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足日記
第一章非常日記
我知道警察還躲在暗處,注意著我。
他以為我是小偷,但我不是。在這節光線極其有限的車廂內,我只想摸摸那個女孩的腳,再無他想。我有點害怕,但沒奈何,只能放下那本假裝正在翻讀的雜誌,漫不經心的站起來伸個懶腰,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後乖乖爬上了我的鋪位。
我是睡不著的,只在心裡默默計數著時間,雙眼在黑暗裡睜得老大。約莫二十分鐘過去了,我覺得那個警察應該已經去到別的車廂了,於是戰戰兢兢爬下鋪位,前後望了幾眼,大腦一片空白地又朝那個女孩的鋪位走去。其實早在我上車的時候,我就絕望了,因為我所在的鋪位附近,乘客或是大叔,或是中年婦女,沒有一個年輕女孩的身影。但幸運的是大約11點鐘我去車廂盡頭的衛生間,在車廂的中部發現了一個容貌、身材姣好的女孩!她當時正側身睡著,大概是車廂內開了空調比較暖和的緣故,她的右腿伸在被子外面,而那一隻白皙的玉足,漂亮而有型的足底正斜對著我,瞬間使我幾乎不能自已!
但我畢竟是老手,一剎那的木然後,我回過頭,一臉冷漠地繼續向前走去。
進了衛生間,我有些激動地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邊小便一邊仰起頭,暗自慶幸起來。是的,對我來說,這張臥鋪票又值了。我就站在衛生間裡吸完了整整一支菸,丟掉菸蒂後推門走了出來。我屏住呼吸,憑藉記憶找到了那個女孩的鋪位,在旁邊的彈簧椅上慢慢坐了下來。見左右無人,我盯著她光滑的足底,嚥下唾沫,剛要起身湊過去,猛地發現有人從車廂另一側的門走了進來!我趕忙屁股又落回彈簧椅,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望著車廂頂部。我本以為那人會徑直從我面前走過去,不曾想他竟然在我旁邊停了下來。我裝成驚訝的樣子一瞥,才發現原來是警察,也就是火車上的乘警。他問我為什麼不睡覺,我說睡不著。他扭頭見周圍並沒有空閒的鋪位,便讓我把車票拿出來。我尷尬地走回到遠處自己的鋪位,從枕頭下的錢包裡取出了車票。他拿過看了看,又還給了我,提醒我最好在自己的鋪位旁坐著,別去那邊,否則人家萬一丟了東西,我解釋不清。我聽得出來,這善意的提醒,其實是一句警告……
我小心地走在車廂內,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個小偷,一種負罪感,不,應該叫羞愧感油然而生。是的,我要去摸那個女孩的腳。不一會兒,我來到那個女孩的鋪位前,又一次坐在了彈簧椅上。她的睡姿由起先的側睡,變成了仰睡,這說明這段時間之內她醒過,亦或是翻過身。我不敢確定她現在是否睡熟,但她的一雙玉足已經完全伸出了被子,白裡透粉的腳底板正承接著我的視線。漸漸地,我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從試探變為了貪婪,喉結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我小心地離開彈簧椅,馬上又在她的鋪位前蹲了下來……這樣,她的一隻腳底板已經距離我的鼻子十公分不到了!
多麼漂亮的腳啊,我承認這個世界上有些戀足的人,是有些變態的。無論什麼樣子的腳,只要是女人的,都可以激起他們的zhan有欲。但我不同,這也是我自我脫離這個群體、救贖自我的最有力證據——我只對一雙漂亮的腳有yu望。
其實女孩子的腳要想
被稱之為漂亮,亦難亦不難。首先要滿足的條件是,白。
腳趾和腳背的肌膚白皙,沒有過於明顯的血管凸顯,前腳掌與腳後跟呈淡淡的粉紅色,才好。第二個條件是要嫩,腳趾的關節沒有磨出的繭,腳底與腳後跟不能有死皮,腳後跟如果摸上去相對滑滑的,那便更是極品。第三個條件是腳形要好看,整隻腳呈修長狀,絕不可以胖,五根腳趾乾淨有序。只有這般美足,才能徹底打動我。
我在她的腳底處,蹲了足有三分鐘,只為一旦那名對我已有印象的乘警回來,我可以說自己在撿東西。她的腳,很漂亮,那足底彷彿有神通一般,漸漸拉過我的臉靠近她,再靠近,當我的鼻尖險些碰觸到她的腳心時,伴隨著喉嚨裡不自覺發出的一聲「咕嚕」,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伸出滾燙的舌尖,緩緩抵在她的腳心上,微微一仰頭,舌尖便拖著一份熾熱,劃到她的粉嫩的腳掌上。我收回舌頭,迅速重新坐回彈簧椅,小心地觀察著她。如我所願,她睡熟了,沒有任何反應。
一股血猛地衝進我的腦子,我飛快地又蹲在鋪位邊,像一個吸毒的人顫抖著身體,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起她的腳底來。
她的皮膚很白,這讓我覺得她很乾淨。我的呼吸很沉重,這讓我覺得我很骯髒,但我正用骯髒來強迫性地侵有著她身體的一部分,而在她平日裡醒著的時候,這種可能是絕不會有的——每每意識到此,都會將我的快感推至一個又一個頂峰……
蘇凱讀到這裡,竟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熱了起來。這時馮寧寧敲響了書房的門,蘇凱趕忙將手中的這本日記塞進抽屜裡,起來深吸一口氣,原地跳了幾下,走過去開門。馮寧寧手中拿著兩隻蘋果,蘇凱剛解開門鎖,她便用肩膀將門頂開,壞壞地一笑:「在裡面做什麼壞事呢?」
蘇凱拿出正義凜然的神情,哼笑一聲捏了一下她的臉,轉身將她讓了進來。
這套房子是三年前蘇凱的父親買來投資的,正巧蘇凱碩士畢業後留在了北京,這座房子便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居所。馮寧寧嘴裡叼著蘋果,將另一隻蘋果塞給他,一屁股坐在他碩大的辦公椅裡,雙腿搭在椅子把手上,兩隻穿著拖鞋的小腳頑皮地一上一下晃動著。蘇凱沒有戀足傾向,儘管他不排斥有些女孩的腳的確很好看這種觀點。他咬了一大口蘋果,目光卻不自覺地悄悄移到了馮寧寧的腳上。
從那拖鞋中半露的赤腳可以看出,她的腳型很好看,皮膚也夠白。蘇凱與她早已衝破過最後一道防線,但這麼認真的、下意識的去看她的腳,還是第一次。他不願承認自己是被那本不知作者的日記影響了,他認為一個在京城有房的碩士,品位不該是隨波逐流的。
當晚,蘇凱與馮寧寧zuo愛時,特意抱著她的腳,吻了又吻。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本日記的作者屢屢得手時的忘我興奮感,到底是怎樣的。更重要的是,他發覺在那一行行歪扭的文字中,他竟然感到了嫉妒……他想一根根吮吸馮寧寧的腳趾,但馮寧寧邊笑邊抽回了腳,不好意思地把他拉回了該有的體位。
洗得再幹淨的腳,女孩子也總認為是髒的。
第二天,將回學校上課的馮寧寧送走後,蘇凱在地鐵旁的KFC簡單解決了早餐,有些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家裡,將自己關
在了書房中。每個人都有獵奇心理,蘇凱不是沒看過描寫露骨的成人小說,但這本以第一人稱來紀實的日記,和文字中的興奮共鳴點,結實地綁住了他的全部心思。蘇凱現在的身份,說好聽是自由撰稿人,難聽便是待業大齡青年。在北京,碩士並不比私家車少,蘇凱很清楚每天這樣在家閒著,有文憑與沒文憑几乎沒有區別。不過當他又一次從抽屜裡翻出那本日記時,他便自我安慰地想著,他是在批判一部作品,在深究當代年輕人的另類性取向問題,屬於學術研究,絕非浪費時間。
我貪婪地嗅著她腳上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汗味,或許是穿了一天的運動鞋的緣故吧。在她的鋪位下邊靠裡的位置,有一雙淡粉色的耐克運動鞋,看上去37碼大小,整齊地並排放置著。我討厭穿高跟鞋的女人,這會讓她們的腳趾變形,失去美感。相同的,我喜歡穿運動鞋或帆布鞋的女孩,她們的腳型可以保持得很好。眼下這雙漂亮的運動鞋,與我眼前這雙粉白的腳,按我的因果邏輯方式相互輝映著,互贊著。
她的腳趾自然彎曲著,向腳底彎出一道漂亮的曲線,我的舌尖慢慢滑進了這道柔軟而誘惑的山谷,巨大的滿足感衝擊著我,我忍不住哆嗦著伸出雙手,如一個腦血栓患者般困難而輕微地握住了這隻玉足的兩側,那足弓優美的曲線在我的右掌心中伸張著,瞬間使我再也無法自制,雙唇向前一送,貼在了她粉白的腳掌上,緊緊閉住眼睛,下身一塌糊塗……
蘇凱渾身一抖,日記險些從手中滑落。他哆嗦著抓過書桌上的打火機,燃起一支菸。當濃白的煙從口中噴出後,他仰起頭,竟感到一絲解脫……他低頭望向這本封面已有破損的日誌,神經質地罵了一句:「扯淡!」
儘管是個與他毫不相干的人,用日記記錄下的與他毫不相干的事,但他此時迫切地想證明這些記錄全是假的,是意淫,是畸形的心理發洩。一根菸末,淡定下來,他驚訝地發覺自己似乎吃醋了。他的眼前忽然不自覺地映像出一個畫面,那個睡女孩的粉白的玉足底,正對著自己,他彷彿嗅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體香…
…
第二章那些回憶
我記不清自己萌生這種奇怪的癖好,是從何時開始,但在有限的回憶中,從初中時代起,我就已經對女孩子的腳產生了莫名的好感。那時候不懂「戀足」這一聞所未聞的概念,只知道每每看見穿著涼鞋的漂亮女孩的腳,都會從內心深處迸發出想摸幾下那對尤物的念頭。那時候,學校裡有許多學習很差的、混混式的男同學,他們也是學校裡第一批搞上對象的群體。當時雖說已近二十世紀末,但校園裡誰和誰搞起了對象,還是會成為不大不小的新聞。說起來挺讓人嫉妒的,肯與那些混混式的學生在一起,甚至交往的女生,都是各個班最漂亮的女孩子。
而學習優異的男生,是無人青睞的,至少,無漂亮女生青睞。像我這樣學習尚可、又與「混」字不沾邊的普通學生,更是無女孩肯多瞅我一眼。久而久之,我們就對校園的女孩子產生了敵意,私下裡抨擊哪個女孩不要臉,瞎眼了只喜歡學習不好只會鬧事的男生,甚至開始幼稚地抨擊當代女性的世界觀與價值觀,最後過足了嘴癮,卻只落得無奈的
一聲嘆息——哎。
我知道一個女孩,叫曉曉,比我大一屆,當時正讀初三。曉曉是三年級有名的美人兒,在我眼裡更是全校的NO。1。她的身體,一切硬件都完全符合我的審美觀,五官精緻,身材苗條,皮膚白皙……當時就在想,她的腳一定很漂亮,與人一樣漂亮。只不過曉曉夏天從不穿涼鞋,只穿很好看的輕薄運動鞋。她與同級的一個長相有點兇的混混男生經常在一起,我們班的知情人士曾經透露過,她和那混混正在談戀愛,甚至已經上過床。我當時堅決拒絕這些聽進耳裡的字眼轉化成意識,毫不動搖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個謠言。直到有一天,當我終於如願以償地看見了她的裸足時,我也徹底相信了這段被自己定義的「謠言」。
學校的西門外有一條不算寬敞的路,路旁都是大大小小的學生用品店和小吃店。我那天出了校門,順路剛走不遠,便發現遠處抱在一起的那對男女,女的正是曉曉!本來在這條路上,混混抱著女學生又親又啃的情況我見多了,但這次女主人公是曉曉,頓時讓我莫名緊張與興奮起來!那個長相很兇的男生坐在一家店鋪外的凳子上,曉曉就橫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著、肆意摸索著。我拿出好學生慣有的一臉嚴肅的神情,目不斜視地向那邊走著。近了,我突然發現曉曉的右腳是赤裸著的,鞋襪被放在了男生屁股下的還未等我在腦海中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作出反應,那男生又脫下了她左腳上的鞋,拉掉了她的襪子,手在她的雙腳上來回輕撫著,捏著……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自欺欺人地暗中祈禱著,曉曉的腳一定要很難看……但我錯了,在兩人面前走過時,我清楚的看見,曉曉的一對腳丫白得耀眼,腳趾柔軟而漂亮!
用萬念俱灰來形容當時的心情,並不過分。伴隨著劇烈的心跳,我的臉熱得嚇人。我在想,我已經再也不會遇到有一雙這麼漂亮的腳的女孩子了。世界上只有一個曉曉,已屬別人。見兩人正專心調情,並未注意我,我向前走了幾步,裝出一副有東西忘在教室裡的樣子,硬著頭皮又原路折返回去。我邊走邊貪婪地瞥著那雙玉足,當那名男生託著她圓潤的腳跟,嬉鬧著抬起她的左腳,無意中使得那淡粉色的腳底完全正對我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體內什麼東西碎了,熾熱的液體流淌開來……晚上,匆匆吃完晚飯後,我以學習的姿態躲進了房間,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起來。夜裡,我夢見曉曉的那隻腳就在我的枕邊,我抱著那隻尤物,瘋狂地舔著吮著,滿身大汗……
蘇凱放下日記,點起一隻煙,油然想起自己的初中時代。要說青春期的躁動,那時候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孩的臉和剛剛發育的胸上。作為學校裡數一數二的學習尖子,N元N次方程比起讓他在街邊抱著校花又親又啃,更有誘惑力。雖說是大城市的孩子,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碰觸女孩,還是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
馮寧寧已經是他的第二任女友了,無論相貌還是內涵都比第一任強多了。蘇凱對初戀沒有太多的留戀,那時候是懵懂的,是一段堪比實驗品的光陰。從馮寧寧開始,他才有了好好經營這段感情、將來談婚論嫁的現實念頭。
中午,蘇凱煮了泡麵,炒了盤花生米,坐在沙發上
喝起啤酒來。他吃了幾粒花生米,隨手拿過手機剛要給馮寧寧發短信,沒想到她的短信卻先到了。馮寧寧的短信內容有一定的規律,第一條是問在幹嘛,第二條便是牢騷,哪個教授又「毀人不倦」了,或又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新裙子。
蘇凱向後靠在沙發裡,剛要回短信,想了想,索性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電話那邊亂糟糟的,一聽就是剛下課。她在電話裡撒了會兒嬌,說下午放學後得陪寢室的女生去逛街,晚一些再去找他。蘇凱問用不用開車去送她們,她笑著說還是算了,別讓我室友亂想我在外面傍大款。放下電話,蘇凱不覺一笑,仰頭喝光了杯子中的啤酒。他想,傍大款又怎麼樣了,那也得有那個先天條件才是。再說,他這個未婚大款,還一門心思的想娶她呢。
吃完飯,蘇凱打個飽嗝,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調到一個播午間新聞的頻道,便拿過茶几上的那本日記,點起煙讀了起來。
我不知道那個男生是否跟我一樣,也喜歡女孩的腳。他在曉曉的腳上又摸又捏,一定有原因。可我現在不恨他,我恨的是曉曉。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在學校旁邊的路上,就那麼輕易的讓男生脫去鞋襪,露出自己的腳呢!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外貌那麼優異的女孩,同樣有一雙那麼好看的腳,卻又偏偏被一個經常逃課打架的男生完全zhan有著!我已經相信她和他上過床了,她不值得令人惋惜,自作孽。
看過曉曉的腳後,我整整三天沒有從那份參雜著興奮的嫉妒中緩過神。有時在教學樓裡偶爾遇見,我會不自覺的悄悄白她一眼,再不自覺地低頭盯著她腳上的鞋,想著那裡麵包裹著的那一對白嫩的玉足。
我感覺自己有些變態了,因為我竟然萌生了,一定要摸到她的腳的念頭!我害怕,怕那個長相很兇的混混打我,但是,我認為那麼漂亮的腳,根本就不該屬於他。
第三章躁動
馮寧寧到蘇凱這邊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看出蘇凱有些不高興,於是進了屋就急忙從包裡掏出一大盒巧克力,塞進了蘇凱懷裡,同時塞去一個吻。蘇凱順勢抱住她,算是給自己隨後露出的笑容找了個臺階下。
其實馮寧寧並不是那種可以給人驚豔感覺的美女,甚至與「美女」二字沾邊都略顯牽強,但她屬於身段皮膚一流、比較耐看的女孩。用蘇凱自己的話說,現在看著感覺「還行」,N年後看著也感覺「還行」。至少不像一些看第一眼險些傾了京城的美人兒,審美保質期卻只有一年而已。
自打讀了那本日記後,蘇凱現在開始更多的關注馮寧寧的腳了。馮寧寧的腳型屬於典型的南方女孩,大腳趾最長,其餘四趾相繼次之。憑心而論,馮寧寧的腳雖然好看,但與上品還是有差距,她更多的,是沾了皮膚白的光。說起來,那本「秘籍」,蘇凱剛修煉不久,遠非足矣鑑賞玉足的箇中高手,但作者大量的細節描寫,反覆浮現在他腦海中,漸漸定出了標準線,而他便用這條線,衡量著馮寧寧的那雙腳的各個得分點……
馮寧寧洗完澡後,嚷著要看期待已久的《電鋸驚魂3》,蘇凱對此興趣全無,因為他已經看到《6》了,索性拿著日記坐進沙發,以讀閒書的名義陪馮寧寧坐著。馮寧寧在身上圍著浴巾,拿著毛巾坐
進沙發裡,邊擦頭髮邊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先後放在蘇凱的大腿上,側過身欣賞起電影來。蘇凱瞄了一眼她白白的腿,目光轉移到日記本上,左手掌漫無目的地在她的小腿和腳丫上游走起來。
「我經常想起曉曉的那雙玉足,便是在吃飯的時候。我想舔吃她的腳,所以每一次食物被送入嘴中、大口咀嚼時,我腦海中都會不斷回閃著那天放學後看到的畫面,因此油然覺得今天的米飯格外香甜……我想我可能變態了,但是我又覺得比起那些強姦女人的混蛋,我不知要高尚多少個層次!
我常常在想,那個長相很兇的學長與曉曉上chuang時,會不會將她的那雙白皙的腳緊緊抱在懷裡,吻個不停呢?每當想到這裡,腦海中被嫉火點燃的畫面都彷彿會隨身燙傷我的大腦。從那天以後,我無數次的下決心,一定要摸到、吻到曉曉的腳,但每當發脹的腦袋冷靜下來後,我又覺得這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事情!我根本沒有機會去碰到她的腳,甚至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她是不會看上我這樣在學校默默無聞的男生的,也許多瞅我一眼,都是一種思考的浪費。
學校教學樓一共四層,中間被樓梯一分為二,我所在的班級是二樓的「左半球」,而曉曉的班級是三樓的「右半球」。每天下課,若在操場發現曉曉的身影,上課鈴響後我便會一直尾隨著她走到三樓,再繞一圈回到二樓的教室,只為了可以多看她幾眼。學校的樓梯很陡,每次走在她的後面,我都會貪婪而膽怯地盯住她那我觸手可及的鞋後跟,有一次我趁人少,從兜裡掏出鑰匙,想仍在她正踩著的那級臺階上,然後裝成撿鑰匙的樣子摸她的鞋。結果因為緊張,我直接把鑰匙扔在了她的小腿上,她回頭望我一眼,又看看鑰匙,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走掉了。
我臉紅而沮喪地撿起鑰匙,明白除了這招,我不可能再有其他機會哪怕碰一下她的鞋子……」
蘇凱揚起頭,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電視,裡面正血肉紛飛。他又看了一眼馮寧寧,她那張五官精緻的臉上,厭惡的神情溢於言表。他玩世不恭地哼笑一聲,想起日記的作者為了摸一下女孩的鞋子煞費苦心,不覺雙手輕輕捉過她的雙腳,送過臉去,吻了幾下。現在,一種有漂亮女友的優越感在蘇凱心中油然而生。他本想頑皮而富有愛意地吻幾下她的腳背,便繼續讀日記,但當他的雙唇不停地碰觸她腳背上細膩的皮膚時,猛然間,他的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劇烈升溫!他愣住了,咋咋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她的一對玉足,喉結蠕動了幾下,猛地一口吮住她左腳除大腳趾外的四隻秀氣的腳趾,瘋狂地吮吸起來!
馮寧寧被他弄得又癢又疼,本能地將腳趾蜷縮起來,用力將腳向回抽著!蘇凱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不覺臉一紅,反應極快地衝她一笑,說:「嚇嚇你,嘿嘿!」
她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將雙腳插進他後背與沙發的間隙中,扭過頭繼續看電影。剛才那幾下近乎瘋狂的吮吸,令蘇凱痛快異常。他緊緊抓著手中日記本的書脊,暢快地向後仰起頭,吐了一口氣,胸口一個聲音在得意地吶喊——想吻美女的腳,對於有些人來說很容易!
「學校出大事了!
早自習的時候,聽班裡的混子李
強說,初二有個叫鄧生楠的女孩,昨晚跟對象去滾軸溜冰場玩,被好多人猥褻了。他提到的「鄧生楠」我見過,班裡還有個男生一直在追她呢。那女孩長的很可愛,皮膚白,個字也高,愛玩愛鬧的。在我們這個美女不多的年級裡,她這樣的條件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那個滾軸溜冰場,在學生中間很有名氣,那個時代還沒有網吧,大多數小混混每天都樂此不疲地在那家溜冰場裡逗留玩鬧著,加上裡面暗如夜總會的裝飾格調,所以當時在我們眼裡,那就是黑社會聚集的場所,而非正規的溜冰場。李強說,鄧生楠放學就跟對象去玩滾軸溜冰,結果被當時在場的一群社會混混相中了,硬生生地給拽進了包廂。他們逼她把褲子脫掉,說是要看看她兩腿之間的東西。
鄧生楠當時嚇得哭都哭不出來,而她那個讀初三的對象,被幾個混混給拉進了別的包廂,按住不能動一步,並且捱了打。」
第四章如願以償
「那些流氓混混的頭目,我見過,叫大海,早年在離我們學校不遠的第十六中學畢業,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小混混,打架鬥毆、調戲女生無惡不作。
那天他正與幾個狐朋狗友在滾軸溜冰場的包廂裡喝閒酒,正巧鄧生楠被跟著大海混的一個初中還未畢業的學生混子給發現了,馬上竄進包廂裡告訴了大海。
說來也怪鄧生楠倒黴,自打這家滾軸溜冰場裡面越來越亂以後,正兒八經的女孩子已經極少有來這裡玩的了。來的,多是些濃妝豔抹、視一夜情為家常便飯的混混女。或許是缺少挫折感的刺激,這類甘願對混混們**又欠缺相貌的女孩,混混們一般是膩的膩,煩的煩,早已沒了興趣。而相貌漂亮清純,又一臉學生氣的鄧生楠,自然在這個骯髒黑暗的滾軸場裡格外引人注目。
被大海等人生拉硬拽地拖進包廂後,鄧生楠嚇得連救命二字都喊不出來,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一角,嗚嗚哭著。大海讓她把褲子脫下來,看看她兩腿之間的東西,就放她走。這樣的要求對一個初中女孩子來說,不啻於要了她的命!鄧生楠也不敢回應,只顧放聲大哭著。然而在這種地方,不必指望哭聲會引來援手。其一,整個滾軸場的音樂聲極大,便是在包廂裡扯開嗓子亂吼,外面的人也未必能聽見;其二。不要指望保安會來幫忙,這裡的保安有時比混混更流氓;其三,不會出現傳說中的正義人士橫空出現,路見不平……有正義感的人,沒人會來這裡玩。
見鄧生楠不回應,也不主動脫褲子,大海等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她的牛仔褲給扒了下來!她越是嘶叫,這些混混們越是興奮。其實這其中有不少混混只是個學生,起初扒鄧生楠褲子時,還些許有些害怕,但一接觸到她的身體,扒掉了她的褲子,他們青春本能的雄性荷爾蒙便疾速分泌,下身不由自主地紛紛支起了帳篷。
大海朝鄧生楠的肋部狠狠踢了一腳,威脅著說要麼她乖乖自己脫掉內褲,讓他們看看就放她走,要麼他們就**她。也許是實在過於害怕,也許是涉世未深,鄧生楠害怕得猛烈抽泣幾聲,在沙發上側過身,兩個拇指插進自己那條粉色卡通內褲的邊際,猶豫著將它脫了下去……當內褲在她的兩條白腿上滑出時,在場的混混們猛然間感動喉嚨一陣
悸動,一股熾熱在食道內間斷地噴發而出。大海淫笑著蹲在沙發前,讓她轉過來。可憐的鄧生楠夾緊雙腿,就是不從。大海不耐煩地跳起身,對著她的肚子又是一腳。這一腳踢的不輕,鄧生楠捂住肚子乾嘔了幾下。
為了不再捱打,她邊哭邊順從地轉過身正對著面前的混混們,雙腿緩緩地打開了,雙手瞬間捂住了**……
以上的版本是班裡的消息靈通人士所達成共識的,但最關鍵的、接下來的故事,卻出現了好幾個版本。有的說,當時大海撲上去打開她的雙手,嘴吻了下去,後來就放她走了,也有的說,她被九個混混輪流摸了個遍,最後才被男朋友給扶走……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沒有向強姦的方向發展。現在我想,也許在當時對於我們來說,只不過是主觀地希望當時她沒有被那群垃圾給糟蹋過。
當我聽完這件事後,幾乎整個上午的課都沒有聽進去。我望著黑板,滿腦都在自我勾勒著事件中的一幕幕場景。我把能想出來的咒罵統統給了大海,罵便他十八輩祖宗,卻又反覆在想著如果我是大海,我一定會信守諾言,看看她的兩腿之間的樣子,就放了她……是的,我一定會這麼做。
整整一天,我都沒有在學校看見鄧生楠的身影。這一下子又引出了知情人士所提供的幾個本子,有人說她請了一週的病假,也有人說她家裡正給她辦轉學。
總之不管怎樣,我是想見見她的。與鄧生楠同班的男友,今天倒是露面了,臉上毫無傷痕,走路也與常人無異,只是彷彿有心事地沉默著……誰知道呢,我又不認識他,沒準他這人原本就深沉。我以前痛恨在學校裡有女朋友的男生,認為他們擾亂了學習風氣,後來我知道那是一種嫉妒,但我仍堅持著我的觀點。不過,現在我很同情這個男生,感情豐富的我很怕去想當時他的精神上會遭受怎樣的摧殘。
第二天,班主任老師在上完課後,有意無意地提醒了我們,別去那家滾軸溜冰場玩,說是裡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這,更讓我相信鄧生楠的事是真實的。
在那一週後,我又重新在校園裡看見了她那久違的身影。她漂亮的臉蛋上掛著深深的疲憊,這種病態美,倒讓我覺得她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動人。我很明顯的發現,她的性格變急了,走路總是匆匆忙忙的,不知在趕著什麼,或是躲著什麼……我只能祝福她,無論那天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意淫之下,萬人之上」。我不知道是哪位才氣逼人的高人,篡改出了這麼富有代表性的一句話。這讓我覺得,我並不孤單。原來有意淫這個毛病的學生,並不只有我一個,這證明了我不變態,不!但這話包含更多的,其實是一種無奈與自嘲。我承認,學校裡幾乎有點模樣的女孩子,已經全部被我意淫了個遍。但與他們不同,我並不渴望有一雙能夠穿透校服、直逼胸部的眼睛,我只希望時間能夠靜止,讓我俯下身,脫掉她們的鞋襪,看看她們的腳。我說過,自打看見了曉曉那雙美得驚人的腳丫後,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碰到那雙腳。沒曾想,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
秋天已經來了,天氣漸漸涼爽。臨近期中考試,這天中午吃完飯,我本想在桌子上趴會兒,突然班主任端著飯盒走了進來,朝座位裡瞄了一
圈,把我叫了上去。她把腋下夾著的一個文件夾交給我,說讓我送到三年六班去。我一聽,心立即突突狂跳起來。因為我知道曉曉就在三年六班,對我來說她就是這個班級的象徵。當然,我知道在中午這個時段是不太可能遇見她的,但能去她所在的班級,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已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我帶著文件夾,彷彿捧著聖旨一樣,在空曠的走廊裡大步走著,上了一層樓,拐過彎經過一個班級,就到了三年六班的門前。那門是開著的,我害羞地在門口探進頭,朝裡面望了一眼,想喊個人來接文件夾。
座位裡面,空空如也。
我知道高年級的學生,中午一般都會去操場上踢球,還會帶去大量的觀眾。
見沒人,我幾步走上講臺,將文件夾放在了講座上,剛要走,突然間發現在最後一排的座椅上,好像有個人躺在那裡!由於角度的關係,我只能勉強看見一個烏黑的頭頂。我把文件夾拿起來,放輕腳步總過去,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對方,接過文件夾。
當我走到跟前時,我猛然間渾身一哆嗦,大腦迅速充血!這個側身躺在四把椅子上的人,竟然巧合地是曉曉!她那標緻的臉龐正衝著牆,身下墊著厚厚的椅墊,呼吸勻稱地睡著。我們班裡也經常有人中午時並過幾把椅子,飯後小睡,但大都也只是男生。我望著她,本能地向她的腳望去……天吶,她竟然脫掉了鞋子,正穿著一雙薄薄的、藍色的襪子睡著!見到這一幕,我彷彿眩暈了幾秒,好容易站定了,我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地走回講臺,從上面繞過中間那排的座椅,來到了另一個過道。我回頭向教室的門望了又望,手裡死死地攥著文件夾的邊緣,決定一旦她這時醒來了,我也有個藉口說是來送文件夾的。
該死的,方才走廊內並無動靜,可這時腳步聲與嬉笑聲卻多了起來。我僵直地立在原地,忐忑地等那些聲音都遠去了,才敢重新向前邁步。瞬間,我站到了曉曉的腳邊,那雙穿著薄薄的絲質短襪的玉足,可愛的腳底正對著我的膝蓋!我直勾勾地盯著那雙上下疊在一起的、我長久以來魂牽夢繞的腳,忍不住嚥下口水,轉頭又朝教室的門望了望,立刻蹲了下去!
