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
在一條並不寬闊的水泥路上,一輛路虎卻開的極為平穩。兩邊的村民看見這輛路虎,都有些畏縮的站在水泥路的外面,讓路虎車過去。這些村民認不出來這是什麼車,卻能感覺的出來坐這車的人肯定不一般。
對於東合村來說,如果不是村村通工程,這並不寬的水泥路都不會存在。
路虎車在距離東合村還有一百多米的村外就停了下來,開車的人很細心,將車停在了水泥路外面的一塊凸起的荒地裡面。
司機停車後快速的下車打開後車門,在後座裡面走出來了兩名少女。
先下車的是一名身穿青色碎花裙,頭髮隨意紮起來落在後肩的少女。過膝的長裙,更是襯托出了她亭亭玉立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膚。
她只是隨意的站在路邊,卻好像已經融入了整個原野,猶如畫中走出一般,脫俗出塵。
跟著下車的是個身穿藍色牛仔褲,白色蝴蝶衫的少女。略微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將她纖細的腰身和挺翹的臀部包裹的更是顯眼,再加上那一頭短髮,顯得青春氣息逼人。如果不是嘴唇稍微薄了一些,這絕對是一個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美女。就算是這樣,她也是一個極美的少女。
後下車的這名短髮少女看了一眼站在路邊青裙少女絕美的容顏,眼角閃過一絲根本就覺察不到的嫉妒。
“霽芸,這裡就是東合村嗎?”那青裙少女看了看遠處凌亂、毫無規劃的瓦房,和一些單家獨戶的樓房問道。
那叫霽芸的短髮少女咯咯一笑,“當然了,絕對不會有錯的,我已經來過一次了。走吧,慕琬,我帶你去寧小城家裡去看看。對了,站在這裡也可以看見,你看見最東邊角落處的那個土基瓦房了吧?那就是寧小城的家。”
田慕琬順著霽芸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當她看見一個低矮的土基瓦房的時候,立即就皺起了眉頭。這個村看起來並不富裕,可是土基的房子也少見,就算是最差的也是青磚瓦房。她皺眉不是因為寧小城家的房子是土基的,而是因為寧小城家裡這麼窮,他出手卻太大方了點。
“慕琬,我們過去看看吧。”霽芸看見田慕琬皺眉,立即就在一邊說道。
田慕琬點點頭,回頭對那司機說道,“孟叔,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好了。”
“是。”司機回答的極為恭謹。
……
土基瓦房遠處看著還有些樣子,可是到了近前,田慕琬才知道這個住處是多麼破舊。兩扇殘破的木門被一根自行車鏈條鎖鎖住,稍微推一下,就可以露出一道很大的縫隙,如果長得瘦一些,就可以從這縫隙中鑽進去了。如此大的縫隙,站在門外就可以清楚的看見家裡的情況。
如果說之前站在遠處看,還不能很清晰的明白這個家的貧困,現在慕琬站在這房子的大門口,這才明白這個家到底有多窮了。家裡除了幾件破舊的農具外,只有一個破舊的小木桌,廚房就是角落處搭建的一個土灶。
“這是寧小城的家?”田慕琬顫聲的再問了一句。
霽芸點點頭,“是的,他還有一個妹妹,不過他妹妹現在應該在地裡幹活。寧小城上學的費用,聽說是他妹妹提供的。我來過一次,要不我帶你去看看他妹妹?”
田慕琬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霽芸的話,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寧小城真摯自然的笑容。還有寧小城大手一揮,‘今天我請你吃飯’的話語。
如果
不是寧小城,田慕琬是絕對不會去那種蒼蠅館子吃飯的。因為她怕去好點的飯館吃飯,寧小城請不起。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和女人一起吃飯付不起錢,那是極丟面子的事情。既然和寧小城在一起,她就不想讓寧小城丟面子。
可是她想不到寧小城家裡竟然貧困到這種地步,而且還有一個妹妹在家務農供寧小城讀書。
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憤怒,任憑自己的妹妹在家裡務農讓他讀書,竟然還敢如此揮霍金錢。這寧小城陽光的笑容背後,竟然藏著這種不知恥的內心。
再想到和寧小城一起的點點滴滴,寧小城對她的那種真摯情感和愛護,田慕琬就感覺到心口一陣的絞痛。她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一個自私之人,一個對自己妹妹都是這樣的人,將來對她豈能好到哪裡去?曾經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回去吧,我不想去看了。”田慕琬反應過來了霽芸的話,心裡忽然意興闌珊起來。
她此刻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也不知道是為寧小城還是為她自己,她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直到此時,她才明白家裡的人為什麼會反對她和寧小城在一起了,或者她真的錯了。
……
在一片灰濛濛的灰塵中,寧小城加快了速度衝了出來,在他的身後,水泥攪拌機還在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雖然渾身上下都粘了一層灰塵和泥漿,但是寧小城的心情是極為愉快的。今天是他領工資的日子,他已經和工頭斐叔說好了,今天做完就可以將大半個月的工資領了。
工頭斐為新人很不錯,今天並不是領工資的日子,但是寧小城依然領到了一千三百塊錢。這些錢大部分都是他曠課,還有周末來工地做出來的。
拿著一千多塊錢,寧小城幾乎有些急切的回到了學校,然後匆匆在洗手間用冷水衝了一把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就再次衝出了學校。
他是去看小妹寧若蘭,在這個世界,小妹寧若蘭才是他唯一的親人。若蘭比他小了兩歲,卻比他聰明多了,不但上的學校比他好,而且他讀書大三的時候,小妹已經是大四了。
唯一讓他能感覺到自己是個哥哥的,就是他可以負責小妹的生活費和學費。
“哥……”
寧小城剛剛從公交車上下來,站在江州外語學院門口的一名女生就興奮的叫了一句衝了過來。
“若蘭,你怎麼知道今天我會來?”寧小城看見小妹竟然在校門口等著,反而有些奇怪的問道。
“本來我想要去找你的,去之前我打了個電話給斐叔,聽斐叔說你已經領了工資走了,我就猜你肯定會來這裡。等等,你洗澡臉都不洗的啊……”寧若蘭嘰嘰喳喳,看見哥哥寧小城後,開心的猶如一隻小鳥一般。
