然不能自由控制體內內臟的運行,但是操控體內信號來誘發細胞單位假死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如果改變新陳代謝的話,一週左右連水都不用喝的。”

“干涉新陳代謝什麼的,果然還是比不上吃東西吧。”

“切”

黑夜咂咂嘴。

“聽好了小甜心。我可是‘新入生’,這座城市新的‘暗’啊。只是為了將一方通行與濱面仕上聚集到一起全部幹掉,以及瞄準芙蕾米婭·塞伊文性命的人哦。我想你多少還是帶著點緊張感比較好吧?”

是嗎……上條喃喃道。

由於一開始就知道大致的事情,因此這時候應該轉換一下自己的情緒了吧?

上條又說道:“但是,就算這樣你也沒有跟我作對的理由對不對?”

“……”

被他這麼一說。

黑夜似乎是一瞬間思索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慌慌張張地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你可是最後突然間殺出來妨礙我的吧!那可是終結的一擊啊!那還不是直接關係到勝負的亂來的敵人嗎!這算是,完全值得憎惡的對象吧!你還真敢這樣出現在我面前呢。難道不怕自己很有可能被立刻大卸八塊嗎!”

“你要怎麼做?”

“……我所在的‘暗’啊,有一種叫做半機器人治癒術的用語。”

黑夜冷笑著說。

“無論是攻克疾病,還是提高運動能力,亦或者修正美醜,對於追求半機器人的人而言,必須產生出將任何的缺點,劣等感排除的意識。當然對於擁有正常羞恥心的人而言,是不會把這些記入願望書中的。但是隻要看一下那如同繞彎子一樣的記述內容,也就可以窺視到那個人內心深處了。”

“?”

“我的話……‘手腕’。這僅有兩隻的手腕。因為我的力量只能從手掌中發射出來而已。雖然說發射多越多越有利,可是僅有兩隻手腕的事實卻被打上了我專屬的烙印。”

黑夜海鳥晃動著被束縛的身體說。

“所以說,雖然是半機器人,但是我並沒有對於全身進行加工。而是以兩隻手腕為主,將支撐其的肩胛骨與連接上半身各處的神經連接作為中心環節而已。反過來說,我的下半身可是美妙的存在啊。可沒覺得有什麼必要進行加工。”

嘎吱,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如果說是人體發出來的,那麼就屬於有些奇怪的,類似於金屬質感的聲音了。

“還不明白嗎?”

她的口氣改變了。

“如果手腕被綁住很礙事的話,那麼只要把那種東西卸下來不就好了啊!”

嘎吱吱吱!金屬般的聲音愈發響亮,接著黑夜的左腕就從肩膀上分離下來了。

並不是露出骨頭那般的效果。

而是左腕整體,如同人偶的手腕被拔出來一般。

被長長的手套所連接的左腕,如同鎖鏈棍一般旋轉著,緊接著黑烏就將恢復自由的右腕朝上條臉部的正中央揮去。

氮氣爆槍。

進行這種舉動的理由剛才她已經說過了,其實就算沒有理由,她也不是那種對他人攻擊會有一絲猶豫的類型。

要說為什麼。

“你~可不要給我太小看了‘惡黨’啊!”

砰!伴隨著爆炸聲。利用氮氣製造出來的槍奔湧而出。

那是擁有別說人的頭蓋骨,就連複合裝甲都能輕而易舉地貫穿程度破壞力的爆槍。

而對於“死到臨頭”的上條來說。

“好了好了這時候看我

的幻想殺手。”

“什,什麼!”

看著自己只是被對方輕輕一揮右手,就被橫掃在地模樣,黑夜震驚莫名。

另一方面,就連上條也覺得現在的情況不能放任不管一般,“只是綁住還是不行嗎?嗯……不過,如果你不表現出無法抵抗的話,可能會有人身危險呢。”

“等等等等!別給我隨意地混過去啊!對啦,差點幹掉芙蕾米婭的時候也是一樣,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是啦,如果說半機器人可以自由拆卸的話,只要將另外一隻手腕也拔出來不就好了?只要沒有手就無法使用力量了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好疼啊!笨蛋,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乾脆利落地拔出來的東西啊!你以為這裡面有多少根肌骨啊!再說了將一個十一二歲的小鬼監禁在浴室裡面還把她雙手給拔出來,這種事情就算是隸屬‘暗’的我看來也是無比獵奇的畫面!你懂不懂啊!”

“……這麼說來,左碗不是已經分離了嗎?”

“所以不要把我當成老式電視機啊!這可不是用模擬信號的辦法可以調整的啊!餵我說別在那滴溜溜地轉我的手腕啊!神經連接的結構要是被胡亂觸碰的話,我的痛覺神經可是會發出暴走的噪音的啊!”

真是的!黑夜嚷嚷著從上條那奪回左碗,利用特殊的順序將其再度接續上去。

是因為神經連接結構已經完全人工化的關係而沒有出血嗎,上條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接著用頗有興趣的眼神注視著黑夜的樣子。

“半機器人還真是方便啊……”

“你知道精密儀器的壽命嗎?給我聯想一下電腦吧。如果全天高負荷運轉的話,能堅持個三年就不錯了。你以為那個時候身體還能是接受手術治療的樣子嗎?”

可是上條並沒有聽取這基礎的部分。

他將三明治的透明包裝啪啦地撕開。

“不過半機器人這種東西,跟只要裝上魚鰓就能在水裡呼吸是一個道理吧?不用遊動便可生活。按照字面理解,這可是能將整個世界發生改變的程度呢。”

“……實際上,考慮達到細胞滲透壓之類十分細節的條件,似乎是有必要對於身體進行徹底改造就是了。”

“那麼在頭上裝上貓耳的話不就能從更廣泛的領域獲取聽覺情報了嗎?”

聽到這句話,黑夜的動作啪地僵住了。

接著,她以手腳被束縛的狀態,嘩啦地朝後退去。

“不……不要啊。你在腦補什麼呵!”

“?”

“我可是‘暗’啊!是為了狩獵‘畢業生’而開始行動的‘新入生’啊!別開玩笑了,居然做出這樣的暗示!別給我產生出平時戴著風帽就是為了隱藏貓耳這樣展開的幻覺啊!”

聽到浴室那邊傳來騷動,一方通行(對於他而言非常罕見)臉色發青地沉默著。

對於“暗”或者是“惡黨”這樣的人群,有一個共同點。

如果身上那種冷酷的氣息被破壞的話,一切都完了。

無論何種程度的惡人,被套上圍裙放進幼兒園的話,就成了除了幼兒園阿姨什麼都做不了了吧。

通常來說,那種氣息受到糟蹋的傢伙往往是通過毫不猶豫地利用暴力對阻礙進行排除,以保護“自己的世界”的。但是那個少年卻有一隻奇妙的右手。

當出現無法排除的情形,只是想想也令人毛骨悚然。

對於思維的一部分,特別是被植入攻擊性的黑夜海鳥,說起

來也就相當於一方通行自己走上其他道路後的樣板。

一旦失敗,就會變成那樣吧。

雖然一方通行已經從“惡”或者“暗”中遠離了,但是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避免被捲入這樣的事態之中。

行間二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與窗外廣闊的蔚藍色地球相媲美。

在完全失重的情況下,神裂火織一邊不自然地搖動著長長的黑髮馬尾,一邊用通訊用靈裝說話。沒有使用無線電機而是使用靈裝這一點,可看出說話對象並非負責潛艇或者火箭管理設施的科學者。而是限定為魔法師了。

在上升的過程中,是藉助了科學的力量。

但是,接下來就是魔法的領域了。

“特定靈裝的連接已經完成。你那邊的屏幕能夠現實出來嗎?”

“信、信號已經確認完畢。似乎沒有出現接觸不良的錯誤。”

做出回答的,應該是名為五和的少女吧。

“對於將東西南北方位以及土地條件等等組合在一起,以便於在地球上空使用的魔法而言,情況肯定是有所不同的。雖然我這邊也留意了,但是詳細的數據變動還是在屏幕那邊的你們調查起來比較方便,還請你們能注意一下。”

“包括其他天體影響在內,我們對於變化時刻進行檢查。太陽光的流動,在地球周圍旋轉一事而使屬性產生變化的與大實體(tattva)有關的力量也包括其中。現在還在誤差允許範圍內。可以預計只要不突然出現太陽耀斑而導致強烈太陽風的話,應該就不會發生阻礙作戰行動的運行錯誤。”

當然,科學側那邊應該也已經公開太陽風及太陽黑子的記錄了吧。

神裂保持著通訊,朝飛船艙門移動。並不是“走路”,而是類似踢著牆壁飄蕩過去的感覺。

身體稍微活動一下的話,就會產生嘎吱的金屬質感聲音。

雖然在無重力環境中感覺不到重量,但是神裂現在身穿著類似於日本式甲冑一樣的東西。背後的部分中還裝備著類似金屬元件摺疊出來的,嘎啦嘎啦作響的裝置。

如果是在地面上行走,肯定是相當有分量的重裝備吧。

且不說身為“聖人”的神裂,一般的運動員恐怕都會被壓垮吧。

但是,在專門研究宇宙空間的人看來,可能就會慌張地阻止神裂。居然穿著這樣的輕的裝備就到“外面”去,跟自殺行為沒有兩樣。

並不僅僅是呼吸的問題,在窒息之前,也無法迴避由於壓力和外界氣溫等問題造成的瞬間死亡。

“裝備確認完畢。接下來我要打開艙門到‘外面’去了。船艙內雖然還殘留有氧氣,但是應該不算什麼大事吧。”

“雖然會有因為氣壓差而導致船內設備破損的風險,但是原本就是要用完就扔的器材,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只是,在打開艙門瞬間,船內的空氣會發生集體朝外面排除的現象,這一點還請注意一下。”

“……如果是那種程度就會損壞的靈裝,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進行到‘外面’,以及再次突入大氣層的任務了吧。”

神裂握住艙門的把手。

“關於飛船,放著不管的話三十分鐘就會弓次突入大氣圈,然後自然燃燒殆盡。墜入大氣層的角度也被設定為‘會銷燬’的角度,因此報告說可以不用在意。”

“我明白了。那麼。”

“一千。從現在這個時刻開始。祝武運昌盛。”

聽了這句話,神裂毫不猶豫地

轉動了把手。

大概轉了三圈,就在她感覺艙門與牆壁出現了微小的空隙時,緊接著整個艙門就已經被吹進了漆黑的空間之中。而產生這種推進力的,正是殘留在船內的氧氣。這是氣體朝著氣壓低的地方流動造成的結果。

可是,神裂並未失去平衡。

她穿著的那奇妙形狀的胸甲自動令其保持了平衡。

(……在日本神話裡,也有不少關於擁有對於鬼怪之類怨恨的貴族的腦袋飛向空中的故事。)

神裂一邊緩緩地將身體移到“外面”,一邊想著。

(也有那種專門追擊這種惡性的刀呢。嘛,在北歐跟凱爾特也有傳說的,可以歸為是能夠自動進行戰鬥的武器的一種吧。)

一回頭,剛才自己乘坐的飛船展露出了全貌。形狀類似於圓錐形。與其說是銀色不如說更接近於鉛色的船體,恐怕基本形狀上同冷戰時候的宇宙飛船沒有什麼變化吧。只不過,支撐外觀的內部技術可是產生了巨大改變的。

從圓錐形的船體,反射出來耀眼的光芒。

那是因為沐浴在太陽光中所致。

無論是可見光,還是肉眼看不到的宇宙射線,在這沒有大氣的宇宙空間裡,跟地面相比能量衰減會很小,所以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而太陽光直接照射的這邊,表面溫度應該超過了400度。

但是,種裂果然還是沒有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如果沒有那種裝備保護的話,神裂恐怕一開始就活不了了吧。

現在的神裂,甚至帶著幾分閒暇觀察著十分接近的鮮豔月球,還有由於地球照明以及大氣影像而原本絕對看不見的星海。

“沒有問題吧?”

“到現在為止一切正常。但是,對我來說這也是頭一次‘艙外活動’體驗。雖然為了防備不測而進行了後援設置,但是也請你們在屏幕那邊幫我多加留意一些。”

一邊說著,神裂朝自己腳下望去。

雖然這裡是一個沒有上下概念的地方,但在感覺上還是近似與俯視的形式。

“……能夠用肉眼確認目標了。”

能夠否定地球的藍色的代表,應該就是白雲了吧。但是就像是要將雲層擠開一般,十字架形狀的巨大構造負置身其中。大概是因為漂浮高度的關係,所以受到大氣影響很小,比起在地面大陸上,反而覺得能夠更加清晰地分辨出其輪廓來。

神裂將循環於全身的魔力略微產生分離,將新的魔力注入裝備的胸甲上。在確認循環後,貼近胸部的地方隨即發生了變化。

在背後被摺疊的金屬元件,大幅度地展開。這看起來就彷彿是用鋼鐵鑄成的天使之翼一股,略帶的銳利曲線所表現出來的美感,看起來就好像日本刀一樣。

“開始下落。”

“再次突入大氣的角度,由我們這邊進行監控。”

“只要能平安無事地越過大氣層,那麼就可以降落在Radiosonde要塞上了吧。”

神裂一邊緩慢地朝母星移動一邊自言自語道。

下落的速度緩緩地,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在加快。

“不管怎麼說,那麼龐大的目標。想要落偏反而更難吧。”

第三章被接受者,然而不穩 Lecture_Three。

1

“在世界最大規模的宗教組織……十字教中,新教和舊教同時存在。並且在舊教之中有三個巨大的組織。”

雷維尼亞·巴德薇說道。

“這就是羅馬正教、英國清教、俄羅斯

成教。”

就算對神秘學不甚瞭解,但如果只是這些名字的話,在社會教科書中也是可以找到的。因為他們就是這樣舉世聞名的組織。

“雖然它們從很久之前就有各式各樣的糾紛了,但是直接的導火索還是那場以名為奧索拉·阿奎納的羅馬正教修女為中心的騷動。”

坐在濱面膝蓋上的三色貓在不停的用貓拳打著芙蕾米婭,但是完全熟睡中的金髮少女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圍繞著那能解讀稀世魔法師克勞利的魔導書的奧索拉,羅馬正教為了能夠維護他們自身的支配體制,決定暗殺她。英國清教妨礙了這舉動,但卻在暗地裡藉助了學園都市的力量以應付這問題……基於此,兩方的對立格局就此形成。”

能夠解讀這本魔導書意味著什麼,就連對此進行說明的巴德薇自己也不是很瞭解。但其實,她也沒想過要去積極的瞭解這一點。

與克勞利相關的魔導韋會給人類的精神帶來多大程度上的“汙染”,變成這樣魔法師將會迎來何種悲慘的結局,她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從那以後,羅馬正教向作為英國清教同盟的學園都市發起了多次攻擊,但是總是被那個有特殊右手的笨蛋給出手阻止了。總之,大概是這些事情一層層的疊加在了一起,使得引發大戰的火種也就越燒越旺。”

聽著這些事情一件件被理順,上條才總算明白,自己所走過的路是多麼的危險,有如走鋼絲。

不論哪一件,都是隻要失敗了一次就可能會有很多生命被奪去的規模,而且想到那場戰爭是由這些事情疊加起來而引發的這一事實,上條就難以抑制地自責。

“在這期間,感到劣勢的羅馬正教開始與俄羅斯成教交涉。受到‘科學側的學園都市正把持著世界的平衡’這樣的恐懼心理的刺激,交涉向著了有利的方向進展。另外,對於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得不把內部隱藏的王牌拉到表舞臺上來。”

巴德薇說了出來。

那個名字。

一個時代的黑幕。

“……‘神之右席’。把持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的最暗部。”

最暗部,這個詞一說出來,並不寬敞的房間一下子被沉默的氣氛包圍了起來。

科學側與魔法側。雖說結構不同,但關於這所謂的“暗”有著怎麼樣的性質,一方通行或是濱面仕上也是能夠大概想象得出來的。

不知是因為這是關係到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雙方的大戰,還是在十萬三千冊魔導書之中並沒有關於“神之右席”的知識,再或許是因為在戰爭過程中曾經一度被奪去意識……巴德薇放著插嘴的茵蒂克絲不管,繼續說道:“他們所挑起的事件的一部分,估計你們也理解了。例如9月30日,學園都市大半的居民都昏倒的異常事態。全世界範圍滋生的暴動的危機,最終法國的阿維尼翁成了一片火海才使得事態平息的事件。學園都市最大的地下都市區域、第二十二學區遭受了毀滅性打擊的事件……這些全部都是‘神之右席’與幻想殺手的衝突的一幕。在此之中,或多或少的,你們科學陣營的黑暗面說不定也掀起了一些波紋,誘發出了一些事件呢。”

(九月三十日,還有第二十二學區……?)

浜面將這些事件與他在電視上所看來的情報相對照,皺起了眉頭。

(0930事件,阿維尼翁……

?)

基於自己有具體的“暗”相關的經驗,一方通行稍微緊張了起來。

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進了這些可能動搖世界根基的大事件中去,並且朝著解決它們的方向進行了努力。

但是,這一切也只能稱得上是“大爆發所產生的波紋”,而真正的根源,卻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在進行著。

他們再一次的體會到了這些事情的深刻,還有黑暗的程度。

“‘神之右席……’”

浜面嘟噥了一句。

“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

“羅馬正教的最暗部……雖說如比,但是也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有著軍隊意味的‘暗’。倒不如說是在幕後操縱著軍隊的‘暗’更合適一些。”

“是類似統括理事會那樣的東西嗎?”

