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足日記本第三期

戀足日記本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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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凌辱

(在奶奶家匆匆吃過晚飯,臨近七點半時,天色將晚,我偷偷溜進鐵路公寓,故作鎮定地走進公寓大樓,在看門大爺警惕的目光中,穿過大堂,躲進了二樓的衛生間。衛生間玻璃窗正對著假山,而二樓的高度也方便我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看清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花園裡依然靜得怕人,我懷疑兩方已經提前將事情瞭解了,只留下我這個好事的傻子空等。我又在想象,連小瑩待會兒會不會再捱打,楊玉昆這次會不會保護她。甚至,我又想是否能親眼目睹連小瑩屁股後面的紅……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雜亂的交談聲隱約從下面傳來。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貓腰趴在窗邊,向下探出頭。一眼,我就看見了那張令人生厭的肥臉。“肥臉”與另一個女孩勾肩搭背,歪叼著煙,趾高氣揚地向假山走來。在她們身後,四個頭髮染得極為誇張的混混有說有笑地跟著,一個人手裡還拿著卷得扁扁的報紙,以前聽說過,那裡面夾著砍刀。不一會兒,“肥臉”爬上假山,在涼亭裡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比劃了幾拳,四個男的東倒西歪地在涼亭裡坐下,有的壓腿,有的將拳頭的關節掰得格格作響。在我看來,來者不善,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談判,將事情解決的心思。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一旦談不攏,便武力解決。

大約兩分鐘後,楊玉昆帶著連小瑩,在兩個混混的陪伴下也來到了花園。兩個混混中個子較矮的那個,我見過,以前經常來學校找楊玉昆出去玩。連小瑩半低著頭,一臉凝重地走在楊玉昆的右後方,楊玉昆則強作輕鬆地引著三人向假山上的涼亭走去,儼然一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中間人模樣。連小瑩腳上穿了一雙深藍色的運動鞋,當她每走一部,前腳掌著地後腳跟抬起時,隨著運動鞋的折起,都彰顯著她的一雙玉足的柔軟。我盯著她的雙腳,伴隨著它們拾級而上,一直去到涼亭的大理石地面。

剛才還嬉笑不止的“肥臉”,立即拉下了臉,誇張地上下打量著走上來的連小瑩,似乎在欣賞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傷。遠遠地,我看見連小瑩粉拳緊握,似乎在努力地剋制自己,不在她那張長滿痘痘的臉上猛扇一巴掌。

說真的,我真想替她扇。

連小瑩站在涼亭裡,“肥臉”帶來的那四個混混全部一臉淫笑地盯著她,我知道,他們期望趕快打起來。楊玉昆跟“肥臉”說了什麼,“肥臉”一歪腦袋,又點起一支菸,流氓式地微晃著頭,看著連小瑩大聲喝問她想怎麼樣。連小瑩說你打了我,就得向我道歉。她這一句天真的話,惹得“肥臉”頓時被煙嗆了一下,一邊誇張地咳嗽,一邊望著那四個混混笑著。這時,楊玉昆帶來的那兩個混混不知說了句什麼,“肥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將“難看”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我聽不清楚那兩個混混說什麼,但是我看見“肥臉”伸手猛推了連小瑩一下,衝兩個混混中的一個尖叫說我就是不道歉又怎麼樣,我就是打她了又怎麼樣。連小瑩被接連推著,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掙扎著起身狠推了“肥臉”一下。“肥臉”大怒,猛地揚起胳膊,

對準連小瑩的臉就是一巴掌。這巴掌如此響亮,已至於躲在廁所裡的我都聽得一哆嗦!

這巴掌如同比賽開場哨,響過後,各種問候對方母親的叫罵此起彼伏,“肥臉”抓著連小瑩的頭髮,與她扭打在一起。楊玉昆在中間拉著兩人,卻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時,“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紛紛起身,扔掉煙,抓過楊玉昆就打。楊玉昆帶來的兩個混混,個子稍高的那個沒敢動,個子稍矮的獨自衝了上前,與四個人廝打起來!楊玉昆不爭氣地早早被踢翻在地,被一個混混用力地一腳一腳踩著頭,矮個子雖然猛,但架不住三個打架老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也失去了還手能力,胳膊還被砍了一刀。我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有人被砍,儘管我只是個躲在安全地帶的旁觀者,但我依然嚇得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抖著。

放倒楊玉昆和矮個子後,這四個混混還算講究,沒有參與“肥臉”和連小瑩之間的戰鬥,只是在一旁喘著粗氣,看熱鬧一樣地看著。其實在男生眼裡,她們那根本不叫戰鬥,而是抱在一起扭來扭去。“肥臉”的力氣完全佔了上風,不住地撕扯著連小瑩,找到機會便狠狠地拍她的頭或扇她耳光。最後,連小瑩被打得坐倒在地,只顧用手捂住臉,已毫無反抗之力。“肥臉”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站著打量著地上的連小瑩,嘴裡連珠炮似的不知在罵些什麼,間或,抬起腿,狠狠地向連小瑩的頭踹去。

終於,我期待的一幕出現了!