寧若蘭說著,已經取出了一塊手帕將寧小城鼻翼兩側下沒有洗掉的灰塵擦去。她和寧小城一樣,根本就沒有看見一輛路虎從旁邊開了過去。
“是寧小城……”霽芸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田慕琬也看見了寧小城。
田慕琬沒有說話,她看著寧若蘭親密撫摸寧小城的臉,整個心房都猶如被裂開了一般。哪怕她已經對寧小城失望到了極點,依然沒有想到靠自己妹妹讀書的寧小城不但大手大腳,還腳踏兩隻船。
而且這個和寧小城親熱的女生絲毫都不比她差,長髮披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顯
示出一點都不遜色她的身材。白淨的臉上,面對著寧小城只有如盛夏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
“慕琬,我們要下去問問嗎?”霽芸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田慕琬問了一句。
田慕琬搖了搖頭,然後無力的靠在了後座上沒有再說一個字。有些事情豈能說忘就忘掉的,兩年來,她所有的快樂和開心都是寧小城帶給她的。和寧小城一起只有兩年,她收穫了之前十幾年都沒有的開心和幸福。收穫了無數的感動和執著,她一直認為,是寧城為她詮釋了愛。
可是今天,她竟然發現寧小城並不是和她想的那樣,同樣是包裹了一層虛偽的面具,甚至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沒了。她很想說,這些都是假的,可是她知道這些是真的,因為是她親眼看見的。
“這些給你。”寧小城不知道田慕琬已經看見他,依然開心的取出一千塊錢遞給寧若蘭。
寧若蘭將寧小城的手推了回去,“哥,我馬上就要畢業了,身上的錢夠用。你不是談了一個女朋友嗎,買點東西給人家。”
寧小城根本就不介意的將錢再次塞給寧若蘭說道,“我身上還有,再說了,慕琬家裡很有錢,她和我在一起不是為了錢。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帶你去見見慕琬,我還沒有和她提起過你呢。”
“嗯。”寧若蘭這次沒有拒絕,她知道哥哥的意思。哥哥之所以不提起她,是怕慕琬偷偷的在她身上花錢。
她從不認為哥哥寧小城配不上別人,這個世界上任何優秀的女人,哥哥都配的上。但是她知道,能愛上哥哥的女人肯定是知道哥哥的優秀。
看見若蘭將錢收起,寧小城再次取出一枚雪花形狀的珠花遞給她說道,“這個也送給你。我買了兩個,一個給你,還有一個給慕琬。江州大學門口,寧小城手裡握著一枚雪花形狀的銀色珠花,心裡有些火熱。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慕琬了,這次他將錢和另外一朵珠花送給妹妹後,甚至連和妹妹一起吃飯都來不及,就來到了江州大學。
寧小城並沒有等多久,就看見田慕琬走了出來。田慕琬依然美麗,走過來幾乎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息。寧小城的心頭湧起一絲驕傲,這個如此美麗的女子將會成為他的妻子。此時他甚至有些慶幸那一場災難,如果沒有那場山洪爆發,他甚至連認識田慕琬的機會都沒有。
“你找我?”田慕琬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寧小城到嘴邊的琬兒兩個字嚥了下去,他感覺慕琬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朵珠花送給你……”寧小城本來想說這朵珠花送給你,然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可是話到嘴邊,他只是說出了一半,他感覺到了慕琬的變化。
田慕琬平靜的接過寧小城送給她的珠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就再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我想約你一起去吃飯……”
寧小城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輛藍色的跑車停在了他和田慕琬的旁邊。
“琬兒。”一名渾身散發出一種古怪香水味道的青年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同時已經熱切的叫了一聲。
寧小城皺了一下眉頭,他很討厭這種味道,一個大男人將自己身上弄的香噴噴的,實在讓他難以忍受。而且這個青年,他也認識,是慕琬家裡給她介紹的男友,叫査志義。
“志義……”
天慕琬的回應讓寧小城更是皺眉,之前這個叫查志義的青年叫琬兒
的時候,慕琬必定會冷聲回答,“琬兒不是你叫的,請自重。”
可是今天慕琬好像不大對勁啊。
似乎沒有想到田慕琬會對他和顏悅色,而且也沒有再說什麼琬兒不是你叫的話來,査志義頓時心花怒放,趕緊走過來說道,“琬兒,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一起吃個晚飯。”
出乎査志義預料的是,這次田慕琬竟然沒有再拒絕,反而點了一下頭說道,“今天正好有空,那就一起去吧。”
査志義驚喜之下,差點忘記了自己姓什麼,他剛想說話,就聽見田慕琬再次說道,“志義,你幫我將這個拿一下。”
說完,田慕琬將手中寧小城送的那朵珠花放在了査志義的手中。
“這是什麼?”査志義接過珠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哦,這是寧小城剛剛送給我的,我沒地方放。”田慕琬看似隨意的說道,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這朵珠花她隨時可以戴在頭上。
“哎呦……”査志義聽完田慕琬的話後,手一抖,那朵珠花就落了下去,不偏不倚的滾進了下水道蓋的間隙中。
査志義似乎也沒有想到珠花會落進下水道,有些懊惱的說道,“對不起啊,琬兒,我太不小心了,等會我再買一個更好的給你。”
讓査志義再次沒有想到的是,慕琬竟然點了點頭,“丟了就算了吧,有空你買一個給我好了,走吧。”
寧小城臉色有些發白,他豈能不知道査志義是故意的。讓他更為鬱悶的是慕琬的態度,他只是半個來月沒有看見慕琬而已,怎麼一下就變了這麼多?在他的印象中,慕琬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琬兒,我想和你說幾句話。”眼看田慕琬就要離開,寧小城再次說道。
