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忍的身體支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很難相信會有人把道場建在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裡。
“月見流,可算找到了。”
盛夏白日雖長,現在卻也到了落日的時間。整整四個小時的巴士,之後在一位口齒不清的老爺子的指點下,我終於找到了這座埋在深山老林裡的道場。掛在門口的看板上用手筆寫著“月見流”三個大字,大氣又有些古板,有種年代貨的感覺。
“算上你就是一百個了。”我抬頭看了一眼看板,敲了敲道場的大門。
“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一片寂靜,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像單口相聲一樣迴盪在山谷裡。窩草,不是吧,我可是整整一個白天才找到這裡,現在折回去恐怕得枕著樹樁睡一晚上了。雖然也不是沒有露宿過,但這深山老林的夜裡誰知道有什麼東西出沒。這家要是沒人的話,就是翻牆進去我也要借宿一晚。
“有人嗎?”
還是沒有反應,道場師傅不會是每天晚上七點準時睡覺的老爺子吧。
“到底有沒有人啊?”我攥緊拳頭,正要敲兩下夯實的,門吱丫一聲開了。
“啊,有客人呢,讓你久等了。”
從門後探出身子的不是穿著道服的禿頂老頭,也不是肌肉隆起到爆炸的中年大叔,而是全身包裹在櫻色和服裡的漂亮女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大和撫子。女孩墨色的長髮在腦後盤起,綴著素雅的蝴蝶頭飾,雙眼閃爍著流水的波光。當你眼前突然出現這麼個美女時,往往全部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到眼部,導致忘記原本的對話想說什麼。
“啊……那個……那個……”此刻我就是這種狀況。
“迷路了嗎?那可難辦了,山裡的夜路很危險,附近還有熊出沒……”
“啊……不是……不是迷路……”不知為何,此刻我有種很強烈的找錯了地方的感覺。
“難道……”女孩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眼裡突然放出光彩來,兩手把我的手握在中間:“難道是來拜師的嗎?”
哈?什麼情況,這思維跳得我跟不上啊。但至少看來沒找錯地方就是了。
“不是的,我是來……”女孩根本沒在聽,直接拉著我的手把我拽進了門,興高采烈地帶我進了主屋,好像得到了生日禮物的小孩子一樣。
話說回來,第一次握到女孩子的手,軟軟的好舒服。
“剛才真是失禮了。我叫月見櫻,是這間道場的代理師範,請多多指教。”叫櫻的女孩為我添上茶水,微笑著頷首,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信羽剛一,請多指教”。聽到我的名字,女孩微微愣了一下,隨是短短的一瞬,但確實露出了略帶苦澀的表情。
“月見小姐是代理師範?現在師範外出了嗎?”我問道。
“家母前年剛剛過世……而我的實力,還不配稱為師範。”櫻低下頭,猶豫著說道:“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請叫我櫻吧,那樣我也輕鬆些。”
“抱歉,提到讓你傷心的事了……櫻。”對第一次見面的女性直呼其名讓我有些不自在,但既然對方主動表示了友好,我也沒理由拒絕。
夏日的蟬鳴混合著榻榻米的清香飄蕩在屋子裡,周圍的木樑上刻著美麗的花紋。雖然地處偏僻,但這宅子建得可一點不含糊。
“這麼問可能有點不太禮貌,信羽君今年多大呢?”
“十六,再過兩個月就十七了。”我端起茶杯,咕嚕一聲倒
進嘴裡。
“那我稍微年長一點,可以叫我櫻姐姐哦。”莫名其妙地認做弟弟了……明明她看起來也大不了多少,頂多不過二十的樣子。
“不必了,請別把我當小孩子。”話說回來,這麼大的道場,一路轉下來未免太安靜了些。“這間道場,難道只有櫻一個人嗎?”