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不清楚我到底在幹什麼,我害怕,卻興奮,就這樣一動不敢動地蹲著,雙眼僵硬地盯著她的腳底,什麼都做不了。我感覺我在發抖,我想起了多少多少個夜晚,我都在邊幻想著親近這雙最美的腳,邊在**裡得到虛假的滿足。我發覺我再也難以自制了,一邊望著教室的門,一邊就勢跪在地上,臉慢慢貼近她的足底,右手哆嗦著伸進了褲子……絲質的襪子透明度很強,她左腳的五顆美麗的腳趾肚,清晰無比。我的鼻尖幾乎要貼在她的襪子上了,貪婪地嗅著,卻發覺一丁點兒氣味都沒有。下身傳來的陣陣快感不斷地將我向頂峰推去,我發覺這是在家裡想著她的腳**時,所完全體會不到的快感。我的身體哆嗦得越來越厲害,喘息越來越重,此時我竟然完全不怕突然有人闖進來了,我只想趕快到達那個出口,讓我圓一個平日裡只能是夢的夢……終於,我即將到達頂峰!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瞬間伸出舌頭,貼在了她溫暖柔軟的腳底上,圓瞪雙眼,感受
那炸裂的快感……」
第五章班長
(我在頂峰上停留了很久,才扭曲著五官,慢慢滑落下來。由於那無法自拔的一刻過於激動,我的舌頭十分用力地貼在她的腳底上,不住地向前頂著,壓著她柔軟的腳弓。突然間,她的腳抖動了一下,猛地抬起了頭!瞬間,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知道,這樣蹲在她的腳底下,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的。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說出三個字——文件夾。說罷,我慌忙拿起地上的文件夾,裝模作樣地遞了過去。她立刻從椅子上坐起身,找到鞋子,將那雙美到極致的腳塞了進去。我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穿完鞋,她臉上恢復了那種股一貫的傲氣,一把接過我手中的文件夾,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見事情並未朝著那個壞方向發展,我急忙一個轉身,灰溜溜地逃出了三年六班。
回到教室,我費了半天勁兒也沒鎮定下來。我害怕,怕曉曉那個很兇的混混男友來班裡打我,我突然覺得自己簡直膽大包天,竟然連她的腳也敢親近,那尤物明明不是為我這樣的人準備的。我想回家,但是又怕家人問我為什麼不上課。
說實話,讀小學時我是對逃課很有心得的,我膽子雖不大,但屬於蔫巴勁兒,常常躲課出去閒玩。嚴格說來,我那只是閒,並非玩。我會找個離學校很近,又不會遇到老師的地方,整個人坐著呆上一節課,至於腦子裡當時想的是什麼,現在已全然不記得。
我終於還是沒有膽子逃課,忐忑不安地坐在教室裡,吃力地上著第一節課。
靜謐的走廊偶爾出現陣陣腳步聲,都會使我心驚肉跳,直到那腳步錯過我們教室的門,漸漸消失在遠方。)
馮寧寧睡的很早,說是下午逛累了。她睡下,蘇凱便將工作地點從書房搬到了臥室。由於有點文字功底,更由於他現在是閒人一個,所以現在他的工作是幫朋友的朋友的一家地產策劃公司做文案,賺點小錢。其實他不喜歡在馮寧寧睡覺時陪在旁邊工作,因為這樣表示他不可以吸菸。蘇凱扯過靠墊,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將索尼筆記本電腦放在大腿上,敲起字來。
不知不覺,正在考慮一組樓盤圍擋文案時,蘇凱開始走神了。他的目光離開屏幕,漸漸落到了馮寧寧腳上的那片凸起的被子上。他不自覺地顫抖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馮寧寧。她正背對他熟睡著,烏黑的頭髮灑滿枕頭,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幽香。蘇凱在被窩裡將腳伸了過去,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腳,發覺她毫無反應後,慢慢將筆記本電腦從大腿上拿開,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慢慢掀開被子,在床上輕輕支起身子,整個人向床尾趴去。趴到了她的腳邊,蘇凱鑽進被子,側躺下來。他的手在被子裡探過去,很容易就拿住了馮寧寧的腳。這份略帶刺激的手感,頓時激起抓著她的手時所體會不到的另類感受。冰涼,滑膩的手感,讓蘇凱稍稍有些興奮起來。他始終確信自己不戀足,他將自己此刻的興奮順理成章地歸結為好奇、好玩。他右手的五指從馮寧寧右腳的腳尖一直逐漸滑落到腳跟,他輕捏著她那圓潤如玉的腳跟,下體漸漸升騰一股熱氣,蒸得他瞬間一把掀開被角,使馮寧寧的那隻腳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如
同愛撫嬰兒一般,帶著微微激動的情緒,將臉靠近這隻白玉般的玉足,賞玩著,陶醉著。他油然想到了日記中的男主人公,當他在三年六班的教室中醉心玉曉曉的玉足時,是否也是這種感覺呢?想到這裡,一股優越感……不,僥倖感,在蘇凱的心裡油然而生。他不必像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擔驚受怕,只是嗅著女孩玉足來進行手慰,此刻他可以任意撫弄眼前的這份獵物,只要他高興……
與大部分南方女孩一樣,馮寧寧睡覺很實,基本上很少中途醒來。蘇凱小心地將左手滑入馮寧寧的右腳下面,輕輕將它捧在臂彎裡,想了想,臉慢慢貼了過去,試探性地伸出了舌頭……舌尖抵在馮寧寧光潔白皙的腳心裡,不住地顫抖著……蘇凱急了,他想找到一個出口,來釋放這一切!他猛地捧起這塊美玉,欣賞了幾秒,瘋了一般將雙唇貼了上去,又吻又舔。
(我在想,如果我有幸得到女朋友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摸她的腳。當然了,她也必須要有一雙美如曉曉的腳丫。但是我知道,像我這樣連女性朋友都沒有的學生,想要有個女朋友,難度不亞於讓我跳級去讀高中。況且,學校裡漂亮女生資源已經被校內外的混混們分享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麼很難攻破,要麼心裡早已有人。說起這個,我們班內倒是有一個女孩,我很有好感。她叫孫琳琳,是班長。其實早先剛認識時,我是對她沒有好感,甚至有些厭惡的。
她學習很好,但是特愛裝,哪次考試要是沒考滿分,就專等老師在場的時候哭鼻子,哭給老師看。這種極端上進又有裝蒜之嫌的表現,惹得很多人厭惡。不過久而久之,我也就學會了辯證地只看她的臉蛋和腰肢,不看其它。
班裡的劉濤說,孫琳琳跟男生笑起來的時候很淫蕩,我也同意這點。無數次的,我都想過把她追到手,然後帶回家去,趁著父母上班的時候搞她。據班裡以前跟她同一小學的於海說,她在小學的時候特別騷,基本上被一個她有好感的男生給摸遍了。這個我相信,因為有一次她下課收作業時,我將作業放在桌上等她來收,人卻裝作有事的樣子急匆匆地向外走去,結果胳膊「不小心」很重地碰了一下她還算豐滿的胸部。她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又繼續收起作業來。她的腳我見過,那是在去年夏天快放暑假的時候,她穿著涼鞋來上學。她的腳白,但是腳趾不如曉曉的那麼整齊好看。
不過我想,即便是能得到她,也可以解決我對女孩腳丫的嚮往了。而且我最近看過一本爸爸買的書,裡面有一句印度諺語,叫「手中的一隻鳥,勝過林中的兩隻鳥」。
我決定得到這隻鳥。)
第六章連小瑩
(孫琳琳這隻鳥,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捕。上次碰她的胸,她的確是衝我笑了,可正當我準備鼓起勇氣,向那份生理理想衝刺時,卻捱了當頭一棒。那天下了晚自習,平日裡與她同路回家的女孩臨時有事,被父親接走了。我遠遠地看著她騎上自行車,心裡備受煎熬地猶豫了一陣子,猛地扯了扯頭髮,心一橫追了上去,叫住了她。也許,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都會有這種自以為是的毛病,覺得女孩一定也對自己有意思。然而當我很不自然地、嬉皮笑臉地站在她旁邊,說去我家幫我
輔導幾道題時,她很漠然地瞄了我一眼,看著前方說她沒空。
沒空,這兩個字說得很生硬。
我滿臉通紅,故作瀟灑地、自討沒趣地笑笑,慌忙走開了。這又加深了我的自卑感。漸漸地,我發覺我真的變了,變得極端,極端地憤世嫉俗。每當我在校園內看見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我的臉上便會瞬間掛滿不忿的神情。我看著滿校園內外的壞學生都抱得美人歸,好學生一個個都飢渴得沒奈何,我便終於得出了結論,原來只有變為壞學生,才會有女孩子多看自己幾眼。但我始終不明白,到底壞學生比好學生更有吸引力在哪兒?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她們在潛意識裡更崇拜英雄,而現實中身邊沒有英雄,便將視打架為家常便飯的壞學生混混們視作了英雄,找個精神寄託。
我一直在想,連孫琳琳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貨色,都不肯委身於我,那我是更無找到女朋友的可能了。我在學生雜誌上看到過一句話,是說給早戀的人群聽的,讓他們問自己到底需要另一半是用來做什麼的。選擇「單純有好感」一項的人最多,其次是「流行」,再其次是「跟風」。一共只有這三個選項,但我明白,這三個選項對於男生來說,都不是最終的答案。當然了,那個答案也不可能出現在雜誌上。如果這裡需要我來挑明,那就是看某個女生漂亮,想zhan有,解決生理問題,而且帶出去有面子……就這麼簡單,對於男生來說,這就是終極答案,沒有之一。)
漸漸地,蘇凱對於當一名SOHO族的興趣不是那麼大了。以前讀書時,學習緊張,可供寫作的時間很少,但是他很珍惜那些時間,每次都利用得很充分,出了許多好作品。現在畢業了,給他自由與條件,讓他徹底在家裡專門寫作,他反倒發現時間大部分都浪費掉了。於是在馮寧寧的一再堅持下,驕傲的研究生終於買了份《前程無憂》,在網上投起簡歷來。篩來選去,他加盟了一家名為「樺京置業」的房地產策劃代理公司,做起了地產文案。樺京置業在北京城算是小有名氣,與不少知名房地產開發商有過常年合作。於是,在家懶散慣了的蘇凱終於過起了朝九晚五的「常人」生活。剛一進公司,蘇凱便是抱著明星加盟的心態投入工作,但漸漸地他發現根本不是一回事兒,房地產文案這一行是有套路的,不允許更多的自由發揮。地產文案畢竟不等同於文學創作,寫出來的東西必須要有廣告性與煽動性,否則即便再美,也會被批評「虛」,一文不值。
蘇凱有了工作,馮寧寧也多了份憂慮。沒事兒便撒嬌地偎在他懷裡,套話地詢問公司裡有沒有漂亮女生。她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樺京置業在北京有十一個案場,售樓員上百人。誰都知道,長得歪瓜裂棗的女孩可幹不了售樓員。但每每被問及這個問題,蘇凱總是不屑地一笑。是的,他眼光高著呢。
(班裡有個女孩,坐在我前面的第二排,叫連小瑩。這個女孩以前學習特別好,每次都是班級前三名,學年前二十名。要知道在我們學校,學年前三十名就可以考進市裡的那所省級重點高中,那幾乎是所有參加中考的學生的夢想——當然了,不包括那些個混混學生,也許他們的夢想僅僅是掀起那個最漂亮的女生的裙
子,看看裡面的風光。
連小瑩長的不算漂亮,按照我的眼光,她屬於一般偏上。但是她的身材很好,皮膚白白的,每天打扮得很素淨,別有一番動人的味道。這樣一個女孩,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初二,她竟然變了,變得很嚇人。也許是她的叛逆期來得過於猛烈,學習成績一直優異的她,開始越來越多地崇拜那些每天放學時蹲在校門外,嘴裡叼著廉價煙的混混們。好幾次,她都央求班裡的那些個不學習的壞學生,讓他們介紹幾個混混給她認識。而她本人,也開始變得故意流裡流氣起來。也許是剛「出道」,她不敢過分地招惹班裡看起來很厲害的人,便拿我們這些個學習還算不錯、人也老實的「窩囊廢」練膽。有一天下午,她趴在桌子上睡覺,左腳伸在了桌子外面。她穿著一雙很乾淨的李寧運動鞋,我已經不止一次對她的腳抱有過幻想了。下課後,我向教室外走,路過她的身旁時,我見她正趴著睡覺,故意將鞋子踩在了她的鞋子旁邊,在她的腳上用力地一擦而過。突然間,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厭惡地低頭看看乾淨的鞋子,隨即衝我吼了起來,說我眼瞎,不看路。
我被說得滿臉通紅,抱歉地比劃了幾下手,快步走出了教室。後來,只要一有什麼事情,她便找類似於我這樣的窩囊學生,大吼大叫,練膽子,為走上混混道路做準備。但是她忘了,蔫吧的人,心裡憋到一定程度,也會爆發的。有一天下午自習課,她閒著無聊,嫌自己的座位空間太小,便用後背頂著後面的課桌,使勁向後擠。擠了一陣子,她回頭瞅瞅,目光落在我身上,趾高氣揚地說我佔那麼大地方幹嘛。我終於忍不了了,憋得滿臉通紅,突然怒吼出一句地方大又怎麼樣,不服你打我啊。她猛地愣住了,也許是沒有想到我這個窩囊人會言語反抗,而且看上去真的動怒了。她愣了會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生氣地將手裡的書摔在了桌子上,氣哼哼地趴著睡覺了。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敢拿我練過膽子。
我明白了,像她們這種人,在學校裡就是欺軟怕硬。
第七章宿醉
連小瑩終於下定決心混了,早晨我一走進教室,第一眼就看見了她那染得很三流的黃頭髮。在當時,染頭髮是混混才會做的事情。雖然早就看出來她準備與那些人同流合汙,但親眼見到了她的黑黃相間的頭髮,還是被她的魄力震住了。
後來班主任來了,發現了她的變化,找她談了談,讓她中午把家長找來。連小瑩是單親,中午父親來了,聽了老師的話後,不僅沒有批評女兒,反倒是怪罪老師少見多怪,干涉學生自由。後來雙方各讓一步,以連小瑩將頭髮稍稍染回一些黑色而告終。從這件事開始,連小瑩就對班主任充滿了敵意,經常忿恨地瞅著她,彷彿在怪她阻礙了自己的江湖路。
班裡有兩個人,是連小瑩想跟的,一個是徐陽,另一個是楊玉昆。徐陽雖然是混子,但是屬於盜亦有道那種的「俠混」,人品還不錯。而楊玉昆就不行了,心眼比星星還多,這人無論你怎樣對他好,都混不熟。連小瑩剛一開始,是準備跟徐陽混的,想讓徐陽帶她出去見識見識,多認識些道上的人。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徐陽幾乎沒理會她。於是,她便主動找到了楊玉昆。她
一說明來意,楊玉昆立即便答應了下來。結果還沒超過三天,就聽見了連小瑩被楊玉昆給「玩」
了的消息。這一個玩字,那在當時包含的意思可多了。我充分調動了我的想象力,但發現還是不如向消息靈通人士打聽來得痛快。
據說,自從跟了楊玉昆後,連小瑩就把他奉為神靈,言聽計從。那天下午放學後,楊玉昆家裡沒人,就要求連小瑩去他家,說是要給她具體講講出來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連小瑩一聽,樂的屁顛屁顛地跟著去了。結果在楊玉昆家裡,兩人一共還未說上幾句話,楊玉昆就連哄帶騙地把連小瑩給按到了床上。連小瑩不喜歡楊玉昆,準確地說,如果從男女關係的角度出發,她根本就看不上他。但是楊玉昆這個人,是她出去混的唯一途徑,她又不願得罪,加之她畢竟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初中女孩,一時也害怕得無所適從,所以只能在床上用手拉住衣服,任憑楊玉昆上下胡亂摸索著。後來據說,楊玉昆把她扒光了,但是剛要進行那一步時,連小瑩突然死命反抗,攪得楊玉昆完全沒了興致,怒氣衝衝地將她趕了出去。
按理說,清楚了他們這種人的嘴臉後,連小瑩應該懸崖勒馬,明白什麼才是一個初中生應該做的事情。但是,賤人就賤在這裡。第二天,連小瑩在學校裡主動找到楊玉昆認錯,希望他信守諾言,帶著她混。楊玉昆剛開始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後來據目擊者說,在連小瑩半推半就地讓楊玉昆將手伸進褲子裡摸索了一陣後,楊玉昆便接受了她的道歉。
嗚呼,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其實連小瑩以前挺愛穿裙子的,她皮膚白,兩條曲線很美的白腿使得她在校園裡的回頭率很高。她與曉曉不同,曉曉屬於每一處都美得很平均,而她屬於其它地方都還及格,雙腿特別優秀。不過自打跟了楊玉昆後,連小瑩就不穿裙子了。
以前我還奇怪,是不方便她打架麼。後來知道了,是因為許多混混總以開玩笑的名義摸她的腿,她便不敢再穿裙子了。
我現在滿腦子裝的都是如何儘快找到一個女朋友,對連小瑩的變化及出去混的成果漸漸失去了興趣。不過一週後的那一天,我在她的身上徹底找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快感高峰。那是個週五,班裡平時玩得比較好的男生約定各自向父母要點錢,晚上一起去喝酒。我跟徐陽的關係不錯,所以也排在了邀請名單中。早晨吃完早飯,我跟家裡說晚上同學過生日,想買點禮物。家人簡單問了問是誰過生日,便給了我五十元。拿到了錢,我喜滋滋的去了學校。到了晚上放學後,我們一行六個人去到了距學校兩公里遠的一家很普通的小飯館,模仿著電影《古惑仔》裡的樣子,吆喝著喝起酒來。我以前不喝酒,但卻也沾了「無知者無畏」的光,猛喝起來。不一會兒,楊玉昆帶著連小瑩,一臉牛逼的來到了飯館。連小瑩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以混混女自居,剛一到場便張羅著跟我們男生拼酒。看得出,她是在家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來的。由於滿桌只有她一個女孩,她順其自然地成了主角,加什麼菜,一會兒去哪兒玩,都要問過她,才輪得到我們討論。這期間,她主動敬了我一杯,使我頗感意外。我始終以一種不墮凡塵的聖人姿態喝著酒,被
徐陽好生嘲笑了一番。連小瑩由於喝得很兇,接連出去吐了好幾次,擦眼淚的紙巾團在她面前的桌邊堆成了小山。
楊玉昆比起連小瑩來,好不到哪兒去。誰都知道,徐陽與楊玉昆都是班裡的混混,但兩人平時很少接觸,大傢俬下里也常議論,這兩人到底誰更有本事。但明白人都知道,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楊玉昆倒是一心想巴結徐陽,但是徐**本不把他列入朋友圈。今晚,徐陽看上去是想給楊玉昆露幾手,想讓他老實點兒,頻繁招呼他喝酒,兩人就這樣漸漸對飈上了。當我們都喝得有些飄忽時,只見他們兩人面前的酒瓶越來越多。期間連小瑩緩過來了,也不甘示弱,隔三岔五地就插進去,跟著乾一杯。
喝到晚上近十點,我們臉紅脖子粗地湊起了錢,付了帳,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向外走去。連小瑩半耷拉著腦袋,虛弱地靠在楊玉昆身上。楊玉昆的右臂從她腋下伸過去,抱住了她,手自然地按在她的右乳上。徐陽提出去唱歌,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贊同。我的雙腿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但是頭腦還算清醒。我嫉妒加恨地偷偷瞅著楊玉昆,瞅著他那隻按在連小瑩胸部的手……
第八章歌聲與慾望
我們叫了兩臺出租車,直奔江邊開發區而去。現在環境比較好又不是特別貴的KTV,全部集中在了江邊開發區。下了車,徐陽他們在外面的超市買了兩包煙,帶著我們走進了這家名為「海域芳歌」的KTV。像這種地方,我是不敢走在前面的。我總覺得,這裡與遊戲廳、檯球室和那家黑暗的滾軸溜冰場一樣,都是黑社會聚集的地方,搞不好就會惹大麻煩。徐陽和楊玉昆都是老油條了,兩人臉紅脖子粗地在前臺那裡開了一間中包,點了一箱最便宜的啤酒,帶著我們乘電梯向樓上走去。
這間包房比我想象的豪華得多,帶一個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吧檯。吧檯的後面有一間小屋,裡面是韓式的地炕,提供給客人休息的。我們進來後,爭搶著沙發上的歌本,嚷嚷著自己要唱什麼歌。我不大會唱歌,準確的說,五音不全,但我又想在連小瑩面前出出風頭,於是點了一首BEYOND的《情人》。第四個輪到我唱,由於歌曲太柔,對於喝得正興奮的眾人來說,沒有人有興趣聽我唱。我邊唱邊用餘光偷偷瞄連小瑩,她正斜靠在沙發裡,言語不清地跟人們喝著酒。見她沒有聽我唱,我頓時興致全無,唱得自己索然無味,只好在心裡期待歌曲早點結束,我可以繼續躲在自卑的角落裡。
徐陽唱了一首《無地自容》,引得滿堂喝彩。我也跟著節奏,莫名地興奮起來。漸漸地,我開始眩暈起來,慢慢靠在沙發裡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音樂聲給吵醒了。我看見包房裡算上我,只剩下了六個人,楊玉昆和連小瑩不見了!