“肥臉”回頭瞅瞅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兩人不謀而合地、似笑非笑地對視一眼,緊接著,兩個惡女猛撲過來,開始扒連小瑩的褲子!頓時,我大腦嗡地一聲,開始充血!我緊攥拳頭,想阻止這一切,卻又很期待它的持續……瘦女孩扒掉連小瑩的運動鞋,便去扯她的褲帶。連小瑩沒命地尖叫著,兩隻胳膊卻被“肥臉”抓住,上身被按在地上,像是案板上掙扎扭動的魚。瘦女孩解開連小瑩的褲帶,連拉帶拽地將牛仔褲從連小瑩的腿上扒了下來!

瞬間,我瞪大眼睛,也不顧會不會被外面發現,整個人在窗後站了起來,呼吸急促地看著。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放開連小瑩的手,站起身抬起腳,狠命地朝她的小腹踹去,一腳比一腳更用力。連小瑩光潔白皙、修長誘人的玉腿,在空中亂蹬著,進而又縮了回來,彎起來保護著被踹的小腹。

楊玉昆摸著鼻子下的血,討好地拉著“肥臉”,說算了吧,算了吧。矮個子這時也不知所措起來,他剛從地上爬起身,那四個混混中帶刀的一個便用刀指著他,叫道再動砍死你。

更大的凌辱要來了。

第13章涅槃

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雙手抓住她的內褲邊緣,用力向下拉著。連小瑩同樣抓著內褲的邊,哭喊著讓她放手。那條可愛的白色內褲被拉到了連小瑩的膝蓋,我伸長了脖子,翹起腳尖,大腦一片空白地望著,下身不爭氣地有了強烈的反應!瘦女孩繞過“肥臉”,過來不由分說地打開了連小瑩的手,又順勢扇了她一巴掌。四個混混中的一個嬉皮笑臉地蹲在連小瑩身旁,突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胸部。趁連小瑩尖叫著捂住胸部,“肥臉”猛地一扯,將她的內褲完全脫了下來!連小瑩發瘋一樣掙扎著,雙

手推著他們,長髮亂甩。

我臉上已經掛滿了汗,腳尖翹得生疼,望眼欲穿地瞅向連小瑩。她白白的大腿緊緊地閉合在一起,整個人邊哭邊蜷縮在地上。一個混混過來拍了“肥臉”胳膊幾下,說差不多就行了,事兒別鬧大了。“肥臉”完全不顧他的勸阻,手指著坐在地上、下半身赤裸的連小瑩,叫囂著說今天要弄死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她們之間的仇恨,可以大過一切。那四個混混裡,可能有的還是學生,即便不是學生的,也不過是輟學而已,年齡與我們都相仿。若說砍人,他們敢,但是動真格的強姦女孩,單從這四個混混身上,我沒看出他們有這個膽量。但“肥臉”似乎完全不管這一套,她今天擺明了要在連小瑩身上撒足了氣。我看著這一幕,從起先的被激起慾望,到現在慢慢冷靜下來。我承認,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打架了,這是犯罪,要被抓的!

那個拿刀的混混蹲過來,直勾勾地瞅著連小瑩,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裸腿上摸了幾下,又試圖掰開她的腿。連小瑩夾緊雙腿,不住地推他,但無奈力氣太小,每推一下,只是讓他的上半身搖動一下。“肥臉”看出同伴想欣賞哪兒的風景,猛地將一隻胖腿跪進連小瑩雙腿之間,雙手抓住她的一條腿,用力地向一旁扯著!瞬間,連小瑩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來。那混混半張著嘴,雙眼放光地愣在原地,貪婪地欣賞著。旁邊的三個混混見狀,紛紛撲了過來,先後朝連小瑩的雙腿直接望著。連小瑩的雙腿不住地蹬著,雙手拼命向下捂去。

該死的,我本來已經疲軟的下身,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我看得出,楊玉昆和他帶來的一高一矮兩個混混,也想湊過去看個究竟……是的,我感覺得到他們的內心,這是男人的直覺。我不知道“肥臉”再這麼搞下去會發生什麼,我也嫉妒那幾個在我心裡狗一樣的社會混子,什麼本事沒有,什麼地位沒有,竟有幸看見那些東西!我猛地轉身,跑出衛生間,徑直下樓,來到了一樓的警衛室。看門大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口裡讀著日報。我飛快地拍打著窗口,將外面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大爺一聽,騰地站了起來。正巧,這時外面進來了兩個職工,穿著列車員的衣服。大爺趕忙叫住他們,說後院有幾個孩子在打架,讓他們跟我去看看。那兩個職工一聽是孩子打架,有些不屑地看看我,隨後跟我一起走出門,向後面的花園走去。前面拐過樓角,便可以進入後花園。我想著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條腿剛邁出樓角,腿就軟了。我心裡不住地想,我這不是有病嗎,讓他們看見我把公寓裡的大人們叫來了,他們會放過我嗎……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我帶著兩個職工走進花園時,不用我多說,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假山涼亭上的一幕。頓時,一個職工震耳欲聾地在我身旁吼了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肥臉”也嚇了一跳,抬頭直直地望向這裡。兩個職工一邊指著涼亭,一邊罵著“**孩子”之類的話,跑上了涼亭。