櫻的臉上露出一絲寂寞的神色,說道:“是的。本來山下的村子裡有幾個孩子常常過來,但是後來都去了城裡的寄宿高中。你看,我們這裡本來就比較偏僻嘛。而且這年頭,對忍術感興趣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想學格鬥技巧的人,在城裡找健身會館之類的也非常方便。”說完又給我添上一杯茶。“還有,可以叫我櫻姐姐哦。”你是多想認個弟弟啊。
嘛,倒也是這麼回事。對於這種有些年頭的流派,很難放下身段去和快餐式的健身會館競爭,那些久經歲月錘鍊而來的技巧一點點隨時間流失,對任何以武為生的人來說都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我家的師傅也是,不願為三鬥米折腰,曾經有個有名的連鎖健身會館重金請他擔任講師,結果被他老人家亂拳打跑,之後道場的經營日益艱難,他總是一個人坐在屋頂回憶年輕時雲遊四方以拳會友的美好歲月。連正統的格鬥技都是如此,更何況忍……
“櫻……你剛才說忍術?我沒聽錯吧。”我對忍者的印象,還停留在時代劇裡一身黑衣,一有危機就拿木樁做替身的刺客們。這年頭還有貨真價實的忍者?真是奇聞。
櫻端正身板,驕傲地挺起胸膛“是的,月見一族是承自戰國的忍者家系,當時也為服侍的將軍立下過汗馬功勞,只不過因為職業的特殊性,這些事基本不太為人所知。”
也是,說到忍者,一般想到的也是竊取機密,或者暗殺之類的,確實不是能放到陽光下大肆宣傳的事情。
“後來進入到太平盛世,也就不太有這方面的需求了,於是開始靠傳授戰鬥技巧來維持生計。據說追溯到我奶奶那輩的話,道場還是非常熱鬧的,但是時過境遷……”說著說著,櫻的眼神又暗了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吧,沒辦法好好守住祖先們的道場。”
隨後是一陣難以忍受的沉默,因為櫻的苦惱,我也是感同身受。
“真是抱歉呢,不該說這些沉重的話題的”櫻一掃臉上的陰霾,微微笑道:“雖然我的實力還差得很遠,但是既然有人願意入門,我也一定會傾囊相授的。這一點請放心吧。”
啊,對了,聊了半天家長裡短,把正事都忘乾淨了。
我把身子稍稍後撤,以正坐的姿態說道:“抱歉,櫻。讓你失望了,我應該一開始就說明白的,我並不是來拜師的。”
櫻愣了一下,好像一瞬間沒理解我說了什麼。果然傷到她了,一開始沒有挑明來意真是太失策了。
“這樣啊”她的手緊緊地攥住袖口“果然還是不肯叫我櫻姐姐嗎?”喂,你失望的重點好像跑偏了好嗎。
“哈哈,不過也是呢,怎麼會突然就有這麼好的事呢,我也真是的,自顧自的就興奮起來了,真是不好意思。”雖然是笑著說的,但也完全掩飾不了語氣裡的失望。“既然如此,信羽君到這裡所為何事呢?如你所見,這裡只是一座沒什麼人氣的道場罷了。”
“我本意是前來切磋討教的,雖然比櫻你要年少一點,但也是一介武人,
對自己的技巧也是有那麼幾分自信的。”
“這樣啊……啊!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踢館!信羽君是來我家踢館的?”看櫻一臉興奮地樣子,看來在這深山裡,連被踢館都是一種奢侈了。
“簡單地說就是這麼回事,現在我正在尋訪全日本的高手。”
“真厲害呀,明明比我還小,就已經出來闖蕩了。”不知為什麼,有種被隔空摸頭的錯覺。“不過今天天色不早了,一路找過來也累了吧,今晚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明早我們再比試吧。”
“不,關於比試,請當我沒說過吧。我之前沒想到月見流現任當家是女性,這樣的比試對我沒有意義。但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允許我留宿一晚,明早我會自行下山。”
房中的空氣彷彿微微頓了一下。櫻抬起頭,正視著我的眼睛,包裹在和服裡的嬌軀卻散發出強大的氣場,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認真的表情。
“言下之意,是我不配做您的對手嗎?”背脊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是男女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身體差異。櫻,你是習武之人肯定也明白,速度、力量,這些方面無一不是男性佔優。技巧一定程度上可以彌補差距,但卻填不滿這道溝壑。如果比試中我靠著這樣的優勢勝出,於我而言反而是一種羞恥。”
“已經確信自己能贏了嗎?真是了不起的自信呢。“從櫻平靜的語氣中能感到一絲的怒火,“自幼習武以來,我還沒輸給過同輩的男性,信羽君,我也不會輸給你。你所謂的優勢不會帶給你勝利,我會親自證明給你看。”
“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
“信羽君,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嗎?”真是直白的挑釁,教科書一般的激將法,但是面對一個女人,這種時候可是沒辦法退讓的。
“有意思……我不喜歡被挑釁”我冷笑著瞪了回去:“更不喜歡逃避。但如果要打的話,有一點我要講在前頭。”
“嗯?”