田慕琬似乎知道寧小城想說什麼一般,她回過頭,對葉默緩聲說道,“寧小城,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只是我就要畢業了,不能再玩下去。你心裡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相差太多,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以前我不懂事,現在我已經懂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找我,這對我們都不好。”
說完,田慕琬根本就不理寧小城,直接走到那藍色的跑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藍色的跑車吐出一圈白煙消失的無影無蹤,寧小城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他不明白慕琬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和他印象中的慕琬完全不同。
女人難道都是這樣善變?儘管他出身貧寒,但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配不上慕琬,而且慕琬也從來都不會這樣不顧及他的面子。
“小城,你站在這裡幹什麼?”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還沉浸在茫然之中的寧小城。
寧小城臉色有些發白,他抬頭看見了一個短髮清秀女生,只是下意識的說道,“曾霽芸……”
“我剛才看見了,小城,有些事情就順其自然吧。慕琬家裡不一般,你看開一點,或者有更適合你的就在你身邊。”曾霽芸語氣很輕柔,輕柔的就好像天邊飄來的彩雲一般,撫慰寧小城。
寧小城似乎沒有聽到曾霽芸的話一般,他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個落下珠花的下水溝,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對曾霽芸說道,“謝謝你,我要走了。”
“等等,小河,我陪你一起走走吧。”霽芸忽然上前了一步,眼光甚至有些灼熱的看著寧小城。
寧小城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轉身迅速融入了街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著寧小城消失的
背影,霽芸咬了咬嘴唇,用連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說道,“寧小城,我比田慕琬更喜歡你。”
她是田慕琬最好的朋友,她甚至覺得自己比田慕琬更瞭解寧小城。這是她見過的最優秀的男子,沒有之一。寧小城的性格堅韌、樂觀,任何困難的事情他似乎都不會在意。
因為知道了寧小城,她才想盡辦法去更加深入的瞭解寧小城。她打聽到寧小城從上高中後,就沒有正兒八經的摸過課本,就算是這樣,他也考上了大學。上了大學後,他更是不看課本不上課,但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不及格的情況。根據她調查來的情況,寧小城考試從來都不抄,每次都是考之前一兩個小時,將書翻一遍,就好像看小說一般。
就算是這樣,寧小城也沒有考不過的課程,這其中還包括了理工類一些不僅僅是死記硬背的課。寧小城將時間省下來後,幾乎都是去打工了。他和他妹妹上學用的錢,全部是他打工得到的。
曾霽芸得到的結論是,寧小城不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有超強的理解能力,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異能。
唯一可惜的是,寧小城不會掙錢,以他這種本事,根本就不需要在工地裡面幹活掙錢。但是後來曾霽芸也感覺到她似乎猜的不對,寧小城不是不會掙錢,他似乎有意不讓自己的本事被別人知道。
隨著對寧小城的瞭解越深,曾霽芸心裡越是擠滿了寧小城的影子。哪怕田慕琬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要將寧小城搶到手。田慕琬之所以去調查寧小城的家,就是她的主意。
……
“就在這裡下車吧。”田慕琬的話讓依然處於興奮狀態的查志義一時愣住了。
“還沒到吃飯的地方……”查志義下意識的說道,不過依然停下了車,他可不敢得罪田慕琬。
田慕琬打開車門說道,“我家裡打電話過來,要求我馬上回去一趟。”
看著揚長而去的田慕琬,查志義忽然有了一種被耍的感覺,他壓根就沒有聽到田慕琬接聽電話。明知道被耍,他還不敢對田慕琬不滿。
……
寧小城停了下來,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的上了高架橋,這可是汽車通道。他搖了搖頭,決定明天再去找一回慕琬,問問清楚她為什麼這樣。如果慕琬真如她說的那樣絕情,那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城市了。
妹妹即將畢業,已經不需要他照顧。如果不是慕琬和妹妹寧若蘭,他早就離開這裡了。
寧小城剛剛回頭,一道粗大嗆眼的黃芒射了過來。以寧小城如此迅速的反應速度,也來不及判斷這黃芒是什麼,就被黃芒轟中。在他失去意識的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遠古的滄桑氣息。
……
田慕琬坐在宿舍裡面有些魂不守舍,她拿起電話又放下,如此反覆了數次。寧小城讓她失望透頂,可是現在寧小城真的從她的視線消失後,她才感覺到她竟然無法忘記這個經常滿身灰塵的男生。
反覆的數次後,田慕琬嘆了口氣,終究決定不再聯繫寧小城,甚至還打算將寧小城宿舍的電話也刪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田慕琬接通電話,一個清脆卻有些小心的聲音傳來,“請問你是慕琬姐姐嗎?我是寧小城的妹妹寧若蘭,我想問一下我哥哥……”
……
十分鐘後,田慕琬來到了校外的咖啡館,她看見了有些焦急的寧若蘭。
“是你?”田慕琬認識寧若蘭,這不正是上次和寧小城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嗎?