我想,那個長的像大煙鬼似的傢伙,一定是送連小瑩回家了。我搖晃著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進廁所,關上門後,「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頓時,胃裡舒服多了。我在那高檔的水盆前拼命地漱口,洗臉,隨後推門走了出去。一出門,我邊發現了左側吧檯的後面,那扇通向休息室的小門。我轉頭看看他們,又叫了半箱啤酒,一時沒有離開的樣子,我便走過去推開休息室的門,想進去躺
一會兒。
剛一開門,我便傻住了!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地炕上正躺著楊玉昆和連小瑩!兩人顯然都喝多了,楊玉昆打著鼾,死豬一樣仰面躺著,胳膊與腿平攤著。
連小瑩與他保持著距離,側身躺在牆邊,從她臉上的神情來看,她也睡得相當死。第一時間,一個念頭使我的心狂跳起來!是的,我的目光順著連小瑩的臉向下滑去,滑過腹部,滑過大腿,慢慢落在她的腳上……她脫掉了鞋,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腳尖與腳跟部分是粉紅色的襪子。那襪子,被她的一雙美腳撐出了優美的線條……
我原本混沌的大腦,受到了熾熱的血流衝擊,瞬間使我的雙腿癱瘓,一屁股坐在了地炕上!坐下後,我後怕地盯著那雙離我的屁股不遠的腳,想著幸虧沒有壓在上面,否則,待會兒我也許就沒有「口福」了。心狂跳不止,我雙腳相互蹭了幾下,脫掉了鞋,側身躺倒在地炕邊,使我的頭正對著連小瑩的腳底。緩緩地,我將臉湊了過去,鼻尖輕輕地碰觸了幾下她的腳底。純棉製的襪子,連同她軟軟的腳一起磨著我的鼻尖,很舒服。門外很吵,不斷傳來音樂聲和酒杯碰撞聲。
我調整好姿勢,使得萬一有人突然進來,我可以看上去像是醉倒在地炕上一樣。
現在的我,無比清醒,全然感覺不到頭暈,只是稍微有點虛弱。我目光僵直地盯著面前連小瑩的腳,明白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對於我來說,完全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這使我油然想起那天中午,曉曉的腳……
我故意裝作喝多的樣子哼唧了幾聲,右手哆嗦著一伸,手掌按在了連小瑩的右腳上!瞬間,一股熱浪從我的下身升騰而起!我眯縫著眼睛,屏住呼吸觀察著她。連小瑩一動未動,看樣子真的是醉得很深,睡得很實。我膽子大了起來,按在她右腳上的手,五指慢慢合攏,抓住了她的腳。軟軟的,心裡癢癢的……酒精作祟,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將臉貼過去,隔著襪子,一口將連小瑩右腳的大腳趾含在了嘴裡!我就那麼忘情地裹著,感受著舌頭在空腔裡反覆地擠壓著她的大腳趾,軟得彷彿一時間酥了我的骨頭。不一會兒,我鬆開嘴,看見她大腳趾上的襪子已經被口水完全浸溼了。
連小瑩,這個現在在班裡飽受爭議,又有幾分姿色的女孩,依然睡得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為何當初偷偷親近女孩子的腳,包括這次在KTV裡任意擺弄連小瑩的腳,會令我這般興奮。原來,我是自卑的,與生俱來的深深自卑。我總是覺得,自己很低賤,她們很高貴。當平日裡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的這些女孩們,一雙玉足卻被我抓住機會肆意親近時,一種癩蛤蟆終於吃到天鵝肉的變態快感,催使我的生理快感加倍攀升……
就在我又假裝睡著,心裡盤算著再含一次連小瑩的腳趾,靠手來結束身體內的慾望掙扎時,突然間,門開了!我嚇得頭髮差點豎了起來,側躺著一動不動,只有那不斷喘息的粗氣在暴露著我。推門的是劉濤,因為我聽見他推開門後,就站在門口,衝包房裡喊著我們三人都喝多睡了。徐陽在外面接話說讓我們繼續睡吧,待會兒喝光剩下的酒再走。隨即,門又被關上了。虛驚一場後,我又喜不自禁起來!
真的,我感
謝徐陽。
我將臉重新貼近連小瑩的右腳,望著這隻曲線優美,柔若無骨的玉足,忽然間,我哆嗦著伸出手,猶豫地,猶豫地,手指輕輕觸在了她的腳腕上。腦海裡的想法近似於瘋狂,但是在「錯過了今晚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的」意念催動下,我決心將她的襪子脫下來,看看她的腳。如果,如果……如果我有幸,也許可以真的含住她的腳趾。
第九章從未有過的夢
手指尖因為顫抖,不住地點在連小瑩的腳腕上,但我始終沒有勇氣去脫下她的襪子。因為一旦徐陽他們突然闖進來,睡在她腳邊的我,解釋不清。一分一秒過去了,我聽完了外面一首接一首的歌。我不敢肯定他們還有多少耐性繼續唱下去,也不敢肯定在一次次的碰杯中,他們的酒還剩下多少。喘息著,猶豫著……
猛然間,我想起了在學校的日子,想起了每一次看見漂亮女孩腳上的鞋子,都會望眼欲穿地盯上好一陣子,內心備受慾望的煎熬……不,我不要再過那種日子了,我必須夢想成真一次!
想到這裡,我抖索了精神,像個小偷一樣滑稽地看看連小瑩的睡臉,又支起身子往往楊玉昆的睡臉,毅然重新躺下,雙手哆嗦著開始嘗試著脫連小瑩右腳上的襪子。我的手指微微掀開襪子的邊緣,剛試探著將指尖伸進去,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滑了進去——多麼滑的皮膚!我雙眼盯著她腳腕上如白玉的肌膚,兩隻手的指尖拉住襪子的邊緣,慢慢地,慢慢地,將它向下拉著。不一會兒,她的襪子已經被我拉到了腳踝。我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襪子脫到這兒,接下來是最困難的,因為對於穿、脫襪子來說,腳踝與腳跟間的距離是這一動作中最長的距離。如果越過這一步,後面的事情將一馬平川。我的手又開始抖了起來,一滴汗竟然滴落到她的襪子上,散出了小小一團。我將襪子的上沿卡在她的腳踝上,小心地拉著下沿,試圖劃過她的腳跟。慢慢地,她粉嫩的腳跟露出了一小半,我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在上面,感覺竟是滑膩膩的。我摸過自己的腳跟,我一直以為腳跟上的皮就應該是有些硬的,甚至有些繭,即便是美女的腳跟,也只不過是不如男人的硬而已……但是觸著連小瑩的腳跟,那份滑膩完全顛覆了我的想當然。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露出的部分腳跟……霎時間,我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也顧不得她會不會被弄醒來,略帶粗暴地拉著她的襪子!很順利,隨著襪尖脫離腳尖,一隻白皙、修長、可愛的小腳,呈現在我眼前!
我望著它,打了個寒戰,突然間,我感覺什麼東西在我的身體裡碎裂了。我試圖嚥下唾沫,卻發覺嗓子眼早已乾涸。全世界已經不重要了,我哆嗦著伸出手,堅定地按在連小瑩的這隻美女般的赤腳上,抓住了她。我右手的四指貼在她滑膩的腳背上,大拇指在她同樣滑的腳弓裡前後摸索著。起先,我抖的只有抓著她腳的手,而現在,我的身體也禁不住抖了起來。我抓著她的腳,盯著她腳趾肚、前腳掌和腳跟的粉嫩,盯著她腳心處的雪白,手越來越用力。她的腳真軟,我越用力抓,就越感覺到軟,那份手感舒服異常,我此刻一點不後悔冒險將她的襪子脫了下來,也不管外面的人是否會突然進
來,這些我都不要去在乎了,我將心臟,將思維從胸部掏出,分給了手,讓它來決定我現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將臉貼了過去,我的呼出的氣噴在她的腳掌上,反射回來的熱量竟連我自己也嫌熱。我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又打了個寒戰,猛地低下頭,一口將她的大腳趾與食趾,中趾一齊含進了嘴裡!我喘息著,喉嚨裡咕嚕著,飢渴地在嘴中品嚐著她的腳趾,用舌頭不斷地攪拌它們,好柔軟……我越發地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發洩!我忍得太久,我過於卑賤,老天對我不公平!我將她的腳趾從嘴裡放了出來,雙手抓著她的腳,舌頭從腳尖一直舔到腳跟……不,是滑到腳跟!我捏著她的腳,嗅著,舔吃著,我突然害怕了,因為我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是的,我是在做夢。我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的。我只是個卑賤的學生,我配得上的一切,僅僅是在遠處飢渴地望著她們的鞋子,而已,而已!
我有些發狠地吻著她的腳,整個人不生不死地依賴在她的腳上,嘴裡不斷地念叨著「連小瑩,連小瑩」。每呼喚一次她的名字,我就越瀕臨那個爆發點。我太興奮,腳不小心蹬在了楊玉昆的腿上,可我全然不顧,他也如果死豬般毫無反應。
你這個浪女,你曾經學習是那麼的好!你不是想出去混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今晚喝酒時不是打扮得很漂亮嗎,我唱歌時你不是不理會嗎——現在又如何?
我在捧著你的腳,在肆意親著,吻著……肆意!
我撲騰翻身,猛地一低頭,張大嘴巴,一口含住了她粉白的腳跟!我的嘴被撐得很大,雙手緊緊從兩側抱著她的腳,一股從所未有的劇烈刺激與滿足感,閃電般從我的下半身襲來!我哭了,喉嚨裡低吼著,吼著……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隻腳,可以救我……
我翻過身,放開她的腳,顧不得褲襠裡的粘稠,身心疲憊地躺在地炕上,大聲喘息著,一動也不想動。過了許久,當我意識到自己差點兒睡著時,我才慌忙硬撐著支起身子,在一旁拿過她的襪子,替她穿在了腳上。我走下地炕時,雙腿一軟,差點兒坐倒在地。極度的滿足感過後,深深的失落充斥著我的思想。我回過身看著躺在地炕上的連小瑩和楊玉昆,我明白,真正能夠得到她,能夠擁有這隻美足的人,是楊玉昆們,而並非我。我,只不過是個齷齪小人,抓著僅有的機會,猥褻她一下而已。是的,我把自己剛才的行為定格為猥褻,一種妄想症,這又讓我想哭。我扶住門框,拉開門,回頭望了一眼。雖然只是腳,但我覺得我與連小瑩已經有過肌膚相親了,甚至看她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我望著她的睡臉,油然感到一種親切。我不捨得就這樣離開,將她留給睡在一旁的楊玉昆。但我知道,屬於我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我無權再苛求什麼。
第十章失業
(從KTV回家後,我幾乎一整夜未閤眼,因為頭疼欲裂,也因為興奮過度。
圓夢?是的,或許吧,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個夢園了。但是,我躺在床上,張著眼,望著面前的黑暗,並未感覺夢想成真後,現實變得多麼不同。我還是我,沒有成仙得道。我很期待天亮,期待著坐在教室裡看著連小瑩,現如今,那會是另一種滋味。我在睡前沒有刷牙,想
在嘴裡保留著她玉足的味道,儘管它什麼味道都沒有,甚至有一股香氣。我忽然得寸進尺的想,如果今晚的那隻腳是曉曉的,該有多好!這個念頭一出,我便承認了一個觀點,原來男人的確沒有知足的時候。)
蘇凱今天差點跟創意總監打起來!
加盟「樺京置業」一週了,應聘之初蘇凱就直言自己在地產廣告這方面是零基礎。但是一週內,公司並沒有給他安排任何的業務培訓。雖然經理交待說先讓蘇凱做做校對和潤色的工作,熟悉一下地產廣告文案,但是創意總監卻第二天就給蘇凱下了正式工作單,讓他參與天津一家樓盤的報廣撰寫。結果可想而知,蘇凱寫出來的東西,水準足夠登上雜誌,但卻與地產廣告的要求大相徑庭。下班後,創意總監要蘇凱留下來加班,繼續寫,直到寫到他滿意為止。對於散漫慣了的蘇凱來說,加班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這種懲罰性的加班,實在讓他無法忍受。
寫到八點多,蘇凱在辦公桌上一摔參考資料,罵了句去他媽的,起身關了電腦便走。結果他還沒走出幾步,總監就叫住了他,讓他去辦公室談談。蘇凱明白他什麼意思,高昂著頭走進辦公室,拉過椅子就坐了下去。總監進來關上門,坐在他的對面,一隻手拿著蘇凱加班時寫出來的報廣文案的打印稿,另一隻手在上面敲打著,說你看你寫的這算什麼東西。蘇凱發狠地瞪著他手中的稿子,硬氣地說自己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總監把稿子放下,略帶威脅地說你趕快抓緊時間寫完,設計師那邊全都等著呢,下一回你再不過稿就想私自離開,你就給我主動辭職。
蘇凱一聽,脾氣上來了,想吼他一句,又強壓著,起身一腳踢開前面的椅子,大步朝會議室外走去!總監頓時衝了過來,擋住蘇凱的去路,拿著稿子的手猛推了一下蘇凱的肩膀,厲聲問他想幹嘛,懂不懂規矩,回去把椅子扶好擦乾淨。
蘇凱圓瞪雙眼,吼道我沒有時間。他這一聲吼,將辦公室內還在加班的幾個人全都引了過來。眾人見兩人怒目相向,趕忙上來勸阻。蘇凱早就看這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總監不順眼了,一邊被一個女孩勸著,一邊指著總監罵道就你還是總監,屁都不會,不懂裝懂,明白一些狗屁房地產廣告,你就覺得自己有多牛逼了。
那總監被說得滿臉通紅,下不來臺,氣急敗壞地一把推開身前的設計師,衝了上來。蘇凱甩開身前的女孩,猛地推了一把迎面衝來的總監,兩人扭在一起,摔倒在地!
兩人摔倒的一剎那,撞倒了勸蘇凱的那個女孩。結果蘇凱倒在地上時,下巴正巧壓著那個女孩掉了涼拖的腳!蘇凱的下巴碰觸著這隻白白的、有些冰涼的可愛小腳,身體內的火竟然一下子被澆滅了!那女孩見蘇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腳看,頓時滿臉通紅地將腳從他的下巴下抽了回來。蘇凱爬起身,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總監,隨後轉身走回辦公室,胡亂地收拾起自己桌上的東西來。收拾完畢,他拎著包,自顧自地叫了一聲老子不玩了,大步向公司的大門走去。
晚上,蘇凱在小區外面的飯店叫了幾個菜,買了瓶小糊塗仙,在馮寧寧的勸慰下,一杯杯地喝著悶酒。其實蘇凱心裡也明白,以他的脾氣,在京城打工圈裡是混不開的。但
他心裡有自我安慰的籌碼,那就是他有房,有碩士學歷,還有個不算很有錢但也算有錢的老爸。這種比上不足,比下很有餘的生活,漸漸消磨了蘇凱給人打工的興趣。馮寧寧在一旁損了那總監幾句後,勸蘇凱乾脆一心待在家裡搞喜歡的文學創作。但這樣一來,蘇凱的碩士文憑便成了一張廢紙。要知道出版社可不管作者是什麼文憑,他們看中的只是出書後能否熱賣,能否賺錢。
喝得酩酊大醉後,蘇凱打著飽嗝,搖晃著抓過一條幹淨的浴巾,向浴室走去。
當熱水響亮地衝刷著他的身體時,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壓在他下巴下面的,那隻白皙可愛的腳。他不覺伸出手,來回撫摸著下巴,彷彿他帶著胡茬的下巴依然壓在那女孩的腳弓裡,他只要稍稍撅起嘴,就可以吻到這隻玉足……
媽的。蘇凱甩甩頭髮,心想老子可不是變態!
(連小瑩在班裡,一直是那麼冷傲。以前她是對男生愛答不理,現在竟發展到對女生也不理睬。也許她認為,她是出來混的人,就要有個混的樣子,如果輕易就與同學說說笑笑,掉身價。我坐在她的後兩排,每天上課一半時間看黑板,另一半時間就看她。有時我會故意把橡皮或者鋼筆碰掉,彎腰去撿時,就在課桌下面瞅幾眼她的鞋。她的鞋依然是那麼幹淨,但我終於可以驕傲的對自己說,鞋裡麵包裹著的風景,我已盡然賞玩。有時晚上臨睡前,我閉上眼睛,想著含住她大腳趾的情景,每每都無法從體內那突然升騰而起的熱流中掙脫出來,於是一次次地自慰著。
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漸漸在我的心裡滋生。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扼殺它,但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除非我可以忘記那晚在KTV地炕上的一切,否則這個念頭會一直伴隨著我,直到我內心推翻以往對連小瑩的所有看法與不屑。
我愛上她了。)
第十一章糾結
(連小瑩被人打了,這使得我氣憤難平。
據說這段時間跟著楊玉昆四處趕場,結交常在校外流竄的那些混混,她被不少人看上了眼。由於是剛出去混不久,她的臉上還帶著其他亂混的女孩所沒有的清純,再加之皮膚白皙、身段不錯,惹得楊玉昆在垃圾箱裡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老二直硬,恨不得用目光焚掉她全身的衣服。
結果,連小瑩的這種招風,使得幾個小太妹大為惱火,在一天放學後,三人隨便找了個理由,便一齊跟連小瑩廝打起來。雖說連小瑩平時也表現得流裡流氣,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可她那畢竟是裝出來的。她一個學生,哪是三個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飽經滄桑的小太妹的對手。據說一個女孩將她按到在地,另外兩個女孩輪番扇她的耳光。連小瑩又哭又尖叫,楊玉昆象徵性地阻止了幾下,就遠遠地躲在一旁看著。他明白,這三個女孩混的資歷可比他老,認識的人也比他多,他一時不敢惹。
第二天連小瑩沒有來上學,中午的時候她爸爸找來學校,跟校領導一通吼,說女兒的眼角都被打破了,現在還在醫院呢。下午,知情人士又開始透露消息了,說是昨天正巧連小瑩來月經,那三個太妹當街把她的褲子給扒了下來,又要扒掉她的內褲。連小瑩拼死反抗,嗓子都喊破了,才沒有讓她們得逞。據說,當時撕扯時,連小瑩的內褲後面,紅了一小片
……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攥緊拳頭,在後面咬牙切齒地盯著楊玉昆。我覺得他是個齷齪小人,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他答應了帶連小瑩出去混,卻又不照顧好她。
此時此刻,在我的心裡已經完全把連小瑩當成了「我的人」,儘管,我只是佔有過她的腳。晚上放學後,我故意繞遠路,走那條混混比較多的路。一路上,我特別留意那些染著黃頭髮,說話聲音嘶啞,叼根菸的女太妹們。我不敢直視她們,只用眼角偷偷地瞄著。她們無論從造型、說話聲音還是相貌,都讓我感到噁心。
她們發黃的皮膚,跟我腦海裡連小瑩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們穿著涼拖的腳,醜陋無比,暗黃的腳背,腳趾塗著鮮紅的指甲油,這一切都讓我無比懷念連小瑩的白皙修長的嫩足。
真的,她們的人,都不如連小瑩的腳好看!
快走到家世界超市的後門時,我終於發現了那三個打連小瑩的噁心女中的一個。沒錯,一切都與消息靈通人士的描述一樣,肥肥的一張豬臉,左邊嘴角上有一顆黑痣,左手腕上紋著難看的鳳凰圖案。她黑黃相間的頭髮批在肩上,看上去粘稠得令人作嘔。此刻,她正一手夾著煙,一手搭在一個蹲在地上色迷迷地四處瞄著放學路過的女生的小混混肩上,呲牙咧嘴地說笑著。
我真想,抓起地上的一塊轉頭,橫著拍在她那張讓人極度生厭的臉上。我不敢過久地望她,匆匆走了過去,繞過廣場,踏上了回家的路。第二天,連小瑩來上課了,這讓我喜出望外。她眼角的傷痕很明顯,嘴角也破了一處。臉上的掛彩,卻讓我感覺她在自己身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她沒有理會楊玉昆,這讓我很高興。我希望她的這種不理會,不是戀人之間的冷戰,而是她徹底看清了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狗熊。下課的時候,楊玉昆曾走了過來,伸手摸她眼角的傷口,被她將他的手狠狠地擋開了。楊玉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忽然看見我正頗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出戏,便聲色俱厲地衝我吼了一句,問我看什麼看。我嚇得一哆嗦,趕忙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我在心裡將楊玉昆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罵完他又罵自己,恨自己懦弱,無能。
我發現自己是個矛盾體,我害怕捱打,害怕丟面子,害怕一切未知的、讓我嗅到危險的事情。但同時,每次逃避之後,我都會陷入深深的後悔當中,自問為何當時不鼓起勇氣,狠狠地向恐懼揮出一拳……剛才,如果我能爺們兒地站起身,衝楊玉昆臉上砸一拳,那該有多好!但我知道,這都是妄想,我沒有那個膽量。
整個下午,知情人士中間流傳著楊玉昆幫連小瑩聯繫那三個女生出來談判的事情。我既覺得這件事嚴重,又覺得可笑。嚴重的是,當時一切涉及混混的事情,在我心裡都是可怕的。可笑的是,理智又告訴我都他媽是一些孩子,自封的黑社會,有什麼好談判的,整得像挺正經一樣。整天在外面混,花的還不都是父母的錢?說難聽的,就那個打連小瑩的「肥臉」,她父母哪天出了車禍全死了,她狗屁都不是!
下午楊玉昆找機會坐在了連小瑩旁邊,低聲說了一些有關於晚上談判的事情。
我裝成寫作業的樣子,頭也不敢抬一下,就那麼認真聽著,手裡的筆
不斷地在本子上裝模作樣地划著。楊玉昆人模狗樣地給連小瑩講著談判的「注意事項」,又說對方將帶去的人都是誰,有多牛逼。我聽見談判的地點是在鐵路公寓的後面,那裡有個帶假山的小公園,平時很少有人去。我當時聽完,很是納悶,電影裡的幫派談判,不都是在高級飯店裡嗎,怎麼他們安排鐵路公寓去了。
鐵路公寓離我奶奶家不遠,下課後,我趕忙跑去學校的食雜店,用公用電話給家裡打去電話,說晚上想要去奶奶家吃飯。家裡同意後,我盤算好時間,便有些興奮地在紙上畫著地圖,計算躲在哪兒觀看比較好。這個帶假山的小公園,我敢說比任何一個今晚參加談判的人都要熟悉。小學的時候,我跟班裡兩個要好的同學經常放學後來這兒,或寫作業或玩捉迷藏。當時看見從職工宿舍樓丟下來的大批避孕套,還不知道是為何物。後來明白是做那種事情戴的東西時,還著實害怕了一陣。倒不是怕不乾淨,而是當時對我們來說,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第十二章凌辱
(在奶奶家匆匆吃過晚飯,臨近七點半時,天色將晚,我偷偷溜進鐵路公寓,故作鎮定地走進公寓大樓,在看門大爺警惕的目光中,穿過大堂,躲進了二樓的衛生間。衛生間玻璃窗正對著假山,而二樓的高度也方便我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看清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花園裡依然靜得怕人,我懷疑兩方已經提前將事情瞭解了,只留下我這個好事的傻子空等。我又在想象,連小瑩待會兒會不會再捱打,楊玉昆這次會不會保護她。甚至,我又想是否能親眼目睹連小瑩屁股後面的紅……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雜亂的交談聲隱約從下面傳來。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貓腰趴在窗邊,向下探出頭。一眼,我就看見了那張令人生厭的肥臉。
「肥臉」與另一個女孩勾肩搭背,歪叼著煙,趾高氣揚地向假山走來。在她們身後,四個頭髮染得極為誇張的混混有說有笑地跟著,一個人手裡還拿著卷得扁扁的報紙,以前聽說過,那裡面夾著砍刀。不一會兒,「肥臉」爬上假山,在涼亭裡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比劃了幾拳,四個男的東倒西歪地在涼亭裡坐下,有的壓腿,有的將拳頭的關節掰得格格作響。在我看來,來者不善,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談判,將事情解決的心思。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一旦談不攏,便武力解決。
大約兩分鐘後,楊玉昆帶著連小瑩,在兩個混混的陪伴下也來到了花園。兩個混混中個子較矮的那個,我見過,以前經常來學校找楊玉昆出去玩。連小瑩半低著頭,一臉凝重地走在楊玉昆的右後方,楊玉昆則強作輕鬆地引著三人向假山上的涼亭走去,儼然一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中間人模樣。連小瑩腳上穿了一雙深藍色的運動鞋,當她每走一部,前腳掌著地後腳跟抬起時,隨著運動鞋的折起,都彰顯著她的一雙玉足的柔軟。我盯著她的雙腳,伴隨著它們拾級而上,一直去到涼亭的大理石地面。
剛才還嬉笑不止的「肥臉」,立即拉下了臉,誇張地上下打量著走上來的連小瑩,似乎在欣賞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傷。遠遠地,我看見連小瑩粉拳緊握,似乎在努力地剋制自己,不在她那張長滿痘痘的臉
上猛扇一巴掌。
說真的,我真想替她扇。
連小瑩站在涼亭裡,「肥臉」帶來的那四個混混全部一臉淫笑地盯著她,我知道,他們期望趕快打起來。楊玉昆跟「肥臉」說了什麼,「肥臉」一歪腦袋,又點起一支菸,流氓式地微晃著頭,看著連小瑩大聲喝問她想怎麼樣。連小瑩說你打了我,就得向我道歉。她這一句天真的話,惹得「肥臉」頓時被煙嗆了一下,一邊誇張地咳嗽,一邊望著那四個混混笑著。這時,楊玉昆帶來的那兩個混混不知說了句什麼,「肥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將「難看」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我聽不清楚那兩個混混說什麼,但是我看見「肥臉」伸手猛推了連小瑩一下,衝兩個混混中的一個尖叫說我就是不道歉又怎麼樣,我就是打她了又怎麼樣。連小瑩被接連推著,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掙扎著起身狠推了「肥臉」
一下。「肥臉」大怒,猛地揚起胳膊,對準連小瑩的臉就是一巴掌。這巴掌如此響亮,已至於躲在廁所裡的我都聽得一哆嗦!
這巴掌如同比賽開場哨,響過後,各種問候對方母親的叫罵此起彼伏,「肥臉」抓著連小瑩的頭髮,與她扭打在一起。楊玉昆在中間拉著兩人,卻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時,「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紛紛起身,扔掉煙,抓過楊玉昆就打。
楊玉昆帶來的兩個混混,個子稍高的那個沒敢動,個子稍矮的獨自衝了上前,與四個人廝打起來!楊玉昆不爭氣地早早被踢翻在地,被一個混混用力地一腳一腳踩著頭,矮個子雖然猛,但架不住三個打架老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也失去了還手能力,胳膊還被砍了一刀。我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有人被砍,儘管我只是個躲在安全地帶的旁觀者,但我依然嚇得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抖著。
放倒楊玉昆和矮個子後,這四個混混還算講究,沒有參與「肥臉」和連小瑩之間的戰鬥,只是在一旁喘著粗氣,看熱鬧一樣地看著。其實在男生眼裡,她們那根本不叫戰鬥,而是抱在一起扭來扭去。「肥臉」的力氣完全佔了上風,不住地撕扯著連小瑩,找到機會便狠狠地拍她的頭或扇她耳光。最後,連小瑩被打得坐倒在地,只顧用手捂住臉,已毫無反抗之力。「肥臉」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站著打量著地上的連小瑩,嘴裡連珠炮似的不知在罵些什麼,間或,抬起腿,狠狠地向連小瑩的頭踹去。
終於,我期待的一幕出現了!
