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暴力男男

校園暴力男男

你遭受「霸凌」或「校園暴力」的經歷是怎樣的?事後如何處理?張小寧,曾經滄海謝謝大家關注,取消匿名了。但願我的悲劇不會重演。年少時遭受的校園暴力讓我失去了睪丸。我被他打傷那天,剛剛過完17歲生日。事情因我的初戀而起。我是學芭蕾舞的藝術生。在我們那個不大的城市,學芭蕾的孩子不多,男生就更為稀有,我們中學只有我一個。男孩學芭蕾可能比較另類,經常獨來獨往的去練功,穿著緊身的練功服和一屋子女生上課,再加上我性格沉默寡言,身邊的朋友很少很少。那時日子簡單而充實,每天第一個去教室基訓,晚自習學文化課到很晚,週末偶爾去足球場踢球。我記得那是四月第一個週六的清晨,天剛矇矇亮,跟往常一樣,我去舞蹈教室練早功。推門進去,平時空空的教室,今天有了個女孩。看到她的背影,我愣在了那裡,聽到聲音,那女孩也往門口看。晨風吹拂著窗簾,幾片粉紅的花瓣落在窗臺上,隱隱一股丁香的氣息。

她白皙的額頭上汗珠粘住了烏黑的幾絲細發,粉紅的連體服就如同那花瓣一樣,纖細的腰身漂亮的腳背。時隔多年,記憶猶新,我遇見過最美的女孩。“你也練功嗎?”看我直盯著,她臉頰分明紅潤了,也恰如那天的花瓣。之後的整個上午,我倆躲在教室的角落嘰嘰喳喳聊個不停,從芭蕾到學業,從過去的經歷到未來的想象。我想了解眼前這個女孩的一切,從出生到現在,她很爽朗也很幽默。我知道她剛剛從老家的中學轉過來,知道她和我同歲,知道她第一次見同樣跳芭蕾的男生。我們天天約著一起練功,一起自習,一起吃飯。她總纏著我說想看我踢球,她喜歡學著書上的動作和我跳雙人舞,她說我長得像玄彬。有次我倆跳完舞坐在一邊休息,我輕輕吻了她小小的臉頰。她紅著臉,牽起我的手,把我拉到更衣室一角,柔軟的唇貼了上來,和我擁吻在一起,那一瞬間真是意亂神迷。我當時發誓,一定跟她一生相隨。

我喜歡她拉著我四處瘋跑,喜歡她看著我時燦爛的笑容,喜歡聽她誇我是她遇到最英俊陽光的男孩。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那是做夢一樣陽光燦爛的夏天。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美好的夢是那麼易碎,我的夢碎的如此慘烈。她有個前男友,從她老家跟過來的,在我們附近一所校風很差的學校。仗著家裡有幾個錢目中無人,拉攏了一群不良青年四處欺負同學,很多人都害怕他。那男的看她好看就瘋狂追求,和她交往了很短時間,她發現他品行很差就分手了。但那個男的不依不饒,不僅去她學校鬧事,還在她不堪忍受轉學之後跟了過來。他從別處打聽到消息,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就開始記恨我,託人傳紙條威脅我跟她分手,還四處造謠說我勾引他女朋友。我本來不想搭理他,畢竟是我喜歡女孩的朋友,我希望大家好好相處。可他完全不肯罷手。有一次,他帶了幾個人跑到我們學校,把在踢球的我叫出來,幾個人把我圍在牆角。

他滿口髒話,對我動手動腳,還下流無恥的逼問我“和她上了幾次床”。我氣憤的跟他說:“我愛她,我和她清白的很,跟你沒關係!”這一句話把他說惱了,他竟然趁我不備,猛地一拳重重打在我的襠

部。劇烈的疼痛讓我再也說不出話來,捂著下體蜷縮在地上。他們幾個人對我一頓亂踢。他對我說,“我看你臉長得挺清純,做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亂勾搭不害臊嗎?你不就一小白臉嘛,有什麼本事跟我搶老婆?今天給你個教訓,一週之內和她分手,不然我就閹了你!”聽說我被打了,她瘋了似的跑到操場,抱著我哭個不停。我告訴她,我不後悔,也絕不屈服。我仍舊過著我的生活,和她每天出雙入對。而他顯然並非對我說說而已,但那時單純的我,怎麼也想象不出一個年紀沒比我大多少的同學會作出那樣殘暴下流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六月十八號那天,一週之前我剛過完17歲生日。那天早晨,她回家看父母。