寧若蘭沒有見過田慕琬,可是田慕琬一進來,她就知道,眼前這個女子肯定是田慕琬,只有這種女人才能配的上她的哥哥。
“我是寧小城的妹妹寧若蘭,慕琬姐,我哥哥一直沒有消息,也沒回宿舍,你知道他在哪裡嗎?”寧若蘭沒有心情和田慕琬說別的,一開口就是詢問哥哥的下落。
田慕琬還沒有反應過來寧若蘭話的意思,她只是下意識的問道,“寧小城的妹妹不是在家種地嗎?怎麼會是你……”
寧若蘭皺眉說道,“我和哥哥都在江州啊,我要讀書,怎麼有時間回去種地?”
田慕琬臉色一變,立即就有了一些明瞭。她本來就極為聰明,聯想到曾霽芸的話和做的事情,已經隱約有了一些明白。
“不好……”田慕琬立即就想到了寧小城和她分開的當晚,一段高架被隕石砸成碎片的事情來。這本來和寧小城毫無關係,可是這一刻她的腦海中偏偏就閃現出落寞無比的寧小城站在高架橋上的畫面來。
看見田慕琬拼命的往外跑,寧若蘭的臉色也是一變,顯然她也猜到了哥哥似乎出事情了。”『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咣噹……”一聲,一扇鏽跡斑斑的的鐵門被打開,鐵門的餘音被周圍古老的建築擋了回來,嫋嫋不絕。
十幾個呼吸之後,一名耷拉著腦袋的年輕男子被兩名獄卒拽著胳膊,從鐵門內拖了出來。這耷拉著腦袋的年輕男子,看似沒有了呼吸,甚至連胳膊都瘦弱的只剩下骨頭。從他身上血跡斑斑的破爛衣服就可以看出,這年輕男子受到了什麼樣的摧殘和折磨。
“篷”這瘦弱的男子被兩名獄卒丟在地上,濺起了一些灰塵,然後再無動靜。
“這小子應該死了吧?”一名矮胖的獄卒盯著撲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年輕男子問了一句。
另外一名獄卒嗯了一聲,“應該是死了,誰讓他不知死活,竟然敢對簡小姐無禮。現在倒好,不但寧府被滅了,他自己也算是解脫了,算是活該。”
“老會,說話小心點,我們先將他拖出去處理了再說。”那名矮胖的獄卒連忙告誡了一句。
聽到這矮胖獄卒的話,另外那叫老會的獄卒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頭,就要去將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男子拉起來,準備拖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柔弱的聲音在一邊叫道,“兩位大哥,我想將我夫君帶走。”
兩名說話的獄卒這才看見側邊正站著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這女子雖然穿著粗布麻衣,卻依然能隱約看出她的不俗風姿。唯一遺憾的是,她的臉已經毀容,被略微凌亂的頭髮遮掩,讓人不願再看第二眼。
兩名獄卒都認出了這個女子是誰,這是寧家僅存的兩個活口之一了。
寧家整個家都被抄,唯一活著的就是寧家的老管家寧高和這個眼前這個女子。寧高是寧府的管家,寧府被抄家的時候,他離開蒼秦國外出有事,所以逃過一劫。而這個女子是寧府的媳婦,也是剛剛從牢獄中被丟出來這個瘦弱男子的妻子,叫紀洛妃。她是因為留在了蒼秦二星學院,逃過了一劫。
當然,這也是因為紀洛妃和寧家關聯不大,她之所以嫁入寧家,是因為寧家和紀家是世交,她和寧城自小定親。只是紀家以最莫名其妙的方式沒落下來,
最後只剩下了一個被毀容的紀洛妃。就算是這樣,寧城的爺爺寧弘昌依然將紀洛妃收進府中。準備等寧河真正聚氣後,再讓兩人成親。
可惜的是,寧城的資質極差,多少年來就是無法聚氣,不但如此,他對容貌被毀的紀洛妃非打即罵。好在紀洛妃作為一個無家可歸的媳婦,一直逆來順受,從不多說什麼。這次從學院回來,得知寧家被滅掉,她第一時間就來牢獄這邊。本來她想要問問看,寧城能不能出來,卻不曾想,寧城已經沒有了氣息,被獄卒從牢中丟出來了。
紀洛妃看見兩名獄卒的表情,不等這兩名獄卒說話,就拿出了十幾枚銀幣遞了過去,“兩位大哥,我夫君已經去了,我……”
“行了,行了,拖走吧,放在這裡難看死了。”那名矮胖的獄卒收起銀幣,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
他們本來就要處理寧城的屍體,卻想不到有人過來處理,而且還給銀幣,這種好事情,他們當然不會拒絕。
紀洛妃聽到這話,趕緊將寧城背起來,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從牢獄門口消失不見。
“這紀洛妃如果不是被毀容了,倒也是也美人胚子。”看著紀洛妃的背影,另外一名獄卒將手中的銀幣拋了一下,用評判的語氣說道。
“別廢話了,那紀洛妃好歹也是蒼秦二星學院的人,就算是再醜,也輪不到我們。”矮胖獄卒拍了拍這說話獄卒的肩膀,拉著他再次走進了鐵門。隨著又一聲咣噹巨響,鐵門再次關閉起來。
……
寧小城聞到了一股極為好聞的清香,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一片潔白的頸脖。下一刻,寧小城就反應過來,他被一個女人揹著,那清香就是從揹著他的女人身上發出來的。
不對啊,他記得被田慕琬拒絕後,心情極差,結果走錯了路,一個人走到高架上去了。然後一道天邊划來的黃芒轟中了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難道說他還沒有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小城剛想到這裡,各種信息紛沓的擁進了他的腦海中,他竟然重生了。
讓寧小城驚駭的是,他重生的這個身體原來叫寧城。