「肥臉」回頭瞅瞅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兩人不謀而合地、似笑非笑地對視一眼,緊接著,兩個惡女猛撲過來,開始扒連小瑩的褲子!頓時,我大腦嗡地一聲,開始充血!我緊攥拳頭,想阻止這一切,卻又很期待它的持續……瘦女孩扒掉連小瑩的運動鞋,便去扯她的褲帶。連小瑩沒命地尖叫著,兩隻胳膊卻被「肥臉」
抓住,上身被按在地上,像是案板上掙扎扭動的魚。瘦女孩解開連小瑩的褲帶,連拉帶拽地將牛仔褲從連小瑩的腿上扒了下來!
瞬間,我瞪大眼睛,也不顧會不會被外面發現,整個人在窗後站了起來,呼吸急促地看著。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放開連小瑩的手,站起身抬起腳,狠命地朝她的小腹踹去,一腳比一腳更用力。連小瑩光潔白皙、修
長誘人的玉腿,在空中亂蹬著,進而又縮了回來,彎起來保護著被踹的小腹。
楊玉昆摸著鼻子下的血,討好地拉著「肥臉」,說算了吧,算了吧。矮個子這時也不知所措起來,他剛從地上爬起身,那四個混混中帶刀的一個便用刀指著他,叫道再動砍死你。
更大的凌辱要來了。
第十三章涅盤吧
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雙手抓住她的內褲邊緣,用力向下拉著。
連小瑩同樣抓著內褲的邊,哭喊著讓她放手。那條可愛的白色內褲被拉到了連小瑩的膝蓋,我伸長了脖子,翹起腳尖,大腦一片空白地望著,下身不爭氣地有了強烈的反應!瘦女孩繞過「肥臉」,過來不由分說地打開了連小瑩的手,又順勢扇了她一巴掌。四個混混中的一個嬉皮笑臉地蹲在連小瑩身旁,突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胸部。趁連小瑩尖叫著捂住胸部,「肥臉」猛地一扯,將她的內褲完全脫了下來!連小瑩發瘋一樣掙扎著,雙手推著他們,長髮亂甩。
我臉上已經掛滿了汗,腳尖翹得生疼,望眼欲穿地瞅向連小瑩。她白白的大腿緊緊地閉合在一起,整個人邊哭邊蜷縮在地上。一個混混過來拍了「肥臉」胳膊幾下,說差不多就行了,事兒別鬧大了。「肥臉」完全不顧他的勸阻,手指著坐在地上、下半身赤裸的連小瑩,叫囂著說今天要弄死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她們之間的仇恨,可以大過一切。那四個混混裡,可能有的還是學生,即便不是學生的,也不過是輟學而已,年齡與我們都相仿。若說砍人,他們敢,但是動真格的強姦女孩,單從這四個混混身上,我沒看出他們有這個膽量。但「肥臉」似乎完全不管這一套,她今天擺明了要在連小瑩身上撒足了氣。我看著這一幕,從起先的被激起慾望,到現在慢慢冷靜下來。我承認,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打架了,這是犯罪,要被抓的!
那個拿刀的混混蹲過來,直勾勾地瞅著連小瑩,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裸腿上摸了幾下,又試圖掰開她的腿。連小瑩夾緊雙腿,不住地推他,但無奈力氣太小,每推一下,只是讓他的上半身搖動一下。「肥臉」看出同伴想欣賞哪兒的風景,猛地將一隻胖腿跪進連小瑩雙腿之間,雙手抓住她的一條腿,用力地向一旁扯著!
瞬間,連小瑩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來。那混混半張著嘴,雙眼放光地愣在原地,貪婪地欣賞著。旁邊的三個混混見狀,紛紛撲了過來,先後朝連小瑩的雙腿直接望著。連小瑩的雙腿不住地蹬著,雙手拼命向下捂去。
該死的,我本來已經疲軟的下身,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我看得出,楊玉昆和他帶來的一高一矮兩個混混,也想湊過去看個究竟……
是的,我感覺得到他們的內心,這是男人的直覺。我不知道「肥臉」再這麼搞下去會發生什麼,我也嫉妒那幾個在我心裡狗一樣的社會混子,什麼本事沒有,什麼地位沒有,竟有幸看見那些東西!我猛地轉身,跑出衛生間,徑直下樓,來到了一樓的警衛室。看門大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口裡讀著日報。我飛快地拍打著窗口,將外面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大爺一聽,騰地站了起來。正巧,這時外面進來了兩個職工,穿著列車員的衣服。大
爺趕忙叫住他們,說後院有幾個孩子在打架,讓他們跟我去看看。那兩個職工一聽是孩子打架,有些不屑地看看我,隨後跟我一起走出門,向後面的花園走去。前面拐過樓角,便可以進入後花園。
我想著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條腿剛邁出樓角,腿就軟了。我心裡不住地想,我這不是有病嗎,讓他們看見我把公寓裡的大人們叫來了,他們會放過我嗎……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我帶著兩個職工走進花園時,不用我多說,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假山涼亭上的一幕。頓時,一個職工震耳欲聾地在我身旁吼了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肥臉」也嚇了一跳,抬頭直直地望向這裡。兩個職工一邊指著涼亭,一邊罵著「小逼孩子」之類的話,跑上了涼亭。
「肥臉」放開連小瑩,一臉不服地瞪著跑上來的兩個男人。兩人上來後,指著「肥臉」便問是哪個學校的,這麼沒有道德。「肥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向旁邊吐了一口痰,說你管我哪個學校的!楊玉昆瞅準機會,趕忙不動聲色地跑過來,撿起連小瑩被丟在一邊的內褲,替她胡亂穿上了。他還準備給她穿牛仔褲,連小瑩卻一把搶過來,坐在地上邊哭邊自己穿了起來。「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對兩名職工怒目而視,其中一個怪聲怪氣地說這關你們鳥事。就在這時,旁邊公寓的幾扇窗戶都打開了,幾個老爺們叫著下面的這兩名職工,問怎麼回事,等他們馬上就下去。我知道,這是大爺上去報信了。見有同事們撐腰,兩個職工說話更硬氣了,分別指著四個混混和「肥臉」,讓他們別找麻煩,趕緊滾蛋,不然送他們去派出所。正僵持著,一批鐵路職工先後跑進了花園,有的光著膀子,手裡還攥著撲克牌。聽了兩名先到的職工的敘述後,其他人紛紛搖頭,說現在的孩子都怎麼了。一個小領導模樣的人讓「肥臉」等人和楊玉昆等人趕緊走,說這是鐵路職工公寓,是你們隨便鬧事的地方麼。
我夾在眾職工中,目光落在連小瑩身上,忽然發現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還沒有穿鞋。忽然,一股子熱流在體內湧起,我小心翼翼地繞過「肥臉」,撿過連小瑩的兩隻鞋,過來看看她,哆嗦著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嘗試著給她穿起來。
也許在外人眼裡,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慾望卻在加速攀升著。我抓著她的右腳,軟軟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腳趾,瞬時一股電流在指尖激起。是的,我含過它,好香,好軟。
在撿鞋的那一刻,我不是沒有想過連小瑩會拒絕讓我為她穿鞋,甚至想到了她厭惡與鄙視的眼神。但此刻,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任憑我抓著她的腳,為她穿鞋,毫無反應。穿完了右腳,我又拿起她的左腳,刻意用力握了一下,將它向鞋裡套去。即便是穿著襪子,她的腳型的漂亮依然清晰可見。我感受著她腳上的溫度,突然間,一股暖流在心裡迸出……不,這不同於想佔有這隻腳的那種衝動,這是,這是……愛!
「肥臉」在眾職工的指責下,氣急敗壞地憑空罵了句「操」,過來幾步,一腳踢在連小瑩的臉上,轉身便走。連小瑩的左腳,一多半已經伸進了鞋裡,那溫暖柔軟的腳跟,還在我的手裡。瞬間,我雙
眼僵直了,我抓著她的腳跟,越捏越軟,越軟越捏……我沒有故意要體會此刻的佔有,但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達到了快感的高峰!
在高潮的刺激下,我喪失了理智!我扔開連小瑩的腳,撲過去抓過「肥臉」
的肩,罵道X你媽媽,猛地一拳打在了她臉上!
第十四章那些平淡的日子
一拳打在「肥臉」頭上後,我就後悔了。在所有人都愣了幾秒後,那四個混混呼著衝我撲了過來,他們還未碰到我,我已經嚇得抱頭蹲了下去。四個人幾腳把蹲著的我踢倒在地,輪番地踹著我的頭。我抱住頭,渾身哆嗦,根本不敢還手,甚至連還手的念想都不敢有。不過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恐懼其實要遠大於傷害本身。他們在不住地踢我,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這時,鐵路職工們衝了過來,把四個混混給拉開了。我始終抱著頭,沒敢抬頭看。我有些後悔來這裡看熱鬧了,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些腫脹的感覺,但我又變態地覺得很舒服,並不怎麼疼。我在想,這就是混混們的本事?
事實上,我想錯了。
見大部分職工衝上來,把局勢壓住了時,我疲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而,我剛起來,一個混混不知從哪裡撿起的磚頭,猛地就拍在我的臉上!我雙眼一花,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血滴一連串地滴在我的前胸上。我嚇壞了,顧不得疼,伸手在鼻子下抹著血,一時不知所措,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正當大腦一片空白之際,職工裡的那個小領導拿出手絹捂住我的鼻子,把我給扶了起來。即便有人擋著,但四個混混仍舊爭先恐後地想往我這邊衝,其中拿刀的那個還嚷著要給我放血。最後,小領導帶著職工們連唬帶推地給他們和「肥臉」趕出了花園,「肥臉」臨走時還惡狠狠地叫罵著,說鐵路職工裝什麼逼,並說知道我是哪個學校的,讓我在學校裡等死。他們被趕走後,那小領導又讓我們趕緊回家,並用領導的口氣教訓著我們要好好學習,別整天干些沒用的東西,也別惹那些壞人。楊玉昆帶連小瑩和那兩個混混離開時,連小瑩看了我好幾眼,她的眼中帶著重新審視的錯愕,這是我今晚最大的安慰了。
鼻子已經不流血了,但衣服上乾涸的血跡卻清晰可見。我有點不敢回家,也不怎麼敢在外面亂轉,怕「肥臉」他們堵著我。我一個人躲在家附近的市場裡,感覺很無助。直到將近九點,我覺得再不回家會讓家裡人擔心,才忐忑不安地向家走去。回家後,我說這是自己摳鼻子時,不小心挖破了鼻孔才流的血,但媽媽始終不相信,大有不逼問出來不睡覺的氣勢。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說是打架造成的,不然以後放了學,我就別再想出去踢球什麼的了。在家人的眼裡,我一直是個膽小、話不多的男生,所以他們也並不把我的流鼻血與跟人打架聯繫起來,但他們始終認為我是被人打了。最後見逼問不出什麼結果,逼問便改成了思想教育。
我在聽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別跟壞學生在一起」、「學校裡看見打架要躲遠一些」等「安全培訓」後,我才匆匆洗漱上床,暈乎乎的睡了。
夜裡,我做噩夢了。我夢見那四個混混拿著刀四處追我,夢見我被捉住後,他們用電影裡黑社會殺人用的殘忍手段來殺我。我嚇得通體出汗
,醒了過來。臥室裡一片靜,灰白的光從窗簾淡淡地透進來,我想起父母就睡在隔壁,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早晨拎著書包出門後,我的雙腿徹底軟了。剛走出樓道,我眼前就浮現出一個畫面——學校的大門外蹲著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我對昨天傍晚的事情徹底的後悔了,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場夢,而我迫切希望趕快醒來。是的,我不要做什麼英雄,我只要做個繼續自卑的窩囊廢就可以了。這一剎那,我真懷念以前默默無聞的窩囊日子。至少,它過得安心,不必提心吊膽。
快到學校後,我沒敢朝大門的方向走,而是繞進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跑進了一棟正對學校方向的樓,走進樓道,在窗戶裡緊張地向學校大門望著。還好,在人流中,我沒有看到「蹲成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還有個幾個老師站在校門口,好像在換門前的銅匾。見此機會,我掉頭便跑下樓,沒命地向校門的方向跑去。
日記主人公的經歷,倒是提醒了蘇凱,該去健身房了。他承認,日記中記錄的某些個場面,讓他熱血沸騰。雖說他讀初中時,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優等生,但混混之類的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在校外也見過幾次打架。現在,反正他目前也是閒著,所以當即決定下午就去辦張健身卡。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遇上事兒,跟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無助。
下午,蘇凱在一家青鳥健身俱樂部辦了卡,熱血沸騰地購買了一大包的體育用品,什麼衣服、護具、水杯、短褲之類的,不管用不用得上他都買了。今晚馮寧寧不來他這裡住,說是要考試了,得在寢室看看書。蘇凱還納悶,怎麼在我這兒就不能看書。馮寧寧嗲嗲的一句「你自己想」,頓時讓蘇凱沒了話。沒錯,馮寧寧在蘇凱這裡如果待10個小時,起碼會有7個小時是在床上度過的,或睡覺,或看碟,或滿足慾望極強的他。
馮寧寧不來,晚飯後,蘇凱正好興沖沖地帶上所有下午採購好的裝備,將它們塞進一個漂亮的耐克運動包裡,駕車向青鳥趕去。來到健身會館,他換上一身運動裝,不耐煩地做了幾組準備活動,便排進了長長的動感單車的隊伍中。一個小時的單車騎下來,蘇凱精疲力竭,洗澡後差點沒走出浴室。與馮寧寧在電話裡纏綿了一會兒,又看了部特無聊的泰國電影,蘇凱便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他醒來後迷糊地向下床去廁所,結果兩隻腿剛一用力抬,整個人霎時被劇烈的痠痛刺激清醒了。他慢慢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對準左腿大腿外側的肌肉,試探性地按了下去……瞬間,他如同剛吸食過毒品一樣,五官扭曲著仰起了頭。
平常不運動的人,突然一節動感單車課騎下來,第二天睡醒後雙腿會爽上天的……或許,這也恰好替代了昨夜缺席的馮寧寧。
第十五章亂
見了蘇凱「舉步維艱」的窘樣,馮寧寧半開玩笑地一口咬定他昨夜趁她沒來,找女人了,而且「相當盡興」。蘇凱哭笑不得地躺倒在沙發上瞅著她,說盡興那是相當的,但是不在女人身上。對於他辦健身卡一事,馮寧寧也很支持,還張羅著自己也去辦一張,學學瑜珈。她這個念頭,惹得蘇凱接連搖頭,說小姐您還是收回去您那三分鐘熱血吧,我買一套盤給你放寢室跟著學學就
得了。
不過再次進健身房鍛鍊時,蘇凱倒格外注意起那間瑜珈室來。瑜珈室就在動感單車排隊處的旁邊,蘇凱今天排隊等號時,裝成百無聊賴的樣子,聚精會神地向裡望著。此刻裡面正上著高溫瑜珈課,別說,從裡面那一雙雙赤裸著的腳丫上看,他發現女孩子的腳果然有美醜之分。有的女孩腳丫很白,修長細嫩,腳趾整齊乾淨。而有的女孩雖然腳型也不錯,但吃了皮膚不白的虧,誘人度稍差些。蘇凱在心中一一點評著眼前這一雙雙腳丫,心說寫日記那孫子觀察的還真仔細。
(我今天不得不觀察仔細些,哪些人多看了我幾眼,哪些人眼中有敵意。捱了一磚頭後,我明白那些狗孃養的打人時真的會下狠手。但我觀察來觀察去,目光對我不友好的,似乎只有一個人——楊玉昆。我不知我哪裡惹他了,按說昨天的舉動,我也算站在他的陣營裡,替他出了頭。上課時,他隔三岔五就悄悄轉過頭來瞅我,也毫不避諱我的目光。我漸漸地害怕了,本能地感覺到他不懷好意,而且是針對我的。連小瑩一個上午沒理我,這讓我懷疑我在打「肥臉」時她有沒有看見。不過下午的時候,我進教室時她一直望著我,目光中沒有崇敬和謝意,只有淡淡的吃驚。越臨近放學,我的心跳得越快。昨天談判的事情在班裡傳得很開,下午課間時徐陽還走過來,說聽說你昨天把人給幹了啊,哈哈哈。是的,在他眼裡,我這樣一個老實窩囊的人竟然把一個混混女給打了,這是多麼黑色幽默的事情。
晚自習時,我突然收到了連小瑩從前面傳來的紙條。我捧著它,又激動又害怕。我不知道里面會是什麼內容,但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消息靈通」地告之我,我危險了。將紙條在手裡拿捏了將近一分鐘,我才忐忑不安地打開了它。打開後,連小瑩漂亮的字呈現在我眼前,上面寫著「這件事,你別管了,這是我的事」。讀完後,我立刻受寵若驚。要知道,在我們這裡說某件事你別管,這屬於道上的話,一般是說給混混聽的,讓對方別插手。這說明,至少現在連小瑩把我當個人看了!我突然又矛盾地為打了那一拳而慶幸,我感覺我的地位立即與楊玉昆平起平坐了。但短暫的自我膨脹我,氣球很快破了,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放學後混混在校門前打學生的場面我不是沒見過,甚至經常見。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大門,其餘的地方都是高高的、圍著操場的鐵欄杆,想跳出去並不容易,至少我是沒那個身手。我想放學後跟徐陽一起走,但我又不確定真的出事後,他會不會幫我一把,畢竟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令我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打過放學鈴後,我正邊收拾書包邊觀察著徐陽的動靜,楊玉昆突然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老K想找我去鐵路檯球廳談談。
那個鐵路檯球廳離我們學校不遠,就在鐵路文化宮的後面,是個出名的混混集散地,裡面經常見血光。我不知道老K是誰,但我光聽「談談」二字,腿已經開始抖了。我一臉無辜地抬頭看著楊玉昆,帶著哭腔問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找我談。
楊玉昆一句「你昨天不是給六妹打了麼」,算是回答。我說我不去,我媽讓我今晚早點回去。楊玉昆說反正他讓你去談談,你快點
。他說完便回座位拿起書包,走到教室門口站著望我,算是等我。我欲哭無淚地收拾著桌面,故意磨蹭地裝著一本接一本的書。說真的,打死我都不敢去,我腦子裡又回閃起黑社會殺人的畫面。我如果去了,沒準會剁我一根手指……再無可磨蹭的理由,我背起書包一步一哆嗦地走到教室門口,用央求的語氣天真地對楊玉昆說,我不去了,讓他們別等我。楊玉昆說你不去不行,他們沒準在校門外就堵著你呢。一聽這話,我徹底傻了,心狠狠地糾在了一起,恨自己幹嘛惹這個簍子。我含著眼淚向外走著,任性地嘟囔著我不去,我媽媽讓我趕緊回家。走出教學樓,楊玉昆沒事兒人一樣,緊貼著我,帶我向校門口走去。我害怕地盯著人頭湧動的校門外,看誰都像是來打我的。就快走到門前時,楊玉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向門口拽去。他像拎小雞一樣拽著我,出了校門,把我向馬路對面拉著。我看見對面正蹲在一排染了頭髮的小混混,都在斜著眼睛瞪我,有幾個手中還拿著棍子。我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剛要跪在地上,突然一聲熟悉的呼喊又給我的雙腿注入了力量。我欣喜地一扭頭,是爺爺!
原來,今晚全家要去奶奶家裡吃飯,爸爸媽媽早早買完菜便過去了,爺爺來學校門口接我,省得我不知情回家去。爺爺並未看出楊玉昆是在拽我,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說晚上去吃飯。楊玉昆一見家長,立即鬆開了我的衣服。爺爺用笑容餵了我一顆定心丸,我幾乎喜極而泣地衝上前靠在爺爺身邊,準備跟他走。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我自責至今的事情。
我邊走,邊聽見那些混混含糊不清的說「老頭兒」什麼的,不等我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後面傳來上來!心虛的我猛地一哆嗦,剛轉過頭,一雙手就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扯向一旁,摔倒在地。爺爺剛吼了一聲,「肥臉」便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極沒教養地指著爺爺,罵起了「老逼頭子」之類的話。不等我看見下面發生的事,有人一腳就踢在了我的臉上。我抱住頭,死命地叫著,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打了我一會兒,我聽見幾箇中年男人吼著跑了過來。打我的幾個混混得意地怪笑著,一個人打了聲口哨,他們便整齊地、得意地跑了。我看見一個混混正與爺爺互相拉扯著衣領,扭打著,爺爺的鼻子已經流血了。吼著趕來的幾個男老師衝過來拉開了那個混混,吼著「幹什麼打人」、「沒有教養的東西」
之類的話。那混混整了整被爺爺扯亂的衣服,跳起來猛地朝爺爺和幾名男老師吐了口痰,轉身飛快地跑了。
第十六章二鍋頭惹的禍
回到奶奶家後,我捱了爸爸狠狠一巴掌,媽媽也氣得吃不下飯,直罵我混蛋,學習不用心,就知道在外面惹事。我含著眼淚,在奶奶的護著下,匆忙吃完了飯,躲進了臥室。爺爺沒有說我什麼,而是直嘆著氣,說那些孩子真混。晚上回到家裡,媽媽沒有再給我煮牛奶喝,而是在臥室裡跟爸爸說著我什麼。臨睡前,媽媽走進我的臥室,氣呼呼的跟我說能讀書就讀,不能讀趁早退學,別糟蹋家裡的錢。
我閉了燈,作業也沒有寫,捂住杯子嗚嗚地哭了一陣,迷糊著睡著了。第二天一早,爸爸媽媽兩人隨我一起
來了學校,找到老師談了好久。他們走後,老師把我叫進辦公室,問我是誰打的,是不是楊玉昆找人打我。我說不是,我心裡明白我不能供出連小瑩,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能提她,只是我不想出賣她。
整個上午,班裡的消息靈通人士都在談論著我與爺爺一起被打的事情,這似乎被他們拿去當成了笑話。我感到蒙上了奇恥大辱,整個上午的課,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中午的時候,我如同一具失掉了靈魂的殭屍一樣,溜出了校園,跑去了校外我很熟悉的一家小賣鋪。之所以如同殭屍,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大腦依然混沌著,吝嗇地不給我一丁點兒指示。我兜裡有五塊錢,那是媽媽給我買零食的錢。我走進小賣鋪,在裡面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買了兩瓶二鍋頭。
這種兩元五角錢一瓶的二鍋頭,瓶子是扁扁的墨綠色的,很袖珍。我以前沒喝過,但我聽說過二鍋頭是很烈的酒。我在褲兜裡一邊一個揣著這兩瓶二鍋頭,急匆匆地、如同逃亡地跑回了校園。
買酒,是想給自己解愁,但整個下午我也沒敢打開喝上一口。到了晚自習,我才明白原來這酒自己買來並不是解愁的,而是讓自己有膽量出校門,得過且過地先活過今天再說。晚自習老師講了半堂的卷子,剩下的半堂讓我們自己複習。
我哆嗦著從書包最深處掏出一瓶二鍋頭,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喝了一大口。
我的舉動,嚇了我那副班長同桌一大跳。她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一時不知所措。
那酒一入口,我的五官便用力地扭曲了。熾烈的酒滑入食道,淌入胃中,霎時升起一團熱浪。我乾嘔了一下,發覺臉開始燙了起來,但心裡不那麼害怕了。我見有效,連忙又仰起頭,咕咚一聲喝了滿滿一大口。這一口剛嚥下去,我便嘔出了很大的聲音。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頭望向我的座位,並奇怪著教師裡是什麼味道。
我將額頭壓在桌邊,肚子裡翻江倒海地折騰起來。我看著手中那半瓶酒,真的不想再喝了,但隨著一個寒顫,我眼前又浮現出爺爺那流血的鼻子、「肥臉」指著爺爺叫罵的畫面。我又有點害怕起來,於是一狠心,仰起頭閉眼喝空了那瓶子。
剛一喝光,我便捂住嘴,猛地從座位裡衝了出去,向教室的門跑去。還未等我跑到門前,我便雙腿一軟,一屁股結實地坐倒在地。頓時,班裡鬨堂大笑。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過去推開教室的門,搖晃著便跑起來。不等我進到西邊的廁所,我便整個人跪在廁所門口,胃一陣痙攣,劇烈地嘔吐起來!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邊承受著身體裡的痛苦,邊回想著昨天的事情,還有剛才班裡的嘲笑聲……是的,我只是個窩囊廢,哪怕在我身上出了什麼新聞,那也只是笑柄而已。
吐完,我的雙腿好使了,於是我走進衛生間,低頭在水龍頭下大口地喝著自來水,伸手洗著臉上的淚……
回去的路上,我的雙眼已僵直,這時我明白了人在醉了之後,心裡是清醒的,醉的只有身體。我走進教室,但並沒有朝自己的座位走。我在幾乎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機械地走上講臺,伸手拿起了放在講臺角落的那把教室門的鎖頭。我握著它,走下講臺的另一側,向楊玉昆走去。楊玉昆在座位裡瞅著我,依
然是一臉的不友善。我走到他的座位前,瞪著他,卻始終找不到勇氣。他在座位裡站起身,拿出混混式的、令我害怕的那種表情看著我,問我怎麼個意思。突然間,心裡的害怕如同電流一般,一陣陣地擊打著我的心,癢癢的……沒錯,是害怕給了我勇氣。我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領,猛地將他向後推倒在同桌身上,掄起右手,發瘋地用鎖頭砸向他的腦袋!
