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靈魂

逝去的靈魂

一“親愛的,放心吧,你很快就要死去了。”一個美麗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可是這種美麗,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美麗了。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在很久之前,我已經失去了我的眼睛。

“親愛的,也許你自己已經無法意識到現在的你是多麼的迷人,多麼的美麗,呵呵。”那個聲音又在響起。啊,是啊,現在的我又怎麼能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呢,我所能感覺到的,只有痛,一種瀰漫於我全部世界的痛。

“親愛的,讓我來告訴你吧,如果讓我來選擇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男人是誰,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的。還有什麼樣的男人能比一個心甘情願被活活虐待而死,而且現在已經苟延殘喘、奄奄一息的男人更美麗呢?哈哈”這個聲音到最後終於忍不住笑了。一陣放肆而妖冶的笑聲簡直讓我已經在身體裡遊走的靈魂按捺不住,幾乎要飛出我那可憐的軀殼。說完這些,你終於走了,踩著高高的高跟鞋走了。

我想,你一定留下了水泥地板上一串若隱若現的鞋印,還有在我腦海裡一直迴盪著你性感的笑聲,以及那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疼,疼啊。我已經辨別不出我的疼痛來源於何處,只有那悶悶的、苦苦的痛讓我在漫漫的黑夜裡一次次發狂,又一次次沉醉。按照你的說法,現在的我,從生理上說,已經很難稱作一個“人”了。

“誰會把一個四肢殘缺不全,沒有完整皮膚、沒有雙眼的怪物跟人聯繫在一起呢?”,你最近常常這樣跟我說。是啊,當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四肢被你絞盡腦汁地摧殘了千百遍之後,最後殘缺不全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個人了;當我一遍遍感受著各種各樣的藥水在我的皮膚上流淌、看著所到之處冒著陣陣白煙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個人了;當我的眼睛看著鋼針慢慢的靠近它,最後讓它在徹骨的痛楚和無盡的黑暗中慢慢走向死亡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個人了……

不,也許,從某種意義上說,我還能算做一個人,至少能算做一個男人。因為你在破壞我的身體的時候,還依然執著而完整地保留著我的陽具。用你的話說,這樣做是為了讓我在極度的痛楚之餘,還能依靠這根小肉棒的勃起和噴射獲得一些反諷的快慰。

“應該說,我在你身上已經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就像所有小說寫的那樣,關於你,我依然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缺憾。”有一次,你湊近我的耳邊,很溫柔地跟我說。

“什麼缺憾?”我問。

“唉,你的小弟弟太不爭氣了。每次,紅彤彤的烙鐵熱吻的你的肌膚的時候,隨著你暢快淋漓的號叫,你的小弟弟為什麼不能也湊湊趣,射出一點白漿呢?”你好象很天真的問。

我無言以對。看來,我的確應該死了。最近,一種被稱作尿液的液體總會在我不經意之間,潤溼我的跨間。當我意識到這在醫學上被稱作“小便失禁”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我的確快死了。

二也許,我還能記得一年前的那個我。那個在鏡子裡常常自顧哀憐,為了一個青春痘抹來抹去,擠來擠去的美貌男孩。應該說,至少在一年之前的我,我在任何人眼裡,都是無可挑剔的——自幼苦讀,十二載寒窗讓我在18歲那年,進入了中國最高學府攻讀法律,四年本科的優秀成績,讓

我畢業後走進了一家薪水豐厚、前途無量的律師事務所。

從此以後,每天,我進入一個被叫做CBD的地方,西裝革履地走進一棟全北京城都有名的寫字樓,坐在辦公桌前面對著電腦,敲擊著法律意見書、合同、起訴書、上訴書……用漢語中最精確的概念和邏輯編織著我的前途和我的工資。應該說,作為一個大學畢業生,尤其是本科畢業生,在這樣一個大城市,我應該算是幸運的,若干年後,面對一年幾百萬的收入,我可以擁有京郊的別墅、高檔的汽車、靚麗的美女,成為一個衣食無憂的中產階級。