“肥臉”放開連小瑩,一臉不服地瞪著跑上來的兩個男人。兩人上來後,指著“肥臉”便問是哪個學校的,這麼沒有道德。“肥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向

旁邊吐了一口痰,說你管我哪個學校的!楊玉昆瞅準機會,趕忙不動聲色地跑過來,撿起連小瑩被丟在一邊的內褲,替她胡亂穿上了。他還準備給她穿牛仔褲,連小瑩卻一把搶過來,坐在地上邊哭邊自己穿了起來。“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對兩名職工怒目而視,其中一個怪聲怪氣地說這關你們鳥事。就在這時,旁邊公寓的幾扇窗戶都打開了,幾個老爺們叫著下面的這兩名職工,問怎麼回事,等他們馬上就下去。我知道,這是大爺上去報信了。見有同事們撐腰,兩個職工說話更硬氣了,分別指著四個混混和“肥臉”,讓他們別找麻煩,趕緊滾蛋,不然送他們去派出所。正僵持著,一批鐵路職工先後跑進了花園,有的光著膀子,手裡還攥著撲克牌。聽了兩名先到的職工的敘述後,其他人紛紛搖頭,說現在的孩子都怎麼了。一個小領導模樣的人讓“肥臉”等人和楊玉昆等人趕緊走,說這是鐵路職工公寓,是你們隨便鬧事的地方麼。

我夾在眾職工中,目光落在連小瑩身上,忽然發現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還沒有穿鞋。忽然,一股子熱流在體內湧起,我小心翼翼地繞過“肥臉”,撿過連小瑩的兩隻鞋,過來看看她,哆嗦著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嘗試著給她穿起來。也許在外人眼裡,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慾望卻在加速攀升著。我抓著她的右腳,軟軟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腳趾,瞬時一股電流在指尖激起。是的,我含過它,好香,好軟。

在撿鞋的那一刻,我不是沒有想過連小瑩會拒絕讓我為她穿鞋,甚至想到了她厭惡與鄙視的眼神。但此刻,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任憑我抓著她的腳,為她穿鞋,毫無反應。穿完了右腳,我又拿起她的左腳,刻意用力握了一下,將它向鞋裡套去。即便是穿著襪子,她的腳型的漂亮依然清晰可見。我感受著她腳上的溫度,突然間,一股暖流在心裡迸出……不,這不同於想佔有這隻腳的那種衝動,這是,這是……愛!

“肥臉”在眾職工的指責下,氣急敗壞地憑空罵了句“操”,過來幾步,一腳踢在連小瑩的臉上,轉身便走。連小瑩的左腳,一多半已經伸進了鞋裡,那溫暖柔軟的腳跟,還在我的手裡。瞬間,我雙眼僵直了,我抓著她的腳跟,越捏越軟,越軟越捏……我沒有故意要體會此刻的佔有,但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達到了快感的高峰!

在高潮的刺激下,我喪失了理智!我扔開連小瑩的腳,撲過去抓過“肥臉”的肩,罵道X你媽媽,猛地一拳打在了她臉上!

第14章後悔

一拳打在“肥臉”頭上後,我就後悔了。在所有人都愣了幾秒後,那四個混混呼著衝我撲了過來,他們還未碰到我,我已經嚇得抱頭蹲了下去。四個人幾腳把蹲著的我踢倒在地,輪番地踹著我的頭。我抱住頭,渾身哆嗦,根本不敢還手,甚至連還手的念想都不敢有。不過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恐懼其實要遠大於傷害本身。他們在不住地踢我,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這時,鐵路職工們衝了過來,把四個混混給拉開了。我始終抱著頭,沒敢抬頭看。我有些後悔來這裡看熱鬧了,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些腫脹的感覺,但我又變態地覺得很舒服,並不怎麼

疼。我在想,這就是混混們的本事?