一下,兩下……周圍一片尖叫之中,楊玉昆起先還反抗地伸手抓我的臉,雙腿踢我的肚子,後來只顧雙手捂住頭,痛得連連慘叫。我被體育委員和幾名男生給拉開了,這時我看見手中的鎖頭邊緣沾著鮮紅的血。我發狂地舉著鎖頭對準楊玉昆,破音地吼著讓你們再打我,再打我,打我爺爺……找我談,談你們媽的逼。
吼著吼著,我便哭了,嚎啕大哭。
班長把班主任老師找了過來,老師一手捂住楊玉昆還在流血的頭,急忙叫跟來的老師去打120。這時放學鈴打響了,我扭頭回座位裡一把抓過書包,喘著粗氣向教室外走去,任憑班主任在後面厲聲叫著我。出了教學樓後,我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勇氣地朝校門走去。大步跨出校門後,我第一眼便向昨天那幾個混混蹲的地方望去……幾個混混或站或坐地聚在那裡,我記不得昨天打我和爺爺的人是不是他們,因為當時大部分時間我都在閉眼挨著打。就在這時,突然他們身後的那家烤串店裡,閃出了「肥臉」的身影!她一手抓著一支肉串,肥厚的雙唇吃得油光鋥亮。瞬間,我雙眼冒火地瞪著她,拉開書包的拉鍊,便向馬路對面走去。
聚在一起的混混們見我殺氣騰騰地走過來,一個個瞬間板起臉,直勾勾地盯著我。
第十七章衝動
(這時,隨著一聲斷喝,爸爸出現在了校門外的一側。原來為了避免我再參與打架(或被人打),他跟媽媽商量好了每人每天輪流來接我放學。爸爸的叫聲讓我渾身一哆嗦,但也就是這一哆嗦讓我起了鬥狠的慾望。現在回過頭看往昔,忽然得到一個結論,原來對於窩囊的人來說,極度的害怕有時會轉化為一種變態的鬥志。我一邊回頭望著爸爸,一邊按住書包,步伐沉重地朝「肥臉」走著。爸爸沒看出我想幹什麼,以為我沒聽見他叫我,於是又喊了我一聲。我走到馬路對面,停了下來,拉開書包的拉鍊,手伸了進去。起先那些混混已經站成了人牆,專門等著我過去。現在見我面紅耳赤、雙眼僵直、表情奇怪地將手伸進書包,紛紛變了臉色。是的,我伸在包裡的手,正按著早晨從家裡偷出的一把菜刀。
「肥臉」嘴裡正叼著一塊肉,看見我怔了一下,隨即將嘴邊的肉利索地吃進了嘴裡,用竹籤子的尖端指著我,罵道XX媽看什麼看,欠砍是不是?她夾著肉臭與唾沫星的話,直接瞬間提升了我肚子裡的二鍋頭的度數。我猛地從書包裡抽出菜刀,扔掉書包,含糊不清地叫著向她衝了過去。我始終是不敢張揚,所以刀沒有舉過頭頂,而是相對「低調」地拿在胸口處。迎面的幾個混混分別低聲叫道「我操」,紛紛向兩旁閃身躲開。「肥臉」見狀,慌忙一邊向旁邊側身準備逃,一邊尖聲叫罵。雖然醉著,但我不敢真的砍她。此刻我只想拿著刀衝過去,至於之後做什麼,
我不知道。)
蘇凱曾經以為,在京城想看美女,就去夜店。但自打辦了健身卡後,他終於明白了,想看美女,必須去健身房。夜店的美女,你很難說身子有多清白,況且離開了夜店昏暗的燈光,強光下能不「見光死」的並不多。但健身房就不一樣了,沒有多少女孩子來鍛鍊時是化妝的,除非她想讓汗水沖刷出一張京劇臉譜。健身房裡分東西兩個半區,西區是器械區,也是典型的男人區,而東區是各種跳操場館所在地,陰柔之氣較盛。健身房裡永遠都存在一些討厭的角色,這些人四肢極其發達,通常以光頭形象出現,一臉的桀驁不馴,練器械時如同克服便秘般發出痛不欲生的噪音。蘇凱對這些大隻佬常常暗中拋去鄙夷的目光,也並不羨慕他們那練得又笨又傻的肌肉。他的身材還算不錯,由於骨架大,而且讀書時經常運動,所以他是女生眼中典型的「衣服架子」,就是穿衣服很有型。
雖說穿衣服很有型,但是脫了衣服可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健身房裡,身材好的男人雖然不多,但畢竟也有。蘇凱總想向他們看齊,起初也是買了光盤買書,一股子勁兒地練著,不過幾堂課下來,他終於明白了在最考驗意志的時候,支撐他的是什麼……並非壯碩有型的身材,而是那本日記中所描述的自卑與打架。
西區裡吊著一個大沙袋,蘇凱沒事兒時便攥著拳頭,裝模作樣地打幾下。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每當有女孩來西區隨便練練腹肌時,那沙袋都會被人打得格外響。對西區來說,女孩子可是個稀罕物。不過在健身房裡也有個不好的因素,就是分不清哪個女孩是單身的。以前週末時蘇凱經常去游泳,他認為如果週末兩個女孩結伴去游泳,那十有八九兩人都是單身的。但是在健身房裡這條定律並不適用,你很難說哪個在跑步機上正揮汗如雨的女孩是單身的。當然了,蘇凱早已過了看見美女就想要電話的年齡,不過他更喜歡去比,自顧自地去比掉那些美女的男友,得到自顧自的滿足,印證這位美女瞎眼了或者可悲地沒有遇見自己。他自己明白這是一種病態,但又覺得在京城有房有車有文憑,總該走那麼幾段不尋常路。
在健身房裡……其實不止是健身房,公交車、地鐵裡都有一種現象的存在,那就是但凡聽見說話大聲嚎氣的,接電話吐沫星子亂飛的,那必定是恐龍或相貌平庸的女孩。漂亮的女孩,很少會出現在這類人群中。而且蘇凱還發現,如果你踩到了一個漂亮女孩的腳,對方頂多會白你一眼,便再無下文。可如果踩到醜女的腳,多半會挨幾句諸如「看著點兒」之類的帶有喝斥嫌疑的話。對於這點,馮寧寧是不同意的,甚至與蘇凱的觀點正相反。蘇凱倒也不愛跟她辯什麼,美女不欣賞除自己之外的美女,很正常。
(除了「肥臉」與正對我的幾個混混,當時沒人看見我手裡拿著菜刀。我將它緊貼在胸前,直奔「肥臉」而去。後來爸爸過來拽我,我也就借坡下驢,迅速將菜刀別進褲子裡,用衣服擋住,跟爸爸走了。見我動了刀子,他們也沒有立即來追我。回到家後,媽媽看出我喝了酒,又聽爸爸說剛才我看上去還要打架,甚至要打人家女孩,媽媽徹底火了,把一桌的飯菜利索地撤了下
去,全家不準吃飯,除非我能說明白想幹什麼。說真的,我從沒有認真跟爸爸媽媽說過什麼,也許性格使然,我連正視爸爸的眼睛說幾句話都會覺得難為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卑。
但此刻我坐在桌邊,藉著酒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是怎麼捱打的,我不要再那麼窩囊了,他們還打了爺爺,讓我心疼,我不許他們打爺爺。我的哭喊,引得媽媽一個勁兒的嘆氣,爸爸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令我意外的是,他們沒有再訓我,媽媽默默地把飯菜重新端上桌,開始了這頓索然無味的晚飯。
早在我回家時,便找機會把菜刀放回了廚房,但媽媽在做飯時已經發現少了把菜刀,後來問起我,我乖乖地承認了說是我害怕他們放學堵我,所以就早晨帶在了書包裡。我將帶菜刀的動機,由主動說成了被動,這也讓我少捱了些大驚小怪的訓。
第十八章平息
楊玉昆的頭縫了四針,他父母第二天一早便來到教室裡堵我。我一出現,他們便連唬帶拽地把我向學生處拉去。那個學生處主任是個很厲害的女老師,當班主任、班長和楊玉昆三方證實我晚自習喝酒並打傷人後,學生處主任便厲聲讓我上午不用回去上課,馬上把家長找來,辦退學的手續。我嚇壞了,站在辦公室裡一動不動。我知道如果現在去父母任何人的單位把他們其中之一找來,我都將面臨無書可讀的境況。我漲紅著臉,將楊玉昆是怎麼帶連小瑩去假山談判、連小瑩是怎麼讓人把內褲都扒掉和楊玉昆是怎麼拉扯我出校門使得那些混混連我帶爺爺一起打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說我,我心裡一時敞亮多了。是,我鬥不過你們,但我死也好歹要拉一個。楊玉昆的媽媽用手指著我,一個勁兒地對主任說我在撒謊,說我是個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但說著說著,她底氣明顯不足起來。
也許,她比誰都清楚她兒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主任聽了我的那些話,一時也沉默了。許久,她還是不准我回去上課,說整個上午我就辦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去把家長找來。我本以為,班主任會站在我這邊,天天相處,她對楊玉昆是個什麼學生可是瞭如指掌。然而我錯了,她完全不顧我陳述出的那些事實,聲色俱厲地與主任附和著,讓我回去找家長來。其實我相信,如果她能替我說幾句好話,或者說,公平地說幾句,我絕對不至於被馬上趕回去找家長。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是針對我,我憤恨地一一瞅著他們,緊咬著牙,想嚼碎這世界的不公平,再吐他們一臉。在我當時轉身走出學生處辦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出了校門,我沒有敢回家,而是去了旁邊的一個小區,隨便找了棟居民樓走進去,坐在臺階上傻傻地待著。從我記事那天起,印象中我就從未惹過這麼大的婁子。在未知面前,我只有恐懼與無措,看不見任何通向過去那些平凡日子的路。我就這樣坐了一個上午,臨近中午時,樓道里來來回回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在外人詫異的目光中,我羞紅著臉,低頭逃出單元門,雙腿發飄地向奶奶家走去。我知道這個時候只能求助於平日裡最寵我的爺爺奶奶,或許讓他們來向我的父母轉達學校的「邀請函」,是最好的選擇。
奶奶中午見我來了,
臉上樂開了花,連忙又炒了盤雞蛋,又拿出火腿腸切了一盤。我忐忑不安地吃完午飯後,趁爺爺去老年活動中心打麻將,趕忙將學校要我找家長的事情說給了奶奶。奶奶一聽,首先就問我有沒有吃虧,有沒有被那些壞學生打,並氣憤地要去找老師評理。在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後,奶奶帶著我,氣哼哼地向學校趕去。等我和奶奶到了學校,爸爸媽媽也打車趕了去。學生處主任見了我父母和奶奶,態度還是很客氣地讓他們坐,並讓我下樓去把班主任找來。
楊玉昆的爸爸有事先走了,他媽媽在學校裡等了一上午,就要跟我家長評評理。
我把早晨說過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後,楊玉昆當場抵賴,說前天放學拉我出去,是讓我快走。讓我沒想到的是,雖然爸爸媽媽在家裡一次次的訓我說如果不能讀就別讀了,但此刻他們義正嚴詞地跟主任說兒子沒錯,學校沒權力趕我走,如果不行就去法院解決。奶奶激動得指著主任說你們讓我孫子捱打了,我老頭也捱打了,現在還要不讓我孫子唸書,反了你們。爺爺被打的事情,學校裡的幾名男教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副校長來了以後,和顏悅色地讓我父母和奶奶先冷靜,說學校對這件事情也掌握了一些情況,並讓我先和楊玉昆回去上課。
回了教室,我哆嗦著從一上午未曾打開的書包裡拿出書,眼睛始終盯著坐在左前方的楊玉昆。整整一節課,連小瑩悄悄回頭看了我好幾次,有一次我迎上了她的目光,她便瞬間躲開了。下午第二節課剛上了一半,班主任便開門把我叫了出去。來到走廊後,爸爸媽媽嚴肅地對我說讓我好好學習,晚上還去奶奶家吃飯,而他們下午要帶楊玉昆去醫院看病。後來我才知道,學校提出讓我家全額賠償楊玉昆的醫藥費,但楊玉昆的媽媽並不滿足,叫囂著說兒子始終頭疼,需要去醫院做更多的檢查。也許是沒有訛人的經驗吧,下午爸爸媽媽帶著楊玉昆娘倆去市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後,見無大礙,楊玉昆的媽媽便也沒再糾纏下去,雖說檢查費花了爸爸一個多月的工資,但事情始終是解決了。從醫院出來,媽媽又去在醫院對面的商鋪買了些營養品,給了楊玉昆。
這件事過去以後,爸爸媽媽每人一天輪流接我放學,堅決不允許我留在學校踢球什麼的。幾天後,班裡消息靈通人士從楊玉昆的口中得到情報,說那個六妹的五個姐姐準備要廢了我。說道「肥臉」的姐姐們,我腦海中第一印象便是夜總會那些濃妝豔抹的坐檯小姐。我聽說那些女人是惹不起的,她們都認識心狠手辣的黑社會大哥。我怕那些人對爸爸媽媽不利,回家後試探著說以後你們不用來學校接我了,但遭到了拒絕。慢慢地,時間過了半個月,儘管學校門前的混混依舊數量不減,但沒有再針對我的了。我想,也許那些「姐姐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我曾有一次跟班裡一個很要好的同學聊天時,發狠說如果我某天真在校門外被人打了,除非弄死我,否則我緩過來就弄死楊玉昆。這句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只為一時嘴上痛快的話,卻傳遍了全班。
我始終平安著,看來,楊玉昆相信了。
第十九章躁動的邀請
我深知嚴格說來,那天在鐵路公寓的花園裡,我的行為夠不上英雄
救美,只能算作替美捱打。消停了半個月之後,我內心的渴望又蠢蠢欲動。我很想知道,在把楊玉昆打了之後,連小瑩對我是種什麼印象。由於明天週六,全體初三的學生要進行第一次模擬考試,所以我們幸福地不用來上課,這也是讀初二以來第一次可以真正過上「雙休」。下午第一節課,我就把要給連小瑩的紙條寫好了,然而,直到最後一節課,也沒有發出去。我害怕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平靜的生活,因為這一張紙條一切又失去了。但我心裡有隻貓一般,每當我的目光落在連小瑩的後背上,它便瞅準機會伸出爪尖輕撓我的心……眼看沒多久便放學了,如果不抓緊機會,這難得的週末我必將在後悔中度過。是的,我經常犯這個毛病。無數次地,無論在學校、街上或是遊戲廳,每當我看見自己中意的漂亮女孩,內心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上前說話後,回去我都會痛苦不堪地後悔著。
媽媽曾說我這人「又熊又不老實」,此刻,體味著內心的飢渴與衝動,我覺得媽媽評價得一點也不錯。但我認了,老實能怎麼樣,老實人很吃香嗎?可我只看見壞學生和混混才每天抱著學校裡最漂亮的女孩,老實學生只能自己回家動手玩自己!想到這兒,我毅然輕推了一下坐在前面的同學,將寫著「連小瑩」字樣的紙條遞給了他。我激動又害怕地看著他點點連小瑩的肩膀,將紙條遞給了她。
我在紙條上面寫的,是邀請她明天去我家玩,並說我父母去農村了,要晚上才回來。現在回過頭想想,這樣的措辭幾乎每個女孩看了都會理解出同一個意思,但在那時候,真的單純得有理。我看見連小瑩看完後,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我暗暗緊攥著拳頭,知道成功了……我所謂的成功,就是她回信了,而並非是她答應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她那樣檔次的女孩給我回復紙條,已是莫大的榮幸。
拿到前面遞回來的紙條後,我的心劇烈地跳著,整個人趴在桌上,彷彿有了它的支撐,我才有勇氣去打開這張紙條。慢慢地,我雙手顫抖著打開了紙條,在我歪歪扭扭的字下面,連小瑩那標誌性的漂亮小字呈現在我眼前。
「你家遠麼?」
瞬間,我雙眼放光!我知道,希望……這就是希望!我大腦一片空白,忽然害怕地感覺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甚至不再想給她回覆。就在這時,尖銳刺耳的放學鈴嚇了我一個激靈!我猛地緩過神來,趕忙寫著說不遠,明天上午9點我們在站前噴水廣場見吧。寫完,我迫不及待地拍著前面的同學,在他不滿的眼神中將紙條遞了出去。頃刻,連小瑩將紙條傳回給我前面的人,起身揹著書包便走出了教室。我心裡一空,接過紙條後迫不及待地打開,連小瑩寫著9點不行,她出不來,下午14點時她會去。看罷,我激動地在半空狠狠頓了幾下拳頭,忽然一眼瞥見了楊玉昆。我想,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帶連小瑩出去,我現在也做到了!
我趕忙將紙條撕成小碎片,一把抓進書包裡,起身便步伐輕盈地離開了教室。
第二天上午,爸爸媽媽按計劃乘車去鄉下趕禮,我沒有睡懶覺(準確的說是睡不著),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我那亂做一團的書桌來。將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上連一個褶都沒有後
,我突然不知道該坐在哪兒,於是只好關上臥室的門,去爸爸媽媽的房間坐著。想起來,我這還是第一次嫌假日的時間過得慢。書是肯定看不進去了,我打開電視機,心不在焉地看著,心裡緊張地憧憬著連小瑩來了後,脫鞋時我可以看見她的襪子……越憧憬越甜蜜,香得如同那夜含住她的腳趾……
好容易熬過了12點,儘管我肚子已餓得咕咕叫,但我沒有去碰鍋裡媽媽早晨專門做好、留給我中午吃的排骨和燉魚,我神經質地感覺吃了以後嘴裡和身上都會有味,還是這樣餓著,感覺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很乾淨。昨晚放學後,路上我租了一張光盤,是最近很紅的電影《風雲雄霸天下》。我合計著,就跟連小瑩一起看看DVD吧,這樣可以避免沒有話說時的尷尬。熬過一點鐘後,我的手心漸漸沁出了汗。我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招惹她呢。她來了,我究竟可以做些什麼呢。
一點半時,我又去洗自己這張一個上午洗過五次的臉,確定臥室裡再無遺漏的東西,便小心穿好鞋,推門離開了家。我家距站前廣場,走路二十分鐘就到。
眼看廣場越來越近,我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會來嗎,萬一她不來呢?
當我走到可以看清廣場上人的面孔時,我第一眼便看見了穿著紫色純棉外衣,修身牛仔褲的連小瑩!她正雙手抄在牛仔褲兩側那小小的兜裡,出神地向火車站的方向望著。我興奮地走近她,喊了她的名字,卻發現喊得格外沒有底氣。她轉身看見我,壞壞地笑了一下。她努力做出的壞笑,卻明顯地夾著幾分靦腆。我站到她面前,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便雙手在胸前胡亂地比劃了一通,說我家朝這邊走。她跟著我,我們並排卻有大約一米的距離走著。一邊走,我一邊趁說話的機會雙眼不爭氣地往她的鞋和大腿上瞄著。這兩個美麗的地方,我都見過……
進了家門後,我先脫了鞋,並拿著事先準備好的脫鞋整齊地放在她腳邊。她一首扶住門框,將鞋一隻只脫了下來。她今天穿著一雙帶小熊頭像的灰色卡通襪子,顯得雙腳比穿白襪子時要小一些。脫掉鞋後,她的五根腳趾輕輕向下一彎,伸進了拖鞋中,顯得這隻尤物是那般的柔軟。我險些在她面前「立起帳篷」,於是趕忙轉身走過去提前打開臥室的門,招呼著她進去坐。
第二十章臥室中
從廚房端進來兩盤水果後,我坐在床尾,看著有些拘謹地坐在床頭的連小瑩,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起話來。我的話,她只不過用「嗯」、「是啊」、「對啊」
等簡短的詞語來回答,這使得我很快沒了下文。見開始尷尬了,我趕忙打開電視機和DVD,將光盤插了進去,放起電影來。她看得津津有味,並時不時跟我評價起裡面的演員來,什麼鄭伊健沒有郭富城帥、楊恭如好漂亮之類。儘管我也被其中的幾個鏡頭吸引住了,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我努力地斜著眼睛,一眼眼地偷瞄著她的雙腳。她將雙腳從拖鞋裡抽了出來,踩在上面,兩隻腳疊在了一起。影片還未進行一半,我已然有些坐不住了,藉口上廁所出了臥室,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向門走去。來到門前,我回頭仔細向臥室內聽了聽,確定沒有腳步聲,我急忙蹲下身子,將她的一隻鞋拿在了手裡。
然而,由於我的鞋味道太大,使我實在沒有興趣再繼續在這裡把玩她的鞋,於是裝模作樣地進入衛生間衝了水,返回了臥室。
中午的時候天還是晴的,此刻不知怎麼的悄悄陰了起來,臥室內起了很明顯的明暗變化。我偷偷瞄著她,生怕她突然說快下雨了必須要走了。不過還好,從她臉上的神情,看得出不一口氣將影片看完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見她沒有動旁邊書桌上的西瓜,我連忙向她身旁挪了挪屁股,伸手去夠西瓜。就在我用手指捏住一塊西瓜時,我的左肩無心地碰到了她的右肩。她的身子被碰得微微向旁邊晃了一下,接著整個人趕忙向後閃身,讓我順利地拿過西瓜。我靦腆地笑笑,把西瓜遞給她。她說聲謝謝,接過來咬了一下口,將西瓜子吐在手裡,邊吃邊看電視。
我回味著剛才那一下無意的碰觸,感覺她的肩膀真軟……我膽子稍稍大了些,由斜眼瞄著改為略側著頭看著,她乾淨的五官,吐西瓜子時的樣子,都讓我瞬間絕對我離那個理想很近很近。是的,她的五官與曉曉的不同,曉曉是五官精緻美豔,任憑誰來鑑賞,結論都是美女,而連小瑩的五官是另一種美,除了「乾淨」
二字我實在找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我突然想起很多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此刻我們坐著的這張床上,想著她的人來進行自慰。望著那雙交換著疊在一起的腳,我又想起嘴裡含著她的大腳趾的那一刻……我實在受不了了,猛地,大腦疾速充血,低頭望著她的腳,人湊過去突然抱住了她!瞬間,她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我聽見了自己呼吸的聲音,抱住她肩膀的雙臂帶著她一起抖了起來。她的雙肩輕輕扭了幾下,想掙脫我,嘴中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幹嘛啊快看電影啊。此時,我腦海中的理性正式與原始的慾望進行了支配交接,我借勢向床上一倒,將她一起帶倒。我鬆開胳膊,但不敢去碰她T恤下的Ru房,雙手用力地捧著她的臉,嘴湊過去漫無目的地在她乾淨的臉上吻了起來!她扭曲的五官,看上去充滿了誘惑的漂亮。由於害怕,我嗓子裡本能地發出著病危病人似的呻吟。她使勁推著我的胸口,將頭扭向一旁,臉上卻帶著一種害怕與無奈。我知道,我可以這樣壓在她的身上,不是我有多麼出色,足以吸引她,而是我打在「肥臉」臉上的一拳和砸在楊玉昆頭頂的鎖頭,是它們成全了我,使我成為她這樣的叛逆女生心目中的英雄、厲害角色。
很可悲,很可怕。
我收回右手,迫不及待地將它伸進連小瑩T恤的下襬中,迅速滑過她平滑的小腹,猛地按在她穿著背心的右邊Ru房上。她啊地輕叫一聲,雙手用力從下面拖開了我的胳膊。我的手被從T恤中拉出後,順勢又在外面隔著T恤按住了她的Ru房。她條件反射般繼續拉著我的胳膊,但這次我選擇了堅持,手異常堅決地按住不放。她的雙腳在我的小腿下面胡亂地蹬著,柔軟的雙腳不時蹬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這卻進一步刺激了我。我微微抬起壓在她身上的上身,雙手插入她T恤的邊緣,猛地將她的T恤掀了上去。她顫抖著聲音叫道不行不行,雙手死死地抓著我的雙手,雙眼緊閉。這一定是在做夢,我想,但就任它這樣夢下去吧,至少
此刻的感受是那樣的真實與刻骨。
我沒有敢去掀她那乳罩一樣的短背心,而是雙手顫顫巍巍地抓住她牛仔褲腰上粉色的編織腰帶,想要打開它。這時,連小瑩雙手捂住腰帶,上身猛地抬了起來,紅著眼眶說不行。我與混混不同,我懂得憐香惜玉,更知道害怕。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顧不得害羞,放開她的褲腰帶,整個人猛地在床上轉了個身,撲過去抱住她的雙腳,狠命地將她腳上的襪子拉扯下來。連小瑩平躺在床上,雙手依舊死死地護著褲腰帶,但沒有阻止我脫她的襪子。將她的襪子扯下來後,我呆若木雞地望著眼前的這雙白裡透粉的漂亮玉足,低吼一聲,左臂狠命地抱過她的兩個腳腕,右手掌按在她被並在一起的兩隻光滑的腳底板上。我伸出舌頭,猛地將嘴湊上前去……
我如飢似渴地、將她十個白皙嫩滑的腳趾挨個吸入嘴中咂著、吮吸著,任憑她的雙腿在我身下使勁地蹬著。後來沒勁兒了,連小瑩便放棄了掙扎,一聲不響地躺著,紅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任憑我壓著她的雙腿、舔著她的雙腳。她所能做的掙扎,只能是漂亮的腳趾時而緊緊蜷縮著,不讓我吸入嘴中時那麼順利……
這一次,在沒有手的幫助下,我就這樣洩了,噴出了所有的壓抑與渴望。我想在身體劇烈地顫抖、上身的全部重量壓在她的雙腿上、雙手緊抓著她的雙腳的那一巔峰時刻,我在她的心裡,是可恥的,是骯髒的。
第二十一章破碎了
放開她的雙腳後,我看見她白皙的腳背上,水嫩的肌膚已經被我捏出了一道道的紅印。我始終面朝著她的腳,不敢回頭去面對她。這與愧疚毫無關係,我只是不知該怎樣向她去解釋這種瘋狂吻舔她雙腳的行為。這種感覺,倒莫不如剛才脫下她的褲子,與她來真的,也許事後還像個爺們兒。見她將雙腳收回,腿蜷了起來,我漲紅著臉回過頭,望著她。她紅著眼圈,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沒有瞅我一眼。我下意識地,將右手輕放在她腿上,想說安慰的話,又覺得這話與我自己一樣多餘。
沒有多想,我下床走到窗邊,將窗簾用力地拉合上,臥室內一片昏暗。我迅速爬回床上,輕壓在她的身上,又想吻她,可她總是將頭扭開,然而不再推我。
我試探地用手碰觸著她的褲腰帶,她沒有再攔我。藉著方才攀升興奮巔峰的餘熱,我膽大妄為地將她的褲腰帶解開了。解開褲帶後,我又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牛仔褲中間的紐扣,隨即拉下了拉鍊,她淡黃色的內褲霎時露了出來。她那雙好看的雙,緊緊地跟隨著我的手,偶爾阻攔我一下,卻被輕鬆推開。拉下拉鍊後,我抓著她牛仔褲的褲腰,兩手一用力,猛地將貼身的牛仔褲拉到了她的膝蓋下。
瞬間,我的臉咫尺她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忽然彷彿嗅到了一陣奶香。我低下頭在她的膝蓋上吻了又吻,她癢得兩隻膝蓋交替地抬著,雙手隨即捂住每一寸我吻過的地方。每吻一口,我都適時地將舌尖探出雙唇,劃過她大腿上的皮膚,殘留下有些酸臭的唾沫。我怕一切都來不及,我怕將留在膝蓋上的褲子徹底脫掉時,她會反抗拒絕,於是我做了一個可以防止任何打斷性狀況出現的事……手指準確而用力地勾住她內褲的邊際,迅速向下一拉!