“因為有著作為被實驗者而享受過那段時光的經歷,所以我覺得大概和這座城的上層是不一樣的吧。”

因熟睡中的芙蕾米婭一點反應也沒,三色貓跳上了被爐然後跑向了巴德薇。但是,少女抓住了貓的後頸然後把它扔給了飼主上條。

“簡單來說,‘神之右席’就是擁有和獨一無二的神同等的力量,並企圖得到在此之上的力量的一幫傢伙。雖然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是直到受到死的最後審判之前,都會被原罪所束縛,但也有類似聖母瑪利亞那樣的的極少一部分人在活著的時候就洗刷掉原罪的例子。為了讓這樣的事情可以通過人工手段達到……這就是近代西洋魔法‘顯然易見的目標’之一。”

目標。

與魔法陣營對立的科學陣營的學園都市之中肯定也有類似這樣的東西。

雖然是聽著別的世界的事情,但是一方通行卻聯想到非常貼近自己的世界的事情,並且將兩者並列起來進行了思考。

“對‘神之右席’來說,有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是他們進行研究和改造最為合適的場所。但是,對於動搖羅馬正教根基的英國清教以及學園都市……以及聯動這這兩個組織的右手笨蛋都是很大的障礙。‘神之右席’在大戰之前也多次桃起了足以影響世界的事件,而那是為了對付以學園都市為首的科學陣營,還是僅僅針對幻想殺手個人,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令人不寒而慄的發言。

“神之右席”出動軍隊的理由,同國家間的衝突是不一樣的。

只要是與自己的目的相悖的,不管是對一國,還是隻對一人,都會投入壓倒性戰鬥力。

“那麼,‘神之右席’為了維持其支配體制,而向學園都市還有英國清教發起了戰爭……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實了吧?”

“非也。”

面對濱面的問題,巴德薇當即回答了。

“那也是‘神之右席’全體成員都意料之外的事態。”

“?”

”

“再說,‘神之右席’全體的言行雖是放蕩不羈,但是也是使用十字教教義中存在的密法。簡單說,他們也是基於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才發起了各種各樣的行動。說不定,‘神之右席’他們自己大概也認為自己是非常虔誠的十字教教徒吧。”

巴德薇饒有興致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對於這樣的組織構造中的最上層的精神構造的研究事項,正是她的專攻吧。

“不過,‘神之右席’之中有一人,則非常極端。”

望著在上條的膝蓋上捲成一團的三色貓,巴德薇說道。

“這傢伙的思想已經超出了十字教的教義之

外了。而且說到底,對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想挑起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對有著超過二十億的信徒而且支配領域非常之廣的羅馬正教來說,引發世界規模的戰爭的就好比自己在自己的土地上搞破壞一樣……但是,以自己的目標為優先的那個傢伙,為了自己那背離了羅馬正教甚至是‘神之右席’的目標,才處心積慮地挑起了這場戰爭。”

一切的元兇。

原本已經扭曲的不行的“神之右席”已經讓人難以接受了,現在又出現了這樣一個極為極端的傢伙。

“右方之火。”

巴德薇說出了他的名字。

“和那邊的笨蛋不同,是一個有著另一隻右手的男人。”

2

天草式十字悽教少女,五和是戀愛中的少女。

因此,儘管現在處於無線電氣象探測儀在很高的高度上浮游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發人類滅絕規模的損害的狀況之下,但“那個少年”的生存已經被確認這件事,果然在很大程度上地影響到了五和的精神狀態。

處於這種狀況的五和,儘管現在仍在聖喬治大教堂偌大的空間裡分析著各種各樣的情報,但她的效率已然降到了平時的一半以下了。

心情很興奮。

思維難以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去了。

比起從外界收到的情報,從自身內側所產生的情報要比平時多了很多。而自己的頭腦對於眼睛所掃過的各種各樣的意見、思考、主意的整理能力也快要跟不上了。

簡單說,就是十分的忙亂。

大概是見到了五和的這幅模樣,同是天草式十字悽教的“原”教皇代理,名為建宮齋字的高個男人有所行動了。

他向著五和輕輕地扔出了一把竹刀。

少女誠惶誠恐地兩手接住了竹刀。

“?”

“用稍微古風的方法幫助你的思考迴路迴歸最佳狀態。自從來到了倫敦,感覺就很少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了。試著放馬過來吧。”

建宮用肩扛著竹刀,如此說道。

“好,好的。雖然說我本來是比較擅長用槍的……”

小聲地嘟噥著,五和兩手架起竹刀。

僅是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一般。大概是因為她也有她自己的一套劍道的心得吧。

然後。

看著那邊,在小聲說著什麼卻又完全不理解狀況的金髮修女們,饒有興致地指著那邊並開始了交談。

“請,請看那邊,修女,露琪亞!日本SAMURAI(武士)對決貌似要開始了哦!”

“圍觀人家吵架可不是修女所為喲,修女,安潔莉娜!”

“那肯定是空手入白刃哦!這樣,就像這樣,兩隻手這樣‘啪嗤’地接下刀!”

聽到安潔莉娜那彷彿嚇唬貓一樣的聲音,建宮的臉上冒出莫名的冷汗。

當然,融合日本的環境獨自進化的天草式,很自然而然地就學到了各種東洋系武術……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們所用的技術是經過實戰化改良的。像空手入白刃那種“能做到的話,這雖然毫無疑問就是達到了達人等級的證明,但是就沒有實際使用的機會吧?”的這一部分可以說完全成了一片空白。

雖說如此,但是總不能辜負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的期望吧。

五合偷偷地說道:“……請,請問,那個,那要怎麼辦?”

“……沒辦法了啊。”

建宮輕輕放下手中的竹刀,擺出一副赤手空拳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還和五和對峙著叫喊了起來。

“來吧五和!讓你見識一下BUSHIDOW(武士道)正宗的空手入白刃!”

“誒?這是認真的嗎!雖說只是竹刀,但你可沒穿防具啊!”

大概是五和的聲音喊得比較大,別的本來沒什麼興趣的其他修女們也開始“怎麼了怎麼了”,一邊議論一邊開始集中到這裡。不一會這片寬敞的空間裡就集合了數以百計的人數。同是天草式的香燒以及牛深之類的也壞笑著加入其中。

已然騎虎難下的五合肩膀緊縮、“那,那我就上了哦?那麼、我要三、二、一地上了哦?”

“這樣的口號就好了!隨時放馬過來吧!”

“好,三、二、一……”

磅!的一聲。

五和的竹刀砸在建宮頭上的聲音,在大教堂中炸裂開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出了會心一擊的五和,驚訝地張大了嘴一言不發。建宮狼狽地抱著頭,誰看了都知道他沒能對竹刀的落下做出任何反應。

(不,不幫著圓下場的話……)

溫柔賢惠的大和撫子五和,根據日本的恥辱觀,馬上就開始思考讓對方重新振作起來的方法。

(要趕緊做些什麼,要不然,這樣下去元教皇代理就會化成白灰了!

)

“剛,剛才的只是練習哦!不算不算!”

但是,建宮卻光動嘴唇不發聲音的說道:“笨、笨蛋。那樣的話不就不得不再挑戰一次了麼!”嘴唇擺到最後,甚至都變了形。

但說出的話就無法收回了。

第二次的挑戰就此開始。

嗙!

不用細說的結果剛廟到了建宮齋字的頭上。

原教皇代理兩腿彎曲,彎腰翹臀,兩手在空中亂揮,這下他真的像是成灰瞭然後被風吹到無影無蹤了。

一定要、要、要做點什麼!五和腦子裡各種想法飛速交替著,緊接著——“因,因為是竹刀所以才不行的吧!實戰用的真刀的重量不是這樣的,因為竹刀太輕了,所以才掌握不好時機的吧!”

(……笨、笨蛋、五和你這笨蛋!)

沒等建宮說什麼,同是天草式的香燒說道:“這樣的話,用那邊那把模型刀不就行了嗎?這可是用真鋼打造的,所以重量上和日本刀沒什麼區別的哦?……雖然沒有開刀,但是強度的話絕對比真貨還厲害哦?”

“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燒!你這樣說的話這些修女絕對會深信不疑的……!”

崩轟!

彷彿頭蓋骨遭重擊似的聲音炸裂開來。

已經顧不上羞恥了,建宮齋字兩手抱頭到處亂竄。而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圓場的五和的腦子也混亂到了極點,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這樣讓頭腦高速回轉,結果——“模型刀是不行的!因為沒人會在實戰的時候掄起這玩意!如果是真刀的話!如果是真正的日本刀的話肯定可以百發百中的接住的,但是在聖喬治大教堂裡沒有這種東西的,所以只好作罷了!”

“這裡有哦。可以的話,請用這把‘伴天連奉納兼光透晶’吧。”

從同是天草式的女性。有著柔軟金髮的對馬恰到好處的時機上接過武士刀的五合,望向了咯嗒咯嗒地微微發抖的建宮齋字。

以使用西洋魔法為前提所準備的日本刀。

別名是“草紙斷”。這名字是根據其傳說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千張以上疊起來的紙一刀兩斷而得來的。這也是證明了它的鋒利。坦白的說,一千張紙的話,是就連麥林子彈都打不穿的厚

度。要是在此之上灌注了魔力並充分發揮其作為靈裝的效果的話,裡層的破壞力增加,所有力量發揮之時,到底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呢。

聽到“哦哦,下回就要認真了哦!下次一定要啪嗤地接下來!”地雙眼閃閃發光的修女們的話語,建宮小聲地說道:“……不,不要,這樣就好了,說真的,做到這步的話完全可以得到努力獎了,所以五和,不要把手和肩張開到這樣…………”

“不行。”

嗖地拔出刀來的五和,像是作出了某種覺悟一樣。

“不能再讓你受更多恥辱了。既然我已經讓建宮先生狼狽到這個地步,那我的任務就是至少也要將這比試用善終來掩飾起來。結尾是好的話,一切就都好。”

“哈,這已經是不是恥辱與否的問題了吧!如果吃了這樣的一記的話那肯定會變成解剖學的教材了耶!真要乾的話至少別使勁以及減慢速度以及別的……哈!難道這是觸發被逼到走投無路之人爆發出遠超常規實力的大幅覺醒力量的契機嗎!好,好的,建宮先生就窮盡體內所蘊含的才能,為了成為新的主人公而奮鬥吧——是這樣吧-——!”

嗖!利刃斬斷空氣,令人恐懼的聲音炸裂開來。

揮下的利刃,終將斬向何處?

下回繼續!

3

一方通行走出了學生公寓的陽臺。

右方之火,這個名字剛從雷維尼亞·巴德薇的嘴裡說出來,她的手機就響起來了。看來多半是她的那位名叫帕多莉西亞的妹妹打來的,所以說明Time就暫時中斷了。

向著欄杆的外面望去。

太陽已經落山,一片漆黑的街道,也被固定上了一層原本與“他”來說十分相稱的顏色。

變了個姿勢,用後背靠在欄杆上,他將量產的罐裝咖啡送到嘴邊。

再一次的,對這個世界的廣闊產生了不耐煩的情緒。

學園都市並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學園都市也沒有管理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在那場戰爭中,對此也多少有一些覺察……但沒想到,事情的輪廓竟然如此的龐大。

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那種程度的殊死搏鬥,那種程度的相互廝殺,卻距離事情的中心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這個事實對於一方通行來說,產生了超出預想的打擊。

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並不是從房間裡傳來的。

是通過防火牆,從相鄰的房間的陽臺上傳來的。

“喲。是不是有種,原本想要解體學員都市的‘暗’,卻發掘出了積澱更深的東西,結果心氣就消失了的感覺啊?”

一方通行非常忌諱的說道。

土御門元春。與一方通行一樣,曾經隸屬於被稱為“Group”的少數精銳的部隊。

“你在這裡幹什麼?”

“進入房間之前還是先了解一下週邊的情況吧。旁邊可是我的房間啊。”

“切。”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因為‘Group’的消失而閒的發慌呢。造成這種情況的既然是你。那收拾殘局我是會陪你一起做的。”

一方通行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道:“關於‘新入生’的情報,你知道到什麼程度?”

“算是瞭解一些吧。對於那些傢伙的出現,也是可以預見到的。”

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笑著的土御門,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啊。

是從‘暗’中逃脫出來了嗎

?還是將‘暗’奪過來為己用了呢。

“……海原還有結標,算了,你還是謝謝我沒說出口吧。雖然說不定現在你會感到困惑,而一旦你有了實感,你就會改變想法了。不過,愛華斯還有‘Dragon’他們,有沒有能夠解決天上吊著的那個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說那些不在場的人的事情也無可奈何吧”

一方通行彷彿吐出穢物一般的嘟嘻道。

“……你自己又怎麼樣啊?”

“這個嘛。”

土御門稍微收斂了一些笑容。

“坦率的說,在好和壞之間,應該說是全都白費了。”

“……”

“就算是學園都市的‘暗’被解體了,我也還有事情要做的。我並不只是科學陣營的間諜。你現在就像是單腿站立著,與那個所謂的‘暗’產生了很深的關聯。所以今後也會繼續下去吧。我跟你一樣。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要深陷到‘新入生’那樣啊。”

但是呢,土御門話題一轉。

“無論實質上的效力如何,對於你想要將我還有我周圍的人收留下這個行為,我還是表示感謝的。”

一方通行咂了一下舌頭。

對此,土御門笑著。

“你要涉足‘暗’這點我就不阻止你了,但至少自己的立場要自己去確立喲。所謂超越了善惡這種說法,並不是指的兩邊都不沾邊的半吊子白痴。這跟明確的善惡比起採,是更加嚴峻的道路啊。”

就在這個時候。

從學生公寓的大路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見無視黑衣人的制止,玄關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這裡就是問題現場吧偷腥貓!御坂御坂一腳踏了進來!”

“親愛的——!本御坂為了調查劈腿行為而來扔你玻璃菸灰缸了——!”

聽到這騷動的聲音之後,防火牆那邊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的土御門什麼話也沒說,無言的從欄杆處離開,回到了房間裡。

“到底是幹什麼來的,那些可惡的小鬼……”

正在一方通行貌似非常不耐煩的嘟囔著的時候,在沒有封上石膏的左手上,掛著品牌商店的小紙袋的番外個體靠近了過來。

“嘿——!要是襲擊幾個‘新入生’的大本營就能找到很多有趣的零件了!接下來就要給那個冷酷系的自我陶醉著進行人體改造,給她裝上一些貓耳肉球爪子之類的東西!”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聲喊叫從一體化浴室裡傳了過來,儘管番外個體聽到這個聲音非常很高興,但她卻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房間的主人上條當麻,並躲避在一方通行的背後。

“你在搞什麼?”

“御坂,感覺那傢伙非常不妙……”

番外個體嘰嘰咕咕的說道。

“那傢伙為全體的御坂著想,而無償的採取行動,但他的行動結果卻讓網絡中的惡意聚合體本御坂的存在價值被否定了……”

另一方面,在房間裡用疑惑的眼神盯著芙蕾米婭和巴德薇的最後之作,最終覺察到那兩人親密接觸在一起的樣子。

“原來敵人在自己當中啊——!御坂御坂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而一躍而起!”

“這些傢伙真是吵死人了……”

一方通行下意識的嘟囔道。

4

土御門元春的妹妹,土御門舞夏正坐在鼓式清掃機器人上面。在已經過了完全放學時刻的夜幕降臨下的學園都市的步道上前進著。

對著這樣的舞夏,有位少女上來打招呼。

“喂——舞

夏。”

“噢——怎麼雲川?”

保持正坐的姿勢,舞夏輕輕用手掌敲了敲清掃機器人,讓其發生一點運行錯誤,機器人就停了下來。

已經完全駕馭了清掃機器人的舞夏身邊,並排站了一位身穿女僕服裝的少女。長長的黑髮順著燙成卷,胸部的尺寸十分保守的同級生雲川鞠亞。

只不過——“……你還穿著這一身可疑的女僕服呢——這種衣服還是隻在電器街的咖啡廳裡穿吧——”

“目標不同而已。”

迷你裙配上熒光顏色的緊腰衣,兔子形狀的姓名牌掛在裙襬上,儘管是這幅裝扮,實際上卻是繚亂家政女學校中成績拔尖的少女。只見她撥弄著垂下的髮捲說道。

“我的目的跟你不一樣,並不是為了對他人進行什麼支持。”

“這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非常幸運的是,我是有所謂的才能的。不僅是學園都市特有的能力開發相關的,還有除此意外的學習、運動之類的領域也是如此……但是,這樣一來,就很少有陷入窘境的情況。儘管不受挫折的就這麼前進下去也可以,但是,要是哪天突然陷入什麼窘境了,到時候如果缺乏相對的免疫力的話可就麻煩了。所以還是需要在打擊自尊心的程度上受到一些打擊的。這也是為了照顧一下明顯比自己差勁的人。”

“聽到了聽到了,嗝——”

“……怎麼了,接下來才要說有趣的事呢。”

雲川將嘴巴撅了起來。

“但是剛才就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我剛才自尊心就有些受傷了。這樣一來我的強度也就能有所上升了!真是太棒了!”

“嗯——這個獨自一人喋喋不休的同班同學真是麻煩死人了啊——”

“話說回來土御門。”

“什麼事啊雲川?”

“剛才見你很著急似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原以為死了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讓我仰天大驚。”

“驚悚的劇情展開!唔唔,不過要是我太過華麗的介入的話,好不容易受到傷害的自尊心恐怕就又要膨脹起來了……我的才能還真是麻煩呢。”

“非常遺憾的是,對方可是我的朋友啊,你這個胡亂誤會的傢伙——”

“這樣啊……這樣啊!今天可是我的自尊心集中強化日喲!我竟然會這麼幸運……!”