事實上,我想錯了。

見大部分職工衝上來,把局勢壓住了時,我疲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而,我剛起來,一個混混不知從哪裡撿起的磚頭,猛地就拍在我的臉上!我雙眼一花,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血滴一連串地滴在我的前胸上。我嚇壞了,顧不得疼,伸手在鼻子下抹著血,一時不知所措,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正當大腦一片空白之際,職工裡的那個小領導拿出手絹捂住我的鼻子,把我給扶了起來。即便有人擋著,但四個混混仍舊爭先恐後地想往我這邊衝,其中拿刀的那個還嚷著要給我放血。最後,小領導帶著職工們連唬帶推地給他們和“肥臉”趕出了花園,“肥臉”臨走時還惡狠狠地叫罵著,說鐵路職工裝什麼逼,並說知道我是哪個學校的,讓我在學校裡等死。他們被趕走後,那小領導又讓我們趕緊回家,並用領導的口氣教訓著我們要好好學習,別整天干些沒用的東西,也別惹那些壞人。楊玉昆帶連小瑩和那兩個混混離開時,連小瑩看了我好幾眼,她的眼中帶著重新審視的錯愕,這是我今晚最大的安慰了。

鼻子已經不流血了,但衣服上乾涸的血跡卻清晰可見。我有點不敢回家,也不怎麼敢在外面亂轉,怕“肥臉”他們堵著我。我一個人躲在家附近的市場裡,感覺很無助。直到將近九點,我覺得再不回家會讓家裡人擔心,才忐忑不安地向家走去。回家後,我說這是自己摳鼻子時,不小心挖破了鼻孔才流的血,但媽媽始終不相信,大有不逼問出來不睡覺的氣勢。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說是打架造成的,不然以後放了學,我就別再想出去踢球什麼的了。在家人的眼裡,我一直是個膽小、話不多的男生,所以他們也並不把我的流鼻血與跟人打架聯繫起來,但他們始終認為我是被人打了。最後見逼問不出什麼結果,逼問便改成了思想教育。我在聽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別跟壞學生在一起”、“學校裡看見打架要躲遠一些”等“安全培訓”後,我才匆匆洗漱上床,暈乎乎的睡了。

夜裡,我做噩夢了。我夢見那四個混混拿著刀四處追我,夢見我被捉住後,他們用電影裡黑社會殺人用的殘忍手段來殺我。我嚇得通體出汗,醒了過來。臥室裡一片靜,灰白的光從窗簾淡淡地透進來,我想起父母就睡在隔壁,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早晨拎著書包出門後,我的雙腿徹底軟了。剛走出樓道,我眼前就浮現出一個畫面——學校的大門外蹲著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我對昨天傍晚的事情徹底的後悔了,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場夢,而我迫切希望趕快醒來。是的,我不要做什麼英雄,我只要做個繼續自卑的窩囊廢就可以了。這一剎那,我真懷念以前默默無聞的窩囊日子。至少,它過得安心,不必提心吊膽。

快到學校後,我沒敢朝大門的方向走,而是繞進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跑進了一棟正對學校方向的樓,走進樓道,在窗戶裡緊張地向學校大門望著。還好,在人流中,我沒有看到“蹲成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還有個幾個老師站在校門口,好像在換門前的銅匾。見此機會,我掉頭便跑下樓,沒命地向校門的方向跑去。

日記主人公的經歷,倒是提醒了蘇凱

,該去健身房了。他承認,日記中記錄的某些個場面,讓他熱血沸騰。雖說他讀初中時,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優等生,但混混之類的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在校外也見過幾次打架。現在,反正他目前也是閒著,所以當即決定下午就去辦張健身卡。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遇上事兒,跟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無助。

下午,蘇凱在一家青鳥健身俱樂部辦了卡,熱血沸騰地購買了一大包的體育用品,什麼衣服、護具、水杯、短褲之類的,不管用不用得上他都買了。今晚馮寧寧不來他這裡住,說是要考試了,得在寢室看看書。蘇凱還納悶,怎麼在我這兒就不能看書。馮寧寧嗲嗲的一句“你自己想”,頓時讓蘇凱沒了話。沒錯,馮寧寧在蘇凱這裡如果待10個小時,起碼會有7個小時是在床上度過的,或睡覺,或看碟,或滿足慾望極強的他。

馮寧寧不來,晚飯後,蘇凱正好興沖沖地帶上所有下午採購好的裝備,將它們塞進一個漂亮的耐克運動包裡,駕車向青鳥趕去。來到健身會館,他換上一身運動裝,不耐煩地做了幾組準備活動,便排進了長長的動感單車的隊伍中。一個小時的單車騎下來,蘇凱精疲力竭,洗澡後差點沒走出浴室。與馮寧寧在電話裡纏綿了一會兒,又看了部特無聊的泰國電影,蘇凱便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他醒來後迷糊地向下床去廁所,結果兩隻腿剛一用力抬,整個人霎時被劇烈的痠痛刺激清醒了。他慢慢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對準左腿大腿外側的肌肉,試探性地按了下去……瞬間,他如同剛吸食過毒品一樣,五官扭曲著仰起了頭。

平常不運動的人,突然一節動感單車課騎下來,第二天睡醒後雙腿會爽上天的……或許,這也恰好替代了昨夜缺席的馮寧寧。

第15章被打了!