那一小片不算茂密的、柔軟的幼林尚未讓我看清,她便啊的一聲,條件反射般坐了起來,手死死地捂住了下身。我抓起她的手,剛拿開,她便繼續擋了回來。我們你來我往、接招拆招地來往了十多個回合,我終於失去耐性,上身向前一壓,將她的上身壓倒,使她又躺了下去。
我的雙手在下面胡亂地撕扯著,直到兩手痠痛,才把她的牛仔褲和內褲一起從她的腳踝中扯了出來,扔在床邊。我沒有再進攻她的T恤,而是儘量輕地壓在她的身上(但又保證她不會反抗地坐起來),用痠痛的雙手費力地脫著自己的褲子。
脫光後,我的雙腿壓在她緊緊閉合的雙腿上,企圖找到一個切入點,卻發現無能為力。
脫光她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遠沒有自我想象中那麼勇敢與成熟。曾經在一次次的自慰中,我想著那些有我有她的畫面,想著自己如魚得水,按照片裡學到的流程熟練地進行著我想要的……但此刻,她就擺在我面前,我卻發現自己「失常」
了。我將左腿的膝蓋頂在她的緊閉的兩條大腿之間,軟軟的滑滑的,一用力,便切了進去,進而我將另一隻膝蓋插了進來,徹底分開了她的雙腿。她緊閉著眼睛,雙手還在用力地推著我的雙肩。我趴了下來,將手伸下去,著急地探索著。
然而,我發現這與碟片、與我的想象完全不同。我不斷地碰觸著她,期待融合,卻發現自己毫不堅挺,軟得那樣徹底。瞬間,我覺得自己蒙著奇恥大辱,在無恥地做著一件能力之外的事。我不甘心,一次次地嘗試著,卻一次次地接連敗下陣來。我害怕了,難道自己是個不正常的男人?我抱著她的左腿,用手使得自己堅挺起來,然而在挺身而上的一剎那,我又疲軟了……
我懊惱地一拳砸在床上,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臉上瞬間擠出成熟而正派的表情,爬上去對連小瑩說,我不想就這樣佔有她。折這個臺階,我為自己找得冠冕堂皇。跳下床後,我灰溜溜地抓過內褲穿上,極度自卑地不敢再多看她的身體一眼。她默默地坐起身,匆忙地穿著衣服。穿好後,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臥室,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她拿著手紙出來,沒有看我一眼,蹲在地板上將掉落的西瓜收拾了起來,擦乾淨了地板。做完這一切,她臉上重新浮現出冷傲的表情,獨自穿鞋離開了我家。我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電影里正打得熱鬧,我猛地將手插進內褲,狠命地自慰著。快感陣陣襲來,觸摸著那份堅挺,我奇怪著為什麼剛才會那樣。想到這裡我害怕了,以前在書上看到說過度的自慰不好。難道,過度的我,失去能力了?
許多年以後,每當回想起那天的一幕,除了笑自己笨,便是有些後悔沒有成為連小瑩的第一個男人。那天的事情過了很久以後,我又一次邀請她去家裡玩,被她拒絕了。她說,她已是楊玉昆的人了。我當時看著那張紙條,一股憋屈的悔恨幾乎使我窒息。我再也無法在教室裡安坐,拿著書包逃走了。離開學校後,我一個人孤魂野鬼般地遊蕩著。臨近放學,一路上我看見許多混混坐在街邊,懷裡抱著女孩,旁若無人地又啃又親著。我突然感覺,我跟他們差的不光是膽量和打架,差的還有那件事情,這忽然讓我覺得自己很多餘,很低賤。
一幻想楊玉昆佔有連小瑩的場景,我就痛不欲生,一種由心底而發的撕心裂肺感猛烈地襲來……
那白潤如玉的大腿,那雙玉足,那散發奶香、滑不留手的皮膚……憑什麼,憑什麼楊玉昆那樣的壞學生可以得到這一切。也許,也許我該任命,他憑的就是可以挺起來,而我不行。
打那以後,楊玉昆與連小瑩正式成為了情侶。而這個時候,我正攢著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給的零花錢,準備著偷偷去醫院做檢查。當有一天,當醫生告訴我,我什麼毛病沒有,當時挺不起來僅僅是因為第一次過於緊張害怕時,我走出醫院,想起那天的場景,邊笑邊哭起來……
第二十二章互聯網時代
(我的初中,就在陣陣悔恨中渡過了。從那以後一直到畢業,我沒有再起過找女朋友的念頭,我天真地認為自己與連小瑩有過肌膚相親,不應該背叛她。從那時起,我只顧一頭扎進書本中,悶頭學習,偶爾悶騷地偷看幾眼曉曉等人的腳,在意淫中渡過了我的初中時代。中考過後,我以10分之差與市重點高中擦肩而過,家裡拿了一萬多塊錢,把我以自費生的身份送進了那所省重點高中。在這所無數考生羨慕的高中裡,我唯一熟悉的人便是曉曉。
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就聽說過曉曉雖然整天把戀愛談得熱熱乎乎,但學習卻一直不錯。後來高考時,她的分數過了市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卻與省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差了7分。她家裡當機立斷出了五萬塊錢,將她送進了省重點的公費班,與全市最優秀的學生們一起讀書。她那個男友,據說初中畢業後就不讀書了,跑出去混社會,在一家檯球廳裡當服務員兼看場子。到了二中以後,曉曉依然是學校裡排得上屬的美女。也許是自我感覺又是尖子生又是校園知名美女,曉曉開始疏遠男友,直到最後單方面提出分手,不再承認有這麼個男友。後來那個男生去二中鬧過幾次,還打傷了一個追曉曉的高二男生。後來他被派出所請去關了幾天,才冷靜了下來,但也放出狠話,說二中誰敢追曉曉,就廢了誰。來到二中以後,學習壓力明顯地大了起來,我苦苦折騰了大半年,才算把成績穩住,佔據了班裡成績榜的中上游位置。有時做課間操的時候,我會看見曉曉,感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種更成熟的美。其實在二中,漂亮女孩幾乎都在自費班,公費班裡極少有漂亮女孩。因為眾所周知,能考進有「小清華」之稱的二中的女孩,相貌不是與ET雷同,便是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有血緣關係。比較的話,曉曉的腳就已經比她們的臉好看多了。自費班有一些姿色還不錯的女孩,但很平均也很宿命地分在了別的班級……只有我們班級,單從女生質量上來看,不知情的會以為是公費班。我常認倒黴地說給自己聽,她們有著自費生的成績,卻長著公費生的臉。
在高一下學期時,「網吧」這個新鮮事物開始在這座城市悄然興起。我時常在學校聽見女生們聊天,說在網上跟人說話,認識了好多人,有的人還真的給她家裡打過電話。當時我聽得雲裡霧裡,心想電腦裡的人怎麼可能懂得給現實中的人打電話。如果有哪個女生晚上要見網友,或者網友是本學校的但不知是誰,她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唧唧咋
咋地將這事兒反覆說上一整天,以來分享她的興奮。
看來,她們被混混們抱在路邊,又啃又咬的時代已經淘汰了。一想到這裡,我倒有些傷感。
後來,我家樓下開了一家網吧,我鬥起膽子跟住在附近的同學一起去玩,讓他教我網上聊天。去了網吧我才知道,曾經街邊坐成一排的混混們消失掉並不是因為他們從良去了,而是全都坐在網吧裡了。現在回想起高中時代,忍不住感懷那時網上聊天是多麼的真實啊,大家一律「實名制」,生怕在現實中錯過誰,對電腦那頭的張三李四抱有極大的幻想與渴望。在網上聊天剛剛興起的那個時候,約網友出來很容易,甚至你不提出見面,時間久了對方也會忍不住。那時「見網友」甚至成了一些人晚飯後必做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讓最早一批學會上網聊天的男生撿了大便宜,白白上了多少無知的女孩的床!九年後的今天,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網上妖魔鬼怪什麼貨色的女孩都有,女孩子一個個精明得把你賣了你還在說辛苦了。但在那個時候,網上的女孩子真單純得比鼠標墊厚不了多少。
我學會上網後,約過兩個女網友見面,但兩次都失望而歸。也就是從那時起,網上無美女的偏激意識漸漸在我腦海中萌生出來。不過後來,在一個初中畢業後就去當兵的同學那裡,我得到了連小瑩的QQ號。我加她的時候,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怕說出來,她不會加我。聽說她考上了一中,與楊玉昆不冷不熱地繼續處著朋友。跟班裡的同學在一起吹牛逼時,我常常提起連小瑩,說那是我的初戀女友,而且我在初二時就已經上了這位年級中知名的美女。那個時候,性這一話題還相對保守,同學怎麼都不相信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我,會那麼早便嘗過男女之間的事兒。我將那天下午在臥室中的事情無限誇大,說我和連小瑩以各種姿勢做得大汗淋漓……但每當過足了嘴癮,我都會想起當時我的疲軟,那是心中抹不去的隱痛。)
蘇凱不確定日記中連小瑩的QQ號碼是否真實,但當他抱著試試的態度添加了這個號碼時,晚上對方給予了回應,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她的資料或者空置,或者填寫著答非所問的詞句,QQ空間設置了密碼,問題是「我的生日」。蘇凱算是個網絡聊天的二流高手,只因他的文采不錯,總能說出看上去特有文蘊又特牛逼的話。加之他在京城有房有車有學歷,所以說話也相對有底氣。不過蘇凱考慮再三,放棄了自己擅長的迂迴戰術,而選擇了單刀直入。因為他覺得,從一本破舊的日記裡得到的QQ號碼,如果他墨跡上三五個月來試探對方是不是日記中某些爭議片段的女主人公,那他就是**。當他將「你認識連小瑩嗎」這句話發出去時,對方似乎愣住了,許久才回復「你是誰」。蘇凱看到「你是誰」這三個字,頓時得以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歪頭點起了叼在嘴上的煙。他知道,「你是誰」
約等於「我就是」。
第二十三章 電腦那邊,校門那邊
晚上,蘇凱與電腦那邊的「漣瑩」一直聊到10點,「漣瑩」以困了為由下線了。蘇凱點起一支菸,推門走進臥室邊的露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刺激感。忽然,在又想起日記中的某些場景後,想
著連小瑩的名字,蘇凱竟感到丹田內慢慢升起一股熱流。雖說他與「漣瑩」在QQ上聊了差不多三個小時,但幾乎都是一問一答,斷斷續續地對著話。即便是蘇凱拋出了主題,「漣瑩」也是好奇了幾分鐘後,便依舊走著「你問我答,你沉默我沉默」的愛搭不理路線。蘇凱明白,「漣瑩」把他當成了單位內的某個對她有所注意的同事,而他如果想將她發展為自己每晚固定的聊友,必須另拋新鮮主題。但思來想去,蘇凱還是決定不提日記的事,那是他的最後籌碼,拋出它,他必將從引她說話變為求她說話。最重要的是,雖然蘇凱判斷「漣瑩」百分之九十便是日記中的連小瑩,但他深知人的眼光各不同,沒準日記主人公眼中的漂亮姑娘,在他眼中平庸之極。他必須防著這點,因為他不想在不漂亮的女生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第二天上午,蘇凱見「漣瑩」在QQ上的頭像是黑的,試探著給她發了條消息。一般來說有固定工作的辦公室人員,白天是一定在線的,只不過很多人都選擇隱身。消息發出後十多分鐘,正當蘇凱準備放棄、打開遊戲登陸程序時,「漣瑩」的頭像忽然閃了起來!他將遊戲登陸程序最小化,忙禮貌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蘇凱昨晚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不再打熟人牌。他要在網上靠聊天征服她,就必須忘掉日記中有關她的記錄,從一個陌生人的角度來進取,摸清她的底牌後,以自己的種種優勢來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蘇凱是正確的。當他不再居高臨下地跟她玩猜謎遊戲,而是正常、略帶高傲與吹噓地與她聊天時,她才多了些對他的注意,話也相對昨晚多了起來。
通過聊天,蘇凱知道連小瑩現在人在天津,剛剛在天津師範大學畢業,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一家名為環藝江南的裝飾公司做總經理秘書。天津距北京不遠,蘇凱一聽她在天津,頓時蠢蠢欲動起來。蘇凱對天津也算是比較瞭解,一來是剛到北京讀大學時,他聽說天津麻花和炸糕很不錯,便慕名去了好幾次;二來是讀大二時他跟天津農學院的一個小美女處了半年的對象,也是從網上認識的,所以那半年他基本上每個週末都在天津渡過的。當然了,他當時將每個週末去天津一次找她,稱之為「臨幸」。
「漣瑩」道出自己在天津後,蘇凱趕忙半個天津人一般,說起了自己在天津時的一些趣事,與她討論著哪兒買衣服好,哪兒小吃多,哪家肯德基的服務態度不好等。不過,當他發現說起這些,「漣瑩」比他還能說時,他便立即剎車,堅決不肯讓她在聊天中佔了上風。蘇凱何等精明之人,話題從購物過渡到天津的眾多高校後,話鋒自然一轉,與她聊起畢業後的事情。他深知,剛出校門,又在天津舉目無親,她現在的心理是極其脆弱的。她話語中所表現出的冷傲與玩世不恭的成熟,只不過是她在為自己打氣而已。蘇凱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語重心長地對她講起了當前的就業形式,並介紹了一些應屆生求職經驗。最後,蘇凱拋出殺手鐧,說道反正怎麼樣都是背井離鄉,你倒不如干脆來北京工作。蘇凱話一送出,「漣瑩」稍頓了一會兒,忽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是的,兩座城市距離如此之近,加上北京申奧成功,偉大的首
都一下子幾乎成為了所有應屆畢業生的夢想。
不過,短促的激動過後,「漣瑩」還是保守地先謝過了蘇凱,說自己剛到這家公司,不好馬上走,想多學些東西,況且自己好多同學都在天津。蘇凱說,以前他在天津有幾個朋友,當初畢業後也是這麼想的,結果現在紛紛「追悔莫及」
,北京的各個公司更為規範,眼界極寬,在北京工作一個月積累下的經驗相當於在天津的半年。話到此處,蘇凱便拋出了自己的身份,有車有房有學歷等滾瓜爛熟的臺詞一股腦兒地扔了出來,說如果「漣瑩」感興趣,他現在馬上就能幫她找到一家很多畢業生都想進的企業。
看得出,「漣瑩」的確心動了。蘇凱心裡很清楚,她初中時想出去混,即便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也說明她骨子裡是個很有冒險精神、尋求刺激的女孩。勸她來北京的事兒,他估計十有八九會成功。然而,「漣瑩」客氣地先謝了蘇凱,並說她會認真考慮,最後以工作忙為由下線了。蘇凱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突然沒地兒說了,只好掃興地登陸游戲,玩了起來。
看得出,「漣瑩」是剛畢業沒錯,但她不傻。
(二中的校門外,蹲點等候放學看美女的混混很少,幾乎沒有。偶爾看見蹲著一排人,那準是晚上哪個得罪人的學生又要捱揍了。其實我們學校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嚴,不像一中、四中這兩所學校,雖為市重點高中,但打架鬥毆甚至強姦的事情時有發生。曾經有人編了句話,說一中是戰場,二中是考場,四中是情場。
我特別同意這句話,因為我去過一次四中,發現漂亮女生幾乎是我們二中的兩倍還多。
以前讀初中時,學校離我家遠,離奶奶家近。現在到了二中,情況整個顛倒了過來,步行回家只需要二十分鐘,去奶奶家卻需要四十分鐘。出了校門後,我需要穿過幾棟老式的宿舍樓,越過火車道,縱向穿過機車維修廠,便可以望見我家的大樓。校門正對的那些紅磚宿舍樓,曾經是教師們的宿舍,後來教師們紛紛富了買房了,那裡便閒置了下來。不過幾個月前學校大興土木,準備新蓋一座游泳館和翻修第二操場,便將民工們安排進了那幾棟宿舍樓。
情況,就這樣發生了。
第二十四章週日奇遇記
(要說老師窮,全國相信我也不信。他們平日裡的工資的確並不算很高(當然比一般人要高一點兒),但幾乎沒有老師是指著工資活的。我們每週只在週日休息一天,但這僅有的一天,也只是為我這樣的「不求上進」的學生準備的。那些個「上進」的學生,家長紛紛掏錢送他們去上老師週日私自開設的補習班。雖說國家有規定,不許教室在節假日辦補習班,但規定是規定,這裡哪個重點學科的老師不辦班?辦了班,就不怕沒人來,可憐天下父母心,誰都擔心不送孩子去補習,會耽誤一生的前程。老師們更是有意無意時常放出口風,說課堂上學的東西,高中畢業是沒有問題,但想考好大學,就必須要深入地學習。這個「深入地學習」,自然是深入到補習班裡去。老師們每當說起這個,一臉神秘彷彿這個深入是深入到敵後去。
事實證明,上了補習班的同學,考試成績的確是提升了不少。我從一開始的不屑,慢慢變為了臣服。不過,後來我
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比如物理,我們班主任是學校物理組的組長,每次考試出卷子,基本上都由他來最後把關,而且由於二中是省重點中學,他也可以參與省內考試組的出題。這樣一來,每次臨考試之前,他在補習班裡所講的題,基本上全都是這次考試將要考的題。那個時候這叫「洩題」,現在或許叫「劇透」。其實這樣的老師還算有良心的,沒良心的,直接在課堂上糊弄著講,關鍵性的問題全部留在補習班講。不報名,就有聽不懂課的危險,最後還落得是學生自己不努力。見參加補習班的學生的考試成績一路飆升,未參加的學生家長們紛紛爭先恐後地交錢報名,掏著高昂的課時費,還生怕人家不收。哎,一切為了孩子。然而,苦心錢卻也幫助老師們買了房子又買車。
知道了老師這些把戲後,我曾苦勸過媽媽,別讓我去那個補習班,白白花那個大頭錢。因為你補了物理,就想補化學,補了化學就想補數學,這一套課外教育下來,花費相當於學校收的整一年學費。但媽媽聽了我所說的那些所謂內幕後,也只是輕嘆著,說別管老師怎麼樣,該補就得補,考個好大學是一輩子的事情。
沒奈何,在我堅持無果的情況下,我僅有的週日休息也被剝奪了,加入了「被劇透組」。我時常在想,化學老師的老婆新買的那輛帕薩特,有一個尾燈就是我贊助的……
這個週日,天氣好得不得了,這是我第二次來參加物理補習班。它開設在距學校附近的御馨園小區裡,在一樓的車庫中臨時搭建的教室。等學生們到齊了,老師把車庫的捲簾門一拉,裡面點上燈開始上課,培養起捲簾大將來。整整一個上午,他讓我們抄了幾道比較難的題,然後自己思考著先做,他便跑出去抽菸了。
一個小時過去後,只有三個平時物理成績最好的同學做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們其餘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老師進來後,問誰做出來了,並讓有結果的那三個人分別上臺在黑板上寫下解題的過程。最終,只有大偉一個人完整地答對了這些題。
於是,剩下的時間順理成章地變成了講題時間。我聽得格外用心,還專門將大偉寫在黑板上的解題過程抄了下來,我知道,這裡沒準哪道題就會出現在下次考試中。頓時,我開始同情起那些沒有來參加補習班的同學……
一上午的補習結束後,我揹著書包,步伐輕盈地向學校走去。雖說休息時間只剩下了這個下午,不過至少是休息了。到了學校大門,我轉過彎向家的方向走去。就在我穿過那片老舊的紅磚宿舍樓區時,突然間,一條搭在二樓窗邊的褲子,使我愣住了!這,還得從昨天上午說起。上午下了第二節課,我們照例來到操場上,等著做課間操。無意中,我看見曉曉正跟兩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便偷偷地指給旁邊的同學說,看,那就是我們初中的校花。那時曉曉上身穿著校服外套,下身穿著一條醬紫色的牛仔褲,左腿褲腳還有一顆黃色的可愛五角星。
同學看過她後,在讚歎漂亮的同事,說她的那條褲子上的五角星是後縫上去的,因為那件褲子他在專賣店見過,沒有那個星星,而且挺貴的。我就在想,可能這敗家的美女不小心把褲腳刮破了,於是縫上顆星星。這真應了那句
話,衣服也得分誰來穿。雖然醬紫色的褲子上有顆黃色的星星,感覺色彩對比過於明顯,但穿在曉曉的身上,看著只有美。
此刻,我為什麼在一棟破舊的宿舍樓前呆住了呢?因為我望見一單元二樓的窗上,正搭著曉曉那條醬紫色的、左邊褲腳帶黃色五角星的褲子!我揉揉眼睛,開始慣性地用物理思維來思考著為啥她的褲子會出現在這裡。在嘗試了各種定律之後,我發現只有一個答案解釋得通,那就是可能那間宿舍學校並沒有租出去,留給了學生用,而曉曉週日在學校可能有什麼任務,所以中午學校安排她在這兒休息,下午繼續忙。這個時間,可能她正在午睡,隨手把褲子搭在了窗邊,曬曬。
一將她與睡覺聯繫起來,我的身體便瞬間有了反應。我條件反射地想起曾經中午去她們教室送文件夾,碰到她在午睡,悄悄吻舔著她的腳的事情。這時,我漸漸緊張起來,雙腳不聽使喚地偏離回家的方向,向那個單元門慢慢走去。此時我雖然激動,但不敢奢望什麼,只想知道那是哪個門。對我來說,能看看有她睡在裡面的那扇門,就已經足夠刺激和好玩。畢竟,她曉曉,曾是我最終極的夢想。
第二十五章多少年
即便是在中午,樓道里也黑洞洞的,散發著一種黴味。二中已經有九十年的歷史了,但似乎這棟宿舍樓的歷史更長,不禁讓我懷疑是先蓋的宿舍樓後蓋的學校。上到二樓後,光線稍微好了些。我小心地看著腳下,憑記憶尋著那間宿舍。
走廊左手邊的第二間宿舍,門虛掩著,從裡面散著昏暗的陽光。我一個激靈,伸出手指又仔細地數著那一扇扇門。每當數到那扇虛掩的門時,我的手指都會不自覺地抖動一下。因為,無論我怎樣去仔細數,那扇虛掩的門裡面的宿舍,就是窗口搭著曉曉褲子的那一間。數畢,我緊張得心咚咚亂跳,一步一回頭地在走廊裡前行著,向那扇門靠近。那扇門開了有一拳寬,我踮起腳尖,顧不得髒,後背貼在冰涼的牆上,臉慢慢靠近那一拳寬的縫隙。
裡面,一片寂靜。
我在想,也許女孩子睡覺是不發出任何聲音的,也許她在裡面正跟哪個男生對坐著,也許她正在看書……在有些恐慌中,我選擇了等待,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然而,十分鐘,十五分鐘……足足二十分鐘過去後,裡面依然靜得出奇,既沒有低聲交談聲,也沒有輕微的翻書聲。我想,只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在睡覺。但我又想不通在這個住滿民工的宿舍樓裡,她怎麼會睡覺忘記關門。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想辦法看裡面一眼再說,否則,若是裡面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在,而我在這兒守上一個小時,那將是極其**的事情。
想到這兒,我把心一橫,後退幾步,猛地向前走去,左腳尖故意輕踢了一下門。瞬間,我蹦跳著繼續朝前走,整個人卻裝成腳尖十分疼的樣子。那門,被我用腳尖帶了一下後,吱嘎一聲敞成了九十度。我憋著氣息,聽著身後的聲音。
裡面,依然靜。
我半轉身,望向那扇門,心裡頓時踏實了——看樣子裡面是沒人。這種踏實伴隨著失望,讓我的腳步匆匆而堅實地向回走去。經過那扇敞成九十度的門時,我紅著臉飛快地向裡面掃過一眼……一個女
孩,正側身躺在一張床上!瞬間,一聲吼叫由心而發,在我胸腔內迴響著,給我以震撼,讓我覺得喉嚨很緊。我不確定那就是曉曉,但至少我確定這間宿舍裡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
我忽然感覺眼睛有點花,於是站在走廊內狠眨了幾下眼,左右望望,緩緩抬起左腳,慢慢落向門的方向。我知道我這樣貿然走進去,一旦有誰恰好這時從外面回來,我便有捱打的可能。因為在一個女孩子睡覺時不請自入,全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但又邁出一步後,我又一想,是你睡覺不關門,我與你同校,「碰巧」
發現,所以就走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不成立麼?想到這兒,我明白要想這個藉口成立,就決不能表現得偷偷摸摸。於是,我稍稍挺直腰板,邁大步子,臉上沉出些正氣,走進了門。
剛一走進去,一股濃濃的汗臭味與腳臭味便撲面而來。屋子不大,四個角分別放著四張帶上下鋪的鐵床。一個女孩頭朝內、側身睡在窗口右邊的那張凌亂不堪的床上,身上橫蓋著一條洗得有些褪色的毛巾被,兩條極其漂亮的、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我又向前走了一步,腳落地的一剎那,支撐腿軟得險些彎折下去。
我的目光急不可待地順著那雙上下疊在一起的小腿向下看去……沒錯!沒錯!