“這傢伙死不認輸的性格真是最麻煩的了——”

無奈的舞夏嘟囔道。

超絕天才同班同學雲川鞠亞,今天也在募集無能且愚鈍的主人。

5

這個世界是被若干個組織給分割開來的。

根據分割的方式,世界地圖的顏色劃分也會有所改變,而在這其中,有這樣一種區別方式。

從很久以前,就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影響著世界的表象舞臺的處理著超自然、神秘、奇蹟現象的魔法陣營。

還有儘管從很久以前就存在,但實際上卻在進入近代之後,存在感才急速增加的,將世界的嘗試重新改寫的科學陣營。

還有。

從這兩方面接受強烈的影響,但對這兩方的存在都沒有明確意識的世界……一般世界。

直到最近仍然可以用“和平”“穩定”之類的詞來形容,然而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現在已經很難這樣講了。

不過。

就算留下了很多戰爭的痕跡,即便如此,一般的人們仍舊具備著過著一般的生活的力量。

“丈夫去單身赴任了,孩子在學校的宿舍住著。雖然家庭成員都分開了,

但是不用在意他們歸來的時間是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呢。”

如此叨唸的,是名為御坂美玲的女性。

身為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與此同時,她也是現役的女子大學生。美玲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所有作為主婦的必要的技能和生活節奏,而現在,她卻突破了考試的難關回歸到學生生活中了。

儘管現在是十一月的夜晚,但健美俱樂部的室內泳池卻常年被調整為適宜的溫度。

而她身邊的那位同樣浸泡在水裡的人。

“要是經常外出的話,就會變得不太願意回家了,而這也是比較可怕的地方呢。”

上條詩菜。非常偶然的,這位也是一位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且丈夫也在單身赴任中。

……順便一提,她們的孩子在在學園都市裡還經常摩擦出火花,而她們兩人的丈夫既不是魔法陣營也不是科學陣營,而是在少年漫畫的商業雜誌這種“另一個側面”中進行這相互不知底細的暗鬥之中,不過這卻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的夫人們毫無關係。對兩位夫人來說,現在重要的是穿上泳衣,做上一些適當的有氧運動,來保持青春活力這件事。

美玲看了看從健身俱樂部中借出來的腕式器材,確認著是否達到了適宜的運動量。

“但是,今天這是怎麼了?最近你好像都沒有來這裡呢……”

“啊啊,是呢。就是,與其說是有些擔心的事情……(真是的,當麻這傢伙突然就行蹤不明瞭,就算去向從俄羅斯發回電視報道的學園都市也完全不得要領)……不如說,被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分去了精力,就沒有空閒來這裡了。”

……一部分話用很小的聲音說出來,而且說的很快所以美玲並沒有聽清,但她卻很有日本人風格似的暖昧的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不過,詩菜卻因為自己的自言自語而開啟了什麼莫名的機關。

“不過事到如今卻突然聯絡說已經回到學園都市了果然改天還是要想學園都市問明白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大概也是受了刀夜的血液遺傳的影響吧嗚呼呼哎呀不好我真是的差點下意識的還想要把當麻給錄進藍光機裡了唔呼呼呼呼呼。”

看到那副壞笑的表情上開始蒙上一層恐怖的陰影,美玲下意識的退縮了。

世界上存在著不知不覺就被投入到了決定世界命運的決戰中的父子,但是握著這些人的韁繩的毫不起眼的一般人,說不定才是真正左右人類歷史的隱藏因素呢。

6

“右方之火。”

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後,巴德薇開口說道。

當全員的目光都看向她之後,她才繼續講了下去。

“就算是在羅馬正教的最暗部的‘神之右席’的頂端裡面,他也算得上是個異端。因為與其他的成員不同,只有這個傢伙並不在十字教的範疇內進行活動。”

上條的表情,稍微緊張了起來。

但是,他的表情上,貌似也並非只有敵意。

“但是,他的實力確實不容置疑的。剛開始的時候是有很多條約制約著,但是趁著意大利發生政變的混亂檔口,這些制約都被解除了,從那以後,他基本上處於無敵的狀態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這些各式各樣的勢力都參與其中,而在裡面,‘右方之火’個人的力量就可以算的上是一派勢力了。”

並不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問題。

若干個國家集合起來的聯合體。而在其中,“右方之火”的名字也加入了其中。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上條當麻已經有所感受。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也能夠想象出來。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就連小混混的浜面都能夠生出某種印象。

“實際上,如果右方之火,處於將體內儲存的‘特殊之力’百分之一百的解放的狀態的話,世界恐怕就終結了。那傢伙也是為此才去操縱被恐怖所束縛的羅馬正教,才去與俄羅斯成教聯手,並且去與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相互抗爭……全部都是為此。右方之火,就是為了湊齊將其右手中寄宿的力量全部解放的全部條件。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只是一隻右手所引起的……大戰。

面對世界規模的戰中內部所隱藏的莫大的異能的力量,一直以來都一點點的窺探魔術世界的一方通行與浜面仕上陷入了沉默.

“那到現在為止……火這個混蛋,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

終於,浜面發問道。

巴德薇冷淡的回答道:“很簡單。”

就連世界大戰,都只是被其利用的一塊拼圖而已。

對於這樣的一個獨裁者的內心,巴德薇明確的說道:“將世界中的所有不平等糾正過來。將彷彿奇蹟一般概率下偶然與偶然重疊引發的各種悲劇打上休止符。讓世界變得和平。讓大家變得幸福……這個想法本身其實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內容。”

“但這和那場戰爭怎麼聯繫到一起啊?而且說到底,那個火才是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

“對火來說,只要右手得以完成一切就都無所謂了。因為他相信其右手中有著拯救全部世界的力量,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的確是有可能的……大概是被這份能夠拯救世界的力量所歪曲了吧。明明還有其他拯救世界的方法,而火的眼裡卻只有他自己的右手這一個方法。”

要製作麵包的話,烤箱是必需的,職業麵包師恐怕會這麼想吧。

但是實際上電飯鍋或者微波爐都是可以製作麵包的。雖然確實存在經歷一些曲折,得到專用機器這一條道路,但並不是說一定就非得要烤箱不可。但是,正是因為身為一個熟知製作麵包過程的職業麵包師,才會陷入這種先入為主的固有概念裡無法自拔。

對於從一出生就理所當然的擁有著能夠拯教世界的力量的右方之火來說,說不定人類在他眼裡不過是用兩條腿走路的動物而已。

“真是一個可惜的人才啊。”

巴德薇如此評價道。

“火本人就如此了得了,但火在其研究的事情上,有可能對於解析沉睡在更加深奧的東西起了某種幫助……算了,對於失去的人才無論多說什麼都是無可奈何的。”

“戰爭結束了。世界卻沒有任何改變。我們仍舊處於不平等的世界裡,這也是被平等的給予勝利或者失敗的自由……結果,右方之火的計劃並沒有能夠達成,這算是好事嗎?”

浜面擺出想要一點一點確認的樣子,繼續問道。

巴德薇微微笑了笑。

“當然,像那種廉價的RPG裡面的出現的世界和平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

“那場戰爭雖然是右方之火為了取回其右手的力量才引起的,但也僅僅是他將周圍的一切都捲進他的實現其目的的計

劃裡去了而已,自己陣營中的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一般士兵的俄羅斯軍隊吧。敵陣有以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為中心的科學陣營的軍隊。直接進行衝突的只有這些了。而如果算上間接捲入其中的人,恐怕就很難找到沒有受到其影響的人了。無論是魔法陣營,科學陣營,甚至是與兩邊都無瓜葛的一般人。”

“就算是火他自己達到了目的,周圍的這些人也不會收起已經蓄勢待發的利刃嗎……”

上條如此嘟囔道。

“能夠理解那傢伙目的的人其實很少。而贊同他的人更少了。而且,火個人的想法什麼的都無所謂。這無論是對於協助火的人來說,還是對於與其敵對的人來說,甚至對於毫無關聯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參與那場戰爭的人們,都是抱著自己的目的而參戰其中的。所以,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沒有達成戰爭就結束的話,那些人就會開始感到不爽了。”

否定終戰的人。

否定新世界的人。

為了自己的目的,即便是發生世界規模的慘劇也在所不惜的人。

“那些人……”

“沒錯,就是‘那群傢伙’。”

巴德薇如此說道。

她笑了起來。

“終於得以進入正題了啊。經歷過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那些傢伙’誕生了。在世界的陰暗的地方,使用著連他們自己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的力量。”

7

熱水袋少女芙蕾米婭胡亂的動了起來。

原本坐在浜面的膝蓋上,將下半身伸進被爐裡睡覺的她,在浜面想要稍微出門去下便利店而動了身體的時候醒了過來。

大概是感覺到浜面有想要外出的意思,芙蕾米婭用她的小手輕輕的抓住浜面的上衣。

“呼喵……”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不過你不把話說完整我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好閒,好無聊,浜面來陪我玩……”

“要是這種狀態再持續下去的話,腿腳就會麻痺的不聽使喚了。”

“固定位置。”

看來芙蕾米婭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正在這時,公寓的玄關那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唔?剛才貌似聽到了浜面的聲音”,同時伴隨了一個少女的聲音。然後,也不管這是別人的房間,連門鈴都沒有按,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浜面,你果然在這……”

穿著粉色外套的少女瀧壺理後的這句臺詞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她目擊到了。

自己的戀人浜面仕上,還有坐在他膝蓋上的謎之金髮幼女。世界上一些有特殊興趣的人們會為之垂涎的場景,但是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來說,如果實際去實行這種行為的話,就已經觸犯了法律條文了,而看到這種事情的瀧壺……那雙彷彿一直處於睡眠狀態的眼睛,啪的一下,睜開了。

然後她面無表情的將門把手給捏碎了。

“……浜面,你在幹什麼啊……”

“你那裡發出的嘎啦嘎啦的效果音太奇怪了吧!你原來是那樣的角色嗎!不會又是麥野的特殊化妝的效果吧!”

話說瀧壺理後也是被“晶體”腐蝕的,從學園都市的“暗”中走出來的猛者。平時是不會表現出來,雖說因為各種各樣的副作用,她並也沒有什麼機會使出全部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原本她的身體性能也並非一般人以下。

“大白天的突然就不見了蹤影,而且也不聯絡一下,人家找了這麼長時間,你卻在這個不

知道是誰的房間裡窩著,甚至還跟這個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女人一起在被爐裡打情罵俏……”

“誒,難道說這也要算作是花心嗎!對於這種年齡的人應該不算數吧!而且說實話啊,我可是巨乳派,所以你就放心吧瀧壺!”

“絹旗就常常說浜面是超浜面什麼的,但沒想到竟然禽獸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令人失望……”

然後,只見馬上就又要進入夢鄉的芙蕾米婭,恐怕是對那兩人對話的內容完全不瞭解的狀態下,總之大概就是為了讓瀧壺閉嘴說道:“喵呀——不許說浜面的壞話。而且,這傢伙一看上去貌似完全廢柴,但一有什麼事情的話都會竭盡全力來保護我的……喵喵……”

聽到這句話的瀧壺面無表情的將握在手裡門的側面擰歪掉了。

“那種事!我之最清楚不過的了!”

“慢著瀧壺!對方可還是小孩子!”

面對著情緒已經高漲到甚至能將金屬製的門整個拆下來的狀況的戀人,浜面慌慌張張的說道。

這時卻出現了新的刺客。

完全無視站在玄關附近的瀧壺,直接從她身邊穿過,直接踏進屋子,來人正是絹旗最愛和麥野沈利。

“切!竟然讓瀧壺率先與超濱面進行接觸了啊!但是隻要不是最後一名的話就能夠避免成為屈辱的兔子。”

“白痴啊!這種場面的節目正適合你出場吧絹旗!”

相互呼喊著,兩人面向著浜面突擊了過來。看來是先摸到的就算勝利。

從現在的位置來看,是絹旗稍稍領先一些,但是——“要論腿腳的話就是我的比較長了!”

麥野的踢擊彷彿長槍一樣刺了過來,而且毫不留情的直擊到浜面的臉上。“吧噗啊!”無視著發出怪叫的目標,麥野擺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很好!避免懲罰遊戲!”

“不是,吧……?這種幾乎可以記載入歷史的屈辱,竟然超降臨在我的身上!”

即唧喳喳吵個不停的麥野和絹旗,貌似還沒有發現仍然騎在浜面身上的芙蕾米婭。恐怕,再過數十秒之後,這兩人的心情就會嘩啦的一下有所改變吧。

在那之前,瀧壺歪著頭問道:“啊咧……?難道一定要摸到才算數嗎?”

麥野和絹旗,同時啪的一聲轉過頭來。

看來誰來接受懲罰遊戲,已經決定了。

8

然後,問題的時間終於到了。

大概是因為面部被踢了一腳的原因,浜面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這樣在他膝蓋上睡覺的芙蕾米婭·塞伊文完全醒了過來。

與她目光相對的麥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與芙蘭達長得一模一樣的幼女在看向這邊。

“亡靈!學園都市的人體解析已經到達了那種領域了嗎!”

“這個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把自己弄的這麼年輕嗎!……嗯?這孩子,超說不定,那個第一位所說的……?”

“……喵——……”

莢蕾米婭用手背擦著眼睛,貌似她睡迷糊了。

一旁的浜面按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好疼疼疼。沒、沒錯。這傢伙就是芙蕾米婭·塞伊文。看來貌似是芙蘭達的妹妹。”

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交談之中,芙蕾米婭用仍舊帶著一絲睡意的眼睛望向四周。

看來介紹完一邊的話,不介紹另外一邊是不行的,想到這裡,浜面說道:“對了。芙蕾米婭。這位是叫做麥野沈利……”

說道這裡,浜面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該怎麼說明才

好啊?

滴答滴答滴答,浜面的後背開始冒出汗來。

總不能說“這是因為報復背叛而將你的姐姐分成兩半的貴婦人喲”吧。而且,如果說是“這是與你一起潛入學園都市的暗中的最棒的夥伴啊!”的話,也只不過就是表面敷衍了。

面對這僵化住了的浜面,麥野毫不在意的坦率的說道:“我就是殺害你姐姐的女人。多多指教。”

“我說你啊啊啊啊啊啊!”

浜面叫了起來,將坐在膝蓋上的芙蕾米婭放在旁邊,拽住麥野的手腕,原本想要將她拉到房間的角落裡,沒想到反而卻被關節技給擒拿住了,結果一邊發出悲鳴一邊確認兩人已經與芙蕾米婭拉開了距離。

看來仍然處於睡迷糊的狀態的芙蕾米婭,對於剛才的對話仍舊沒有能夠進入到腦子裡去。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麥野!太快了吧!真相大白的也太快了吧!你說話怎麼這麼直來直去啊!”

“因為這樣比較痛快。”

“……這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吧!糟了,芙蕾米婭在看這邊呢。我稍微去敷衍一下她,你別再把狀況搞的更加複雜了!”

芙蕾米婭睡眼惺忪的看著立體謎題,而浜面則在一旁告訴她這個大概是蘋果吧。看到麥野正望著這兩個人的時候,突然覺察到有一個新的人影進入到這個房間裡來了。

正是去便利店購買罐裝咖啡的一方通行。

“是第一位啊。”

“我對於按照言行舉止來排的順序毫無興趣。不過說起來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這樣的對話不過是街頭巷尾的雜談而已。不過這兩個人卻不同。一來二去的言語,就讓一間房間中的室氣好像被切分了一樣。

麥野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改變,繼續說道:“正在跟以前殺掉的女人的親人相見。雖然這樣告知了對方,不過貌似情報沒有正確的傳達到似的。”

“……”

“既然已經與‘暗’有所關聯了,我會被警備員逮捕,並且通過法庭審判收到處分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這樣一來,如果說罪惡需要清算的話,我想就只有在這裡了。”

“你那種漂亮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但是,如果將其他的人給牽扯到‘暗’裡面了的話,可就本末倒置了”

“那麼,就先為了不牽扯到什麼人而進行一下防範的準備吧。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但我都不打算去依靠殘留下來的善性的。”

對話就到此為止。

第一位與第四位。明明同時身處在並不寬敞的一間屋子的學生公寓裡,但他們卻明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9

為了圓滑的切入話題,浜面考慮是不是先讓“Item”的各位到外面打發一下時間。

但是,他在一邊推著瀧壺還有麥野她們的後背,一邊懇求的說:“出去!你們快出去吧!兔子?那個我會看的,絕對會看的!絕對不會爽約的。倒不如說你們全都給我變成兔子去吧!”而結果,卻讓她們打從心底裡(就連作為戀人的瀧壺也是)對自己感到討厭,像是見到蜘蛛似的散去了。

低著頭的浜面回到了被爐之後,巴德薇的話進入了核心部分。

作為契機的,是一方通行的一句話。

“到底,‘那些傢伙’是什麼來頭啊。”

至今為止的所有對話,全部都集中到了這裡。

為了說明這一點,需要大量的前提準備。

“

學園都市和英國請教,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被捲入這場紛爭的其他大的勢力。所有這些組織,與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中誕生的組織比較起來,從分類上來說有很大的不同。”

上條和浜面,都已經聽過一方通行的話了。

“所謂的‘那些傢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組織啊?”

所以在他們之中,只有第一位開口說話。

“而且說到底,‘那些傢伙’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啊”

“這個嘛。”

巴德薇稍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再次開口:“……首先我事先言明一下,恐怕關於‘這些傢伙是怎樣與第三次世界大戰產生聯繫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與你們所預想的相差很遠。”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打算岔開話題嗎?”

“我才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呢。只不過,對於這個核心問題,需要更多前提準備的話需要事先言明。否則的話對你們來說會是一種痛苦吧。所以,總之就把這個核心問題放在一邊,先從‘那些傢伙’的名字開始講起比較好吧。”

“……”

“關於‘那些傢伙’的名字其實極為簡單。因為這是‘那些傢伙’為了向這個世界展示自己的想法而取的名字。如果弄成一個比較難懂,讓誰也記不住的名字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巴德薇用十分鎮定的口氣說道。

“沒錯。‘那些傢伙’的名字就是……”

行間三神裂火織站在一個巨大的構造物體上面。

正是“Radiosonde要塞”。

因為所處的高度實在是太高了,周圍根本就沒有了雲層這一概念。無論上頭頂還是腳下,都是一種介於藍色和黑色的中間顏色,而腳下很遙遠的地方才有一小片看慣了的青色。

腳下的觸感跟石頭的感覺十分接近。巨大的十字架形狀的“Radiosonde要塞”是由很多的類似聖堂或是神殿一樣的建築物相互組合而成的東西。儘管建築物的樣式各種各樣,但是石材上的傷痕則十分的均勻。每一道劃痕都是新的。

硬要說的話,由於看起來就像是“集合了世界上的聖堂和神殿而製作的”,整體就好像是將一種材料生硬的拼接起來而做成的東西。

“確認著陸!現在開始向‘Radiosonde要塞’的最下層前進,對氣球的干涉也隨即進行。具體數值的計算請求支援!”