我獨自一個人在教室練早功,快結束時候,他突然破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幾個上次一起圍堵我的男生。他們幾個都又高又壯,滿臉橫肉,胳膊都足有我大腿粗,看了就讓人膽寒。我問他想幹什麼,他只說了句:“廢了你!”幾個人把我圍在中間,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下手很狠。其中一個從後邊把我架住,他在我面前用拳頭打我小腹,三兩拳就把我打得直不起腰來。血順著我的嘴角往下流。當時氣溫比較高,我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連體緊身衣,全身非常單薄,下體的私處比較突出,他就用手伸進我兩腿之間,掏住我的襠部侮辱我的器官,手法極其下流,一邊掐我要害一邊流裡流氣的笑。我疼的失聲呻吟,後邊兩個人竟然笑的前仰後合。他問我,“和不和她分手?”我忍住疼痛說,“絕不!”當時我滿心想著,為了愛情,所有屈辱痛苦我都能承受,咬咬牙就過去了。現在想想他一開始就是要對我下黑手,否則怎麼沒下都瞄著我的下體?

可當時,單純善良的我怎麼也想象不出世上竟有人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他看我完全不肯屈服,就發怒了,像頭野獸一樣,撕扯著我的緊身衣,推搡著我的胸膛,把我推頂到教室後門的木門上,另外兩個人粗魯的把我雙腿掰著岔開,四肢死死按住。他兩手緊抓住我的肩膀,提起右膝蓋衝著我的陰部猛地一擊......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足球運動員,顛球比賽得過他們體校冠軍,膝蓋力氣極猛。我的器官被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左側睪丸猛的爆發出劇痛,那種痛,像把內臟都掏出來一樣,那一瞬間我眼前發黑,耳鳴心跳,只能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和不和她分手?”,我已經完全沒力氣再說一句話。之後的十幾分鍾,他就這樣按著我,下邊,堅硬有力的膝蓋反反覆覆撞擊在我的要害上,每一下都準確的踢中我緊身衣裹住的睪丸。他一邊打我一邊自言自語,“今天就讓你變太監”“你不愛她嗎?看你以後還使什麼愛她”...... 我當時痛苦得呼吸困難,意識模糊,但是還是清楚地感覺到,陰部至少被踢了十幾下,每一下撞擊都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真的是把我往廢裡踢,巨大的力量把我頂得雙腳離地,他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把皮都摳破了,我屁股頂著木門,他撞我襠部,把木門都撞得咚咚直響。我當時也知道這麼下去我就完了,我想拼命掙扎,我不想變太監,可我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但我整個過程

都沒有向他求饒,甚至一聲疼都沒喊過。在我捂著下體滿地翻滾的時候,他們幾個既沒有叫人,也沒有把我送去醫院,而是悄無聲息的走了。

後來想想這耽誤了關鍵的搶救時機。我過了中午才被同學發現躺在舞蹈教室的木地板上,全身抽搐,已經失去意識。大家把我送去了醫院,緊急手術。後來逼問家人醫生才知道,送來醫院時候剪開我的大襪和護身,醫生都驚呆了,整個生殖器被撞得變了型,陰囊血腫嚴重。檢查後發現,因為他踢得太狠,我的兩顆睪丸都被擊碎了。當時手術檢查,兩顆睪丸的破碎程度很不相同,左睪丸經過反覆碾壓,連成型碎塊都沒有,可能頭幾下撞擊就碎了。右睪丸還有比較大的碎塊,應該是後期受創的結果。如果是正常情況,如此劇烈的痛楚,受傷者應該早已休克。但我,或許因為身體素質較好,兩顆睪丸破碎的時候我一直是清醒的......也就是遭受他折磨的近半小時裡,我一面忍受了一顆睪丸碎裂的劇痛,一面看著自己另一個也被弄壞,那種痛那種絕望,無以言表。之後拍片子發現,不止我生殖器毀損嚴重,恥骨骨折,骨盆錯位…