“如果我贏的話,門口的看板就要歸我。”
“看板……嗎?”果然提出這個條件,一般都會猶豫吧。畢竟如今再怎麼落魄,也是一個流派一路走來的證明。
“可以,我接受。”結果櫻幾乎沒有考慮,直接接受了我的要求。
“可以嗎?建議你再好好想想。到今天為止,我一路上已經擊敗了九十九個道場的師傅,拿到了九十九塊看板。如果到時你輸了的話……可沒有反悔的餘地。”
“沒關係,只要贏了就好是吧。但是……我贏的話,又可以得到什麼呢?只是單方面的話實在不公平呢。”
“隨你,只要是我有的,或者我能做得到都可以。我理解看板對一個流派的價值,也有履行約定的覺悟。”
“嗯……什麼比較好呢?”櫻右手拖著腮幫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目光釘在我的臉上,漸漸向下移動……然後忽然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
“決定了。”她左手的食指指向我的股間,“我贏的話,就把你的小弟弟留下吧。”
“什……?”一瞬間沒理解她說了什麼。
“我贏的話,就要奪去你身為男孩子的驕傲。”櫻用一半玩笑,一半認真的表情說道。
意思是……我輸的話,就要被去勢嗎?這籌碼確實夠大的。但就像櫻說的一樣,只要贏就好了,打敗了九十九個高手,最後又怎麼會栽在一個女孩子手裡。
“沒問題
,今晚最後擦擦那塊板子吧,我可不想明天抱走的時候沾一身灰。”
“信羽君也是,今晚要好好把那裡洗乾淨哦。”
於是,我和月見櫻的戰約就正式定下了,一塊看板對一條老二。她為我安排了房間,還準備了一頓不錯的晚飯。雖然之前的對話有些火藥味,但一邊吃飯,一邊聊著我在路途中的種種,也就慢慢熟絡了起來。櫻是個可愛的好女孩,即使世道不易,她也努力肩負著家族的榮耀。聽著她笑著吐槽我的故事,我心中有了一絲不忍……她所守護的,對她最重要的東西,明天會被我親手奪走。不管怎樣,我希望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不是盲目地相信不會到來的勝利。
“對了,你搶過來那麼多看板,好像也沒有帶在身邊啊。”櫻一臉不解的問道。
“扔掉了。”我隨口答道,把手邊的茶一飲而盡。“櫻,可以再來一杯茶嗎?