但是,我對這一切感到厭倦。因為,我是一個受虐狂。不要問我為什麼這麼不可理喻,也許我可以從兒時的我那些光怪陸離的言行舉止中,找到些我變態的理由;但更有可能,我什麼原因也找不出來。“性科學”中所謂“性變態”一章中的所謂“受虐狂成因”,留給潘光旦、李銀河那些所謂“性學家”們去寫吧。

最關鍵的問題是,我不是一個僅僅滿足於親吻女人的絲襪、在女人的糞便中勃起或者在不見鮮血和傷痕的鞭打中射精的受虐狂。我迷戀一種死亡,在愛人的無盡蹂躪和折磨中輾轉呻吟,最後緩慢而極度痛苦地走向死亡的那種受虐狂。我想,那些不願意承認自己“變態”的受虐狂,看到這些文字,也會情不自禁地罵我“變態”了。

正是這樣,我對目前和將來所謂花團錦簇的一切,有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厭惡。在我二十八歲那一年,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我的母親,結束了她一輩子的辛勞和困苦,與苦苦在天國等了她二十年的父親相聚了。我經歷了長期而劇烈的悲慟之後,開始真正一個人在這個我一點也不喜歡的世界裡掙扎。

沒過多久,我對所謂令人豔羨的生活和工作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厭煩和疲倦,最後,我終於決定,離開這讓我無時不在作嘔的一切,開始在這個廣袤的城市裡飄蕩,開始尋找那個夢想。

見到你,是我完全意識到自己是個受虐狂之後不久。在妖冶而迷離的三里屯,當我那邪惡的眼神與你那更加邪惡的眼神碰撞的一剎那,我發現,你,竟然是我生命中的劫數。那種被西裝領帶和彬彬有禮包裹起來的慾望在暗夜中,在你的牽引下,被無盡的釋放出來,我的心中充滿了噴薄欲出的火焰,雖然我明白,這樣的火焰,最終會將我燒的體無完膚。

“像你這麼年輕卻又程度這麼深的受虐狂,我還是第一次見呢。”你說道,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唉,不過是心中想想,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變成現實的。”

“未必。”未必。真的是未必啊。當我被自己的慾火燒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這兩個字有多麼的重、多麼的疼——能疼的讓你整夜哀號,只求速死。三里屯之後的日子,你讓我變得像一隻可愛而又可憐的白鼠——貪婪而又猶豫地靠近那塊夾在夾子上的奶酪,慢慢的走近自己的夢想,用盡自己畢生的勇氣去體味那一種終極的快感——在漫長的快樂和痛苦中一步步的走近死亡。“跟我走吧。”依然在那個三里屯,你的朱唇終於吐出了這句話——一句我夢寐以求同時又避之不及的話。

“哦。”“恩?”你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抗拒的壓力。“好吧。”

我答應了。

一年,你告訴我,只需要一年的時間就足夠了。“在這一年裡,你將會完成你的夢想,體會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法體會的快樂和苦痛。”

這是你第一次通過簡單的一句話讓我的陽具勃起。這是因為,這句話讓我感到了一種絕望,一種對黑暗死亡的恐懼,而這,正是我的G點所在。

後來,我被帶到了遠離市區的一個地下室,這裡陰暗、潮溼,空氣中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黴味,屋子裡只有一張破舊的行軍床,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生命的歸宿了吧。

“你這隻淫賤的公狗,以後這就是你的窩了!”你第一次惡狠狠地跟我說。我順從地走了進去,蜷縮了起來。沒有多久我就發現,只要你表現的兇惡的時候,我幾乎體會不到任何來自肉體和精神上的痛苦;但是當你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的時候,我最難捱的時刻就到了。

一年開始了。

三“寶貝,咱們現在可以玩點什麼呢?”你臉上始終溫柔地笑著。

“我聽您的吩咐。”我卑謙地答道。你突然俯下身來,直直地看著我,“放心,跟你一樣,我也看不起那些可笑的低溫蠟、無痕繩,從現在開始,你要做好準備,我會用世界上最可怕、最殘忍的方式作踐你,”你若有所思的說,“恐怕只有這樣,你才會興奮呢。”

“是的,您說的沒錯。”我心裡竟然有了一種拜倒在你腳下的衝動。

“哈哈!……不,你不需要通過任何滑稽的形式來表現你的服從。”你狡猾的看到了我的心底,“我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受苦受罪。”

看來,你果然是命中的劫數,你總能牽引我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你的眼睛真漂亮,恐怕男人也會迷上你呢。”你邊踱著步子,盯著我繼續往下說,“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古老的職業,我認為很適合你。”

“什麼?”