神裂的耳旁,馬上傳來了雅尼斯的回答。

“瞭解。對應其下落的速度,設定了即度洋和太平洋兩個下落不妙地點。首先請破壞掉一個氣球,以此來確認浮力減少的程度。然後才能計算出明確的數值,然後再進行干涉其軌道的計算。”

“Radiosonde要塞”的下方,僅是能夠看到的就安裝有超過200個以上的巨大金屬製的氣球。只是擊破其中的一個,恐怕是不會導致整個要塞立即墜落的吧。

神裂在要塞內奔跑,匆忙的下著臺階,向著最下層前進。

無論是魔法陣營的人還是科學陣營的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遭遇到類似乘務人員。

(……著陸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魔法或者是對空武器的干擾……?)

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實在是過於巨大,所以到底有沒有乘客這件事也無法確信。說不定別的地方就有什麼人隱藏著,迎擊用的魔法或是對空武器,也只是故意沒有使用而已。

不過果然還是不得要領。

儘管已經實際上踏在了這麼一座大規模的設施上了。

但神裂卻對這個事實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階梯跟施工現場的立腳點的地方十分相似,但材質本身卻是跟神殿這些建築物是一樣的。就好像用手捏出來似的,圍繞這牆壁的彎曲,勉強制作出來的階梯。

“……儘管我們只能從遠方進行觀察和記錄,但是果然,這是仿照‘塞伯利恆之星’的樣子造出來的呢。”

“那可是在是改變世界規模的‘力的流動’的,所謂的交換機一樣的東西呢。如果那樣說的話,這次的也……?”

“但是,卻沒有感覺到有類似那種功能的東西。真要說的話,這次的這個就好像是沒有電力流過的變壓器一樣的東西吧。實在是想象不出那些傢伙為什麼要如此重視這個東西。”

“你是說將其浮上天空並不是目的,將其墜落才是其目的?”

“只要不是極端的終末思想者,恐怕不會有這麼強烈昀破壞慾望的人吧。”

無論是將其浮上天空,還是將其墜落到地面,實在找不出一個符合邏輯的目的性。

當然,要讓這麼大的構造物飛行起來,無論是準備,還是實行,還有維持,都是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

對此,神裂感到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對其目的性無法瞭解,這件很小的事情,說不定是一個什麼極大的思維陷阱,她的腦海裡浮現了這樣一個不安的想法。

“嗯……已經到達最下層了。”

面對眼前的狀況,神裂強硬的中斷了消極的思考。

厚重的石質天花板,腳下的遠方是天空的青色。在地面上的時候,無法看到的景色首先在眼前展現了出來。她所站立的地方,仍舊是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的地方,密如蛛網的道路,從天花板的石材上垂了下來。

雖然形狀跟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但材質確實石頭。但是,製作這個東西的傢伙恐怕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安全基準。神裂不得不十分注意腳下的動靜,同時望向周圍。

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球形罐子。

那東西就好像水果一樣,垂吊在數十千米單位的巨大的石材上。由於沒有其他可以比較大小的東西,所以這種規模的景色讓人的感覺都有些抓狂。

“其浮游的方式,到現在仍然沒有頭緒。假設其使用了氣體的浮力的話,那麼其中的氣力也有可能是可燃的,對於這一點請事先考慮好。”

“氣球本身就十分巨大,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這個東西本身就十分巨大,所以就算發生了可燃性氣體爆炸,恐怕引發周圍的氣球的連續爆炸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神裂冷靜的分析道。

“不如說,爆炸能夠危及到的只有氣球周圍包圍著的立腳點場所吧。真是一個希望能夠避免在工作結束之前就能離開的地方啊。”

無論是金屬製的氣球,還是工程現場模樣的立腳點,全都是從頭頂上巨大的石材中垂下來的。假如發生了爆炸的話,到底會波及到什麼程度實在是無法預測。最壞的情況,就是將天上的那塊巨大的石材整個剝離下來。

神裂在靠近的出口……也就是與上層連接的階梯上站定,伸手去把掛在腰間的刀。

正確的說,是收納在刀鞘中的七根鋼絲。

“開始了。下面是什麼地方?”

“歐亞大陸的中央,是一片原野

,民用,軍用,魔法之類的設施全都不存在。同時也獲取了俄羅斯成教的許可。”

“那麼。”

神裂說完之後。

“七閃。”

噌稜!刀鞘和刀柄之間瞬間放出光芒。緊接著神裂和金屬製氣球之間的立腳點就被切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後崩壞很快的就蔓延到金屬製的氣球那裡。

並沒有生成火花。

使用若干跟鋼絲迅速的放出一記斬擊,眼前的一切全都有如粘土一般裂開了。

但是,數量巨大的殘骸落下的方式卻有統一的特徵。

並不是由一個方向的強風煽動的樣子。

而是以金屬製的氣球所在的地方為中心,無數的殘骸想四面八方吹散開去。

“果然是填充了某種氣體。但是,僅靠這些東西的浮力能否維持其浮游這點,仍然是不太明瞭……嗯。”

讓她停止說話的,是腳下微微的搖晃。

僅僅是10釐米的下降。

但是,這卻給了神裂一種好像吊橋的繩索一根一根斷掉似的不安定的感覺。

“由於氣球的破壞,‘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變化已經確認。每個氣球的規格也因此得以掌握。果然罐子內的氣體是其浮力源。我現在給你傳送釋放其中氣體的順序。雖然作業本身十分單純,但考慮到要塞的規模,也請注意不要浪費時間。”

神裂的頭腦中,若干個圖畫和數值浮現了出來。總的來說,這與她之前想象的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不同的只是時間限制多少有一些緊張。

“並不是破壞,而是在氣球上鑽孔,讓裡面的氣體漸漸放出來,沒錯吧。”

“要是破壞的太嚴重的話,一旦以超出預想的下降速度墜落的話,就沒有辦法補救了。”

神裂避開自己破壞掉的立足點,迂迴的跑回到了最下層區域。儘管“Radiosonde要塞”是全長數十千米的巨大構造物,但“聖人”神裂卻能夠以音速在上面跑動。

“……先是第一個。”

神裂來到數十米尺寸的巨大金屬製的氣球側面,小聲的說道。飛機上的空談能否在實戰中派上用場,這裡就是試金石了。對於這個氣球,根據手裡的牌能否使用,今後的狀況也會有所不同。

“首先請氣球的外壁進行一些強化。如果突然開上一個洞的話,噴出的氣體會將洞口越撐越大的。”

“就好比將氣球用膠帶裹起來再用針去刺吧。為了將起閥門作用的靈裝設置上去還真是想的周到呢。”

“氣球的強度推測為三十釐米的鋼板。這是故意做的十分脆弱,猜測這是為了達到一種‘發射彈道導彈的話馬上就會陷入毀滅’的狀況。開口的直徑要確定在十三釐米左右,不能一口氣貫通,而是最低也要花費100秒以上的時間來進行作業,這點請注意。”

“日本人可是十分喜歡鐘乳石的滴水擊穿岩石的現象的。而且為此術式也都事前準備了很多。”

原本,除去神裂這種“聖人”的特殊例子,魔法這種東西是與才能毫無關係的,不如說更多情況這就是為了沒有才能的人能夠使用而開發出來的。比起“一次引起巨大的現象”,“一點一點的進行積累”才更符合這方面的風格……貌似先前的人有很多都是這樣孝慮的。

神裂將溼布一樣的紙張粘貼在氣球的表面,而且還一層一層的貼上。不一會兒就給氣球蓋上了一層三米見方的五釐米厚的紙質裝甲。

“……日本人,還真是喜歡紙張呢。甚至能用來抵擋刀劍和子彈。”

“就思想來說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在中國,甚至有用紙張來製作盔甲來使用呢。不過呢,就好像全身掛著電話本一樣,為了輕量化而使得各個部分失去了連接性。”

在那張紙的外壁上,神裂又把若干個將木棒用木棉的細繩綁在一起的東西安裝在了上面。就好像很久以前的學者們使用的圓規似的,同時,看起來也像是一種挖井的道具。

“作為試金石,需要在這裡一直看到最後,不過本來進行挖掘的過程,是沒有理由花費時間在一旁呆呆的看著的。如果能夠確認這個成功的話,後面就全部都讓其自動進行,然後我再去下一個氣球那裡進行作業……這樣也就能節約時間了吧。”

考慮到萬一氣球破裂的情況,果然還是應該在遠一些距離上保證一個通往上層的階梯,神裂一邊在意著這件事,一邊對挖掘用的靈裝通過魔力下達了指令。

嘎拉嘎拉的,彷彿削鉛筆一樣的不快的聲音傳到了神裂的耳朵裡。

“總之,氣球外側被撐開的擔心看來是沒有了。”

“開口確認……設定值的氣體流出也得以維持。‘Radiosonde要塞’的下降速度也稍微有所增加。”

“有問題的話請聯絡。只要把挖掘用的樁子膨脹的話,就可以塞住漏氣的窟窿了。”

一邊小聲說道,神裂從這個立腳點所跳到了另外一個立腳點上。

就好像對話中說的那樣,在那之後對於每一個金屬製氣球的挖掘狀況也就沒有在一一的進行觀察。將靈裝設定好之後,馬上就向下一個氣球奔去。

“已經確認了對第七十個氣球的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已經降到一萬一千米!氣壓對策用的術式恐怕會多少有些負擔!”

“現在的位置呢!印度洋和太平洋,到底是落到哪裡!”

“現在,‘Radiosonde要塞’正通過韓國的上空。從現在來看只能落到太平洋裡了!”

破壞第一個氣球的時候,還是處於歐亞大陸的中間附近。

看來“Radiosonde要塞”的速度之高,要超出神裂的想象。

她迅速奔向了第七十一個氣球。

“能夠明確到底是落到太平洋的什麼地方嗎?”

“美國,中途諸島北北西一千七百千米的位置,海底深度有六千米。”

神裂將現在的位置和墜落的目標地點的線路,在頭腦中大致了描繪了一下。

(……日本上空。)

然後她的臉色徐徐的變青。

(行進線路正好經過學園都市上空!)

“雅尼斯,緊急情況!趕緊計算出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行進路線,能夠迂迴的方法!”

“哈?”

“僅僅是通過日本上空的話倒還好,但那個城市很不妙的!假如說‘Radiosonde要塞’是為了墜落而建造的話,恐怕這個黑幕的目標就是……嗯!”

就在這個時候。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十分強烈的雜音敲打著神裂的耳朵。緊捿著,對靈裝所使用的魔法通信全部都被隔斷了。

是從外部的干涉。

很明顯,是使用了魔法對魔法進行了妨害。

(看來是不讓我說多餘的事情的意思吧。)

“Radiosonde要塞”的巨大身軀整個撞向地表並不是真正的

威脅。其本體在天空解體,向下雨一樣拋向地面就會產生更大規模的災害。對學園都市也是一場大規模的空襲,而讓本體“安全著水”是交給神裂他們去辦的事情,這件事原本也是可以做到的。

合理的考慮來看的話。

但是,對方比起今後的未來,如果更加優先自己的思想的話,也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Radiosonde要塞”向著學園都市墜落,這種可能性也無法否定。

進行這種行為的才是所謂的魔法師這種生物。

為了組織這種行為而存在的,則是神裂他們所屬的“必要之惡教會”。

(……可是,竟然在這麼巧的時機來進行妨害。如果只是從遠處收集這要塞的情報的話,是根本不可能實行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敵人的一部分,是搭乘在這座以墜落為前提的要塞內部……?)

重新擺正身體的神裂的耳朵裡,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水晶相互撞擊一般的,尖銳的聲音。那並不是只響了十下八下就停了,而是不規則的延續的鳴響了起來。

聲音源在——“上面!”

就在神裂覺察到並且跳下來的同時,就在一瞬間前她還站著的立腳點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並不是人。

是直徑五釐米,高一米左右的,用沉重的石材製作的圓柱體。

那東西就好像是憑藉自己的意識移動的鼓桶一般,直直的向著神裂飛了過來。

第四章招待邀請,其名謂之Lecture_Four.

1

“唔?”

就在巴德薇要說出“那些傢伙”的名字的時候,她突然皺起了眉頭。

見狀,一方通行以一副不耐煩的口氣說道:“……你不是又打算賣關子吧?”

“我才沒有做那種事的理由呢……但是,現在貌似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呢。”

巴德薇說著,從被爐的被子裡站了出來,在房間中開始走動,面對的地方是與陽臺相連的窗戶。

“外面有什麼嗎?”

上條如此問道。

“雖然我這麼問,不過這裡是相似的公寓一大溜並排著的地方。旁邊的宿舍距離這裡也僅有幾米而已。要說窗戶外面的話我想就只有牆壁吧。”

“不,稍等一下……這樣以來,這樣……”

巴德薇走出了陽臺,將自己的腹部搭在欄杆上,身體探出陽臺。看起來,她是從樓房與樓房之間的間隙向遠處眺望似的。

“可惡啊,果然如此……”

雖然她哼哼了這麼一句,但除了裙子變得十分不得了的她之外,房間裡人全都什麼也看不見,自然也就不明所以。

“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聽到浜面詢問,巴德薇總算是把自己的肚子從欄杆上離開,用雙腳站立在陽臺上,如此回答道:“已經來了。”

“誰啊?”

“……‘那些傢伙’。”

房間裡的三人一起衝到了陽臺。上條想要學著巴德薇的樣子藉助欄杆把身體探出去,不過一方通行卻一腳把分隔房間的那面薄薄的防火牆踢開。

視野得以確保。

“哦!那是啥啊!”

最初叫出來的是浜面。

雖然夜晚的學園都市裡洋溢著各式各樣的光亮,但即便如此,天上的星星仍舊閃爍著光亮。但卻有個什麼巨大的東西,將星星的這些僅有的光亮給遮蔽住了。那是出現在地平線的那邊的,就好像積雨雲一般的,實際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的構造物。

巴德薇無意義的把

細細的雙臂抱在她那小小的胸前,說道:“……想要將學園都市捲進去的話,也就是說想要在較早的階段攻破科學陣營嗎……對於對方的應對看來是比預想的要遲了呢。果然是‘Plan’的誤差之類的東西產生了影響嗎?”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對於這無法置之不理的臺詞,一方通行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而巴德薇卻以一副極為隨便的態度點了點頭。

“原本那個東西是追逐這我們的……更確切的說,是追逐著行蹤不明的幻想殺手,但是呢。我們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進行搜尋,結果卻被那麼龐大質量的浮游要塞尾隨著……想要擺脫那玩意不是很麻煩嗎?要是被追上了,我們‘緋色日照’的王牌就有可能被解析的危險。所以麻煩的事情就拜託給麻煩的人是最合適的了。”

“……就是說,怎樣啊?”

浜面的表情開始發青。

“積雨雲,是好幾十千米廣大的東西吧。你是說那麼混凝土做成的那麼巨大的物件,現在要降落在學園都市裡嗎!而且還是你們這些人故意設計好的!”

“而且這我也沒聽說過啊!那是什麼東西啊,不會又是‘塞伯利恆之星’吧!”

儘管上條已經陷入了恐慌狀態,不過巴德薇卻顯得十分的平靜。倒不如說,她顯得十分的得意。

“嘛,擊破了右方之火,並且將第三次世界大戰停止下來的中心就是這個男人。對於從戰爭中誕生出來的‘那些傢伙’來說,肯定是想要知道這個人的生死消息吧。不過要是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搜尋的話實在是太過費勁了。而且,他們也希望儘可能的把‘正在追尋上條當麻’這一情報隱蔽起來……這樣的話,想要隱藏葉子,就藏之與林。只要引發一個大規模的事件,他們就能將世界的視線轉移到‘能夠導致星球整個毀滅的危機’這方面擊了。”

僅僅是為了尋找一名高中生而引發的事件。

為了這件事,他們甚至能夠做出讓地球人類全部滅絕的事情來。

這就是魔法師。

完全不在意其他的東西,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利己的事情中去。

“該怎麼辦啊……?”

上條當麻顫顫的說道。

而最終那種聲調變成了喊叫的聲音:“那些傢伙的目的已經明確了。但是,總不能讓那種小行星一樣的要塞落到學園都市裡面來吧!具體該怎麼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啊!”

“……所以說這種事情真想去拜託學園都市啊。如果是在海上的話就有好幾手的辦法了,但如果是陸地上的話,殘骸就會落的到處都是。”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對策啊?”

雖然上條說的十分帶刺,不過貌似巴德薇根本不可能笨到那種地步。

“那個搜尋用構造物……哎——用英國清教的說法,是叫做‘Radiosonde要塞’的吧?那個是怎樣尾隨這幻想殺手的,已經有所預測了。另外,既然明白其方式了,只要逆算一下就可以了。”

“那所謂的方式是什麼?”

浜面問道。

巴德薇用食指直著天花板,並且毫無意義的來回轉動。

“地脈或者是龍脈之類的詞你們有印象嗎?”

“……人體制作的魔力意外,能夠應用於魔法的能量中的一種,是吧。我記得,是跟土地或者是地形之類的有關的……”

“沒錯。”

巴穗薇點了點頭,“而且幻想殺手

能夠將所有的異能力全部消除掉。就算是讓星球循環的力量也不例外。”

“那個右手就好像是掃雪車一樣的東西,那個龐大的要塞就是順著掃雪之後留下的痕跡而追過來的?”

“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面對一方通行的提問,巴德薇諷刺一般的笑著回答說。

“幻想殺手能夠將異常的數值變得十分平均化,但如果原本就十分平均的東西,這份力量就無法發揮了。說到底那是指為了調和而產生的破壞而已……比如說,就算是與人接觸,也不會破壞對方的靈魂,觸摸這個星球,這個星球也不會毀滅。就算那裡確實流動著異能之力也是一樣的,”

“……這東西,是那麼嚴密運作的東西嗎?”