是那雙腳!那雙曾經在路邊看上一眼便讓我銘記至今的腳,那雙送文件夾時隔著襪子舔過的腳!此時,這雙白璧一般的玉足沒有被任何東西所包裹,赤裸地將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出來給我!儘管,她朝向牆的方向躺著,但目光所及的那小半張臉,已足夠讓我認出,她就是曉曉!
人在夢想即將達成的那一刻,會將「患得患失」這一成語演繹到極致。忽然間,我想起電影或電視劇中常常出現的一幕,壞人即將得逞時,往往因為廢話太多,而不直接開槍,最後功虧一簣,被好人打死。我知道影視作品不完全是生活,但我不想在多年的夢想距離自己僅半米遠時,上演其中那足以使我追悔終生、極其二逼的一幕。是的,我已經在連小瑩身上追悔過一次,我深知那滋味有多刻骨,我不想多年以後腦海中的窩囊畫面是由兩幅場景加成而成的。
我望著她的一對美足,不斷地吞嚥著口水。她應該屬於睡覺比較實的那種女孩,因為當年在教室裡的那一次與她的腳親近,可以證明。但,我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家裡拿了那麼多錢讓我來這所省重點讀書,我很怕「因大失大」——是的,因大失大。趁著嗓子發緊,我順勢咳嗽了一聲,心裡甚至已經想好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我時,我的臺詞。但她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背對著我。我臉上早已沁出了汗,一滴滴流下來,癢癢的,但我無暇理會,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指輕點了她的腳心一下……她毫無反應。她側身背對我躺著,由於兩條腿是一上一下地疊在一起,所以兩隻白皙的玉足也同樣一上一下地疊著,一對白裡透粉的腳底板正對著我,美得令我發抖。但我不能抖,我將左手在褲子上狠擦了兩下,擦去手心的汗,隨後儘量穩地伸著它,慢慢將它移到那兩隻玉足的上空,又慢慢落下……當掌心碰觸到她的腳時,五根手指順勢輕輕一落,我抓住了她在上面的右腳。
我抬起頭,五官扭曲著,努力控制不讓自
己喊出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我的體內彷彿存在著一臺破舊的老式留聲機,將「多少年了」這句話反覆播放著。我在一本書上看過,一個過來人發感慨說追了一個美女六年,從讀書的時候便開始追,最後終於追到了一次與她上床的機會,結果激情過後發現就是那麼回事兒,並不比跟別的女孩上床快樂多少。我此刻很鄙視這句話,因為我想在你正快了的那個時段,你怎麼不意識到這點而選擇從她身上下來,卻要事後牛逼哄哄的說這些?
第二十六章炸裂的人生
快三年了,我從第一眼見到曉曉這個美人兒便幻想她的腳,到路邊真正看見她的那雙玉足,再到教室中極其狗屎運地隔著襪子吻到了她的玉足,再到現在抓著她的裸足,近一千個日夜,我不確定是否有超過一半的次數自慰時,都是在想著這雙漂亮的腳。在我心裡,她是上等人,我是下等人,她的美註定了不是為我而準備的。但此刻,我又在做什麼?我在抓著她的腳,感受著她雙腳微微冰涼而滑膩的皮膚。我就這樣抓著她的腳,伸出右手,輕輕按了一下胯下,突然一股快感猛烈地自丹田湧起。我不能這樣結束,近一千個日落日出的渴望,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結果。我放開她的腳,整個人慢慢在床邊蹲了下來。我將兩隻前臂在床邊攀住,上身向前傾去,臉慢慢靠近著她的兩隻腳底板。多美的腳!她腳心的皮膚比我肚子上的還白,細微的紋理蔓延著,腳前掌與腳後跟呈現淡淡的粉紅色。曉曉的腳,最美的便是腳趾。許多女孩的腳趾關節很明顯,排列還不整齊。有的女孩腳趾倒是沒問題,但趾甲卻稍有欠缺,或長歪或難看,尤其以大腳趾最為明顯。
而曉曉,五根與腳背的皮膚一樣白皙的腳趾,長短不同地整齊排列,趾甲圓潤而正。老天真的很不公平,為什麼要把這樣一雙幾乎無暇的玉足贈給她?她不需要這樣的一雙腳,光憑臉蛋已經足夠。為什麼不把她它們賜給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得足以讓我這樣的人追上?
我的鼻尖輕輕碰觸著她的腳心,每碰一下,鼻尖上的汗都會在那白皙的月彎裡留下一處小小的印記。我嗅著那裡的味道,卻發現什麼味道也沒有。記得有一次初中運動會,班裡有個男生看著場上正比賽的女生,突然戲謔地問你們說女生的腳是什麼味道?一個有對象的男生以過來人的口氣很不屑地說,幾天不洗,跟你的腳一個味兒。現在,我發現那純屬扯王八淡。連小瑩的腳我聞過,曉曉的腳我正在聞,什麼味道都沒有,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汗味。
我張開嘴,有些發粘的舌頭伸了出來,輕輕地舔了她的腳底板一下。舔完,我瞬間站起身,馬上做出了向外走的準備。她,依然與這間宿舍一樣靜,好像她與它是一體的,只是件美麗的擺設。我又蹲了下去,伸出舌頭,開始有些大膽地舔了起來。她腳底的皮膚好滑,我的舌尖肆意縱橫著,攬滿了愉悅。曉曉的腳與連小瑩的腳不同,若非要比較,曉曉的腳更勝一籌。連小瑩的腳雖也滿足白皙、型美、不胖不瘦、柔軟等條件,但她的腳趾並不完美。而曉曉的這雙37碼的腳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缺陷,將青春少女的腳丫的美演繹到了極致。有些女孩的腳,僅目測,就知道並不
柔軟。但曉曉的腳只要看腳趾,就知道是一種柔若無骨的輕軟。
我的舌尖一道道地在她的兩隻腳底板上留下彰顯快感的唾印,大張的嘴中發出如狗一般的「哈、哈」聲。我越來越激動,左手又抓住了她的腳,邊輕輕用力地捏著,邊更加用力地舔著。隨著我的五指漸漸用力,她腳底板在我的拇指處稍陷了下去,我感受著她腳背下的骨頭的柔軟,這使我幾乎不能自已。我知道,這種程度的快感,我不需要靠手的幫助便可以達到頂峰,於是我的兩隻手一前一後地捉住她上面的右腳,輕輕向自己攬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將她的從小到大三根腳趾含入有些熾烈的口中。我在嘴裡吮著她柔軟的腳趾,用舌頭一根根地挑撥、攪拌著它們。我又將它們吐了出來,將她的腳再拉近些,有序地一根根將她右腳的的五根腳趾一一含入口中,吮吸著。我已經出離了理智所能控制的範疇,宛如一隻飢餓的野獸終於覓見了肥嫩的食物,越發粗暴地擺弄著她的腳,這使我的快感不斷升級。我不怕她醒來,甚至變態地渴望就這樣把她弄醒,讓她那張美豔的臉對著我,看著我。一根根含過她的腳趾後,我將嘴巴張到最大,猛地一口將她的五根腳趾全部含進了嘴中!瞬間,我感到嘴中有一股極度滿足的充實感,下唇已經碰到了她的腳掌。含住這隻腳的前端後,我的右手握住她的腳後跟,慢慢使勁兒地向我嘴裡的方向推著,左手哆嗦著搭在她白嫩纖細的小腿上……我定格著這個姿勢,雙眼僵直地盯著鼻尖下她的腳背,丹田內的烈流已湧便全身……我的血沸騰了,我想咬她的腳,但僅存的理智告訴我千萬別,否則她會醒……我感受著嘴中的充實與柔軟,右手死死地握住她的腳後跟……
啊——炸裂了,徹底炸裂了……以往自慰時,快感由小到大,很有規律地到達頂峰。
但此刻,燙人的快感迸發時,並未瞬間結束,而是從小腹處慢慢升起,一點點向上攀爬,愉悅著我的腸、我的胃、我的心肺,我第一次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如此清晰地體會著快感的存在,我突然覺得它是活的,是存在於身體內的另一種生命與意識……快感延續著,我卻有些害怕,我從未有過這般異樣的快樂體驗,我怕會出事,我怕會死……我緊緊地抱著曉曉的腳,忽然覺得她像是我的媽媽,她可以救我,我徹底承認女性的偉大是高於男人的……
不知延續了多久,快感漸漸消退了。我小心地將她的右腳前端從嘴裡抽出,乾嘔了一下。陽光下,沾滿唾液的腳是那樣的晶瑩,我避開有自己唾液的地方,深吻了她的腳心一下,隨即整個人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將手臂搭在床上,一邊滿足地大口喘著氣,一邊又按又捏地把玩著她下面的左腳的腳趾。
我突然感覺,我的身價提升了。
第二十七章就那樣結束
理智回來了,久違。
我的右手放開她的腳趾,按住床邊,整個人站了起來。我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內褲中已是粘稠了一大片。我將手從內褲中抽出來,悄悄在那並不乾淨的床單上擦去了手指上的粘稠。我低頭望著她的那對玉足,捨不得走,我想再要它們一次。
這不禁讓我想起以前看電視時,常常奇怪尋寶的壞人在寶藏中為什麼遲遲不走,裝了一袋又一袋已超
出自己體力所及的寶貝,最後洞塌人亡。我想為什麼那些人那麼貪心、那麼傻呢?拿兩袋子寶貝走就得了,那些錢已足夠榮華一輩子…
…此刻,站在曉曉的腳邊,我終於明白了,寶藏中若是我,我也走不了。真的,雖然我已經滿足了多年願望,一掃心中積鬱,得到了她的腳,雖然我知道現在離開是最完美的結果,再待下去會有被發現的可能,但我還是不想走,我望著那雙白皙漂亮的玉足,我還想要。我想,誰也別笑話誰貪心。沒有這一刻的體會,誰都可以裝大尾巴狼似的說些道貌岸然的捨得之理。但倘若真到了彼時,你試試自己有多超凡?
我按著溼漉漉的胯下,想快些再給自己找回感覺,併發誓這次結束後一定走,回去好好珍藏這一輩子的美妙回憶。我邊取悅著自己,便稍稍向前探著身,想看看曉曉的睡相。我承認我有些得了便宜賣乖,我也想知道為啥她睡覺這麼實。
由於她的頭太靠內,我費盡力氣只能看到她半張臉,於是我的右手停止了揉胯下,兩隻手攀在上鋪的邊緣,借勢將身子向前俯去。然而,當我看見她的鼻孔下兩道粗紅的血痕、左臉上淤青的傷時,我嚇得雙手一鬆,整個人撲倒在她身上!
壓在她身上後,我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向後逃去,結果頭頂重重地撞在了上鋪板上。我捂著頭,心驚肉跳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稍稍緩過神後,我試探著慢慢走向前,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搖著她,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可是,任憑我如何搖她柔軟的肩膀,她只是不醒。她被打暈了,還是食物中毒了?瞬間,我想到了報警,我幻想著我報警後救了她一命,她會對我刮目相看,會很感激我,我和她就會認識上……
可是,我錯了。我的雙腳並沒有向門挪動哪怕一寸,因為在去報警之前,一個可怕到極端的念頭竄進了我的腦子。我知道她昏過去了,而我更知道,有些事情也許是我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我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她的臉很髒,掛著血跡、汙跡和淤青。我猶豫著將她身上半蓋著的那條毛巾被扯了下去,頓時,它從我的手中落到地上……被子下,她赤裸著上身,只斜套著一條內褲,下身的毛在內褲邊露了出來。那條內褲我分不清是什麼顏色,因為它已經被染成了慎人的血紅色。做著這一系列動作時,我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我告訴自己這是齷齪的,是趁人之危,是變態的,但任何的提醒都已擋不住來自心底的渴望的力量。我抓著她的內褲兩端,向下一拉,將它拉倒了腳踝處,從她的雙腳上扯了下來。我油然想起了那個下午在我家,我拉下連小瑩的內褲,她不讓我親這兒不讓我吻那兒……但現在曉曉不會,她像個睡美人兒,任由我想親哪裡都可以……我雙手分別抓著她兩隻冰涼的腳踝,分開了她的大腿。
她曲線優美的大腿被分開時,一股極濃的血腥味突然湧了過來,讓粹不及防的我嚇傻了眼,下身卻不由自主地挺了起來。她的大腿根部全都是粘稠的血,兩腿之間血紅地模糊著,夾雜著斑駁的白色痕跡。我的下身,又瞬間軟了下去——這可能會鬧出人命的!我將她的兩隻大腿分別抱在臂彎裡,在那終點前退縮
著,卻又不肯放下她的腿。我發著抖,喘息著,許久才緩過神,放下她的腿開始脫褲子。我覺得我很殘忍,是徹頭徹尾的垃圾。我一邊罵自己,一邊脫下了自己的內褲,丟在了旁邊的床上。我望著她兩腿之間,始終挺不起來。快救她吧,快救她吧……我狠狠地擰著眉頭,不斷地起誓插進去一下就拔出來,試試滋味後就馬上救她。我趴進她兩腿之間,一手抓住了她一隻Ru房,肚子貼在她的下身上,感覺到一種令人難受的粘稠。我胡亂親了親她的胸部,拉起她的一隻腿,小心地避開大腿根部的血,吻著其餘的地方……我要救她,我要趕快。我低頭望著自己那不爭氣的東西,突然雙手拉過她的雙腳,將它夾在了曉曉的兩個腳底板之間,前後地抽動起來。她的腳底板很滑,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冰涼。靠她的腳,我終於挺了起來,急忙鬆開她的腳,急匆匆地向她敞開的大腿之間刺去……剛剛碰觸到那血紅的花心時,我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屁股坐倒在冰涼的地面上,「哇」
地一聲吐了出來。
連吐了三次,我才止了嘔。我徹底崩潰了,抓過內褲和褲子拼命地扯進了雙腿,邊提褲子邊逃出了這間宿舍。跑出單元門後,我忘記了打電話報警,直接向家跑去。到了家,媽媽問我怎麼了跑得滿頭大汗,是不是又跟誰打架了。我有些沒好氣地說沒有,便把自己鎖進了臥室,任憑媽媽在外面如何喊我吃飯,我只是說不餓。等他們吃完了飯,我藉口下樓去買鋼筆水,急匆匆地向樓角的那家食雜店走去。然而,到了食雜店,望著放在店外的公用電話,我卻失去了膽量。我渾身哆嗦著,不敢去拿起電話,撥下報警號碼。我想還是不要在離家這麼近的食雜店打電話了,萬一被查到就壞了。於是我掉頭向原來就讀的初中跑去,在學校外面一家我不怎麼經常光顧的食雜店裡,撥通了報警電話。當電話那頭接通時,我足足十秒鐘沒有說出話來。當那個女聲第三次問我時,我才磕磕巴巴地說,二中宿舍樓裡躺著著個女孩,下身全都是血……
第二十八章再見理想
曉曉被**致死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學校。警察並沒有在學校裡公開說是我報的警,只說「該校一名學生報警」。然而,在爸爸媽媽的陪同下,我在派出所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一名長得很帥氣的年輕警官把我帶進空無一人的小會議室,不斷地問著我各種問題。我說我補課後經過宿舍,看見窗臺掛著曉曉的褲子,便上去看個究竟,結果看見了屍體,我就嘔吐了。我每說一句,他便飛快地在一張紙上記錄著什麼。有那麼一刻,我幾乎萬念俱灰,我想他們很快就會查出來我在曉曉身上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猥褻被**致死的女孩,要判多少年。此刻,我很想爸爸媽媽,儘管他們就等在外面。
也許是在曉曉身上,我曾經寄予了自己太多的情感。現在這個自己初中時代的女神死了,後來我忽然當著那名警官的面哭了起來,哭得很厲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就是覺得心裡難受,特別難受……
一個月後,案子告破,「七名強姦犯全部落網」。當我在報紙上看到「全部」
二字時,我懸了一個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這七名強姦犯,兩個是校外檯球廳的服務員,
一個是社會混子,一個是包工頭,三個是學校工地的民工。但是,鬼都看得出來,曉曉身上的傷勢,絕非七個人造成的。今天回想起來,我覺得她當天至少被七十個人糟蹋過。後來,我從各個渠道打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無論官方還是民間流傳,案子情節幾乎一致。作為班委成員,曉曉週日早晨去學校幫忙收拾倉庫。由於擴招的緣故,學校用作考試的考場已經嚴重不足,所以決定將倉庫清理出來,日後作為考場之一。然而就在打掃倉庫時,曉曉與自費班的幾名女生髮生了口角。清理工作結束後,那幾名女生埋伏在校外,等曉曉出來時,雙方大打出手。曉曉的左耳被幾名女生打破,隨即被在臺球廳外抽菸的兩名服務員發現,以有藥品為由將她又騙又拽帶入民工宿舍樓,夥同該樓217宿舍的三名相識民工一同將受傷的曉曉**。包工頭徐某來宿舍樓辦事時,聽見聲響趕到217,非但不阻止,更是參與了進去。在曉曉身上發洩了幾次獸慾後,兩名檯球廳服務員又打電話叫來常在一起玩的混子李某,三人一同對曉曉繼續實施**。
上午10時,心滿意足的七人各自散去,三名本該輪休的民工「講義氣」地跑到工地,將宿舍裡躺著個美人兒一一告訴了工友。結果,不計其數的民工跑回宿舍樓,湧入217宿舍,對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早已被折磨得毫無力氣的曉曉進行瘋狂的**……經法醫鑑定,曉曉的下身與肛門撕裂,大量失血,於上午12點10分死亡。
當天的12點20分,正是我進入217宿舍的時間……
二中校花被**的消息,在全市的幾十所中學內引起了極其轟動的反響,學校紛紛加強了安保力量,女孩家長每天寸步不離地去學校接送孩子。「民工」一詞,一時間與「罪犯」、「流氓」等詞劃上了等號。雖然,我不同意人們的這種一杆子打死一片的想法,因為我曾經還被好心的民工幫過,但曉曉出了事以後,我對這一群體雖談不上偏見,但他們在我心裡的好印象蕩然無存。後來,據消息靈通人士說,當時在校門外打傷曉曉的那四名女孩,全部來自於二年二班,分別是「騷包靖」、「大倩」、「小雪」和「寧寧」。這其中,我只對「大倩」和「寧寧」有印象。「大倩」是學校女籃的隊員,畸形地長著近一米八的身高,顴骨很高的臉使她看上去彷彿錯過了人類進化的某個環節,整個人囂張跋扈,我一見她就不煩別人;「寧寧」倒是個給我不錯印象的女孩,白白淨淨,學習不錯,看上去不那麼令人討厭,還有些漂亮。但從她的那雙眼睛中,我看得出她是個傲氣、脾氣很倔,有仇必報的女孩。
曉曉出事後,雖說四個女孩跟曉曉打架,與曉曉被**並無直接關係,但「大倩」和「小雪」直接被學校開除,「騷包倩」和「寧寧」捱了僅次於開除的「留校察看」處分,並全校點名批評。檢討大會上,寧寧哭得非常傷心。「騷包倩」僅僅紅著眼睛,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我在下面望著她,突然想到了初中時代的「肥臉」。我恨得咬牙切齒,很想隨便找塊石頭撲過去砸在她的腦袋上。這一刻,我更加痛恨長相醜陋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想著曉曉,我愈發偏激地覺得女孩子長的
醜就是錯!