“這樣啊……信羽君,”她俯過身來把茶杯滿上,在我耳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明天,你會哭著叫我姐姐也說不定哦。”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櫻帶我在附近轉了轉,隨即帶我去了她家的大道場。
“規則很簡單,一方認輸或者失去意識,可以吧?”櫻說道。
畢竟彼此都堵上不能失去的東西,點到為止的勝負在這裡並不合適。不過恐怕雙方也都不可能認輸,實際上就是要讓對方失去意識罷了。
“簡單易懂,很好。”
“那你先等一下,我換下忍服。”
我以為她要到其他的房間去更衣,正準備坐下休息一會兒。只見櫻直接解開了腰上的束帶,華服直接從她絲綢般的肩膀滑落。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櫻已經換裝完畢,之前的和服則不知道被藏到了哪裡。我的天,這簡直像電視裡魔法少女的變身一樣。
“怎麼樣,好看嗎?男孩子的話,應該很喜歡這種衣服吧。”櫻正了正忍服裹住胸口的部分,向我問道。
“……”
一下不知道該回什麼,現代的女忍者,穿的都這麼犯規嗎。粉色的貼身忍服緊緊地勾勒出櫻的曲線,把大半個胸部露在了外面,搖曳的下襬微妙地遮住了雙腿之間的部分,一雙修長有致的美腿包裹在白色的長筒襪中。
“厲害,連發型都能變啊。”我只能撿了個說出來不太尷尬的感想。剛剛盤在腦後的黑髮已經束成了及腰的馬尾,沿著雪白的後背飄散下來。換裝的同時還附帶換髮型,你們家轉型魔術領域說不定更有前途呢。
“現在要入門還來得及哦,姐姐我很寬大的。”
“這麼有自信的話,看來是沒問題了。準備開始吧。”我後退了幾步,擺好架勢。
“可惜,之後可沒有這種機會了。”櫻也向後跳開,比我退的還遠,整整二十大步。她的架勢把重心壓得很低,雙腿彷彿隨時準備好了蓄力而動一般,不出我所料的話,她的技巧恐怕是以腿技為核心。
希望妳的實力不要讓我失望吧。這第一百塊看板,我還真不想這麼輕鬆就得到手。
師傅他老人家說過,街邊混混打架都是先下手為強,但格鬥家更講究後發制人,因為世上沒有完美的技巧,每一招過後都有其破綻,抓住一個破綻可以轉守為攻,抓住十個破綻就是抓住克敵之道。以往和高手對決時,我都是儘量等待對方主動打過來,特別是第一擊,幾乎不會搶先出手。但這次,
我決定主動攻過去,既然男性有著身體上的優勢,那就用這種方法把優勢讓給……
一陣櫻色的疾風向我襲來,兩人之間二十餘步的距離在眨眼之間就被化為了零。我沒有時間思考,只是下意識的向後滑出兩步。然後櫻的足尖帶著一陣勁風擦過我的鼻子。好險!差點就直接掛彩了。
“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好的身手,真是厲害呢。竟然走神還能躲過去,那麼,這樣呢!”櫻的攻勢沒有停下,而是以破風之勢再次攻了過來。左腳點地,右腳一記直踢直逼心窩而來。
這一次我早有準備,側身閃過匯聚在足尖上鋒芒,直接抓住她的腳踝。
“就這樣……一口氣送走你!”藉著櫻踢過來的力道,一口氣把她甩到地上!雖然對女孩子下重手讓我於心不忍,但所謂戰鬥就是如此!
嘭!不是櫻被摔在地面的聲音,而是一記飛踢正中我側臉的聲音。在即將被我扔出去的瞬間,她藉著我的力道用另一條腿反身踢了回來。被我抓著的腳也掙脫出來,柔軟的腳掌順勢蹬在我的面門上,把我彈了出去。
太大意了,要是現在被追擊的話……我馬上催起一股氣定住身形,左臂做出防禦的姿態,右手做反擊之勢。但櫻卻沒有進一步追擊。
“不再攻過來嗎?”
“直覺告訴我,現在過去會被打的很痛呢。”
可以喘口氣了,沒想到一上來就被櫻搶了先手。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妳倒是很不客氣嘛。不過也不怎麼疼就是了。”
“剛才的就當是姐姐的問候吧,要是一下就結束也沒什麼意思。”
“哼,這兩招,就當我讓你的。”
整理一下狀況,雖然頭兩招落了下成,但也明白了不少東西。首先,月見櫻最大的武器,毫無疑問就是她的速度,不只是身法和招式的速度,還有反應的速度。只論這幾點的話,恐怕她應該在我之上。但是招式的威力只能說是平平,雖然她的腿技來勢洶洶,但連吃了兩下,還都是踢在頭部,對我卻沒有太大的傷害。即使她溫存了實力,應該也不會再有太大的提升。說到底,同樣的訓練強度下,女性的力量大概也就是這樣了,這一點是沒辦法輕易改變的。
能贏,如果她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這次換我了!”我大喝一聲,一記衝拳轟了過去。就在拳風將至的瞬間,櫻的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知道妳快,沒想到快到這種地步,但是……!