提出這個質問的,就是上條當麻本人。

面對著視線落到自己右手的少年,巴德薇用很尊大的口氣說道:“並不僅限於幻想殺手。像你這樣的天然玩意的情況,從最一開始就有很多地方對環境或者狀況進行了設定。說到底,所謂天然玩意的‘原石’,指的就是有能力給予地球刺激的那些人說到的。”

她又換了一副簡單的口氣繼續道:“說道地脈或者龍脈的話,這個嘛。就借用一下剛才的掃雪車的比喻吧。就算幻想殺手可以將積雪消除掉,但馬上就會有雪堆積過來,所以通過的道路也就無法明確了。這與其說是這顆星球的能量補充,不如說是其循環本身就是這樣構築的才更為正確。”

“那麼,那個要塞到底是如何尾隨這個無能力者的呢?”

“普通的辦法是無法找尋的。所以‘那些傢伙’做了一些手腳。”

“做了手腳?給那個要塞?”

儘管上條擺出一副驚訝的神色,但巴德薇的回答卻超過了他的想象。

“不,是給這顆星球。”

“”

由於規模太過巨大,令上條的思考停止了一下。

可巴德薇卻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幻想殺手消去的部分,周圍會自然的進行補充。而‘那些傢伙’卻對這個循環進行了干涉。使得修復消去部分的過程,會留下一種只有‘Radiosonde要塞’能夠明白的路標。”

“怎麼做到的……?”

浜面對於魔法這個東西本身就沒什麼概念,但他仍舊提出了疑問。

“對星球進行干涉,用說的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到底是怎麼做的手腳啊!”

“利用風水。因為山川河流的位置可以讓能量的流動得到改變,所以建立宮殿最適合的地方就是這個意思……而反過來也是一樣成立的。如果希望地脈或龍脈的的能量流向按照白己的意思變化的話,只要把山川河流的規則破壞掉就可以了。”

簡單就說出口的東西。

而實際上,僅是為了這一個術式,這顆星球的地圖的某個地方的地圖就有可能需要重新繪製。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個體凌駕於整體的結果。完全不考慮前後事情,只是為了達到眼前的目的而動用一切手段的魔術師的業。

浜面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

“竟然做到這種程度……就只是為了找尋一個人,竟然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種程度和‘Radiosonde要塞’本身比起來,只不過只是一個開頭術式而已。那麼大質量的東西漂浮在天上,你以為要花費多少能量啊?至少,不是依靠內燃機可以實現的程度。”

巴德薇很隨意的說

道。

“那話說回來吧。‘那些傢伙’為了追尋幻想殺手,對這個星球的地下所流動的地脈或是龍脈系統進行了干涉。而幻想殺手在破壞那些能量,然後在被修復的循環過程中,自動的生成了路標。就好像土豆或者是寶石那樣。這樣以來,無論幻想殺手逃到地球的什麼地方‘Radiosonde要塞’都能正確的尾隨而至。到這裡都明白了嗎?”

“那樣的話根本無路可逃嘛!”

儘管濱面翻起了眼睛,但巴德薇卻並沒有改變她的口氣。

“雖說是與修復地脈或龍脈的循環進行相乘的,但‘那些傢伙’的術式也並非全天候無休止的生成路標的。那些傢伙也考慮到了消耗的問題。所以,正確的說,可以想象成等間隔的設置發信機一樣的印象,這樣一來也就能更直觀的理解了。”

“……”

“具體來說,大概就是每隔五十千米,就在地面上自動製造一個。如果在這個範圍內沒有幻想殺手的話就去下一個發信機的位置,如果仍在範圍內的話則會更加緊密的進行誘導。也就是說——”

“……只要將埋在地下的發信器給破壞掉,‘Radiosonde要塞’就會失去尾追的機能?”

上條小聲的說道。

“但是,發信器是等間隔自動生成的吧?那樣的話,只要等到生成新的發信器了,就可以修正‘Radiosonde要塞’的航線了吧?”

“‘那些傢伙’還沒有萬能到那種程度。”

巴德薇以隨便的口氣說道。

“確實可以按照需要將河流山川的規則性進行破壞,進而對這顆行星進行干涉。但是這並不是可以無線持續的……已經到極限了。新的發信器已經做不出來了。所以,現在把那個發信器破壞掉就可以了。如果說間隔50千米設置一個發信器的話,十有八九這個最後的發信器就在這座學園都市的地下。只要將那個破壞掉,‘Radiosonde要塞’就能簡單的通過。在那之後,一直做著無用功的英國清教那邊會收拾掉殘局的吧。”

魔法的發信器。

被設置在學園都市的地下。

只要把那個破壞棹的話就能有活路。

“……”

上條看著自己的右手。

將張開的手掌,靜靜的、強力的握了起來。

對周圍的人來說,上條當麻就處於騷亂的中心,但是他本人對於對於這個世界的詳情卻並不瞭解。搞出這麼大規模的事件只為找到自己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相應的價值,連學園都市都要被捲進來,而去妨礙這件事又有多麼重大的意義。對於這些事情,他完全沒有去一一計算的根據。

但是。

他的行動的結果,給學園都市,給上條身邊的人們帶來危機的這件事,他還是清楚的。而且,他也清楚為了迴避這一危機需要做什麼。

要做的事依然不變。

跟一直以來都是一樣的。

只是,大規模的紛爭結束之後,這種事情就繼續著而已。

“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

對著看向這邊的巴德薇,上條說道:“假如說我現在全力從學園都市離開的話,那個‘Radiosonde要塞’會怎麼樣啊?”

“通常情況下會改變軌道,繼續追蹤你。”

矮小的少女立即回答道。

“……但是,時間卻不等人。我不是說了是有時間限制的嗎?既然最後的路標被設置在這裡,‘Ra

diosonde要塞’恐怕會不管你是否在這裡,都會在學園都市裡落下來的。”

毫不在意自己正是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之一,巴德薇完全沒有做了壞事的樣子。

“這樣啊。”

上條當麻,這次才明確的將右拳緊緊握了起來。

他在仍舊處於不安的茵蒂克絲沒覺察到的情況下。

“這樣一來就足夠了。”

要再次使用這隻右手了。

不對。就算右手沒有這種特殊的力量,恐怕上條當麻會去做的事情也是不會改變的。與眼前進行的危機想對立,與危機中心的巨大的力量相互對抗。至今為止已一直都在做的事情,早就已經將有沒有力量這種程度的軟弱給排除掉了。

另外。

如果與有沒有特殊的力量沒有關係的話。

“慢著。”

開口打斷的人是浜面。

但意識確實具備的。

雖然不及上條當麻,但他也跨越了很多次的危機。

浜面,想要守護自己周圍的小小的世界。

但是。

說到底,如果不守護外面廣闊的大的世界的話,那個小小的個人領域也將不復存在。

詳細的情況到底如何暫且不提,不過看來是已經從不安穩的氣氛中覺察到了什麼吧,芙蕾米婭的臉上也陰雲密佈,而浜面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遠,然後明確的說道:“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戰就如叫做巴德薇的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是對你有所虧欠的。那樣的話,就沒有必要讓這份虧欠繼續膨脹了。這裡,就算一點也好,我打算代替世畀做上一些補償。”

“……”

儘管一方通行什麼都沒有說,但貌似是同意了。

……實際上那場戰爭的終結並非只是上條當麻一人的行動,眾多的人的眾多的行動還有各種複雜的相互關係也是在身後推動當麻的很大的一個部分。這才讓“擁有特殊能力的高中生”成為了站在歷史分歧點上。而那“從背後推動”之中,也應該包含有一方通行和浜面仕上的。

但是,至少來說。

那份力量的一部分再次集結在此的起因,恐怕就是上條當麻直到今日仍然活著這件事吧。

學園都市第一位將脖子處的電極開關切換了一下啊,從陽臺一口氣跳上了屋頂。

浜面也一邊向著公寓的玄關走去,一邊回過頭來對上條說道:“你就在這裡等著吧。你做的有些太多了。”

門開合的聲音響起。

上條再一次看著自己的右手,淺淺的笑了。

就算是擁有特別的力量,也不一定要去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就算是能夠將一切的異能之力消除掉,也不是說需要在所有的力量前面去充當護盾。

正當上條思考再次思考這件事的意義的時候,巴德薇打著哈欠說了這樣一件事。

“但是啊,如果沒有必要的一塊拼圖的話,該死東西還是會死掉的。”

“可惡啊!果然還是無法放心!”

2

一絲傷痕也沒有,彷彿鏡面一般被磨光的黑色石頭。

用沉重的石頭做成的圓柱形,就好像有自我意識的易拉罐似的沉重的滾了過來,向著神裂的方向高速的突進。

如果是一般的人,就會發生類似人被壓路機碾過的慘劇。

“切,是術者不敢直接現身的類型嗎!”

神裂咂了一下舌,將手伸向腰間掛著的兩米以上長度的日本“七天七刀”。

正確的說,是運用七條鋼索釋放的斬擊。

“七閃。”

瞄準的地方並不是充滿謎團的

圓柱體,而是那塊岩石突進的道路。對於“敵人”的強度如何,目前還不清楚,不過道路是確實可以被切斷的。而且這裡是高度是一萬一千米的浮游要塞的最下層。只要失去道路的話,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敵人都難以避免掉落的命運。

毫無懸念的將其斬斷。

最下層的道路,是以一種從頭頂上巨大的岩石延伸下來的形式存在著。道路的左右並排著的兩根細細的柱子,右側的已經確切的斬斷了。支撐道路的平衡被打破,通道的地面整體向垂直的角度歪去。

神裂自己也受到其影響,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唔!”

一陣暴風吹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球體擊中了在剩下的柱子上來回跳躍的神裂,她的腹部感到一陣的鈍痛。

沒錯。

並不是圓柱體,是球體。

(咕,嗚……!形狀改變了!)

甚至都沒有將刀收入刀鞘的空閒。

球體壓了過來。

神裂幾乎無法呼吸了,但那個球體又有了動作。

再次改變了形狀。

圓筒形的“敵人”,就好像打開兩扇門似的露出其內部。就好像鐵處女一樣的動作,但裡面並沒有佈滿了鐵釘。

裡面的,是巨大的弓弩。

神裂來不及調整呼吸,將神體歪向左側。

跟人的手腕一般粗細的,與其說是弓箭不如說是樁子一樣的飛行道具發射了出來。神裂在千鈞一髮的躲了過去,而這時“敵人”已經把圓柱形的側面關閉,恢復到了原本的形狀。

圓柱體擺出一副想要踢斷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支撐著立足點的樣子,與神裂拉開了些許距離。神裂與其他的立足點的圓柱體以傾斜的姿態站立著,用圓筒狀的邊緣巧妙的保持住了平衡。

然後就那麼咕嚕的轉了一圈。

緊接著,維持著“Radiosonde要塞”浮力的金屬製的氣球發生了異變。

伴隨著整齊外洩的聲音,大量的氣體開始被放了出來。

與神裂的仔細做工不同。

氣體釋放的速度十分的迅速。

很明顯,“敵人”打算讓“Radiosonde要塞”在指定的地點墜落。

(……果然,瞄準的目標是學園都市……嗯!)

在緊咬牙齒的神裂面前,圓柱體的兩扇門一樣的東西再次打開。

將“裡面的東西”放了出來。

這次出現的並不是弓弩。

而是多個槍管並排成一列的火繩槍。

燃信的前端的火光出,一起落下。

發炮的聲音連續想起。

緊接著。

神裂火織卻毫不猶豫的向前突進。

原本上,對以超越音速來進行移動的神裂來說,次音速飛行的彈丸之類就好像向職業格鬥家挑戰職業摔跤的小孩子似的。

無論是速度,還是靈活性都大不一樣。

剛才的弓弩因為是意外的襲擊,所以應對有些遲疑,但既然已經預定對方會使用飛行道具的話,突擊的時機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咚啪!神裂的腳下炸裂出說不定會將道路破壞掉的腳多聲音,面對襲擊過來的眾多鉛彈丸,只見她做出貓腰、擺頭的動作來正確的進行迴避。然後又確實的瞄準了打算回到圓柱形裡去的“敵人”,更向前跨出了一步。

(對方的展開比預想的要快。拔刀的話就來不及了。)

神裂冷靜的做出判斷。

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右腳向著圓柱形踢了過去。

大概是打算進行一些防禦動作吧,圓柱體變化成了一個標準的立

方體,但這也不能挽救什麼。

神裂就這麼將“敵人”踢出了十好幾米遠的距離。

支撐著道路的柱子斷裂了,道路整體傾斜了起來。神裂本以為對方就會這樣向著虛空掉落下去,但不知是偶然還是把飛出去的的方向做了調整,對方就好像倒掛在被波及到的道路的殘骸上似的停止了掉落。

(……可惡啊,如果說是魔法師本人的話到還不錯,現在可不是在這種地方跟對方的玩具玩耍的時候啊!)

咬著牙的神裂,突然感到了一陣惡寒襲來。

不對。

從魔力的流動來看,並非單純的靈裝。

(並不是貯存並且利用起來……而是在自己體內將魔力精煉之後使之循環起來。這個,難道是……)

立方體的展開有若干種模式,其中一種是變成一個十字架。

將那個十字架與人的形狀相互對應一看……

“難、難道……這不是靈裝。而是以這種形式將肉體最適合化的、魔法師本人嗎!”

並不是單純擁有巨大的力量,這是纖細的分析之類的作業也從事過的神裂才能覺察到的違和感。

相對的,立體的塊裝物啪嗒啪嗒的變形狀平面的展開圖,展示出一個十字架的形狀。

有什麼,異樣的聲音傳來。

是笑聲。

就好像少女將手放在嘴邊的發笑似的,隱隱約約小聲傳到了耳朵裡。

呵呵呵呵,的笑聲。

數量很多。並不只是一兩個人。難道有其他的魔法師也在嗎,想到這裡神裂開始注意聲音的源頭……但最終,她擰緊了眉毛。

十字架狀的展開圖。

那表面上面,浮現出大小無數的人類的嘴唇。

由於展開圖本身是由磨得很光滑的、冰冷且無機質的石頭做成的,所以上面覆蓋著的妖豔的嘴唇讓神裂心中的違和感又增添了一層。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用人體與十字架相互對應,這在理論上的確是成立的吧……但是,沒想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答錯了。”

嘴唇們一起唱誦道。

聲音是與其形狀十分不相符的,奢華的女高音。

“儘管北歐神話的姆喬爾尼爾確實是與十字架相互對應的,不過持有姆喬爾尼爾的托爾也不過就是個雷神而已嘛。既是操縱氣候的豐饒之神,同是也做為授予小孩子寶貝的象徵,被當成錘子來使用。”

沒錯。

“敵人”的形狀沒有一定之規。圓柱體,球體,立方體。十字架能夠對應的只有立方體,能夠對應所有形狀的東西則就是別的什麼了。

也就是說。

鐵錘。

弓弩和火繩槍都是由“飛行道具”這個性質而產生的東西。

神裂認識到這點之後,為了詠唱而浮現出來的無數的嘴唇,一起開始頌唱咒文。

立方體的展開圖……變成錘子形狀的“敵人”開始全方位的,發出青白色的雷光。

3

切換了電極的開關,一段時間內解放了第一位能力的一方通行,一跳就飛上了高度很高的樓頂。

將腳踏在屋頂的欄杆上,向周圍望去。

在俄羅斯的戰爭中,唯一一個與“類似魔法的東西”接觸,並且實際使用了的人就是一方通行。他因為那股力量,讓自己身體內側撕裂了開來,而相對的,將一位少女從死亡的深淵裡救了出來。

原本,在獨立學習的過程中也曾經接觸過那類似的東西。

聽過巴德薇的說明之後,那種暖昧的印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清

晰的輪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停下,然後使用那份力量。

“……唔!”

闢咔闢咔闢咔!身體哪個部位的血管在不自然的跳動。明明正吹著冷冷的大樓的風,可是令人討厭的汗水卻止不住的噴發出來。由於表面張力,水滴在身上積攢了很多,不禁讓人聯想到杯子。只要向哪個方向稍微傾斜一點,還差一點就要倒出來的東西就會全部倒出來。對此,一方通行是十分明白的。

是無法無視的。

就好像將手指插入杯子的底部中央是的來保持平衡,以這份纖細的心思來制御體內的力量,然後繼續進行作業。

沒錯。

作業。

在街道中流動的,或者說是從街道外面流進來和向街道外面流出去的力量的動向,靠這雙眼睛全都看清楚。

話雖如此,但那並不是類似光線那樣直接可以用視覺捕捉到的東西。就好像廣闊的草原上吹動的無色的風一樣,並不是直接看到力量,而是感知力量干涉的東西而再間接的感知力量本身。

也就是說。

人的流動。

(……那個巴德薇的小鬼這麼說過。所謂的風水,就因為地脈和龍脈的能量在山川河流的位置上歪曲了,所以才要在最適合的場所建造最適合的宮殿。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全世界通用的規則,不過看來根據這個星球的力量的流動,貌似確實存在“住著舒心的地方”和“住著不舒心的地方”。)

當然,除去神秘學的要素,日照好的地方和日照不好的地方,地價也是不一樣的,與此類似,“住著舒心的條件”其實是非常嚴密的。

這個所謂的風水到底只是一種純粹的神秘學,或者只是一種根據統計學而算出的“人類能夠長期居住的環境”呢,對此一方通行也無法做出判斷。

但不管怎麼說。

明確的事情就是,“敵人”正在利用這個所謂的風水。

(而且人類會自然而然的向“待著舒服的地方”流動。就好比草原上的草會隨風擺動似的。雖然我無法簡單的感知到魔力的流動,但至少可以在高處對人潮的流動做出觀察。)

在屋頂上這麼觀察之後發現,人流並不是只受店鋪的豐富與否和交通機關的影響。

同樣一條道路上有著相似的便利店,但客人的進出卻明顯的不同。

而電車和巴士都向著同一個目的地前進,卻非常不自然的兩邊都有不少乘客。

理所當然的,即使是作為科學的中心地的學園都市,也只是這個地球的一部分而已。就算將街道上全部的人工魔法徹底的排除掉,這個星球本身所擁有的性質和能量卻也無法否定。

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是事實,但一方通行卻淡淡了嘆了口氣。

(……沒有強制力的,靠“居住的舒心程度”來形成的網格嗎?真是的,竟然在科學的大本營裡搞這種事。真就好像整個城市被一股不明所以的力量給操縱了似的。)

而對於那些都是人為的行為,是魔法師之類的人所使用的“驅人”的術式這一點……一方通行對於魔法的世界深入的程度,還不足以瞭解這些。

現在就只要,認真的向某個目標伸出手去。

(品牌商店和車站的候車大樓處人群聚集了很多這可以理解,但也有一部分奇妙的動向。那些人在進行毫無意義的繞圈。“那些傢伙”貌似是對風水在地脈或是龍脈上使用了一些手段似的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是這些小花招的痕跡了吧。)

街道的一處,有一處很不自然的那樣的力量聚集起來的場所。

網眼一樣張開,製作出人潮流動的這份力量,造成了一個就好像被排水口吞掉浴缸裡的水一樣的十分不自然的地方。

那並不是直接讓人們都向著一個方向行動,而是對這些向各個方向移動的人們發起微小,但又確實的干涉。

(就是這裡吧。)

一得出結論,一方通行就取出了手機。

只告訴對方毖要的事情。

“感覺到‘違和感了’。第七學區·中央HUB變電設施。在那正中央,那裡彷彿特別彆扭,就好像有著力量的沉澱似的。”

4

以十字架狀的展開為中心,半徑四百米。

在這個空間裡放出的高壓電流,呈現出球形的風暴一起炸裂開來。

“唔!”