見了蘇凱“舉步維艱”的窘樣,馮寧寧半開玩笑地一口咬定他昨夜趁她沒來,找女人了,而且“相當盡興”。蘇凱哭笑不得地躺倒在沙發上瞅著她,說盡興那是相當的,但是不在女人身上。對於他辦健身卡一事,馮寧寧也很支持,還張羅著自己也去辦一張,學學瑜珈。她這個念頭,惹得蘇凱接連搖頭,說小姐您還是收回去您那三分鐘熱血吧,我買一套盤給你放寢室跟著學學就得了。

不過再次進健身房鍛鍊時,蘇凱倒格外注意起那間瑜珈室來。瑜珈室就在動感單車排隊處的旁邊,蘇凱今天排隊等號時,裝成百無聊賴的樣子,聚精會神地向裡望著。此刻裡面正上著高溫瑜珈課,別說,從裡面那一雙雙赤裸著的腳丫上看,他發現女孩子的腳果然有美醜之分。有的女孩腳丫很白,修長細嫩,腳趾整齊乾淨。而有的女孩雖然腳型也不錯,但吃了皮膚不白的虧,誘人度稍差些。蘇凱在心中一一點評著眼前這一雙雙腳丫,心說寫日記那孫子觀察的還真仔細。

(我今天不得不觀察仔細些,哪些人多看了我幾眼,哪些人眼中有敵意。捱了一磚頭後,我明白那些狗孃養的打人時真的會下狠手。但我觀察來觀察去,目光對我不友好的,似乎只有一個人——楊玉昆。我不知我哪裡惹他了,按說昨天的舉動,我也算站在他的陣營裡,替他出了頭。上課時,他隔三岔五就悄悄轉過頭來瞅我,也毫不避諱我的目光。我

漸漸地害怕了,本能地感覺到他不懷好意,而且是針對我的。連小瑩一個上午沒理我,這讓我懷疑我在打“肥臉”時她有沒有看見。不過下午的時候,我進教室時她一直望著我,目光中沒有崇敬和謝意,只有淡淡的吃驚。越臨近放學,我的心跳得越快。昨天談判的事情在班裡傳得很開,下午課間時徐陽還走過來,說聽說你昨天把人給幹了啊,哈哈哈。是的,在他眼裡,我這樣一個老實窩囊的人竟然把一個混混女給打了,這是多麼黑色幽默的事情。

晚自習時,我突然收到了連小瑩從前面傳來的紙條。我捧著它,又激動又害怕。我不知道里面會是什麼內容,但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消息靈通”地告之我,我危險了。將紙條在手裡拿捏了將近一分鐘,我才忐忑不安地打開了它。打開後,連小瑩漂亮的字呈現在我眼前,上面寫著“這件事,你別管了,這是我的事”。讀完後,我立刻受寵若驚。要知道,在我們這裡說某件事你別管,這屬於道上的話,一般是說給混混聽的,讓對方別插手。這說明,至少現在連小瑩把我當個人看了!我突然又矛盾地為打了那一拳而慶幸,我感覺我的地位立即與楊玉昆平起平坐了。但短暫的自我膨脹我,氣球很快破了,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放學後混混在校門前打學生的場面我不是沒見過,甚至經常見。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大門,其餘的地方都是高高的、圍著操場的鐵欄杆,想跳出去並不容易,至少我是沒那個身手。我想放學後跟徐陽一起走,但我又不確定真的出事後,他會不會幫我一把,畢竟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令我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打過放學鈴後,我正邊收拾書包邊觀察著徐陽的動靜,楊玉昆突然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老K想找我去鐵路檯球廳談談。那個鐵路檯球廳離我們學校不遠,就在鐵路文化宮的後面,是個出名的混混集散地,裡面經常見血光。我不知道老K是誰,但我光聽“談談”二字,腿已經開始抖了。我一臉無辜地抬頭看著楊玉昆,帶著哭腔問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找我談。楊玉昆一句“你昨天不是給六妹打了麼”,算是回答。我說我不去,我媽讓我今晚早點回去。楊玉昆說反正他讓你去談談,你快點。他說完便回座位拿起書包,走到教室門口站著望我,算是等我。我欲哭無淚地收拾著桌面,故意磨蹭地裝著一本接一本的書。說真的,打死我都不敢去,我腦子裡又回閃起黑社會殺人的畫面。我如果去了,沒準會剁我一根手指……再無可磨蹭的理由,我背起書包一步一哆嗦地走到教室門口,用央求的語氣天真地對楊玉昆說,我不去了,讓他們別等我。楊玉昆說你不去不行,他們沒準在校門外就堵著你呢。一聽這話,我徹底傻了,心狠狠地糾在了一起,恨自己幹嘛惹這個簍子。我含著眼淚向外走著,任性地嘟囔著我不去,我媽媽讓我趕緊回家。走出教學樓,楊玉昆沒事兒人一樣,緊貼著我,帶我向校門口走去。我害怕地盯著人頭湧動的校門外,看誰都像是來打我的。就快走到門前時,楊玉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向門口拽去。他像拎小雞一樣拽著我,出了校門,把我向馬路對面拉著。我看見對面正蹲在一排染了頭髮

的小混混,都在斜著眼睛瞪我,有幾個手中還拿著棍子。我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剛要跪在地上,突然一聲熟悉的呼喊又給我的雙腿注入了力量。我欣喜地一扭頭,是爺爺!