“娼妓。”你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聲音,彷彿在做一個宣判,“從現在起,你將穿上妖冶而性感的衣服,出賣你的肉體,做這個世界上最下賤的男人。”

啊不,我終於意識到我的慾望和夢想是多麼的可怕,這對我來說,僅僅是想想都是多麼羞恥的事情啊。“我……”

“你什麼啊,憑藉你漂亮的相貌和身材,吸引那些好色的男人勃起,勾引他們插入你的身體,讓他們盡情地在你發騷的身體裡發洩自己的慾望,而你這隻公狗,卻只能通過被插入獲得快感,只能被幹得陣陣浪叫,啊……只是想想我就很開心啦。”

我順從了,你的那席話就像魔咒一般讓我沉醉其中,僅僅幻想著被當做一個洩慾工具,任人玩弄,我已經勃起了。我穿著盡顯身材曲線的緊身衣服,跟著你走進了離三里屯酒吧街不遠的一個GAY吧,開始了我的“男妓”生涯。

酒吧裡燈光依然昏暗,但我卻覺得自己渾身透亮。你早已經找了一個遠離我的地方安靜的坐下,而我,四顧無措。

“先生幾位?”服務生彬彬有禮地問道。“啊……一位。”

“哦,那請坐在吧檯上吧。”我一個人無聊地喝著啤酒,看著無聊的演出。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在我身邊逡巡的一個留著板寸的、還算帥氣的男人終於找我說話了:“你一個人來?你的朋友呢?”

“呃……我沒有朋友。”我一邊看著你冷酷的眼神,一邊無奈地回答

。

“哦?你竟然沒有朋友?呵呵,恩……我也沒有,一起聊聊吧。”板寸男人英俊而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個男人從矜持到放肆,從一本正經到雙手在我身上肆意遊走,越來越進入狀態,而我,在酒精的麻醉下,眼神漸漸迷離,望著那個還算帥氣的男孩,時不時地報以挑逗的微笑,彷彿我生來就是一個男妓,是一個欠操欠乾的賤坯。

板寸彷彿得到了某種鼓勵,漸漸地把我摟到了他的身邊,我隱約聞見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成熟男人所特有的香味。當我的大腿無意碰到他的下體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他的那裡已經硬硬的了。

他最終帶我走了,來到了他的公寓。在離開酒吧之前,你趕緊追上前去,跟他輕聲耳語了幾句,看著我窘迫而羞澀的眼神,他臉上露出了慣有的詭異笑容,點點頭便拉著我的手出了門。

那一夜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只記得那個板寸用硬硬的活兒頂進我的肛門時那撕裂般的痛苦,記得他在用盡全身力量幹我的時候不停發出公牛般的喘息聲,記得他邊幹邊說“賤鴨子,我要乾死你,幹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不過我記得很清楚,記得那一夜之後,我疼得只能臥在床上的時候,你那美麗而興奮的眼神,望著我充滿了邪惡的慾望。“怎麼樣,我可愛的小鴨子,第一次被開苞的感覺如何呢?”你輕聲地問我。

“疼。”“不對呀,按你描述的來說,你應該被操得很爽呀。你在被幹得欲仙欲死的時候,有沒有大聲的叫爽,有沒有大聲的喊不要停啊?”你依然很興奮。

“我……我哪有。”我疼得直哼哼。

“恩?你老實說,到底有沒有!”你突然嚴厲起來。

“有……”我囁嚅。“有什麼啊?”“昨晚上我被那個男人乾的很爽,我好喜歡他的大雞吧,他的每一次插入都讓我欲仙欲死。”啊,我真沒意識到這樣下流的話能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哈哈!……你知道嘛,你真的是個很值錢的男妓啊,那個男人為了操你付我整整一千元耶!你們臨出門的時候,我跟他講價錢,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哈哈!……”你狂喜的聲音在整個地下室裡迴盪著。