那個時候,神裂向著與上層連接的階梯飛奔而上。由於四角邊的出口距離稍微有些遠,所以就好像是在石材做成的地板上翻滾著前進似的。

儘管行動十分迅速,但動作卻唐突的停止了。

向上跳躍的神裂的舉動,貌似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而是因為旁邊有了干擾所以才停了下來。

(……電流,竟然將石材,生生拽下來了……!)

“啊,咕……!”

神裂整理了一下被強行攪亂的呼吸。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將人體改造成那個樣子的魔法師。這是與先天就與“神之子”擁有相似的神體特徵,並可以使用其力量的一部分的神裂完全相反的方向成長起來的術者的結局。與失去的東西,捨棄的東西成正比,攻擊的威力也增加了很多。

而且說到底。

面對世界上僅有二十人的“聖人”,竟然直接採取戰鬥行為本身就十分異常。

(不過話說回來,那種方式並沒有登錄在“必要之惡教會”的事件記錄簿上……難道是戰後才出現的新種類之一嗎……?)

神裂的耳朵裡,傳來的叭哩叭哩的,好像平底鍋上的油彈跳的聲音。

聲音從四角處的出口處傳來。

是第二波攻擊的準備正在進行著。

(攻擊本身基本上是依存著物理法則的方式。跟無形的詛咒比起來要單純很多,不過對方一直使用這種攻勢,是打算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嗎……)

嗶啦!高壓電流的爆炸音響起。

剎那間,就好像算準了時機似的,神裂將“七天七刀”拔了出來,向著石材的地板用力刺了進去。

她將石材彷彿豆腐一樣切開,但同時,也感覺到了不同的手感。

也就是,將高壓電流本身切開,使其無效化的觸感。

(日本可是流傳著可以斬斷落雷的刀的傳說呢。在氣象變化十分激烈的那個國家裡,如果連雷神的對應法都無法掌握的話,可是不敢自稱魔法師的!)

這就是魔法。

超越了物理法則,將不合理帶進戰場的事物。

由於需要注意時機來將對方的攻擊彈開,所以即便剛才的那一擊成功了也不能放鬆,不過只要是剛才那種程度的術式的話,還是可以應對的。

下了如此判斷的神裂的後脊背處,突然有了某種不好的感覺。

並不是什麼物理的東西。

簡單的來說就是不詳的預慼。但是感覺到那個具體的根據之後,就不能一笑而過了。

也就是說——“什、什麼……?這麼龐大的魔力是……!”

為了觀察敵情,神裂向著四個角

的出口奔去。

探出頭去一看,就發現了“敵人”的展開圖。與十字架十分相似的形狀,雷神托爾的大錘姆喬爾尼爾模樣的肉體。那具肉體並不是站立不動,也不是在道路上擴展開來,而是像天空中的風箏似的悠悠的飛著。

而行動卻有某種規律性。

半徑二十千米的巨大圓形。青白色的火花好像尾巴一樣拖在後面,“投擲之錘”在描繪這一個完美的圓。而且速度還在增加。並不固定在一處,就好像二次函數一樣曲線著慢慢上升。神裂觀察了十秒鐘左右,“敵人”的實相就已經消失,能夠看到的僅剩下一個閃耀著青白色光輝的巨大的圓而已。

如果用天使的頭環來形容的話,那東西卻又顯得十分不吉。

從魔法的流動,圓形的象徵,雷神托爾所持有的錘子一樣的一個魔法師的生存方式來看,神裂已經聯想到了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隨後毫不猶豫的逃離了。

就好像貫穿半徑二十千米的圓的中心似的,從下向上,彷彿要衝破天際一般的青白色閃光發生了。

隨後,“Radiosonde要塞”的三分之一被完美的消滅了。

5

上條當麻在夜晚的學園都市內奔跑。

目的地,是一方通行所告知的中央HUB變電設施。

學園都市的電力,是依靠接到旁邊設置的風力發電機來供給的。雖然有著就算是因為事故或者災難使得一部分被破壞掉了,但仍舊可以保證不發生停電的這一好處,但另一方面,由於電力要向四面八方輸送,所以就需要建成密如蛛網一般的送電線路,而為了控制這些線路,控制設施就顯得十分必要。

另外,中央HUB在各個學區都各有一個。

(但是,為什麼要弄在那種地方……?)

上條一邊奔跑一邊思考,但是卻想不出來答案。難道說電力對於神秘學的記號能起到什麼機能嗎?

對於應該是先自己一步向著相同目的地前進的浜面仕上,當麻並沒有在路上追上他。上條選擇的應該是最短的路途了,難道說他是從別的道路上過去的嗎。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上條就來到了中央HUB變電設施前面。

從這個不尋常的名字,上條聯想到了大規模的聯合企業或者是重要的軍事設施的外觀。而實際上到達現場之後,他才這裡跟自己的想象相差甚遠。

姑且看見了一道混凝土的牆壁,上面拉了帶刺的鐵線,但是卻沒有專門的警備人員。雖然定期在設施周圍用警備用的機器人來回巡邏,但這種程度的防範措施,在學院都市裡就連兒童公園都能具備的。

上條抬頭看了看厚厚的牆壁。

(……看來翻進去會比較快吧。)

得出結論之後,他開始在周圍拾取空易拉罐。在實際登牆之前,要先確認一下牆上的帶刺鐵絲是不是通了電。

投擲出空易拉罐。

啪的集中了鐵絲上的刺,但是卻沒有火花發生。

“上吧。”

上條小聲說著,向牆壁奔去。

雖然帶刺鐵絲上有尖銳的刺來阻止入侵者,但是那個刺卻是等間隔的設置著。除此之外的部分都只是鐵絲。只要注意一下,就可以直接用手去抓而不會受傷。

(要是有足夠的橡皮墊子的話就更安全了……不過這個刺的長度恐怕會貫穿橡皮墊的吧。)

一邊思考著這種能夠事情,上條在牆壁上確認設施裡的全景。

其實裡面也

並不是一塊特別大的地方。

最多隻有三十米見方的一塊土地,只有一幢二層樓的四角建築物。但是,裡面的各個地方都並排擺放著好似易拉罐一樣的設備。從地面上的電線都集中在裡面這一點來看,貌似那個東西是與變壓有所關聯的設施。看來不能用手去摸那個東西了。

跳下牆壁,上條潛入了設施內部。

接下來才是正題了。

6

“Radiosonde要塞”,其三分之一消滅了。

並不是像雪崩那樣有很多岩石的殘骸降落到關東地方的地表上,而是被龐大的能量衝擊的連塵埃都沒有剩下。那個連臭氧層都強硬的破壞掉了的強大的術式的實質,是與螺線線圈的道理相近。由帶著大量電力的“投擲之錘”不停的沿著圓形的軌道旋轉似的,圓軌道內部的帶電空氣全部都得到了向垂直的方向前進的向量。

只是這麼說明的話雖然是可以說得過去的。但是就物理層面來說到底是不可能的攻擊。

僅僅是就科學法則來說這個現象就已經產生矛盾了。

所以就要將這個用魔法來進行補強,來強行實現。

“哈啊……哈啊……!”

神裂在那個破壞的邊緣很近的地方,喘著粗氣。

邊緣已經完全變成了類似熔爐一樣的金黃色。剛才還給人特別的威壓感的石材、牆壁、還有天花板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剛才跳過這段距離,只留下了一個廣闊的空洞。

這就是不計後果的使用超音速移動所遭成的結果。

無論是牆壁還是柱子,全部都切開,然後前進。

但是恐怕就沒有下次了。

如果再來同樣一擊的話恐怕就沒有方法應對了。

有若干牆壁,都來不及揮刀,還有鋼絲,就直接以那個速度用身體直接衝了過去。儘管是使用了最低限度的防護術式,卻導致身體內部不斷的發出悲嗚。

更下用說,剛才的攻擊如果再來兩次的話,連逃跑都沒有地方逃了。

儘管是九死一生的狀況,但同時神裂也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傢伙,說不定那傢伙所屬的組織的目的,並不是要將“Radiosonde要塞”墜落到學園都市裡去!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直接消去三分之一吧……!)

說到底,說起目的的話,那個“投擲之錘”本身的謎團更多。

僅靠自身的一己之力,就可以生成足以匹敵移動要塞的破壞力。

但是這僅僅只是手段而並非目的。為了將人類的肉體改造到那種狀態,除了單純的效率和合理性之外,必然也有“有魔法師風格”的目的包含其中。

保護重要的人。殺掉憎恨的人。復活死去的人。誕生出實際上不存在的巨龍。

且不說現實可不可行,魔法師的話都有用拉丁語刻下的自己的目的……魔法名的存在。但是這一點,卻從這個“投擲之錘”身上完全感受不到。

明明就已經有如此巨大的火力了,卻不使用這股力量直接襲擊學園都市。

明明將“Radiosonde要塞”墜落到學園都市就是其目的的說,卻毫不猶豫的消去了整個要塞的三分之一。

給人一種毫無頭緒、莫名其妙印象的做事方式,完全不像是將一個信念貫徹到底,一個火種就可以執著到異常的“魔法師的行動模式”。

只有“投擲之錘”自己才明白其中的理由吧。

或者說——“……已經,將目的迷失了嗎…

…”

神裂小聲的嘟囔道。

比如說。

有一個想要保護重要的人的魔法名,為此,那個人去收集一切必要的東西……結果去在收集的途中,那個重要的人卻死去,終點也就隨之消失了。

這種情況,殘留下來的就只有力量了。

完全不存在善或者惡的方向性,只是飄蕩在世界上的力量。正是因為沒有強烈的方向性,才會時而順勢的去迎合他們,時而順勢的揮舞那份力量……但是最終,沒有意志的力量,會以十分威猛的氣勢去襲擊這個世界。

持有的力量不捨得丟棄。

真正的怪物,就算在街道上走著也會進行破壞。這樣的人類,就算是被電視機的廣告,或者是募捐箱這種程度的東西,都能決定他一天的行動,而最終都會給城市帶來極為嚴重的損害。

成為沒有意志的破壞者。

就連終末思想都沒有抱持的天敵。

人們拼命積累的東西,他們卻憑藉一時的心情就給全部破壞掉。

……像這樣的破綻者竟然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現在的地球還保持著球體這一點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另外,既然約束魔法師的“必要之惡教會”的事件簿上的記錄至今都沒有出現過的話,就是說最近才剛剛出現的破綻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先想到的就是——“……第三次世界大哉。”

公開來看前後一共是兩週就平息了,由於以學園都市為中心的大規模的戰力迅速而且確實的展開,使得世界只付出了最小的犧牲……儘管事情是這樣,但可以說這次的騷亂幾乎將世界地圖整個重新畫了一遍。沒有公開發表的戰鬥行動,沒有人知曉的無法統計的悲劇之類的事情,也是無法否定。

“真是個笨蛋。”

神裂開始可憐這個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元兇,不過馬上她就一刀斬斷了這種思緒。

“就算是有什麼破綻,但是就好像自己的目的一樣,周圍的人們也都是有著想要守護的東西的,只要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的話,不就可以在這個方向上繼續前進了嗎?”

不過,正是因為無法理解所以才被成為是魔法師。

完全的一根筋。根據個人的意志,自己限制自己前進的道路,而因此得到爆發一股的推進力。所以才會根本理解不了向著其他道路前進的人們的心情。

但是,神裂卻是知道的。

就算是曾經失去過一次目的,而後又重新站立起來的魔法師們。“必要之惡教會”竟然連一個少女都無法守護,但是卻有一個為了保護這個少女所生活的世界而繼續戰鬥的符文卡片的魔法師。也有夾在科學與魔法之間而失去重要夥伴,自己卻冠上那個名字的石像魔法師。也有被有如自己母親一般的羅馬正教當作棄子捨棄,放逐,然而卻仍然相信著神明的修女們。

失去這件事,確實十分悲哀。

但是,這絕對不能成為扭曲的理由,也不會成為免罪符。

而且。

不斷的進行破壞,而在破壞的前方,並沒有這些破壞者們所期望的救贖。

因為所謂的救贖,並不是那麼隨便就能得到的東西。

一邊嘔著血一邊一次又一次的站立起來的人,而且臉上還再次浮現出了笑容,看過這幅情景的神裂,並不單純只是認為那是什麼漂亮的事情,而是作為實感得以理解。對於這種自己所不具備的強大,神裂給予了很高的敬意,所以,對於“投擲之錘

”的末路,神裂絲毫不抱有同情的想法。

“……‘對無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相對的,她報出了名號。

將用拉丁語為自己鐫刻的魔法名毫不猶豫的,彷彿投擲一般報了出來。

連魔法名都失去的“投擲之錘”,再次開始為了製作巨大的圓形而開始飛行。那簡直,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天上飄蕩一般,顯得十分的不安定。

這次是半徑二十千米,並與地面保持垂直。

弄不好這次發射“姆喬爾尼爾”的話,會把整個要塞的一半以上給吹飛,但是真正的魔法師果然還是不會有一絲躊躇的。

7

根據一方通行的話,利用地脈和龍脈生成的類似發信器的東西,貌似在中央HUB變電設施的正中央。

上條將裡面入口的鎖用橫螺絲刀強行破壞掉,然後進入了建築物當中。

裡面的空間裡只有熒光燈的青色充斥著,但是卻看不到人影存在。雖然也有十好幾臺電腦並排擺放這的房間,而且顯示器上的數字也一直在向上翻滾,但果然還是不見操作電腦的人。看來是設定成可以遠距離進行操作。說不定從業人員在家裡就可以進行工作了。

(……這些多半,是不用太嚴密的進行設定的內容吧……)

雖然這麼想,但總比遇到勤勉上班的人要強。因為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騷動。

在設施的內部跑動。

馬上就跑到了這塊區域的中央。

完全無視設計上的美觀,這是這座四角建築物中的一間四角的房間。為了將學區內的數量眾多的風力發電機所發電送到合適的地方,用來檢查密如蛛網的電纜和對其進行控制的大型電腦並排擺放在裡面。

這麼多器材並排擺放的地方一般來說會冷的有如冷庫一股,但這裡卻不一樣。不僅那邊彷彿書架一樣的箱子裡不斷的流出冷氣,甚至連水冷系統都運用上了。

“中央……”

上條小聲嘟嚷著,在房間中走動。

“設施的中央……”

但是,這個場所里根本沒有類似魔法發信器的東西。原本還以為是眼睛看不見的氣體或是能量一樣的東西,當麻還在空中揮了揮右手,但是果然手邊沒有傳來任何感覺。

真的是這裡嗎?

難道是地點弄錯了。要不就是,如果不是職業的魔法師就無法辨認的東西嗎?

(……慢著。)

上條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將目光看向了房間的中央。

地面上是非常標準的,用混凝土蓋成的地板。

那個地方,明明沒有漏水,卻不自然的呈現出一種黑色。

“地下……?難道說是在這厚厚的混凝土下面嗎!”

8

依靠巨大的高壓電流像是在描繪巨大的圓似的在高速的移動,以此來讓圓內部的帶電空氣高速的噴發出來的術式“姆喬爾尼爾”。

一旦釋放出來,就會產生能夠讓這全長數十千米的“Radiosonde要塞”的三分之一完全消失殆盡的破壞力。

而“聖人”神裂這邊,卻連回避其攻擊的體力都不剩了。

而且,也沒有打算迴避。

運用知識來打破困難的現狀才是魔法師真正的本領。

(……細細想來,有什麼必要用這麼繞遠的方法來對要塞進行干涉啊。)

在高度的問題上,“Radiosonde要塞”甚至都沒有超出飛機或者是火箭的性能。因此,神裂是使用火箭上升到軌道上空之後,再重新突破大

氣圈的形式,才在這座要塞的最上層著陸的。

但是——(我們這些現代的魔法師的大半,有一項行為是被禁止的。如果不是第10位的“聖人”那種特殊的例子,是不能打破這個限制的。所以我才沒有直接飛向要塞,而是必須先飛過一次再飛回來。)

選擇降落的理由。

無法直接飛到這裡的理由。

神裂火織開始在腦海內進行檢索。

十二使徒之一,得到彼得傳承的其中一人。在與以聖職買賣而十分出名的魔術師西蒙·馬克思相對立的時候,對著自在的飛舞在天空的西蒙,彼得說的話是什麼。

也就是說——“擔任術者的惡魔們喲,迅速的罷手吧!”