他之所以驚駭,是因為他原來的名字也是寧城。只是因為他經常做一個噩夢,那就是他看見自己來到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地方,被人暗算關進牢獄中,然後受盡折磨而亡。雖然只是一個夢,但是寧城依然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寧小城。
沒想到轉來轉去,他還是叫了寧城,而且真的重生在他夢境的那個環境中。
寧小城想要抬手擦一下額頭的冷汗,揹著他的那個女子卻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話。
“抱歉啊,我沒有力氣走路。”見這女子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寧小城有些歉意的說道。讓一個女人揹著,他確實是有些不自在。
“寧家已經沒了,你能活著已經很幸運了。”這女子語氣平靜,似乎就算是寧小城真的死了,她也是這種平靜的態度。
寧小城沉默下來,剛才他已經將一些零碎的信息整理了一下。他現在應該再次叫回了寧城,是蒼秦國寧家的獨丁。叫寧城就寧城吧,反正他本來就叫寧城。
寧家是蒼秦國一箇中等的貴族家族,但是人丁單薄。寧城的父母在寧城很小的時候去曼戈海域尋找靈物,然後就沒有再回來。寧城一直跟隨爺爺寧弘昌生活在蒼秦國的國都蒼勒城。
寧府雖大,人卻不
多。寧城當然也成了寧府的第一人,寧弘昌更是從來都不管寧城。寧城在蒼勒城乾的所有壞事,都被寧弘昌擔了下來。蒼勒城到處都是王公貴戚,寧弘昌雖然也是蒼秦國的元老,但是比起那些王公貴戚來說,還差了一些。
終於有一天,寧城惹下了連他也擔不起來的簍子。他竟然冒犯了蒼秦國簡家的掌上明珠簡素婕,不要說簡家是寧家惹不起的,就是簡素婕的未婚夫裘英光,寧家也惹不起。
寧城想到這裡,嘆了口氣。他惹不起的結果,當然是被關進了牢獄中,爺爺寧弘昌為了保出他,耗盡人脈和家財,結果他沒有被保出來,反而將整個寧家都搭了進去。這個消息還是他的前身從獄卒的口中得知的,可以說寧家也是因為他被滅掉了。
寧城將這些事情理清楚後,心裡再次嘆息了一聲,這個世界是沒有道理可言的,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個揹著他的人是誰,這個毀容的女子是他的未婚妻,叫紀洛妃,有些類似於地球上的童養媳。
紀家是蒼秦國的外來住戶,因為紀洛妃的爺爺和寧城的爺爺關係不錯,兩人就幫助寧城和紀洛妃定了娃娃親。後來紀家莫名其妙的沒落下來,只剩下了一個毀容的紀洛妃。但是寧城的爺爺寧弘昌還是將紀洛妃接到了寧家,準備等寧城聚氣後,就幫助兩人完婚。
寧弘昌在別的事情上縱容寧城,可是在娶紀洛妃為妻的這件事上,他決不讓步。原來的寧城對被毀容的紀洛妃很是不滿意,經常非打即罵,好在紀洛妃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會對寧城反駁什麼。
而且紀洛妃和寧城不同,她有資質,可以修煉。不但如此,還在寧家的幫助下,進了蒼秦二星學院,並且已經是一個聚氣三層的修士。在蒼秦國,只要是能修煉的人都叫修士。一旦修士修煉到聚氣四層,那地位將直線上升。
此時,紀洛妃已經將他背進了一個極為低矮的黑石屋。黑石屋雖然低矮,面積倒也不算很小,至少該有的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小院,院子裡面有一口深井。
“寧家是怎麼被滅掉的?”寧城突然再次問道。就算是關係到他自己,寧城也必須要將這件事弄清楚。儘管他猜測是簡家和裘家乾的,但是他必須要問明白一些。
“你自己做的事情,何必問我?”紀洛妃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就將寧城放了下來。
說完她又倒了一杯清水餵了寧城,然後說道:“我去燒水給你洗澡,有些事情就忘記了吧,你知道對你並沒有好處。”
寧城看著紀洛妃進去燒水,並沒有繼續追問,他明白紀洛妃的意思。以他的能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而已。就算是他什麼都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能不能活下來也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道紀洛妃是不是在那一杯水中加了一些東西,寧城感覺這一杯水喝下去後,整個人恢復了一些力氣。
寧城坐在古舊的木榻上,腦海中一會想到現在自己的處境,一會又想到自己的妹妹寧若蘭。同時他實在是不明白田慕琬為什麼要對他那樣,按照他對田慕琬的瞭解,田慕琬絕對不是那種勢利的女孩。『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水已經弄好了,我幫你去洗澡吧。”等寧城將一些事情整理到差不多的時候,紀洛妃已經再次走了出來說道。
寧城雖然和田慕琬戀愛了兩三
年時間,可是最多也只是限於拉一下手而已。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做過其餘更進一步的動作。現在紀洛妃要幫他洗澡,寧城一下就感覺到不自然起來。他肯定之前的寧城也沒有讓紀洛妃洗過澡,不是因為和他的想法一樣,而是因為紀洛妃的長相。
“我自己來就行了……”寧城連忙說道。
覺察到了紀洛妃疑惑的目光,寧城趕緊從榻上爬了起來,勉強的扶著床沿說道,“你看,我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走動了。”
雖然在牢獄中被折磨了一段時間,但是回來喝了一點水後,寧城已經勉強可以行動。
看見寧城真的可以搖搖晃晃的走進去洗澡,紀洛妃愈發疑惑起來。在她的印象中,寧城是絕對不會拒絕別人伺候他的。對寧城來說,只有伺候的不好一頓打,而絕對不會說自己來就行這種話。難道是寧城知道家破人亡,所以比之前明白了許多事理?