原來,今晚全家要去奶奶家裡吃飯,爸爸媽媽早早買完菜便過去了,爺爺來學校門口接我,省得我不知情回家去。爺爺並未看出楊玉昆是在拽我,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說晚上去吃飯。楊玉昆一見家長,立即鬆開了我的衣服。爺爺用笑容餵了我一顆定心丸,我幾乎喜極而泣地衝上前靠在爺爺身邊,準備跟他走。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我自責至今的事情。

我邊走,邊聽見那些混混含糊不清的說“老頭兒”什麼的,不等我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後面傳來上來!心虛的我猛地一哆嗦,剛轉過頭,一雙手就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扯向一旁,摔倒在地。爺爺剛吼了一聲,“肥臉”便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極沒教養地指著爺爺,罵起了“老逼頭子”之類的話。不等我看見下面發生的事,有人一腳就踢在了我的臉上。我抱住頭,死命地叫著,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打了我一會兒,我聽見幾箇中年男人吼著跑了過來。打我的幾個混混得意地怪笑著,一個人打了聲口哨,他們便整齊地、得意地跑了。我看見一個混混正與爺爺互相拉扯著衣領,扭打著,爺爺的鼻子已經流血了。吼著趕來的幾個男老師衝過來拉開了那個混混,吼著“幹什麼打人”、“沒有教養的東西”之類的話。那混混整了整被爺爺扯亂的衣服,跳起來猛地朝爺爺和幾名男老師吐了口痰,轉身飛快地跑了。

第16章亦瘋魔

回到奶奶家後,我捱了爸爸狠狠一巴掌,媽媽也氣得吃不下飯,直罵我混蛋,學習不用心,就知道在外面惹事。我含著眼淚,在奶奶的護著下,匆忙吃完了飯,躲進了臥室。爺爺沒有說我什麼,而是直嘆著氣,說那些孩子真混。晚上回到家裡,媽媽沒有再給我煮牛奶喝,而是在臥室裡跟爸爸說著我什麼。臨睡前,媽媽走進我的臥室,氣呼呼的跟我說能讀書就讀,不能讀趁早退學,別糟蹋家裡的錢。我閉了燈,作業也沒有寫,捂住杯子嗚嗚地哭了一陣,迷糊著睡著了。第二天一早,爸爸媽媽兩人隨我一起來了學校,找到老師談了好久。他們走後,老師把我叫進辦公室,問我是誰打的,是不是楊玉昆找人打我。我說不是,我心裡明白我不能供出連小瑩,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能提她,只是我不想出賣她。整個上午,班裡的消息靈通人士都在談論著我與爺爺一起被打的事情,這似乎被他們拿去當成了笑話。我感到蒙上了奇恥大辱,整個上午的課,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中午的時候,我如同一具失掉了靈魂的殭屍一樣,溜出了校園,跑去了校外我很熟悉的一家小賣鋪。之所以如同殭屍,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大腦依然混沌著,吝嗇地不給我一丁點兒指示。我兜裡有五塊錢,那是媽媽給我買零食的錢。我走進小賣鋪,在裡面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買了兩瓶二鍋頭。這種兩元五角錢一瓶的二鍋頭,瓶子是扁扁的墨綠色的,很袖珍。我以前沒喝過,但我聽說過二鍋頭是很烈的酒。我在褲兜裡一邊一個揣著這兩瓶二鍋頭,急匆匆

地、如同逃亡地跑回了校園。

買酒,是想給自己解愁,但整個下午我也沒敢打開喝上一口。到了晚自習,我才明白原來這酒自己買來並不是解愁的,而是讓自己有膽量出校門,得過且過地先活過今天再說。晚自習老師講了半堂的卷子,剩下的半堂讓我們自己複習。我哆嗦著從書包最深處掏出一瓶二鍋頭,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喝了一大口。我的舉動,嚇了我那副班長同桌一大跳。她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一時不知所措。那酒一入口,我的五官便用力地扭曲了。熾烈的酒滑入食道,淌入胃中,霎時升起一團熱浪。我乾嘔了一下,發覺臉開始燙了起來,但心裡不那麼害怕了。我見有效,連忙又仰起頭,咕咚一聲喝了滿滿一大口。這一口剛嚥下去,我便嘔出了很大的聲音。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頭望向我的座位,並奇怪著教師裡是什麼味道。我將額頭壓在桌邊,肚子裡翻江倒海地折騰起來。我看著手中那半瓶酒,真的不想再喝了,但隨著一個寒顫,我眼前又浮現出爺爺那流血的鼻子、“肥臉”指著爺爺叫罵的畫面。我又有點害怕起來,於是一狠心,仰起頭閉眼喝空了那瓶子。