“我親愛的寶貝,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麼的愛你嗎?”你湊到我的耳邊,更加溫柔地對我說,“我敢保證,我現在身體裡流淌的每一滴鮮血都狂熱地愛著你,想看到我更加兇殘的折磨你,看到你更加的痛苦。”

說著,你走到角落裡,拿出一根有我手腕那麼粗的木棒,邊走近我邊喃喃地說:“唉,誰能想到你這樣一個英俊帥氣、體面光鮮的小夥子,竟然是一個骨子裡又騷又賤的娼婦呢,誰又能想到你這個娼婦被第一次插屁眼之後,竟然這麼強烈的愛上了這種被插被幹的生活呢,這根木棒以後就是你木頭老公了,今天就讓它和你第一次圓房吧。”說著你掰開我的屁股,用了很大的勁把木棒插進了我的後門。

“啊!……”我撕心裂肺地疼著,撕心裂肺地叫著。你狠狠抽插了好一陣之後,彷彿感到累了,停了下來,輕輕地摩挲著我淌滿汗水的脊背,對我說:“看著你每一塊健美的肌肉都在顫抖,看到你亮晶晶的汗水慢慢地從肌膚裡滲透出來,在肌膚的紋理間流淌,聽著你縱情的號叫,真讓我興奮到了極點。”

“疼,

疼啊。”我沙啞著嗓子輕聲說道。“疼痛,將是你今後生活的全部。”你冷冷的說到,接著站了起來,繼續冷冷地說道:“從現在起,這根木棒要一直要深深地插在你的屁眼裡,不能出來半寸,直到我再來看你。否則,我會找5個男人一直幹你,幹到你屁眼裡流出的鮮血浸溼整個床單。”

也許是因為停止了抽插,我的疼痛減輕了許多;也許是因為你的話又產生了魔力,我那犯賤的雞吧竟然緩慢而堅定地硬了。

你走了。我想大概有五個多月吧,這段時間裡,你和我成了那間GAY吧的常客,而我也成了那裡有名的暗娼。現在每次走進那片昏暗的燈光,總會有無數雙流淌著涎水的手撫摩我身體任何部分,當然,根據我的感覺,被騷擾最多的,還是我那結實、翹翹的屁股。你說,你喜歡看到我被操得屁眼開花的情景,你更喜歡在我的屁眼被幹得流淌汩汩鮮血之後,繼續用我的木頭老公折磨我的屁眼。

有時你興致來了,會親自動手讓木棒在我的後門裡血肉翻飛地進進出出,但更多時候,是你命令我自己動手。用自己雙手把自己的肛門捅得鮮血直流,我想,除了我,大概只有安定醫院裡的瘋子才會這麼幹吧。也就是從這以後,你定期從醫院裡給我搞到些藥效最好的抗生素,為的是不讓我在病菌的感染中過早地化為一攤膿血。

用你的話說,你是個遵守信用的人,我為期一年痛樂生涯,決不能提前結束,哪怕是提前一天、一個小時。同時,由於我的肛門經常被弄的紅腫不堪,我接客的頻率也越來越低了,有時,要休息半個多月才能勉強再去酒吧做一回,“你的慾望那麼強烈,不能這樣虧待了你,”

你似乎對我身體的康復程度顯然很不滿意,“以後每次接客時,你伺候的男人,不能少於3個,哦不,5個吧,雖然這樣的客人不好找,但是像你這樣發了情就很難滿足的公狗,為了有足夠多的男人操你,你以後一定會表現得更加騷、更加賤的,對嗎寶貝?”

五個多月過去了,我大概已經記不清有多少男人在我的肛門裡忘情而歡快地射出了他們的精液,我只覺得我的肛門越來越松,沒人操我的時候,那裡竟然會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陣空虛和麻癢,難道,我真的是一隻發了情就很難滿足的公狗?