我連頭也沒回,直接把蓄在左手的一拳朝右下方打去。在那個位置,櫻的一記肘擊剛剛蓄勢而出,一拳一肘撞在了一起,在力量上還是我更勝一籌,這一擊直接崩碎了她的架勢,把她朝後頂了出去。
“沒完呢!”我乘勝追擊,右腿直接朝櫻掃去。然而櫻又像瞬移般消失了,直接閃到了十步開外的地方。
“論逃命的本事,你確實我遇到的傢伙裡最厲害的。”我冷笑著重新擺好架勢。
“我就姑且當做誇獎了,沒想到你能預測我的反擊?還是頭一拳就是給我下的套?”櫻也趁機調整了呼吸,準備著下一波攻勢。
沒錯,就是給你下的套。招式裡是有著破綻的,知道自己的招式破綻在哪裡,也就知道對面會從哪裡反擊過來,這並不是很難的道理。真正難的,是為了做到這一點,年復一年做出艱苦卓絕的練習。所謂以靜制動,對櫻這種擅長用速度來打
亂對手陣腳的戰法,碰上我只能說是運氣不好了。
“奉勸你一句,要是你只是腳程快些,還是趁早投降吧。”
“呵呵,月見流幾百年的傳承,你覺得會只有腳程嗎?”櫻皎潔的一笑“就先用個簡單的試試你好了。”
櫻用纖長的手指在左側的大腿上畫了一個圓,緊接著,一個淡淡的紅色蝴蝶印記浮現出來。正好在忍服和長筒襪之間的位置,煞是扎眼。
“忍法【蝶芸】,接下來不要分神哦。”
來了!櫻話音剛落,左腿一記飛踢已經殺了過來,剛剛結下的蝶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紅色的殘光。我低頭閃過,目光緊跟著左腿的印記……
但是攻擊卻自反面而來,櫻一掌直接敲上我的肩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記掃腿亂了我的下盤。
什麼?不是從結印的左腿發動攻擊嗎?還是說,那個蝶印只是分散我注意力的障眼法?
櫻的攻勢沒有停下,右腿高高揚起,帶著一陣勁風掃來。果然是障眼法嗎!我馬上想把目光集中到發動攻勢的右腿上,卻突然發現做不到……目光彷彿被人牽住一般,牢牢地停留在櫻左腿的蝶印上,無法移動分毫。
咣!櫻的高踢夯實的踢到我的臉上,直接讓我懵逼了一下。緊接而來的是右腿的三連踢。這女人,真是不給人喘氣的機會!我努力想把視線從左腿鮮紅的蝶印上挪開,卻依然無法如意,靠著直覺和反應才勉強接下這陣連擊。原來如此……是封印視線的技巧!把我的視覺限制在她的左腿上,以這一側的佯動來迷惑我,然後用右腿攻擊我的破綻和死角。就在我這樣想的瞬間,那隻紅色的蝴蝶瞬間逼近到眼前,櫻左腿的膝擊牢牢地扣在我的腹部,肚子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我下意識的感到下一擊的到來,也顧不上疼痛,一發重拳直接向斜上方打去,這才把櫻從身邊逼開。
“呼……呼……”調整呼吸,調整架勢,我抬起頭向櫻看去,目光果然還是被鎖在那個妖豔的蝶印上。
“怎麼了?看我的腿看到出神了嗎?現在姑且是在比賽中哦,這樣可不太好呢。”櫻的手拂過雪白的大腿,順勢提起稍微滑落的長筒襪。
“隨你說,但是這樣的小技巧可難不倒我。”一般人的話,視線被封印基本就玩完了,但對我來說,這還算不上什麼劣勢。如果視覺被封鎖,依靠其他感覺就是了。
“真是嘴硬呢,不過口是心非也蠻可愛的。我來了!”