…他也是個男的啊,什麼刻骨民心的仇恨讓他能這麼狠心!醫生已是全力保守治療,儘量做修補,但左睪丸已碎得不成樣子,基本壞死,只能放棄,右睪丸也被切除了大半。後來幾次手術,反覆感染,高燒不退,我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但傷勢畢竟太重,送來醫院也太晚,唯一保住的少部分右睪丸組織最終也還是失能了,只能摘除。我的器官和性功能都沒能被保住。聽說我睪丸做最後切除手術那天,護士都哭了。我覺得無比冤屈,我究竟犯了什麼錯,非要踢碎我的睪丸?我只不過追求我的愛情,為什麼連我作為男人的能力都要奪走?第一次手術之後,懵懂的我還問醫生我以後還能不能交女朋友。後來我才漸漸明白他已經把我睪丸全毀了,自己陰囊裡基本什麼都沒了,我已經沒有男人的功能了,成了太監。起初幾天我天天捂著被子哭。到最後感染嚴重要繼續手術,我扯著醫生衣角求他給我哪怕留下一點。我實在無法接受,我是個男子漢,怎麼能被這樣羞辱,特別是被一個“情敵”打成這樣。

我多次想到自殺。但一番痛苦掙扎之後我還是決心苟活下去,即使沒有了功能我還是個男子漢,不能讓別人瞧不起,更不能讓打我的畜生奪走我後半生的幸福還搭上性命。最讓我難以釋懷的,是我失去了最愛的女孩,事後我再也沒能見過她。聽同學說起初她知道我被打壞了睪丸,躲在宿舍裡哭,幾天不肯出來。我好想她,想再抱抱她,想和她結婚,可我沒有勇氣拖著這殘疾的身體去見她。後來,她轉學離去。學校對外說我跟校外同學打架受了傷,把我被殘忍毆打的事實全捂了下來,還要我不要把我被打碎睪丸的事告訴其他學生,就說練舞事故碰碎的。後來警察調查還說是我招惹外校學生,生活不檢點才被打。我至今記得主任的話,“為啥他生殖器被打?想想就是男男女女那點事,因為勾引人家女朋友唄!”他們對我幾乎毫無同情。打我的人,雖然出事第二天被警察帶走,但沒幾天就被保釋出來。他被放出來之後更加狂傲,四處宣

傳說我被他閹了,編造了一堆謊言汙衊我。

他打我至今從未認錯道歉,他覺得是我勾引他女朋友,被打罪有應得。他甚至狡辯說當時只是想踢我的腹部,不小心傷到了我的下體。我覺得無比憤怒,他踢了我十幾下,每下都踢在我要害上,怎麼會是不小心?醫生說我當時如果不是穿著比較緊的衣褲,睪丸可以活動,可能不至於被撞碎。他專門挑我跳舞時候打我,根本就是想毀了我生殖器,這是何其殘暴的人才能想得出做得出的啊!最後,由於當時我只切除了一顆睪丸,鑑定傷殘等級較輕,再加上他差幾個月沒滿十八週歲,打我的人獲刑很輕,監管了一年多就正常上學去了,後來還出了國。而我,從此幾乎一切都失去了,十七歲的青春年華,身體被人殘害,喪失了性功能。曾經被老師同學誇讚身材好、技術好的我,再也不能穿上緊身衣走上舞臺跳心愛的芭蕾舞了。再後來,我憑著很好的成績考上了北京的大學,遠離了那座傷心的城市。多年之後,身體上的傷痛還在不時折磨我,傷口偶爾會劇痛,肌肉力量退化也很嚴重。

但最可怕還是心理上的傷痛,每次看到自己的身體,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原來比較陽光的性格也變得脆弱敏感。怕被提起那件事,怕被人瞧不起。大學期間也有女孩向我示好,甚至表白,但我只能婉言拒絕。我不想耽誤那些女孩,因為我畢竟身有殘疾,不該再去傷害別人。在我心裡,也確實還是放不下她,那種感覺難以代替。我恨打傷我的人,但生活還得繼續,仇恨又能怎樣呢?我只希望自己忘掉這一切,像個正常男人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