不過這些疑惑很快就被紀洛妃放在了一邊,也不再去管寧城自己洗澡的事情,自顧去煮了一些米粥。寧城修煉了這麼多年都無法聚氣,這固然是因為他不願意吃苦修煉,同樣和他的資質極差也有關係。現在寧家家破人亡,寧城就算是沒有死在牢獄之中,今後的悽慘下場紀洛妃依然可以預料得到。
她雖然是寧城名義上的妻子,卻並沒有完婚,而且她已經是聚氣三層,一旦她晉級到聚氣四層,將會被學院重點培養。就算是她不放棄寧城,學院也不會允許她和寧城在一起了。作為一個聚氣四層的修士,如果她繼續和寧城在一起,以寧城現在的處境,那不是幫寧城,而是讓寧城死的更快一些。
對不和寧城在一起,紀洛妃並沒有什麼牴觸。寧城對她本來就非常惡劣,非打即罵,從未正眼看過她。她之所以救了寧城回來,還盡心照顧寧城,是因為她欠寧家的。
在紀洛妃看來,寧城無法修煉,又如此落魄,如果她不救下寧城,寧城只能等死。她知道自己不會繼續嫁給寧城,但是也不會再嫁給別人。之所以提出幫寧城洗澡,那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寧城的未婚妻,還有一個是因為現在只有她能幫助寧城。寧城既然自己可以行動,那她當然不會一定要幫忙。
她現在能幫寧城做的,就是在自己晉級聚氣四層之前,幫助寧城建立一個舒適的生活環境。以她的修煉資質,哪怕容貌被毀,將來她終究也是要離開蒼秦國的,寧城終究也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
寧城洗完澡後,儘管感覺到有些虛脫,卻比之前反而好了一些。等他出來的時候,紀洛妃已經將煮好的米粥端了上來。吃了一些米粥,寧城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氣色和力氣。
“這些給你,我要去學院了。你現在可以行動,吃的你自己弄一下。”紀洛妃看見寧城吃了一些東西后,除了虛弱點外,確實是沒有大礙了,就取出了一包銀幣遞給了寧城說道。
寧城並沒有接過紀洛妃給的銀幣,他知道紀洛妃的意思。紀洛妃一直在蒼秦二星學院修煉,而且還是學院不錯的弟子。但是他記得自己也是這個學院的學生,立即就說道,“你去學院,我當然也要去啊。”
紀洛妃頓時有些驚訝的盯著寧城,寧城以前去學院從來都是在他爺爺的壓迫下去的。現在寧家等於亡了,他也沒有了約束,怎麼還會想著去學院?再說了,以
他的資質,就算是去學院,應該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吧?