來吧,儘管來吧。我閉上雙眼,四周瞬間被黑暗籠罩,只有聲音、氣息環繞著我。空氣流動的聲音,地板的吱吱聲,櫻疾馳的腳步聲,踢腿劃破空氣的聲音……
“就是現在!”我向前一個滑步,直接從櫻的攻勢中穿過,幾拳同時放了出去,在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猛地跟上一記鐵靠山,正中靶心!
“呀!”櫻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但是,還沒完呢!耳朵捕捉到櫻急退的腳步聲,我直接逼了上去,準備接上一發重擊。
忽然,空氣中出現了異樣感,一片黑暗中,好像有人用手輕輕捂住了我的耳朵一樣。所有的聲音瞬間化為了虛無。
“忍法【靡風】。”
絕對的靜謐與黑暗之中,女孩子輕柔的耳語聲在我耳邊響起,“中計了呢,這次就先來照顧你稍微有點棘手的耳朵吧。”
“什……什麼?”超出常理的狀況讓我愣了一下,
我突然發現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全世界只剩下耳旁輕柔的耳語。
“放鬆一點,姐姐會好好地招待你呢。反正不管你做什麼,都是沒辦法從我這裡逃掉的。”這聲音裡浸滿蜜糖一般,塞住了我的耳朵。
先是封印視覺,這次是擾亂聽覺嗎,真是麻煩的技巧!雖然會被那個蝶印牽制,但現在只好先睜開眼睛了。
異樣感又一次襲來,這一次是眼睛上傳來被手捂住的錯覺,在我睜開眼的瞬間,剛剛浮現的一絲的光明便被黑暗籠罩。
“嘻嘻……我說過,你逃不掉的。你的耳朵和眼睛,已經屬於我了。”
我沒辦法掩飾內心的動搖,不管是剛才的蝶芸還是現在的靡風,這些櫻稱之為忍術的技巧,確確實實的超出了我理解的範圍。
耳邊傳來女孩的笑聲,溫柔中帶著嘲弄。
“被女孩子這樣玩弄耳朵,還是第一次吧?我會溫柔一點的。”女孩輕聲說道,然後對著我的耳朵呼出香甜的氣息。
“呼……”女孩的氣息挑弄著我的耳朵,一種酥麻卻微癢的感覺從耳朵傳向全身。啊……好奇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要融化了……
太卑鄙了,這……
“不喜歡的話掙脫不就好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女孩彷彿能聽到我內心的想法,輕聲嘲笑著,柔軟的嘴唇靠了過來,自上而下,沿著耳廓溫柔的吻了起來。吻過的的地方留下的甜美唾液,彷彿滲進了我的皮膚,讓神經燥熱起來。
不行啊……那裡……好癢……
“舒服嗎?不管再怎麼鍛鍊肉體,男孩子的耳朵總歸是那麼敏感呢。”
這樣真的有些不妙了,如果這是類似幻術一類的技巧的話,對自己施加一定的痛處是不是就可以掙脫出來?這個想法突然在我腦海裡閃現。
我馬上要對自己的臉錘上一拳,但胳膊卻不聽使喚,不,應該說,我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不止手臂,身子和腿腳也彷彿消失了一般,只有耳朵可以不斷感受到來自女孩溫柔的寵愛。
“還想要抵抗嗎?明明已經興奮起來了。”女孩笑著說,“那麼……做好被溶化的準備了嗎?”