禁止飛行。

生於現代的魔法師們的一道牆壁。

簡單而且具有強烈的效力,基於一個有名的故事,有一個被過分廣泛普及的迎擊系統。因此,人們儘管沒有翅膀也能夠在天空中飛行,但是如果飛行的時候被擊落了就十分不划算了,從此這也就成了一項制約。

不能被迷惑了,神裂如此想到。

因為那過分奇怪的外面,結果卻差點忘記了最為根本的事情嗎。

“投擲之槌”既非靈裝也非兵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發出了宛如衝擊波一般的不成聲的悲嗚。

而擁有完美統御的巨大的圓在一瞬間被打破。失去控制的“投擲之槌”帶著高壓電波衝進了要塞。在與要塞發生直接衝擊的同時,周圍火花四濺。原本的破壞力與其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從這個情況看來,有必要改變迎擊術式的矛頭了。”

構成要塞的數層外壁都化為了粉碎的瓦礫。神裂緩緩地靠近了突入其中的“投擲之槌”。

“我們是在判斷你為靈裝或兵器的前提下設置的這個迎擊術式。更進一步說,就是‘在應該採用對人用的術式的狀況下,卻選擇了非對人用的東西。’雷神托爾的大槌不丟向空中就沒有意義,但這個時代就算丟向天空也會掉下來的。我們雖然將你鎖定為目標卻沒能認識到你的本質。”

啪茲啪茲,塑料板扭曲的聲音響起。“投擲之槌”的平面展開圖逐漸恢復為立體。他停止了前進向後翻滾,是打算與神裂保持距離嗎?

但是沒用了。

墜落的魔法師西蒙已經死了。再沒有人能用魔法“妨礙飛行”讓要塞降落至零米了。就算是將彼得的小故事的某個部分強行抽離,也必然只會造成“本來的墜落傷害以上的什麼東西”。

也因此,展開圖無法恢復成立體了。

隨著啪茲啪茲的聲音,就像是小孩子用畫紙做的失敗的骰子一樣,它的四邊根本不能完整地連接在一起。

“能夠將要塞的大部分摧毀,應該是使用了大招吧。既然我已經看破了你是人類,那你也應該能察覺到有可能會進行短時間戰鬥的風險吧……在失去了目的之後,又被剝奪了戰鬥手段,你不會覺得恐懼嗎?索性放棄無謂的掙扎探尋新的目的吧。”

控制著使“Radiosonde要塞”漂浮起來的金屬製氣球的,就是“投擲之槌”。絕對不能讓他逃走。如果在此擊潰“投擲之槌”的話,那麼就能避免要塞的急速墜落,也就能避免學園都市乃至整個世界的毀滅。

神裂火織想起了自己的魔法名。

對無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但顯然這並不是指讓“投擲之槌”安穩地生存下去。她所立

志做到名副其實的魔法名,以及所謂的拯救,並非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如果對生存方式有疑惑的話,那在有所行動前就應當先做思考,並給予自己思考的時間和地點,弄清你真正所期望的是什麼。”

但“投擲之槌”仍然沉默著。

他就這樣沉默著放棄了恢復立體,以平面展開圖的方式躺在了破爛的地板上。

不過這並不是結束。

悄無聲息地,平面展開圖圖表面開始呈網狀裂開。沿著它的網狀裂痕,展開圖的形狀變得複雜起來。初看似乎是隨機的形狀,但整體卻像逐漸變成立體展開圖的模樣。宛如謎之碎片的大量小型展開圖如蝴蝶在一起飛舞一般發出微弱的振翅聲。

(……是在選擇逃跑時的路線嗎?)

或者,這該不會就是他或者她的魔法名吧?

神裂這樣想著,隨即毫不留情地發動了彼得系統的迎擊術式。

宛如撞到了巨大的鐵板上似的,展開圖的紙片群一起落下。失去了力量的它們被隨風吹散。

感覺不像是死了。

其實神裂原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殺死能夠分裂到這種程度的人。

“……”

一瞬間,神裂想要傾聽飛舞於空中的“投擲之槌”的意識,但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之後一定會救他的。

但在那之前,神裂火織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9

沉重的金屬與堅硬的物體相撞,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這是上條當麻揮舞著在設施內部找到的鏟子發出的聲音。不過即使如此也無法打破厚厚的混凝土地板。試了幾十次也只是在地面留下了一點白色痕跡而已。雖然弄破了幾毫米的表面,但連一絲龜裂都沒有。

握著鏟子的雙手也脫力了。

上條只能無奈地放棄。

“可惡!”

下面就是目的地了啊。

誘導“Radiosonde要塞”的發信器只要被上條的右手輕輕一碰就會被輕易毀掉的啊。

然而,卻怎麼樣都碰不到。

因為厚厚的混凝土牆壁。

跟神秘世界毫無關係,就是這隨處可見的東西阻擋了上條當麻的手。

他右手有著幻象殺手的能力。

就算是第一位的超能力者,或是“神之右席”的最強領袖,都曾被上條的右手打敗過。

然而,他也只能擊敗異能之力。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無法打破混凝土,理所當然地逃不開汽車的追趕,理所當然地會被小刀刺傷。

他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人類而已。

為了不讓這成為他的缺點而努力戰鬥至今,但此時一切的小伎倆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怎麼辦……?)

目光投向自己已經麻痺的雙手,上條思索著。

(這樣下去“Radiosonde要塞”就會落向學園都市了。而且並不能保證只要離開城市就能躲避危機。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弄壞發信器啊,但卻隔著厚厚的混凝土,連一根指頭都碰不到!)

再這樣下去就要沒時間了。

“Radiosonde要塞”越來越接近。

焦躁解決不了問題。上條重新撿起邊沿部分已經磨損的鏟子。雖然手腕的骨頭有點讓人擔心,但他沒辦法就這樣什麼都不做。

就在此時。

轟!

忽然,上條身旁的牆壁被從外側而來的力量摧毀了。

大量的碎片和粉塵在房間裡四濺開來。

破壁而入的,是一輛背對著房間的建設用重型機械車。之所以會逆向行駛應該是為了保護機械臂部分吧。

因為那不是一般建設工地所用的挖土用吊臂,而是利用電力震動的尖銳樁子。

坐在駕駛席的男人很面熟。

那是濱面仕上。

“喲,大將~你遇到麻煩了嗎?”

“咳咳咳!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這是用來挖掘地下電纜通路的小隧道的鑽機喲。就放在外面空地。”

學園都市裡沒有電線杆,所有的電線和通信線路都設置在地下,所以像這樣的重型機械倒也並不少見。

“雖然我不是太懂魔法什麼的,但是隻要把召喚那個超級大要塞的元兇給摧毀就行了吧。所以這玩意的馬力應該夠了吧?”

濱面坐在車體下方包裹著金屬製履帶的駕駛席上,操縱著機械臂在車體上方揮舞,銳利的鑽頭直指房間中央。

他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力量。

所以若是有強大的能力者出現的話,他壓根不可能直接與之為敵,因此必須首先尋找安全地帶避難。尤其如果對手是某種不知正體的神秘力量的話,他的選擇就更少了。為了守護不能失去的重要之人,為了從一團亂麻的狀況中救出同伴和擁有非凡力量的朋友相對的,濱面有著他所擅長的其他領域。基本說來,濱面在科學和魔法方面都有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甚至可以說是會輕易死掉的“路人”程度的配角。

但是。

在像現在這樣奠名其妙的狀況下。

濱面仕上就會用理所當然的技術解決掉某些理所當然的問題。

略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略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略吱略吱!隨著巨大的鑽探聲,那任憑鏟子怎麼敲打都紋絲不動的混凝土地板開始出現巨大的龜裂。灰色的粉塵四散,龜裂再龜裂,厚重的地板逐漸碎裂開來。混凝土破碎的破壞聲在過了數分鐘後開始變得沉悶起來,是被混凝土另一邊的土層阻礙了吧。

“可惡!怎麼回事!”

異變隨即發生。

就像是刮過玻璃的尖銳聲音忽然響起,而重型機械的鑽頭也濺出橘色的火花。雖然濱面拼命操縱著機械臂想要進一步挖掘,但鎢合金制的強韌鑽頭的前端卻像是砂糖點心一樣一點點地融化了。

不知是不是反彈回來的鑽頭撞到了機械臂的電纜,鑽頭停止了震動。

上條從挖出來的大洞一側窺視著昏暗的內部。

有什麼東西。

是宛如不知名的寶石一般閃著渾濁的紅色光芒的東西。像玻璃一樣冰冷,像石頭一樣堅硬。如同血一般帶著災禍之色進入視野。

拳頭大小的結晶。

恐怕……

“能摸到了……”

上條從洞口伸出了手去。

手臂伸展到連關節都感覺刺痛的地步,但他無視這一切,將手掌、指尖、一點點地向深處探去。

“能摸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後。

10

學園都市一角,響起了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音。

隨即,“Radiosonde要塞”到達了學園都市上空。

降落速度略增,但並沒有降低水平方向的移動速度。

三十秒的時間。

要塞,從學園都市的頭頂掠過。

11

濱面仕上丟棄了重型挖掘機,和上條當麻一起從中央集線器變電設施逃亡。雖說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說明,但之後有的是機會吧。

一方通行從大樓樓頂飛落

,來到他們兩人附近。他完全毫髮無傷,在臭著臉將電極的開關關閉後,又柱起他拿頗具現代設計感的柺杖來。

“……好像結束了。”

說著,他用拇指操縱著手裡的手機,打開了免提模式。隨即,巴德薇那熟悉的聲音響起:“Radiosonde要塞在對速度做了略微調整後,好像在千葉外房沖水域降落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傷亡。雖然學園都市方面的應對速度似乎有些遲緩,但總算是解決了。”

神裂火織癱坐在宛如人工島一般漂浮在海面的無線電探空儀要塞最頂層的地面,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靈裝的通信恢復了,雅尼斯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已經確認危機消除。那麼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情報收集了。畢竟我們還沒有掌握敵人的來頭。雖然不知這要塞能在海上漂浮到什麼時候,但至少在線索消失之前儘量多收集一點數據。”

“……瞭解。索性集中力量張一個不會被水壓破壞的防護結界,那或許能找到更多的數據。”

說著,神裂再次站了起來。

雖然暫時沒打算去有浸水或有沉沒危險的要塞內部深入調查,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收集一點情報吧。

“雖然很懇慰勞各位,但我覺得事情根本還沒有進入正題。”

巴德薇通過手機如此說道。

濱面鬱悶地道:“麻煩說明一下,你們究竟打算限制我們到什麼時候啊……?”

“不,接下來才是核心……是‘那些傢伙’的名字。”

不久,神裂火織在Radiosonde要塞的一角,發現了某個非常不合時宜的東西。雖然對手究竟是科學側還是魔法側的來頭還不明,但總覺得是在模仿魔法方面的要塞,塞伯利恆之星。也許是被要塞的基本印象所影響,感覺“Radiosonde要塞”的各部分構成頗有古老教堂和神殿的氛圍。

而將這種氣氛完全抹消的——是牆壁一面被鮮紅塗料噴塗的記號。

雜亂的一段話。

和牆壁塗鴉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整面牆壁都被文字填滿了,徹底破壞了構成這個要塞給人的整體印象。

那些傢伙。

造成第三次世界大戰的人。在戰爭結束後還在暗處蠢動的人。

對於在那場大戰中拼命守護過重要之人的三人而言,這是不能不知道的情報。

“沒錯。”

巴德薇說道。

“‘那些傢伙’的名字是……”

神裂面前的牆壁上所寫的是這樣一行字。

Welcomehome,hero.

這是指誰,指什麼,神裂很清楚。

在參與應對這個“Radiosonde要塞”的作戰之前,她從同為魔法師的五和那裡聽說“目擊到了那個少年”。

“……”

隨後。

在潦草的文字末尾,留下了贈言主人的名字。

它這樣寫著——“……格雷姆林,好像是這麼唸的吧。”

From"GREMLIN"。

那是能夠誘發機械的錯誤動作,使飛機等其他兵器無法使用的妖精之名。

是自從機械這個概念誕生以來就在人類之間流傳的新時代神秘名字。

一點點腐蝕世界的象徵。

經過第三次世界大戰,勝者的科學方面所擴展的這個世界。如今又再次響起了蠶食它的神秘物誕生之聲。

終章稍事休息,暗部交錯 Birdway' s_Speech.

“格雷姆林的下一個目標似乎是美國。

”

巴德薇對回到學生宿舍的上條如此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在計劃什麼,但我們得到情報稱已經有數名魔法師在夏威夷群島登陸。下次格雷姆林的‘問候’又會引起怎樣的騷動呢。如果他真正出手的話,恐怕會達到造成世界混亂的規模吧。所以我們要在此之前擊潰他。”

問候。

可能造成讓地球人類毀滅損害的大規模事件,不僅是格雷姆林用以確認上條當麻存活的手段,也可說是“讓應該知道的人知道”的“問候”。

如果格雷姆林動真格的話,恐怕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吧。

這樣的災禍在等待著大家。

能夠察覺逐漸逼近的危機並在此時得知這一切的人也許是幸運的吧……至於能否活下去就得看各人的選擇了。

然而。

“等一下。”

說這句話的人是一方通行。

“別開玩笑了。我是為了弄清楚至今為止的過程才在這裡聽你廢話的,我可不打算今後都當你們手裡的棋子。”

“您好像誤會了。”

巴德薇搖了搖食指。

“我們並沒有打算尋求你們的協助。”

“……”

“啊呀?我不是一早就明說過,你們如果捲進來會給我們添麻煩的嗎,結果你卻對這被排除在戰鬥力外的通知很不爽,結果任意行動了呢。”

嘲諷般地揚起嘴角,班德薇紲續說道:“明明是你有疑問我才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結果你卻是一副自以為站在舞臺中心的語氣,還有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也許是以前被吹捧過度了吧。你不會是聖誕蛋糕一定會從聖誕老人人偶的位置切開的類型吧?”

切。一方通行昨了咋舌。

“那就跟我無關了。我有我的人生,那我就此消失可以了吧。”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啊?”

一方通行紅色的眼瞳閃爍著危險的光,他開始考慮其是否有身邊的人被當作交易材料的可能性。

然而巴德薇搖了搖頭。

“別擔心,我不是學園都市,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抓你的熟人來當作交易條件。”

“……”

“不過,嘛啊,我的結社是研究各種組織的領袖和統帥,宗旨是為了掌握世界的中心之核而尋找最合適的路線。聽了這種專家的建議後你應該懂了吧。”

“什麼。”

“只知道安穩地享受的人與曾一度失去後憑藉自己的能力奪回來的人之間決定性的不同。英雄們也有各種類型,當你向芙蕾米婭·塞伊文伸出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你的方向……所以很遺憾。我明明告訴你不用來,但你還是來了。其實你若沿著那個方向平穩生活的話會越來越強的。也許現在這些話會讓你一頭霧水,但不久之後你就會痛切地體會到其中的含義了。”

一方通行沒有回答。

他粗暴地打開了玄關的門,就那麼走出去了。

“……究竟……怎麼回事……?”

濱面茫然地嘀咕著。

剛才的對話絕對不可能與他毫不相干。

只知道安穩地享受的憑藉自己的能力奪取的人之間的不同。

越是習慣於安穩,越有奔赴戰鬥的勇氣。

其實聽來並不覺得驚訝。但即使並無實際感受,背脊還是劃過一陣寒意。就像是自己也在渴望戰鬥,沉溺於屬於“暗”之中的血液一般。

走到這樣的濱面背後,巴德薇說道:“……你想聽劇透嗎?”

“唔哇!”

“雖然只要你離開這個

房間應該自然就會知道了……畢竟有些人不洩漏秘密就渾身不舒服。這個能夠通過網絡搜索的時代還真是讓人頭痛呢。”

呀嘞呀嘞。巴德薇嘆息著。

“如果讓你有什麼誤會的話就麻煩了,不過我並不打算給予你們過低的評價,也並沒有對你們抱有什麼厭憎的情緒。世上有各種各樣的英雄,其中有私慾強烈卻頗具領袖魅力的人,也有連女人都能毫不留情殺死的冷酷之人……這是一群有著各種奇怪評價的傢伙呢。與他們相比,會對芙蕾米婭·塞伊文無償地伸出援手的你們算得上是高品格的英雄了。

“……那麼……”

“不過這種英雄形象也是問題所在。你不顧自身危險幫助芙蕾米婭,塞伊文,必然有你自己的理由吧。但就算是不適用這個理由的人,你也會同樣以其他理由出手相助吧。因為你就是這種不顧個人利益拯救世界的人。”

正應為如此——巴德薇繼續說道:“你無法逃避戰鬥。就算你在拼死得到的安穩中幸福地生活,也一定會發現……發現即使自己如此幸福,但周圍的人是否也是如此呢?自己明明有拯救世界的能力,卻對他人袖手旁觀真的可以嗎?你會這麼想吧。”

“……”

“你當然可以用語言來反駁,但一旦遇到那樣的場面你絕對會行動的。就像幫助芙蕾米婭·塞伊文一樣。你不是隻會享受平穩幸福的弱者,而是會將失去的平穩奪回來的強者。而這樣的人通常都會在‘不得不和那時一樣戰鬥’這個選項前揹負起苦惱的命運……就算這有讓你拼死奪回的平穩生活出現龜裂的風險也一樣。”

溫柔也是一種缺點。

善良中也潛伏著危險性。

正因為看到了這許多方面,巴德薇才會毫不留情地直指濱面內心。

“如我之前所說,英雄有很多類型。其中有即使捨棄他人也要守護重要之人的美學。然而你並沒有選擇這個。為什麼呢,因為你已經為芙蕾米婭·塞伊文行動了……所以你也已經對相應的風險有所覺悟了吧。”

而現在。

面對掌控世界的格雷姆林的問題,如果置之不理的話恐怕會造成芙蕾米婭以外的更多受害者。

濱面每次在和瀧壺、麥野、絹旗以及莢蕾米婭、半藏和郭……這些人過著毫無風險的平靜生活時,都會有著這樣的想法。

明明有能夠構築並守護這樣的生活的能力。

那麼,只有自己一個人幸福真的可以嗎?