剛一喝光,我便捂住嘴,猛地從座位裡衝了出去,向教室的門跑去。還未等我跑到門前,我便雙腿一軟,一屁股結實地坐倒在地。頓時,班裡鬨堂大笑。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過去推開教室的門,搖晃著便跑起來。不等我進到西邊的廁所,我便整個人跪在廁所門口,胃一陣痙攣,劇烈地嘔吐起來!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邊承受著身體裡的痛苦,邊回想著昨天的事情,還有剛才班裡的嘲笑聲……是的,我只是個窩囊廢,哪怕在我身上出了什麼新聞,那也只是笑柄而已。吐完,我的雙腿好使了,於是我走進衛生間,低頭在水龍頭下大口地喝著自來水,伸手洗著臉上的淚……

回去的路上,我的雙眼已僵直,這時我明白了人在醉了之後,心裡是清醒的,醉的只有身體。我走進教室,但並沒有朝自己的座位走。我在幾乎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機械地走上講臺,伸手拿起了放在講臺角落的那把教室門的鎖頭。我握著它,走下講臺的另一側,向楊玉昆走去。楊玉昆在座位裡瞅著我,依然是一臉的不友善。我走到他的座位前,瞪著他,卻始終找不到勇氣。他在座位裡站起身,拿出混混式的、令我害怕的那種表情看著我,問我怎麼個意思。突然間,心裡的害怕如同電流一般,一陣陣地擊打著我的心,癢癢的……沒錯,是害怕給了我勇氣。我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領,猛地將他向後推倒在同桌身上,掄起右手,發瘋地用鎖頭砸向他的腦袋!

一下,兩下……周圍一片尖叫之中,楊玉昆起先還反抗地伸手抓我的臉,雙腿踢我的肚子,後來只顧雙手捂住頭,痛得連連慘叫。我被體育委員和幾名男生給拉開了,這時我看見手中的鎖頭邊緣沾著鮮紅的血。我發狂地舉著鎖頭對準楊玉昆,破音地吼著讓你們再打我,再打我,打我爺爺……找我談,談你們媽的逼。吼著吼著,我便哭了,嚎啕大哭。

班長把班主任老師找了過來,老師一手捂住楊玉昆還在流血的頭,急忙叫跟來的老師去打120。這時放學鈴打響了,我扭頭回座位裡一把抓過書包

,喘著粗氣向教室外走去,任憑班主任在後面厲聲叫著我。出了教學樓後,我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勇氣地朝校門走去。大步跨出校門後,我第一眼便向昨天那幾個混混蹲的地方望去……幾個混混或站或坐地聚在那裡,我記不得昨天打我和爺爺的人是不是他們,因為當時大部分時間我都在閉眼挨著打。就在這時,突然他們身後的那家烤串店裡,閃出了“肥臉”的身影!她一手抓著一支肉串,肥厚的雙唇吃得油光鋥亮。瞬間,我雙眼冒火地瞪著她,拉開書包的拉鍊,便向馬路對面走去。聚在一起的混混們見我殺氣騰騰地走過來,一個個瞬間板起臉,直勾勾地盯著我。

第17章衝動

(這時,隨著一聲斷喝,爸爸出現在了校門外的一側。原來為了避免我再參與打架(或被人打),他跟媽媽商量好了每人每天輪流來接我放學。爸爸的叫聲讓我渾身一哆嗦,但也就是這一哆嗦讓我起了鬥狠的慾望。現在回過頭看往昔,忽然得到一個結論,原來對於窩囊的人來說,極度的害怕有時會轉化為一種變態的鬥志。我一邊回頭望著爸爸,一邊按住書包,步伐沉重地朝“肥臉”走著。爸爸沒看出我想幹什麼,以為我沒聽見他叫我,於是又喊了我一聲。我走到馬路對面,停了下來,拉開書包的拉鍊,手伸了進去。起先那些混混已經站成了人牆,專門等著我過去。現在見我面紅耳赤、雙眼僵直、表情奇怪地將手伸進書包,紛紛變了臉色。是的,我伸在包裡的手,正按著早晨從家裡偷出的一把菜刀。

“肥臉”嘴裡正叼著一塊肉,看見我怔了一下,隨即將嘴邊的肉利索地吃進了嘴裡,用竹籤子的尖端指著我,罵道XX媽看什麼看,欠砍是不是?她夾著肉臭與唾沫星的話,直接瞬間提升了我肚子裡的二鍋頭的度數。我猛地從書包裡抽出菜刀,扔掉書包,含糊不清地叫著向她衝了過去。我始終是不敢張揚,所以刀沒有舉過頭頂,而是相對“低調”地拿在胸口處。迎面的幾個混混分別低聲叫道“我操”,紛紛向兩旁閃身躲開。“肥臉”見狀,慌忙一邊向旁邊側身準備逃,一邊尖聲叫罵。雖然醉著,但我不敢真的砍她。此刻我只想拿著刀衝過去,至於之後做什麼,我不知道。)