瞬間,彷彿分身一般,在另一側的耳朵也響起了同樣的耳語,兩個甜美的聲音,兩對柔軟的嘴唇,一起發起了攻勢。
沒辦法思考了……所有的意識和感覺都被慢慢的侵蝕著。兩側的女孩細細地淫語,好像溫柔的搖籃曲一般,把意識拽向舒服的黑夜。輕輕挑弄著耳朵的柔唇和舌尖,像是拂過乾裂大地的細雨一般,溫暖而甜膩。
啊……好舒服……就這樣……放輕鬆的話……
“對,就是這樣哦。讓姐姐帶你到更舒服的地方吧”連女孩的話語,也開始朦朧起來“差不多,到了該說晚安的時候呢。”
女孩的舌尖劃過耳廓,漸漸向更深的地方探去。雖然明白是不可能的,但卻像順著耳道,一點點侵犯著大腦一般。
“馬上,還有一點,就可以到達極樂的天國了。”女孩的聲音越來越溫柔,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她的舌尖探到最深處的瞬間,我的意識被無法形容的劇烈快感猛地一震。靈巧的舌頭不遺餘力的挑弄著那個最深的地方,攪拌、舔舐……蜜一般的唾液淹沒了意識的最深處。
要溶化了……不行……不行啊……!
就在一切都要溶化的瞬間,剛才已經朦朧的意識因為快感反而猛地清醒過來。
會輸…
…這樣下去的話……不可以!
僅僅是下意識的一個反應,我明白留給我的選擇不多,如果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恐怕下一個瞬間就會被溶解在快樂的世界了。我將體內還能感知到的氣聚在一起,全力衝擊自己的心臟!
一陣鑽心的劇痛,伴隨著令人噁心的暈眩,覆蓋著耳朵和眼睛的黑夜瞬間消散。世界重歸明亮,我的視線則有些模糊,櫻就站在我的面前,腿上的蝶印已經褪去,她俯視著因為脫力而跪在地上的我,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對我而言那幾分鐘的折磨,難道只是現實的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我喉頭一甜,一口血咳了出來。
天哪……剛才真是太險了……
“姐姐不喜歡這樣傷害自己的戰鬥方式呢”櫻溫柔又擔憂地看著我,俯下身,伸出了右手,“還能站起來嗎?”
看著櫻伸出的手,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因為對手是女性而心生輕視,因為腳踩九十九個道場的看板而心生傲慢,而這一切,在剛剛短短的一瞬,差一點讓我以從沒有過的屈辱方式輸掉比賽。我忘記了師傅要我對每個對手心懷敬意的教導,而那惡果,就是現在這幅慘樣。
我沒理會櫻的手,自己扶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腿和腰莫名地使不上力,低頭一看,褲子上已經溼了一大塊。
我尷尬的避開櫻的目光看向一旁,而櫻則是一側身追上我的視線,用捉弄的語氣說道,“到底是男孩子呢,剛才的呻吟很可愛哦。”
猛地一下,我似乎明白櫻的戰法了,明白為什麼她說自己從沒有敗給過同輩的男性。原來我一直自以為的優勢,在她眼裡反倒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櫻,”我微微低下頭,“我必須向你道歉。”
“請原諒我昨天的自大和無禮,你雖是女性,卻是不辱流派之名的高手。”我握緊雙拳,奔騰的氣開始在腳下彙集,“如果可以的話,接下來的戰鬥請你用出自己的全力吧,”體內的氣奔流而上,咆哮著衝擊著我的氣門,“而我,也會以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擊敗你,從你這裡得到的第一百塊看板,將是我巨大的榮耀!”所有的氣門瞬間被衝破,我能感到鬥氣在體內翻騰。
“那麼,這是要正式開始了?”櫻頑皮地笑了笑:“看樣子,沒辦法像剛才下手那麼溫柔了。”
我點點頭,默默擺好架勢。是的,櫻很強,真的很強,絕不輸給和我交過手的任何一人,但就是如此,才會讓這一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充滿意義。對我來說,第一百塊看板是一個終點。我的旅途原本會在一次稀鬆平常的勝利中結束,然後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裡被遺忘在回憶的深處。而現在,這個叫櫻的女孩,卻在這裡為我準備了最輝煌的舞臺。
師傅,你看著吧!我不會輸,也不會後退!
你留給我的拳,留給我的信念,會在這場戰鬥中指引我走向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