寧城一看紀洛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得有些倉促了。他心裡只是想著,在這個地方,如果沒有實力的話,估計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紀洛妃說去學院,他立即就想一起去。卻忘記了之前他是從來都不想去學院的,而且他沒有資質,去了學院也沒有什麼意義。
“呃……我怕爺爺責備,剛才想起來爺爺已經不在了……”寧城傷感的說了一句,心裡想起了絕情的田慕琬,那種傷感不用去裝,自然而然的就流露了出來。
紀洛妃聽到寧城說爺爺,眼圈也是一紅,如果不是寧城的爺爺,早就沒有她紀洛妃了。現在寧城再次說起他爺爺,紀洛妃也是受到了感染。她將手中的銀幣塞到寧城手中,“你現在需要多休養身體,我儘量抽時間回來看你,等你身體好些了,如果你還想去學院,我再帶你過去。”
說完,紀洛妃轉身出了石屋,很快就消失不見。
寧城看了看手並不是很多的銀幣,又看了看低矮黑漆的石屋,就已經明白紀洛妃過的並不是很好。
將來他要在這個地方生活,他絕對不能靠紀洛妃。此時的寧城可不是之前的那個渾渾霍霍的寧城,他能感受到這裡生存的艱辛,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要說沒有實力難以生存,或者是隻能生存在別人的腳下,就算是如寧家曾經如此的實力,也是一夜直接被人滅掉。
他很清楚紀洛妃一旦晉級到了聚氣四層,就會離開他。不要說兩人並未成婚,就算是已經成婚了。一個聚氣四層的修士,在蒼秦國也是重點培養的存在,絕對不允許他一個廢人跟在身邊。
除非他也修煉到聚氣四層,而他雖然有寧家的修煉功法,卻沒有資質,修煉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辦法聚氣,更不要說到聚氣四層了。
不能修煉,也要想辦法活下去,寧城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同時嘆了口氣。可惜的是他不能修煉,如果能夠修煉,在這個星球位面,或者有一天他能修煉到築元境,然後想辦法回到地球。
寧城不能修煉,卻不代表他不知道修煉的一些境界,他知道修煉有九大境界,八十一個小境界。但是他能瞭解的境界中最高只有築元境,在他得到的記憶中,蒼秦國曾經就有一個築元境高手。
寧城瞭解的修士境界只有前三層,聚氣境、凝真境和築元境。聚氣境就是在經脈中聚結真氣,根據能聚結真氣的多寡,共分為九層。紀洛妃現在就是聚氣三層,聚氣四層和聚氣三層是一個分水嶺。別看蒼秦二星學院聚氣三層很多,聚氣四層卻急劇減少。
當修士的真氣到達了一定的程度後,就會晉級凝真境界,這個時候真氣開始轉化為真元。凝真境同樣有九層,真元越渾厚,修為就越精湛。蒼秦二星學院的院長和副院長都是凝真境的修士,實力在蒼秦國強大無比。
至於築元境,蒼秦國現在是沒有了。
寧城來自地球,聽說過各種修煉傳說。而且地球現在也有人能夠修煉內氣,所以奕星大陸可以修煉,寧城並不覺得驚訝。當然,這也是他還沒有了解到修煉到後面,會超越他的想象範圍。
寧城知道自己資質極差,不能修煉。加上現在身體又不如何,哪怕他能回憶起寧家的一些修煉功法,他也沒有想著去修煉。要在這裡生存下
來,第一要素就是要將自己的身體養好。
紀洛妃回到學院後,就再無消息。寧城也從未出去過,他除了在石屋中休息之外,就是在石屋的前院鍛鍊自己的身體。
幾天後,寧城雖然還是顯得有些瘦弱,卻已經慢慢的恢復了元氣。至少,已經沒有了虛弱感覺。寧城感覺到,他可以出去看看了。最起碼他要了解一下蒼秦國的這個都城環境,將來要在這裡生存,他能做些什麼?『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蒼秦國國都蒼勒城很繁華,寧城的記憶中有很多關於蒼勒城的影子,可是對寧城來說,這卻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走上蒼勒城。蒼勒城給寧城的感覺是繁華中帶著一種滄桑,就好像一個力量正在緩緩離去的老者一般,有些蹣跚。
蒼勒城中街道縱橫,每一條寬敞的大街道兩邊都延伸出去許多的小街道,交錯在一起,猶如蛛網一般。
在街道的兩邊,有各種各樣的商鋪,很多商鋪出售的東西,是寧城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更不要說看見了。最多的商鋪還是出售和收購各類兇獸材料、低級靈草,還有就是出售一些武器。高檔一些的商鋪,就有出售法器和丹藥的了。
至於那些酒店、尋常服裝店鋪和一些妓樓更是多不勝數。
蒼勒城中的建築各種各樣,不但有閣樓建築,同樣也有類西方的城堡建築。這些建築夾雜在一起,讓整個蒼勒城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寧城站在一家出售尋常武器的店鋪門口看了看,他看見一柄極為尋常的長刀售價就是一枚金幣。而紀洛妃給他的所有財產加在一起,也不過是五十銀幣。一百枚銀幣才可以換得一枚金幣。也就是說他所有的財產加起來,也只能購買這把普通長刀的一半。
對那些出售法器和丹藥的商鋪,寧城沒有進去看。他知道那裡面很少有收取金幣的,那些商鋪收取的都是聚氣石。一塊聚氣石就可以換取一百枚金幣,就算是寧家還在,聚氣石對寧家來說,也是奢侈品。
一些掛著各種武器的獵殺者也夾雜在人群中,在大街上行走。這些人一般身上都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味,顯然是常年在外殺戮歸來。雖然這種人看起來很兇悍,在蒼勒城卻最受歡迎。因為他們出手大方,極少還價。
這種人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除了一些有資質可以修煉的人之外,大部分獵殺者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們得到的金幣和錢財都用來享受生活了,不但出入一些繁華的酒店,同樣將得到的金幣灑在了蒼勒城的妓樓當中。