蘇凱曾經以為,在京城想看美女,就去夜店。但自打辦了健身卡後,他終於明白了,想看美女,必須去健身房。夜店的美女,你很難說身子有多清白,況且離開了夜店昏暗的燈光,強光下能不“見光死”的並不多。但健身房就不一樣了,沒有多少女孩子來鍛鍊時是化妝的,除非她想讓汗水沖刷出一張京劇臉譜。健身房裡分東西兩個半區,西區是器械區,也是典型的男人區,而東區是各種跳操場館所在地,陰柔之氣較盛。健身房裡永遠都存在一些討厭的角色,這些人四肢極其發達,通常以光頭形象出現,一臉的桀驁不馴,練器械時如同克服便秘般發出痛不欲生的噪音。蘇凱對這些大隻佬常常暗中拋去鄙夷的目光,也並不羨慕他們那練得又笨又傻的肌肉。他的身材還算不錯,由於骨架大,而且讀書時經常運動,所以他是女生眼中典型的“衣服架子”,就是穿衣服很有型。

雖說穿衣服很有型,但是脫了衣服可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健身房裡,身

材好的男人雖然不多,但畢竟也有。蘇凱總想向他們看齊,起初也是買了光盤買書,一股子勁兒地練著,不過幾堂課下來,他終於明白了在最考驗意志的時候,支撐他的是什麼……並非壯碩有型的身材,而是那本日記中所描述的自卑與打架。

西區裡吊著一個大沙袋,蘇凱沒事兒時便攥著拳頭,裝模作樣地打幾下。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每當有女孩來西區隨便練練腹肌時,那沙袋都會被人打得格外響。對西區來說,女孩子可是個稀罕物。不過在健身房裡也有個不好的因素,就是分不清哪個女孩是單身的。以前週末時蘇凱經常去游泳,他認為如果週末兩個女孩結伴去游泳,那十有八九兩人都是單身的。但是在健身房裡這條定律並不適用,你很難說哪個在跑步機上正揮汗如雨的女孩是單身的。當然了,蘇凱早已過了看見美女就想要電話的年齡,不過他更喜歡去比,自顧自地去比掉那些美女的男友,得到自顧自的滿足,印證這位美女瞎眼了或者可悲地沒有遇見自己。他自己明白這是一種病態,但又覺得在京城有房有車有文憑,總該走那麼幾段不尋常路。

在健身房裡……其實不止是健身房,公交車、地鐵裡都有一種現象的存在,那就是但凡聽見說話大聲嚎氣的,接電話吐沫星子亂飛的,那必定是恐龍或相貌平庸的女孩。漂亮的女孩,很少會出現在這類人群中。而且蘇凱還發現,如果你踩到了一個漂亮女孩的腳,對方頂多會白你一眼,便再無下文。可如果踩到醜女的腳,多半會挨幾句諸如“看著點兒”之類的帶有喝斥嫌疑的話。對於這點,馮寧寧是不同意的,甚至與蘇凱的觀點正相反。蘇凱倒也不愛跟她辯什麼,美女不欣賞除自己之外的美女,很正常。

(除了“肥臉”與正對我的幾個混混,當時沒人看見我手裡拿著菜刀。我將它緊貼在胸前,直奔“肥臉”而去。後來爸爸過來拽我,我也就借坡下驢,迅速將菜刀別進褲子裡,用衣服擋住,跟爸爸走了。見我動了刀子,他們也沒有立即來追我。回到家後,媽媽看出我喝了酒,又聽爸爸說剛才我看上去還要打架,甚至要打人家女孩,媽媽徹底火了,把一桌的飯菜利索地撤了下去,全家不準吃飯,除非我能說明白想幹什麼。說真的,我從沒有認真跟爸爸媽媽說過什麼,也許性格使然,我連正視爸爸的眼睛說幾句話都會覺得難為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卑。但此刻我坐在桌邊,藉著酒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是怎麼捱打的,我不要再那麼窩囊了,他們還打了爺爺,讓我心疼,我不許他們打爺爺。我的哭喊,引得媽媽一個勁兒的嘆氣,爸爸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令我意外的是,他們沒有再訓我,媽媽默默地把飯菜重新端上桌,開始了這頓索然無味的晚飯。

早在我回家時,便找機會把菜刀放回了廚房,但媽媽在做飯時已經發現少了把菜刀,後來問起我,我乖乖地承認了說是我害怕他們放學堵我,所以就早晨帶在了書包裡。我將帶菜刀的動機,由主動說成了被動,這也讓我少捱了些大驚小怪的訓。

未完待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