一個寂靜的深夜,與往常一樣,我按照你的命令,在幽暗的地下室裡忘情地與我的木頭老公做愛,你突然掐滅了指間的香菸,疲倦地說:“夠了公狗,你賣屁眼已經賣得夠多了,從明天開始,那個又騷又爛的屁眼,你可以不用再賣了。”

我停住了緊握木棒的手,兩眼望著粗糙的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四後來一端時間裡,你對我身上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無休止地鞭打。用的是一條無論在造型上、揮舞時的聲音上,還是落在肌膚的感受上都極具震撼力的鞭子——它是用五六根細細的琴絃擰在一起編織而成的,最後連在了一個木柄上。第一次鞭打是在一個深夜,你先把我四肢伸展開,牢牢地固定在地下室的牆壁上,然後輕輕地撫摩我的每一寸肌膚,並且時不時地逗弄一下我久旱的小弟弟,讓我飢渴的慾望漸漸地從火熱的肌膚裡蒸騰出來。

當我的淫液越來越洶湧地從馬眼裡汩汩流出的時候,當我

放蕩的呻吟一聲浪過一聲的時候,你會壞笑地望著我迷離而挑逗的眼睛,輕輕地舉起那條恐怖的鞭子。細細的鋼鞭在空中飛舞時只有“嗖”的一聲,但是落在我胸口上的時候,確是切肌裂膚的痛。

“啊!……哇呀!”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叫喊。

“寶貝,知道這條鞭子有什麼好處麼?”你一邊用力地揮舞著,一邊饒有興味地跟我探討著問題。

“媽呀!……疼死我啦!什麼啊!”

“恩,這條鞭子不需要費我太大的力氣,就能打得你血肉模糊,哈哈!”你意猶未盡地說,“再說,我也不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打手啊。”說著又是一鞭。“哎呀!……你打死我啦,疼啊!……”不知道忍受了多久,我終於被允許休息一會兒。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望著我的身體,興奮得發亮的眼睛;第二眼看到的,才是我腳下一小攤黏糊糊的血肉。我在想,大概幾分鐘前,這些東西還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呢。我的胸口的確已經是血肉模糊,表皮幾乎全部都被掀翻了,在落下的鞭子形成交叉的地方,裂成了三角形的肉片被撕開後朝外捲起來。往它的後面再加上一鞭,它就整塊地落了下去,全靠幾條筋和膜懸吊在那裡晃盪著。幾秒鐘後它就可能會在鞭梢的掃蕩裡飛到兩米外的地板上,甚至緊緊地粘在牆壁上,而鞭子在胸部的什麼地方又會掛下更多的皮片和肉塊。整個胸口就像滾著一團烈火,撩得我發狂。

“喝口水,親愛的,半個小時後,再把你的脊背和屁股抽爛。”你冷靜地說。接下來我想看我被抽爛的慘狀都沒的看了,只能聽到嗖嗖的鞭子聲,還有我慘烈的叫喊。但是我還是能感受到一些東西,比如我能感覺得到,十幾下鞭打後脊背的表皮被掀翻了,再有十幾下鞭打後屁股的表皮也被掀翻了,再落下來的鞭子就切進傷口紅嫩的肉裡面去。這時候突然有了一種感覺——我的軀幹好像被抽打透了,落在脊背上的鞭子,卻好像是依然打在了胸口,我就像一塊紅色的爛布一樣貼著牆,蹭來蹭去。

一晚上的鞭打結束後,你命令我去打一桶溫水,讓我坐在床上,蘸著溫水自己輕揉著乾結在身上的血漿和肉醬,我很慢很輕地洗我身上的碎肉,咬著牙拽掉那些裂開太多,沒法再貼回去的破片,一聲一聲地叫。花了一個多小時弄好以後,我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身上的那些口子被洗得白白的含著血絲和黃汁,象是張開的小嘴巴。