“……讓我來做個結論吧。能夠幸福當然很好,沒有必要為此有任何罪惡感。但即使我這麼對你們說,你們也聽不進去的吧。就算現在你點頭同意,若有萬一你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前進。這種想法很值得尊敬,但我認為也是一種悲哀的生存方式。正因為如此,只要有一個吸引強者的人出現,那英雄們就會前仆後繼地出動吧。”

“……”

就連濱面自己都不懂自己的心,但巴德薇卻像是得到了確切證據似的下了結論。這是隻有觀察過無數人的她才有的能力。也許是基於統計數據什麼的吧。

這不是玩笑。濱面想。

他賭上性命也要守護瀧壺,也絕對不想讓麥野和絹旗受到傷害。其實他並沒有一定要特意去危險之地的必要。畢竟這個世上有掃除危險的組織和專家存在,所以人類歷史才能延續至今。那麼濱面其實並不用成為靶子,也沒有必要讓他

重要的人們因為他的行動而承擔風險。

然而。

假如。

假如又有其他像芙蕾米婭·塞伊文一樣無辜的人在濱面眼前哭喊的話,如果有槍口抵在那個人頭上的話。

他能夠袖手旁觀嗎?

因為害怕讓自己擁有的東西受傷害,所以就能看著別人去死嗎?

現在已經和他還是單純的“武裝無能力集團”、還將弱小當作理所當然、確信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的時候不一樣了。

實際上,在莫名其妙的戰鬥勝利後,在世界規模的戰爭中保護了重要的人之後。

難道。

他還能用“因為我什麼力量都沒有所以沒辦法保護你”來為自己辯解嗎?

“我不想說什麼你好好想一想之類的話。”

巴德薇壓低了聲音,以有些憐憫的語氣說道。

而且她的語氣難得地帶了幾分真摯。

“……其實如果你能否認的話我反而比較高興。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我還是如此祈禱著。”

在一方通行之後,濱面仕上也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公寓。

而巴德薇漫不經心地將手臂環抱在小小的胸前,把目光投向了上條。

“果然,留到最後的是你呢。”

“因為這是我家啊。”

“嘛,你能捲入此事的前提是從北冰洋生還,所以我認為你有著連那兩人都不能相提並論的異常之處呢。”

巴德薇毫無顧忌地打開別人家的冰箱,一邊大啖魚肉香腸一邊道:“怎麼說呢,即使是研究過各種領導者和領袖,並給予了之前兩人警告的我看來,你也擁有我難以想象的性質呢。”

“又不是我想來的。”

“但是你還是沒有半途而廢啊。”

“我是喜歡湊熱鬧的人,所以沒辦法。”

“所以你根本無需引導,也不用拼命收集情報和尋找切入點就站在了舞臺中心。”

巴德薇微微一笑。

“……其實世上的人多半都有這樣的機會。不過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無視切入點維持自己的生活。就算笨拙地想要插手,最終還是難以介入。但你的個人色彩既非起點又非終點,也許僅僅是過程吧。”

“?”

“所謂‘不幸’並不是什麼特徵。或者應該說你能夠將‘不幸’化為自己的力量從而提升自己。”

將土產的魚肉香腸連拿了兩三根的巴德薇在數個黑衣男人的簇擁下走向了玄關。

她沒有回頭,就那樣背對著上條道:“……嘛,不久你應該就會讓我欣賞到你獨特的性質了吧。下次是夏威夷。格雷姆林既然已經確認了你還活著,那麼就會發動能夠應付你右手的事件了。也許會是至今為止最慘烈的死鬥呢……你又要像以往一樣被捲入事件中了喲。”

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

房間裡只剩下了上條和茵蒂克絲。

“當麻。”

茵蒂克絲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

隨後,她繼續說道:“當麻,你又要去嗎?”

瞭解以前的他,也能猜到他今後打算的少女問道。

“我很擔心呢,非常不安。畢竟當麻沒有必勝的王牌,也沒有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鐵則。一直重複著不知能不能獲勝的決鬥的話,每次回來的概率都會降低的。即使這樣你還要去嗎?”

“是啊……”

上條嘀咕道。

他的目光落向了自己右手,隨後微微伸展著五指。

“我啊,如果可以的話也不想一直重複這樣的事。但這次我根本沒辦法置身事外。恐怕至今為止的一切都在將事件導向同一個方向吧

。”

“?”

“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結束,首犯右方之火不是說過嗎,他說戰爭的目的之一就是得到我的右手。”

上條握緊了拳頭。

“而這次的‘那些傢伙’……格雷姆林也意識到了我的右手,居然利用那個大得離譜的要塞來搜尋我的存在。對方究竟是想得到我的右手還是在警戒它,目前還不得而知。不過我可能又站在‘分歧點’上了吧。和第三次世界大戰時一樣。”

“當麻……”

“我也想知道這右手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低聲道。

實際上,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尾聲時,上條的手曾一度被切斷。而那被切斷的手腕當然不可能自行接合。

但卻從已經斷開的地方再生了。

是用怎樣的材料,使用怎樣的力量,利用怎樣的方法做到的呢,他不知道。

但結果確實是他找回了原本的幻象殺手之手。

“不知道不行。如果格雷姆林的行動會波及到全世界的話,那我至少得理解這右手形態的根本,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影響格雷姆林計劃的途徑。”

“……”

“但幻象殺手已經超越了單純的科學能力範疇。若是要得知它的本質,恐怕得從科學和魔法兩方面收集情報。收集到連你頭腦中的十萬三千冊中都沒有記錄的更深層情報……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也不可能繼續隨波逐流了。如果不接受巴德薇遞來的邀請函的話,我一定永遠都無法得到關於我自身的情報的。”

說到這裡,上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握緊的右拳更加用力,用力到幾乎感到疼痛的程度。

“……也就是說,我是為了我自己去參加殺戮。哈哈,這根本和狂戰士也沒什麼區別嘛。”

上條的語氣帶著自嘲的味道,似乎也沒什麼人能夠阻止他前進的腳步了。

不過茵蒂克絲不由得在心中想道。

就算沒有這個理由,上條當麻恐怕也會奔向騷亂的中心吧。

夏威夷群島在那之後發生了大規模的魔法事件。

由於當地有很多人生活,所以隨著事件的發生,人們也遭受了不少痛苦。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可能會出現大量是死難者也不一定。

而只要得知這些,他就會有所行動的吧。

其實上條當麻並不需要什麼大義凜然的行動理由。就算什麼也不做他也會被捲入事件,並且沒辦法放任事態發展,同時又具備憑一己之力打破僵局的行動力。他就是這樣救了許多人,茵蒂克絲也是其中之一。

也許也有人問過他“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而他,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所做的這究竟是多麼危險的行為,如此回答:——為了我自己。

一方通行拄著那很有現代感的柺杖漫步於夜晚的街道。

他身後跟著最後之作和番外個體。

“嗚哦哦哦,走在閃閃發光的夜之街才有成人的感覺嘛。御坂御坂張望著說道。”

“話說你盡把目光投向食物相關的店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妹妹還俯視人家讓人家覺得肚子好痛!御坂御坂確認了金字塔的構造後說道。”

“連胸的大小都輸給妹妹的姐姐有什麼存在價值嗎?”

看著暴走的最後之作和輕鬆還擊的番外個體,一方通行不禁想著。

為了奪回這一切,他捨棄了惡之路。

哪怕不合時宜也好,他已經決定為此付出所有了。

結果也讓他很滿意,最低限度至少他保護了想要保護的人。

然而。

至

今為止他一直致力於達成目標,而完全沒有注意到。

沒注意到今後還有路要走。

那條路意味著什麼,究竟該向那個方向前進,一方通行靜靜地思考著。

濱面仕上也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由於回家的路一樣,瀧壺、麥野和絹旗也和他會和了。順帶一提,芙蕾米婭就趴在濱面的背上香甜地睡著,而表無表情的瀧壺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

“話說學園都市的‘暗’部超蠢蠢欲動的啊。這樣下去的話,總覺得除了‘新入生’之外還會同時爆發性地出現很多復歸組啊。”

“畢竟他們都是些不願意甚至排斥平靜生活的人呢。無法適應現在的人恐怕不少。而如果他們能夠很快取得支撐學園都市異常的技術進步速度的方法的話,在利用此方法得到完美成果之前,類似的現象應該會層出不窮吧。”

“不過要是能夠區分超希望進入‘暗’的人和超不希望卻被迫進入‘暗’的人的話也算是超有成果了吧。”

“那個嘛,可以根據行動的細節來判斷吧。”

濱面想。

這個城市依然有“暗”殘留。恐怕還有發生新事件的懸念。但“暗”的速度加快的原因之一,恐怕是在學園都市之“外”吧。

如果那樣的話,與“外”戰鬥又意味著什麼呢。

自己無法制止投身於“暗”的人,但如果他們讓他們感覺到有投身“暗”的必要性這件事本身,就是對在“外”暗地裡活躍的格雷姆林的對抗之策呢。

那麼能隔岸觀火嗎?

那麼只要呆在這個學園都市裡,自己就不會成為當事者了嗎?

濱面仕上被用他自己的手奪回的同伴們包圍著,靜靜地思索著。

夜晚的街道被寂靜地黑暗籠罩。

三人都浮現了同一個想法。

——這條路究竟會通向何方呢?

深夜,上條當麻的手機響起了收信聲。隨即,他來到了郵件所寫的地方。

第七學區的鐵橋。

上條到達的時候,發信人早已經等在那了。

“御坂嗎……?”

“你忘記的東西。”

她說著丟了什麼過來。上條單手接住,發現那是個青蛙的手機掛件。他沉入北冰洋的時候這東西就應該不見了啊。它用來繫到手機上的掛繩當初都粉碎了,現在卻換成了其他顏色的繩子。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別再弄丟了哦。”

“不好意思。”

上條道了聲謝,將它再次繫到了手機上。

見狀,美琴微微一笑。

那是似乎終於把什麼東西迴歸原狀而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我想你這個傢伙應該不會一直呆在一個地方的吧……接下來該不會你又要去哪?”

“算是吧。”

上條嘆了口氣。

“老實說雖然我一副淡定的表情,但實際上我也對究竟發生了什麼一頭霧水,只知道元兇的名字而已。不過這場騷動已經波及到了學園都市,而正在追查學園都市的我也被捲入其中,被我追查的學園都市同樣被捲入……所以我也沒辦法置之不理了。”

“嘛,我知道你不是光會嘴上說說的傢伙,事到如今也沒打算阻止你。”

美琴找他似乎就只是為了送掛飾而已。

上條將手機放進了口袋。

既然沒有了話題,那也只能分別了。

“再見了。”

上條說道。

轉身背對著美琴。

準備離開鐵橋。

準備離開這個由科學常識構築的學園都市,大步邁向外面的領域。

而少年的手,卻被美琴抓住了

。

確確實實地,緊緊拉住想要飄然離開的少年。

在靜止的上條耳邊,傳來了美琴的聲音。

“但,這次你不會是一個人了。”

之後。

在少年們下定了邁向下一步的決心時,巴德薇靜靜地行動了。

在通往學園都市第三學區的高級賓館的回家路上。

沒有用車而是徒步走在夜晚的街道的巴德薇,確認著與部下的黑衣男們的聯絡事項。內容主要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在世界上出現的巨大“黃金之腕”,以及隨著“黃金之腕”的爆炸產生的同性質物質群的處理狀況。此外就是可說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正象徵,構成名為“塞伯利恆之星”的巨大要塞的零件,由全世界教會和教堂進行的回收,返回作業的進展情況。

……實際上這並不是她所操縱的,而是由羅馬正教和英國清教等國家規模甚至以上的巨大宗教組織所進行的作業。她不過是偷聽罷了。

談話大致結束後,巴德薇忽然嘀咕了一句。

“……你也真辛苦呢,亞雷斯塔。”

她並非是對周圍的黑衣人說話。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不過,巴德薇很清楚,不管出於什麼細緻的原理,總之今天所發生的對話都會傳到某個男人耳朵裡。

“之前‘新入生’的騷動時也是一樣,不過這次Radiosonde要塞的事更讓我確認了。恐怕格雷姆林那方面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你,根本不能自由行動。我不認為‘新入生’事件的發生和行動與你的目的相合,但事實是你放任了其發展。而Radiosonde要塞事件滑過學園都市上空的理由,至今也沒有任何解釋。”

雷維尼亞·巴德薇研究過古今中西的領導者和領袖,為了掌握效率的社會中心構造而行動。

作為採集樣本的一環,她追尋而來。

追尋一個名為亞雷斯塔·克勞利的魔法師。

“‘Plan’的誤差超過容許範圍了嗎?”

她嘀咕著。

“我還不清楚你究竟想做些什麼……不過,一九零零年,也就是在你死亡之前所做的事我都有研究過,很明顯從當時的觀點看來……目前的狀況完全偏離了你的目標。沒錯吧?”

當然,自言自語是得不到回答的。

但巴德薇毫不在乎地繼續說道:“第三次世界大戰,通過與右方之火的接觸,以上條當麻為中心的‘Plan’發生了劇烈波動。你是想要修正,但卻不知該從哪個方向入手使之復原。複雜糾葛的條件難以解開,所以你也就沒有具體的行動。明知上條當麻沉入北冰洋卻無法救回,明知上條回到了學園都市卻無法對其採取保護措施,一切都是出於這個原因。”

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社會生活,構築著各自的人際關係。所以當然有很多可用作人質的備選人物。其中,交友關係特別廣泛的上條也就形成了很容易被人用人質左右的人格。

不過,亞雷斯塔不會這麼做。

不。

應該說,做不到。

嚴格說來,如果他真想這麼做是可以做到的,但如此廉價的行動會對“Plan”造成多大的影響,就連魔法師本身也無法計算。

“歐西里斯與荷魯斯。捨棄被十字教所支配的世界,創造一個充滿了真正法則和自由的新世界。這就是你的觀點吧……嘛.這種想法純粹是倫理以外,不過卻與看穿了

嚴格的十字教派的教徒們和自稱拋去了俗世慾望的近代魔法社會的醜陋之處的你的立身之地息息相關。”

抬頭仰望著比星空更華麗的夜景,巴德薇露出了帶著些許惡意的笑容。

“……正是如此啊,亞雷斯塔,只有通過第三次世界大戰,才能將這個世界從‘古老’的規則中解脫。雖然也摧毀了一些你所支配的東西。第二度死亡。上條當麻的誤差。無法控制的未來預想圖……今天的世界不也很快樂嗎?你也真能忍呢。理所當然地看著各色人等自由行動,旁觀這大局未定的混沌。”

唰!乾澀的聲音忽然響起。

巴德薇臉頰一側的金髮有兩三根被不自然地切斷了。

飛揚在空中的金色髮絲終於讓周圍的男人戒備起來,但巴德薇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那是亞雷斯塔的問候。

他所使用的先端科學太過超前,巴德薇也不能理解這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但她臉上的笑容未變。

究竟是出於什麼細緻的原理根本無關緊要。

只要能得出其本質的答案就行了。

“……剛才的一擊對我而言算不上是警告。”

巴德薇的語氣絲毫未變,她微笑著道。

“就算是割下我的頭顱,我也已經看透了你的焦躁,亞雷斯塔。”

後記

那個,因為無碼的茵蒂克絲而買的讀者,因為新約的第一冊而買的讀者,連本書一起成套購買的讀者,僅僅因為被新約吊起胃口而購買的讀者,或者只買了最新本刊的讀者,各種讀者們,大家好。

我是鐮池和馬。

已經是新約的第二冊了。這次我打算加入一些能夠讓您對這個世界觀的基礎之一“魔法”改觀的內容。此外,“那些傢伙”的輪廓也略為浮出水面,還提示了一點“上條當麻的二度死亡”……總之是不管從哪個方面都能從舞臺背後引向表面的一話。

關於主題之一的Radiosonde這個詞,它的意思是廢棄的觀測用氣球。那麼這一次“那些傢伙”會利用它做些什麼應該很容易想象吧?

也許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本回中從個人到組織,各個方面的力量平衡都被打破了。“亞雷斯塔的干涉”一開始看來像是對主人公們的妨礙,但實際上如果沒有它的話就會發生棘手的問題了。就像是破壞了用大人的力量守護孩子們的構圖,讓他們在毫無援助的世界裡不得不自立一樣……我是這麼寫的,但似乎卻讓人懷疑是讓“第二次死亡”的少年告別了“一個階段”的成長過程?當然這是錯誤的推斷,但也許也能成為平行的有趣題材呢。

接著Five over之後,這次偶然又與妙爾尼爾相關,不知道為什麼我眼前會浮現出放電妹困擾的表情呢。不過,就像科學方面的發火能力與魔法方面的炎劍是不同領域的東西一樣,魔法方面能擁有雷擊這樣超領域的攻擊方法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或者說,如果沒有反而比較奇怪呢。“尺度越大越是不能隨意使用”,說起來這不像是美琴的應對方法倒像是麥野的呢。

感謝負責插圖的灰村老師和編輯三木先生。雖然我是想要製造熱鬧的氣氛,但讓那麼多的角色登場,對於選擇哪些場景做插圖應該挺頭痛的吧。這次真是非常感謝你們。

還有就是感謝各位讀者。我是打算大幅增加喜劇情節以增加整體的輕鬆感,但老實說舞臺內部的設定都

是些苦澀的故事呢。這應該是我出道以來最難構思的故事了。感謝你們讓我任意發揮。

那麼也差不多該合上本書了。

願您能翻開下一本的書頁。

這次就此擱筆。

美琴終於參戰!……雖然是我一直不讓她出場啦。

鐮池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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