就在寧城還在感嘆蒼勒城萬千繁華的同時,一陣尖銳的叫喊從街道的盡頭傳來。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輕男子,騎著一匹白色的獨角獸,呼嘯著從借道遠處衝了過來。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團閃電過來的白影一般。
街道的人紛紛往兩邊躲避,一些躲避不及的直接被這白色的獨角獸撞飛。這一團白影轉眼就來到了寧城的眼前,寧城反應一直就很敏捷,此時他的身體已經慢慢的復原,幾乎是在看見這白影的瞬間就反應過來。
就在寧城想要退後的同時,他看見了一名依然站在大街中間,有些驚慌失措的小男孩。此時大街上反應快的都已經退後,反應慢的也開始退後,這個小男孩顯然逃不過飛過來的獨角獸。
寧城反手迅將這小男孩帶起來,拉著衝到了街道邊緣。
在寧城堪堪讓開街道的同時,那白色的獨角獸呼嘯著從寧城身邊過去,帶起的風都讓寧城的眼角隱隱作痛。
看見小男孩安然無恙,寧城吁了口氣,心裡還在想著這獨角獸不知道是什麼野獸,很有可能是因為失控了這才突然在大街上奔跑。
就在此時前面剛才還瘋狂奔跑的獨角獸忽然停了下來,不但如此,那獨角獸還轉過頭,竟然走到了寧城面前。
“敢掃我的興致,找死……”獨角獸背上坐著的那名白衣男子說話間已經一鞭子抽向了寧城。
寧城立即就想讓過,可是他隨即就現自己根本就讓不過這一鞭。長鞭已經帶起了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壓制住了,或者說讓他根本就來不及避讓。
寧城心裡一沉,不等他再想下一個問題,一道力量已經將他帶起。下一刻,長鞭從他的眼前劃過,甚至將他的衣襟都已經帶起來。
有人救了自己,寧城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同時他也知道了這白色的獨角獸在大街上奔跑,根本就是故意的。這獨角獸的主人竟然以撞人為樂,他將那小男孩帶走似乎讓對方少了一個撞人的快感。
寧城瞬間明白這些後,心裡更是沉下去。這裡已經不是地球,這看似完全沒有道理的事情,竟然光明正大的生。他救了一個小男孩,同樣等於冒犯了這個尋找快感的白衣男子。
那獨角獸上的白衣男子看見寧城也被人拉走,頓時更是憤怒。不過當他看見救了寧城的人後,那種憤怒立即就熄了下來,連語氣都變得溫和客氣的說道,“原來是素婕啊,這只是一個賤民而已……”
獨角獸上的白衣男子說話間,已經從獨角獸上躍了下來。
“鹹元魁,我和你沒有那麼好的關係,還有,我救不救賤民也和你無關。”一個清脆冰冷的女子聲音響起,同時寧城的眼前多出了一名身穿粉紅衣裙,窈窕無比的年輕少女。
寧城立即就知道,就是這名少女救了他。不過寧城卻並沒有上前道謝,他認識這個女人。她叫簡素婕,可以說是他寧家的仇人,寧家家破人亡,就是因她而起。
看著眼前這個俏麗冰冷的面孔,寧城已經記不清楚他的前身是不是非禮過她,但是他確實是記得之前的寧城對她是極為喜歡的。不過他的前身也算是出身不錯,按理說不會不知道自己和簡素婕之間的天差地遠,就算是喜歡最多也只能放在心裡而已,絕對不會做出非禮的事情來。
再說了,以簡素婕剛才的出手,他的前身就算是再草包,也不可能不知道自身修為遠不如簡素婕的。和簡素婕相比,他寧城不要說非禮了,就算是接近估計也很難吧?看樣子他的前身非禮簡素婕,最後被關進牢獄,是有古怪的。
叫鹹元魁的白衣男子在簡素婕這裡碰了一個釘子,臉色立即變得尷尬起來。但隨即他就認出來了寧城,“咦,你是寧城?你竟然還沒死掉?簡師姐,這小子……”
鹹元魁終究不敢再叫素婕兩個字,但是他的話再次被簡素婕打斷,“這不用你操心,你也只有騎著飼養的獨角石嘯獸在繁華大街奔跑了。”
說完,簡素婕回頭又冷冷的盯了寧城一眼,“如果我是你,我會縮在一個角落做烏龜,也不會有臉來逛街。”
寧城心裡冷笑一聲,沒有理睬簡素婕,轉身就走。
“不識抬舉的東西。”鹹元魁看見寧城竟然不理睬簡
素婕,立即不爽的在背後罵了一句。
簡素婕見平常對她一副討好模樣的寧城,此時卻沒有理睬她這個救命恩人,頓時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也沒有再和鹹元魁多說,換了一個方向,同樣的轉身離去。
寧城心裡再也沒有了之前能活下去的想法,在這種地方,如果不能修煉,沒有實力,那活下去的希望還真的不大。此時他哪有心情逛街?他要修煉,哪怕不能修煉,他也要修煉。
“爹,就是他救了我。”一個脆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寧城回頭就看見了剛才被他從獨角獸腳下救出來的小男孩。寧城因為剛才的事情,一時忘記了小男孩,沒想到這小男孩還記得他。
此時小男孩已經被一名臉上佈滿痕跡的中年男子拉著,這中年男子顯然是小男孩的父親。
寧城以為這中年男子要過來道謝,就站住了,他準備說幾句客氣話。卻沒想到這中年男子看見他後,眼神立即就驚慌起來,趕緊對寧城躬身說了句,“寧少爺,真對不起,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寧少爺,我這就帶他離開……”
說完,他根本就不等寧城回答,就拉著那小男孩迅退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當中。
寧城摸了摸瘦下來的臉,搖了搖頭,他不認識這個中年男子,卻能感覺到對方應該是很怕他這個寧少爺。
如此一件小事,寧城並沒有放在心上,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修煉。如果不能修煉,他要想別的什麼辦法,要不離開蒼秦國,要不尋找其餘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