你在旁邊靜靜地點燃了一支香菸,一邊吞吐著煙霧,一邊悠然地看著我,慢慢地說:“第一次揍你,真有些捨不得。本來你光滑的肌膚和出汗時亮亮的肌肉,是讓我非常痴迷的。唉,男人矯健的身軀哪個女人不喜歡呢?可是世界上的事情總是不能兩全其美,我更喜歡看到你的身體在我的鞭子下面一點點變得鮮血橫流、變得破爛不堪,直至最終被我粉碎。”你長長地吐了一口煙,幾乎凝視著我潮紅的臉頰,同時輕輕地握著我的陽具,慢慢地揉捏著它,一字一頓地說,“用慾念和絕望拷打你的身體,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事情。”

我靜靜地聽著,陽具恥辱地勃起了。你冷冷地說:“你的這根下流肉棒竟然不爭氣地硬了,好吧,為了讓你體會一下自己被臭揍之後反

而興奮的淫賤相,快讓你的雞吧射精。”

不用她的命令,我那不爭氣的活兒已經在奮力地噴吐著白漿了。經過一段時間這樣酷烈的鞭打,我發現我對疼痛的敏感大大降低了,當然,我想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肌膚光潔、細皮嫩肉了。據你說,皮糙肉厚的人會很抗打。

這段時間裡,我的身上一直同時存在著這三樣東西:翻著鮮紅嫩肉的新的裂痕,閃動亮晶晶黃色液體、正在形成痂殼的傷口以及漆黑的硬痂。到了最後,我軀幹上的皮膚就如枯老的樹皮,又乾又硬,層層疊疊、縱橫交錯地爬滿了道道光滑的凸起和凹坑,毫無疑問,這都是傷後癒合不良形成的。每次鞭打後,你就很喜歡用手來回摩挲我的鞭痕,有的時候會用可愛女孩想偷偷犯壞的那種脾氣,在正在形成痂殼的傷口上,來回攪動亮晶晶的黃色液體,然後輕輕在上面塗上一些燒酒。我疼的在床上又翻又滾,脊背上滲出溼溼的冷汗,胃裡湧動著一股酸水,想吐卻又吐不出來,我覺得,那個時候我身體深處的心肝腸胃都抽搐得絞在了一起。你站起身來,在一邊來回踱著腳步,自言自語道:“什麼是美?哲人常說關鍵要有發現美的眼睛,我把你抽成了一堆爛肉,但卻越來越覺得你美不可言,看來我還真是偉大呢。”

我沒有力氣回答,只能蜷縮在床上,大口喘著氣。“親愛的,你的四肢一直也是我很喜歡的,它們修長、健碩,但是為了這場悽豔的美學祭祀,從明天開始,請你把它們也供奉出來吧。”

五你說,北京的秋天到了。我一個人坐在地下室的行軍床上,靜靜發呆的時候,總是在想外面的世界。這棟建築物的外面,一定飄散著金黃的樹葉,柔柔的風在四處吹拂吧。當我只身一人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也正好適逢秋天。秋天北京的那種恬靜,那份淡然,讓我深深喜歡上了這個城市。

記得一年的重陽,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居庸關。望著古老的城牆和連天的衰草,我那酸腐文人的氣質開始極具膨脹,開始大發思古之幽情。最後臨走時還做了一首狗屁不通的古詩,而且長期以此為豪。

“呵呵。”想起那時的事情,我不禁笑出聲來。有什麼好笑的呢?我問自己。是笑那時幼稚的少年意氣,還是笑我的生命不久就要結束?其實每每當我漫無邊際地思考的時候,我一點也不後悔當初醉眼迷離中作出的決定。現在掌控我生命的這個女人,她對我來說,有一種巨大的魔力,她淡淡的幾句話,就能在我的面前勾勒出一副美麗的幻景,讓我如中了符咒一般,心甘情願地做任何作踐自己肉體和靈魂的事情。在這些下流野蠻的折磨中,我痛苦的掙扎、絕望的哀號,而她卻因我的痛苦而歡叫,當我感受到來自她的熾熱慾望時,我竟然也隨之興奮、勃起直至射精。

“這是一個多麼光怪陸離的遊戲呀。”我嘆道。遠出傳來了性感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