我想摸連小瑩的腳,我做到了。我想摸曉曉的腳,多年後我也摸到了,而且摸得那般徹底。可是,兩次事情的後續發展,都讓我搞不清上天到底是在眷顧我還是戲耍我。整個世界都失去她之後,我覺得真正需要她的男生是我,真正可以給她幸福的男生也是我。她的那個前男友,抱著新的女友在遊戲廳裡卿卿我我,膩味得令人髮指。我想對於他來說,這只不過是如同打高爾夫一樣,從一個洞到另一個洞,而已。
如果一切有重來的機會,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衝向曉曉,紅著臉遞給她一封情書,向她訴說我有多愛她,她在我心中是何等的地位。她有一雙天賜的美足,老天卻為什麼不將她賜給渴望親近一雙美足的我。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能比過她的前男友,但至少我覺得我是好人。也許好人沒什麼用,但從她一生的結果可以看出,壞人有用更糟。
事情過去兩個月後,我從日夜思念著曉曉,到害怕想到曉曉。每每當我回憶起我壓在她的身上,我就渾身發抖。我不害怕鬼,但當我想起我捧著那雙冰涼的、美到極致的腳丫時,那種淒涼的美瞬間拂過我的心,讓我莫名的心驚膽顫起來。
第二十九章來北京吧
不知為什麼,讀過了曉曉被**致死的情節後,蘇凱整個下午都覺得特別揪心。黃昏時去到健身房後,他一時對四處觀察美女這項「熱身運動」也失去了興趣。他覺得自己是被那一段段真實而露骨的文字噁心到了,以至於看哪個女孩,都覺得她的胯下是一片血汙。洗過澡後,他走進更衣室打開箱子,發現馮寧寧打來了三個電話。他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隻手撥通了她的號碼。馮寧寧說學校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家鴨脖店,裡面的東西很好吃,她特意買了一些,晚上來給蘇凱下酒。蘇凱正想喝點酒,有個人陪陪,便說一會兒直接從健身房開車去接她。
路上,每逢堵車,蘇凱再無暇在內心叫罵,而是趁機用手機上網,眉頭緊鎖地查著什麼。他知道馮寧寧的老家在丹東,而他查到全國一共有76座城市的省級重點高中叫「二中」,其中便包括丹東的二中。而蘇凱之所以對丹東格外敏感,是因為那本日記中曾多次提到過鴨綠江……一切真有那麼巧?蘇凱忽然覺得,記憶中的馮寧寧身上有股血腥味……
晚上,蘇凱喝得酩酊大醉,他似乎想借酒精來清掃著體內的什麼,他說不清楚,但那是一種噁心。將一塊啃了一半的鴨脖丟在茶几上後,蘇凱突然臉紅脖子粗地轉過頭望著馮寧寧,粗聲問道她認不認識曉曉這個人。馮寧寧正靠在沙發裡,邊看火影忍者便犯困,突然間渾身一哆嗦,眨眨眼間,將頭轉向蘇凱,愣愣地望著他。見她不回答,蘇凱有些失態地高聲提醒她說往以前想,高中時候想。馮寧寧繼續發愣地盯著他,半天才說認識,怎麼了。蘇凱瀟灑地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邊低頭點菸邊說我聽說她當年被**了。蘇凱話還沒說完,馮寧寧便高聲問道你聽誰說的,誰。蘇凱吐出口煙,費勁地在沙發上挪了挪屁股,靠近她說我就問你是不是有這回事兒。馮寧寧躲開他的目光,眼神突然黯淡了,喃喃說好像是有這回事兒,聽說的。她話音未落,蘇凱驚呆得一口濃煙吐在了她的臉
上。
她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捂住嘴咳嗽了幾聲,連忙問你到底是聽誰說的,你認識我的同學嗎。蘇凱哼笑一聲,用夾住煙的手指向後面的臥室一指,說你給我進屋去睡覺,馬上走。
馮寧寧忐忑不安地走後,蘇凱更加忐忑不安起來。雖然喝得渾身燥熱,但他似乎覺得一絲絲涼意正在包裹著他。偶然得到一本日記,裡面竟然提到了自己女友高中做過的事情,要知道整座大學裡有幾千名學生啊,這他媽是電影裡的路子……蘇凱又喝了半杯,倒在沙發上,摸過手機,登陸QQ後給「漣瑩」留了一條消息——「我見鬼了」。
第二天一早蘇凱睡眼惺忪地送馮寧寧出了門,塞給她五十塊錢讓她自己打車回學校,自己酒還沒醒不能開車送她。馮寧寧走後,蘇凱上了趟廁所,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又睡了起來。他夢見他也是丹東二中的一名學生,正趴在教室的窗前,看著操場上的兩名女生在決鬥。她們一個是馮寧寧,另一個臉很模糊,始終看不清楚長相。當他用力攀住窗臺,向外探出身子想看清她的相貌時,突然發現她的褲子從襠部開始慢慢變紅。「她尿褲子了」,蘇凱哈哈大笑著,從窗臺一高跳入操場,蹲下身分開了那女孩的大腿……蘇凱猛地在床上坐了起來,回憶著夢臨結束時的那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走進衛生間洗了洗臉,牙也沒刷便走回客廳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又回到了臥室,將門死死地推上了。他靠在床頭,打開筆記本電腦,登上了QQ。
「漣瑩」給他回覆了消息,有些不屑地問他見到什麼鬼了,嚇人不。蘇凱說自己剛聽說了一件很令人鬧心的事情,是一個高中女孩被騙進民工宿舍後慘遭**,最後死了。「漣瑩」沉默了很久,淡淡地說這樣的事情很多地方都發生過。
蘇凱想了想,最終沒有把事情說得很透,話鋒一轉提到了她工作的事情。一提到工作,「漣瑩」的話匣子打開了,直抱怨公司什麼事情都不用她管,她每天只負責做做報表、打掃衛生,什麼東西都學不到。她說哪怕讓自己打幾個電話招攬一下客戶,在罵聲中學會忍受也好。蘇凱耐心地聽她說完,又給她灌輸起畢業生在天津沒前途,北京才是王道的思想。
整整一個上午,馮寧寧連續給蘇凱發了四條短信,蘇凱最終不耐煩地以還沒睡醒為由,讓她別再發了。他現在的心思,已經全落在了「漣瑩」的身上。也許是日記的關係,他對「連小瑩」這個人物抱有很大的好感,他不確定「漣瑩」是否就是連小瑩,但這種不確定及經過努力就可以確定的情況,極大地誘惑著他。
經過了一個上午的思想動員,蘇凱發覺「漣瑩」有些動搖了,她此刻正舉棋不定,不知道下一步的車應該落在楚河還是漢界。蘇凱明白,這時候再多的網聊已無用,該是打一個電話的時候了。他向「漣瑩」要電話,說如果不方便給手機號碼,就打她的辦公桌電話。「漣瑩」考慮了很久,終於說出了一串八位的數字。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蘇凱有些興奮地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清了清嗓子,稍稍緊張地撥下了那組數字。然而電話打通後,彩票站的老闆娘用生硬的聲音告訴他,打錯了。放下電話,蘇凱
才意識到如果在那八位數前不加上「022」,那麼打的地方便不是天津而是宣武。重新撥通電話後,裡面響了四聲,終於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蘇凱自報門戶後,對方咯咯笑了起來,說你還真打呀。蘇凱點起煙,笑著說打電話還分什麼真假。
蘇凱想的一點沒錯,一通電話,的確使得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這是單靠網聊所不能比的。近半個小時裡,蘇凱巧舌如簧,逗得「漣瑩」每隔一會兒就咯咯直笑。他讓「漣瑩」趕快抓緊時間辭職,收拾好東西后他就開車去天津接她。
「漣瑩」半開玩笑地回應道那你可得給我找個好工作,否則本小姐堅決不去。其實對於工作的事情,蘇凱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他現在更急於的是見到「漣瑩」
本人,至於給她安排工作,蘇凱倒無多大興趣。更何況,他自己現在尚且待業。
不過這件事他倒也心裡有底,他的同學在北京有自己經營小公司的,也有在企業當高管的,也許借一百萬難,但給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弄份不算最下等的工作,還是辦得到的。
第三十章明天的那些事
整整一下午,蘇凱掛著QQ,便跟「漣瑩」談心,便在遊戲中鏖戰。下午馮寧寧又給他發過幾次短信,問他昨晚的事兒,這使得他很煩。馮寧寧一向不是纏人的女孩,她也知道蘇凱的脾氣,所以一般在他工作或玩遊戲的時候,她很少聯繫他。但昨晚的事,實在太過於意外,她毫無準備,如同看見一具腐爛的屍體破土而出,隨身帶出了陳年的往事。其實在這件事上,馮寧寧錯就錯在還未弄清蘇凱是否把它當回事,她就自己先把它當回事兒了。自己女友高中時夥同別人打過人,無意中間接導致那人被人**致死,幾乎所有的男人在心裡彆扭一陣後,都會覺得很無所謂。現在的男人,連女友高中時就將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都選擇不在乎,還會更加在乎這些?但馮寧寧以十萬個為什麼的勁頭,從好奇發展到溫柔逼問,便徹底惹煩了蘇凱。
下午四點多,正當蘇凱在遊戲中與人組隊殺著BOSS時,「漣瑩」突然發來消息,說自己明天就想去北京。這條消息,直接導致蘇凱在遊戲中的角色被BOSS秒殺,但他一點兒不在乎,有些激動地問為什麼。「漣瑩」說公司要參加天津市裝飾界的聯合運動會,那個新來不久的行政總監工作很沒條理,一直使她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東忙一會兒西忙一會兒,結果工作進度落下了。今天下午總經理批評了行政總監,行政總監便將責任歸到了「漣瑩」的身上。「漣瑩」氣不過,當即提出了辭職。由於她還在試用期,人事經理也不願跟行政總監結仇,便不顧提前一週辭職的制度,直接批准了她的辭職。蘇凱聽了,一面假惺惺地提醒她要冷靜,再想想,一面說實在不行的話我晚上就去接你吧,到北京了來我家,我一個人住。「漣瑩」婉拒了他的「盛情邀請」,說還是等明天吧,正好她有個幾個高中同學在北京,順便去了看看她們。
「漣瑩」明天要來北京的事,彷彿給抑鬱了一整天的蘇凱打了針雞血。他關上電腦後,一身是勁兒地跳下床,拿著剃鬚刀走進衛生間,收拾起自己來。二十分鐘後,蘇凱揹著運動包,精神抖擻地下樓鑽進車裡,徑直向洗
車行趕去。洗過車後,蘇凱開著鋥亮的車,趕到了健身房。直到現在,他才後悔為什麼前一陣子在健身房沒有像有些健身達人一樣,每天練到最晚才走。他站在更衣室的大鏡子前,反覆地照著自己的身子,不斷地用勁鼓起自己的肌肉。在明天見到「漣瑩」
之前,想把背闊肌的厚度加大是不可能了,但他還是選擇了以前沒有試過的大重量,咬牙切齒地練著。一邊練,他一邊在心中打著算盤。「漣瑩」說她在北京有老同學,那麼對於一個正常的女孩來說,來到北京後十有八九會選擇去老同學那裡借宿,去他這個網友的家裡睡的希望幾乎為零。但他想,如果他能以帶她在北京四處轉轉,看看寫字樓集中的CBD,那麼就可以打著談工作的旗號與她多相處一陣子,這樣他就有機會。想到這兒,蘇凱丟下啞鈴,趕忙跑進更衣室,給自己的死黨「天元」打去電話。天元在一家以農業貿易為主的公司做客戶部主管,是蘇凱高中時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在電話裡聽了蘇凱的安排後,天元有些好笑地說北京這麼多女孩,更新速度又快,你怎麼倒是在天津玩起了網友。蘇凱笑道說來話長,你明天就按我說的辦就行了。電話掛斷後,蘇凱關上櫃子,不禁為自己的計劃周密而慶幸了一番。
他決定,明天「漣瑩」來後,他便說工作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然後晚上帶上她請天元吃飯,天元則作為公司的部門主管出現,為蘇凱吹噓一下諸如若不是看他面子絕對不會招新人之類的話。蘇凱認為既然是為她安排工作,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好意思拒絕這頓晚餐的。為了避免她讓老同學陪她一起來,蘇凱決定直接去車站接她,然後就第一時間帶她去沿著幾個CBD逛,時間差不多了晚上直接去飯店,整整一下午讓她沒有去老同學那裡的機會。北京畢竟不是丹東,幾個地方隨便折騰一圈,一下午也便過去了。當然了,蘇凱此刻除了興奮,心裡也有點兒不落地。萬一,寫日記那孫子誇大其詞,把原本一個貌如村姑的連小瑩給寫成了漂亮女孩呢?如果那樣,蘇凱想,那老子認了,找個理由隨便把她打發迴天津後,回頭就把那破日記燒了。
卯足了勁蹬了一整場單車課,蘇凱暢快地邊擦汗邊走進浴室,痛快地洗了個澡。穿衣服時,他發現馮寧寧又給他發了條短信,終於沒有再追問曉曉的事,而是試探地問他明天干什麼。蘇凱明天她問自己明天干什麼,就約等於在說今晚我過去。一時,蘇凱不知該怎樣拒絕她。按理說,如果僅通過一本日記的描述便不再搭理她,那麼不僅她鬱悶,他自己也會鬱悶——這叫什麼事兒呵!但目前事情有了新的進展,他早將曉曉的事情忘到了腦後,一心只想著「漣瑩」的事。有人說,男人是好奇的動物。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蘇凱便是這種動物的典型第二代產品。他的性格,說好聽了極富冒險精神,說難聽了便是玩心未泯和不定性。他的專注,很容易從一個女孩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女孩身上。他並非已厭倦了馮寧寧,只是,日記中的一個人物即將走到他身邊的這種刺激感,使他忘我。忘了自己,便何況馮寧寧。如果真要較真,馮寧寧其實也算是從那本日記裡走到他身邊的人。
但有一點,是蘇凱自己
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所意識的,那就是日記的主人公說連小瑩有一雙美腳,卻並未說馮寧寧也有。
女人對女人的讚美,男人往往不當回事兒。但男人若讚美了哪個女孩,其他男人都會不自覺地留心。
現在,蘇凱要去親眼驗證一個男人的讚美。
第三十一章 她,來了
第二天上午,「漣瑩」並沒有上線。蘇凱猜她應該是做著來北京的準備,便一個電話播了過去。「漣瑩」接了電話,挖苦道富二代大碩士今天怎麼起這樣早,蘇凱笑著說在有重要客人接待時,他一般起得都早,「須沐浴更衣齋戒」。「漣瑩」說她準備上午洗衣服,中午的時候去車站買票,趕上哪趟車就坐哪趟。天津與北京之間有一列城際特快,是很高級的雙層火車,在兩座城市之間運行的時間不過一個小時。蘇凱讓她買到票後給自己打電話,他開車去車站接她。上午,蘇凱思來想去,還是給馮寧寧打了個電話。電話裡,他與馮寧寧對曉曉的事情誰都隻字不提,似乎兩人之間從未展開過這個話題。蘇凱說這幾天自己會很忙,讓她自己在學校好好待著,好好學習。馮寧寧也沒問他要忙什麼,她覺得男人忙點兒總是好的。
蘇凱疊了被子,把家裡簡單地收拾了一番,看看錶已經近十一點。他沒吃早飯,肚子有點餓,冰箱裡還有些香腸和啤酒,他想了想,還是等「漣瑩」來了以後一起吃算了。剛過十一點,「漣瑩」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正在玩遊戲的蘇凱一個激靈,趕忙接通了電話。一片吵雜聲裡,「漣瑩」嬌喘連連地大聲說自己已經買好票了,是十一點二十的車,沒坐。蘇凱說好的我這就準備動身去車站,怕堵車,並半開玩笑地說站一個小時挺辛苦的,來了我幫你按摩。掛了電話後,蘇凱興沖沖地跑進臥室拉開衣櫃,一件件翻騰起自己的衣服來。他選了一件Espring的修身白襯衫,又拉出來一條牛仔褲。由於身材本來就尚可,加上前段時間一直在健身房鍛鍊,鏡子中的蘇凱看上去還像那麼回事兒。他滿意地衝自己笑笑,拿著包走出了家門。蘇凱平時抽玉溪,但今天要見「漣瑩」,所以他來到樓下的超市後,想來想去,說買一包軟中華。那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一邊拿煙一邊問蘇凱是不是中五百萬了,玉溪一下子換成中華。蘇凱苦笑了一下,便掏錢便說今天要見個網友。那老闆一聽,把中華煙放下,說大少爺這都什麼年代了,想炫富誰還拿中華啊,跟土山炮似的。蘇凱一想也對,忙問那你說我帶包啥煙好。
老闆說你就買包蘇煙得了,四十來塊,還好抽,再說那姑娘懂不懂煙還不一定呢,就算懂,蘇煙是什麼人抽的她也該明白。蘇凱一聽,擺擺手說行,那就換包蘇煙。
買了兩包蘇煙,蘇凱坐進車裡,將車緩緩駛出了小區。十二點十分,他到達了火車站,將車停好後直奔肯德基而去。進門後,他瞥了點餐檯一眼,大步朝衛生間走去。也許這種把肯德基當公共廁所的人見多了,點餐員門在懶洋洋地說了聲歡迎光臨後,便也不再理會他。蘇凱站到洗手檯的大鏡子前,邊看錶邊打理起自己來。三分鐘後,他將髮型弄滿意了,才轉身離開。出了肯德基,蘇凱通過天橋來到火車站廣場,等在了出站口。「漣瑩」在短信
中告訴他,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上衣,牛仔褲,白色的耐克運動鞋,頭髮扎著。兩人打賭,如果蘇凱第一眼沒有認出她,那麼他就要請她吃大餐,如果認出來,他可以抱她一下……當然了,認出以後的這個條件,是蘇凱提出來的。
這班城際特快到站後,出站口裡漸漸湧出人來。蘇凱沒來由地緊張起來,隨手又點起了一支菸。形形色色的人走出出站口,從蘇凱面前走過,蘇凱注意著那些單身一人的女孩,見她們相貌都很平庸,他便從起先的興奮緊張變為了稍稍有些失落。偶爾看見某個穿粉色系衣服、濃妝豔抹的醜女,他便在心中祈禱千萬別是她。其實,蘇凱倒不怕花錢,她若是讓他失望了,他最多請她吃頓飯,再送她去老同學哪兒,來回算上油錢也不過兩三百元而已。他最怕的,是失望那一刻的滋味。
眼見人流漸漸稀疏,蘇凱被吊足了胃口,心想是不是她過去了我沒有看到。
他看看手機,上面並沒有未接來電或短信。正當他稍稍有些著急時,突然間,在出站口的人流中走出一個苗條的女孩,一身的裝扮與「漣瑩」所說的一樣,自然雪白的臉,五官十分精緻,一臉稚氣的美讓她顯得與周圍的人是那樣的格格不入。她走出出口,左右看了看,低頭擺弄起手機來。蘇凱渾身一震,認定她必是「漣瑩」……偌大個北京城,比眼前這個女孩更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但蘇凱的興奮在於,「漣瑩」終歸是個美女,沒有讓他失望。況且,她那張乾淨的臉所透出的清純,在京城的漂亮女生臉上可不多見。
蘇凱急匆匆地穿入人群,走到那女孩面前,女孩正低頭撥著電話,忽然抬頭看見蘇凱,怔了一下。蘇凱衝她淡淡地笑了起來,說你就是「漣瑩」吧。女孩臉上悄悄沁出一抹紅,抿著嘴笑著點了點頭。真的,現在蘇凱打心裡感謝那孫子,他並沒有誇大,眼光也不低。「漣瑩」的臉,的確可以用「乾淨」二字來形容那份的漂亮。人很多,蘇凱伸出一隻手,就勢攬了一下她的左肩,說走吧我的車停在那邊。「漣瑩」雙手提著包,乖巧地跟在了蘇凱的身後。上天橋時,蘇凱藉著回頭說話的機會,悄悄瞄了一眼她的鞋。在那雙雪白的運動鞋裡,是否就是那雙白皙姣好的玉足呢。
與她分別坐進車內,蘇凱悄悄將手機裡的一條草稿發了出去。他知道,天元接到這條短信後,會安排好晚上的事。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蘇凱明白,一切按原計劃走。「漣瑩」在現實中也愛笑,只不過沒有在電話裡笑得那麼肆無忌憚,多了些靦腆。而對付愛笑的女孩,蘇凱格外有心得。當初,馮寧寧也是被他抓住了這個突破口。
那本破日記,蘇凱想,真不一般。
第三十二章那些沒有信仰的日子
(上到大學後,我終於過起了想要的日子。我沒有住過校,但寢室裡的同學都很愛乾淨,也很友善,大家非常談得來,這倒也讓我漸漸迷戀起了每晚的臥談會。記得剛來到大學那天,我興奮得一整夜沒睡好覺,一切都很新鮮。雖說這座大學,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恢宏漂亮,但好歹也是知名大學,硬件條件還過得去,一想到即將來臨的新環境和初戀,我便興奮不已。剛入學,我雄心萬丈,暫時放下了談戀愛的念頭,一心只想著考北大的研
究生。為此,我還每逢週末便坐車去北大,給自己以激勵。然而,這種雄心在漫長、平淡而刻板的學習生活中,漸漸地磨失了。我想,本校的研究生也還是不錯的,沒必要去擠北大的獨木橋。
我們這屆新生入校剛三個月,女生裡的優秀資源便已被飢渴的單身學長掠去了近一半,而優秀的學姐是不屑於與我們這樣的新小男生談戀愛的,所以可供我們選擇的資源,顯得是那般珍貴。由於性格,我錯過了追逐同屆女生的那第一波浪潮,但我想機會總是有的,我將來也可以把眼光放到下一屆去。
下午五點一過,原本寂靜的校園裡會逐漸熱鬧起來。這個時間,是大部分人吃飯的時間。其實大學裡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知道這麼早吃飯,吃完了要去做什麼。人們只是把無事可做的時間,用吃飯來打發而已。通向食堂的林蔭路上到處都是情侶,他們一般都會選擇走人多的路去食堂,為此寧可繞遠。情侶們並不完全為了去填飽肚子,而是用別人的目光來填飽他們的虛榮心。每當有單身的人從對面走來,情侶們必將立刻沒話找話地跟身邊的她(他)說上幾句,以示親暱,並藉此炫耀。單身者往往會不屑地將頭一仰,心中安慰自己是來大學讀書的,可在擦身而過時又會略帶羨慕地用眼角偷偷掃著他和她。
我走進食堂,看一會兒賣飯窗口前的人群,選了個最薄弱的環節衝了進去。
在我前面,一個矮小敦實的女生右手端著飯盒,左手拿著飯卡,拼命地在擁擠的人群中向前挪去。這個時候,是沒有什麼秩序可言的,相互禮讓只是傳說,擠到前面才是硬道理。幾米遠的距離,我差不多擠了十五分鐘才擠到窗口前。我衝窗口說要一份魚香肉絲,剛把手裡的飯卡放在刷卡器前,後面伸過來的一隻手便擋開了我的手,搶著刷了卡。我回頭不滿地瞅一眼,但不敢說什麼。據說在大學裡,打架比高中的校門口還要頻繁。而且,學校裡有許多富貴人家的孩子,那樣的人我是惹不起的。後面的傢伙端著從窗口裡遞出的一份辣椒土豆皮,滿意地揚長而去。我剛要刷卡,後面又是一張卡搶先伸了過去。我稍稍彎下腰,對準窗口客氣地大聲說師傅下一個就是我。裡面那肥頭大耳的師傅並未搭理我,給這人盛了菜,便不耐煩地問我要什麼。我說要魚香肉絲,他扔出一聲「沒了」便轉身對裡面的一個人說他再去後面端幾樣菜出來,讓她幫忙盯著。
我壓著火,向又一次出現在窗口裡的白衣服問道有酸菜粉嗎。那女孩清脆地回答著沒有。
蘑菇炒肉呢?
也沒了。
有大米粥嗎?
早賣完了。
小米粥呢?
剛賣完。
玉米粥呢?
今天沒煮。
高粱粥呢?
食堂不供應那個!
在不奢望吃菜、只想喝口粥的情況下,我實在實在忍無可忍,猛地將頭伸進窗口,大叫著那你有什麼能讓我喝的嗎。那女孩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我看見她,也愣了……我認得她,認得!在二中的批評大會上,她哭紅著眼睛,挨著學校的留校察看處分……沒想到,寧寧竟然也考上了這所大學。
她沒認出我——她當然不會認得。在二中,不,無論在哪個「中」,我都不會是惹眼的角色。我愣了幾秒後,將腦袋從窗口裡抽出,抓著飯盒轉身
就走。她長的比高中時漂亮多了,那時候她的底子就不錯。但是,只看她一眼,曉曉那已被我深埋心底的靈魂便躁動不安起來。算了吧,我對自己說著,將話咽入咽喉,使坐在我的心上的曉曉聽著。)
在必勝客裡,蘇凱終於有理由可以目不轉睛地欣賞坐在對面的「漣瑩」。悶騷的文化人一直教育著人們說,當別人說話時,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不過,很難說這其中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學問。蘇凱覺得「漣瑩」長得像極了蔣夢婕,就是在新紅樓夢裡演林黛玉的那個女孩。「漣瑩」話不多,靜靜傾聽著蘇凱以逗樂子為目的的長篇大論,時而捂著嘴笑笑。此刻,她的身上只有一個秘密待蘇凱去解開,那便是她到底是不是真實的連小瑩,或者是那個人物的原型。蘇凱打量著她的身段,雪白的皮膚,想起日記中所記載的初中時代主人公曾在家脫掉過她的褲子,心說那小子看似可憐,其實豔福不淺。
不過,蘇凱不急於在今天便探究她的秘密,因為如果他拋出大量歷史來問她,便很可能會讓她對蘇凱的身份產生懷疑,進而引發信任危機。披薩吃了一半,蘇凱喝了一小口咖啡,端著杯子說下午帶你去北京上班族比較集中的地方看看吧。
「漣瑩」想了一下,點點頭。蘇凱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問她,晚上要去哪兒睡。
如果直問,即便她想跟自己回去睡,她也不會好意思說出口,只能說成是去老同學那兒。蘇凱明白,自己的相貌雖說一表人才,但離讓女孩一見鍾情的程度還差得很遠,但至少他可不想犯泡妞寶典上的任何一條錯誤。吃完午餐後,蘇凱帶「漣瑩」出了門,忽然轉身一臉壞笑地說我認出你來了,可你還沒讓我抱一下呢。
「漣瑩」一怔,隨即臉微微紅了,兩隻眼睛俏皮地來回掃著他的臉。
兩人在停車場裡,輕輕地、禮貌地抱在了一起。
第三十三章射入
將目標定格在馮寧寧身上?
整個上午,我都在反覆思考著這一命題。我有點想報復她,幾年前失去曉曉的痛感,又撥開腐舊的紗布,用撕裂來傳遞著那份心悸和傷痛。我想來想去,最好的報復她的方法,竟是讓她跟自己談戀愛……幽自己一默後,我忽然又覺得,當初是她讓我失去了曉曉,她就有必要用她的身體來償還,償還那些我未在曉曉的身體上所得到的東西。實際上,我從很久很久以前便已接受了我是個極端主義者的定論。曉曉即便是還活著,我也休想碰到她一根頭髮,更別說身體,所以寧寧與我並不存在負債關係。但在當時,我的確是這樣堅定而極端地認為她欠我的,撕毀了我本該在高中就到來的初戀。
下午沒有課,我洗了幾件衣服便跑去圖書館,看起了書。在大學裡,我發現我依然是初中、高中時那一群體的,那便是時不時拿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一臉正氣,孤零零地拿著書在教學樓與圖書館之間來回著。我想,我必須立即切斷這種習慣,否則,大學這四年我又毀了,我不要再做下等人。
晚上,學校裡有檯球比賽的淘汰賽,原本我是對這項運動毫無興趣的……我對任何體育項目都不感興趣,只不過檯球尤甚。但我突然決定,我一定要穿上我最精神的那套衣褲,把自己打扮一下,去看這場淘汰賽。
憑什麼,我只能夾著書,一邊望著別人女朋友流口水,一邊違心地奔向圖書館或自習室?我問問我自己,也請那些與我一樣的學生問問自己,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的?
要知道這他媽是大學,不是達摩院!
晚上七點,我蹩腳地將自己打扮得「混」了一些,準時來到了學校檯球廳。
學生會的幹部正在牆上拉著橫幅,上面寫著「學生聯合檯球大賽1/4決賽」。
此時,檯球廳裡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來看今晚的比賽。由於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許多球桌正被來玩球的人佔著。我見大多是情侶,便識趣地、遠遠地倚在一張空著的球桌旁,有些心虛地望著裡面正打球的人。
在我的右前方有一張球桌,上面的記時器顯示已經娛樂了32分鐘,可是記局表上卻寫著他們僅僅玩了一局。球桌前的兩人顯然是一對情侶,男生正在教女生怎樣打檯球。那女生彆扭地將上身趴在球桌上,用杆來回瞄準著白球,足足有二十幾個來回。終於,她的右臂猛地一發力,手中的杆飛了出去。我「撲哧」一聲樂了出來,馬上捂住嘴,繼續津津有味地向那邊看著。那女生漲紅著臉,似乎在思考究竟哪裡出錯了。男朋友將地上的球杆揀起來遞給她,說聲「繼續」。她又趴在球桌上,不厭其煩地瞄準起白球。這一回,終於球杆打到了白球,白球向前猛地撞擊著粉球,使粉球來回在桌面上反彈著。女孩不耐煩地拍了一下球桌,有些懊惱地說又沒射進。那生拿起白球微笑著走過來,示意她恢復剛才的姿勢,準備手把手地教她。女孩又將上身趴在球桌上,再次瞄準白球。男生用命根所在之處頂著她撅起的屁股,趴在她背上,說你的手別動,體會我是怎麼射的。隨即,男生用杆瞄了兩下白球,猛地一用力,將白球擊打出去。就在他用力的一剎那,我的小腹本能地向前頂了一下。
女孩回頭親了一下他,說射進去了,真準,你真棒。我鄙視地看著她,心中暗暗罵道騷貨。我轉頭望著滿場打檯球的人,又望著陸續從外面走進來、佔座準備看比賽的女孩子,忽然在心中感慨著人生就像一局檯球,不斷地與對手爭奪著射進去的機會。射進過的次數越多,越證明自己比別人強。可是當你射完最後一次時,你就會發現,你一直樂此不疲的事情,其實都是在為自己的生命打發時間而已……我為自己也能想出這麼牛逼的話感到高興,於是走去櫃檯前買了瓶可樂,以示慶祝。
這場四分之一決賽,是一名大三的女生對陣一名大二的男生。因為是聯合檯球大賽,所以不分年級,不分男女,要比出整座大學裡打檯球最厲害的高手。比賽沒有我想象的激烈,那女生的水平明顯要高出那個男生,十幾分鍾剛過,女生便已二比零領先了。第三局,女生彎下腰趴在球桌上,瞄了幾下白球。可能感覺角度不是很好,又直起了身子。不一會兒,她又換了個方向,瞄準了白球。這時,我忽然發現,只要她趴向哪邊,哪邊觀眾席上的男生便整齊地向下探著身子。
我正納悶,女生已經接連打進了兩球,正向我所在的方向趴來。我終於明白了那些男生的舉動的意思。因為就在她趴在桌上準備擊球時,她寬鬆的衣領會自然地垂下來,隱約露出領口內那飽滿
的春色。可能由於對這次擊球沒有信心,那女生對白球瞄了幾次,也沒打出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圓瞪雙眼,目光直向她的領口內探去。她又一次直起了身子,咬著嘴唇觀察著球位。我有些失望地站直了身子,我旁邊觀眾席上的男生們也同時感嘆著直起了腰。
女生思索了一會兒,又一次趴下身子,堅定地瞄著白球。忽然,她發現對面的觀眾都異常關注地盯著自己,不覺有一絲緊張。我旁邊的旁邊,一位男生迫不及待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望遠鏡,像即將要打鳴的公雞一樣,直接站起來伸長脖子觀望著。突然,他旁邊的人在下面伸手拍著他的胳膊,說有點職業道德行麼,你這樣被她發現了,大家都沒得看。
女生依然在瞄著白球,沒有將它打出去。她的額上微微沁出了汗,平靜的目光開始夾雜著些許焦急。看得出,她決定打個低杆,於是更加低地趴在球桌上。
她前方的觀眾彷彿在跳現代舞一樣,她彎下了腿,臺上的觀眾一齊跟著彎下了腰。忽然,就在她即將擊球的時候,她看見了與白球幾乎成一線的觀眾們的眼睛。
她終於意識倒了什麼,低下頭看自己的領口,瞬間用手擋住,站直了身子。
望著她的樣子,我不屑地撇撇嘴,心想你穿成這樣過來,就別怕人看見。最煩的,就是這種當婊子又立牌坊的女孩。
第三十四章夜宴
當蘇凱得知「漣瑩」的老同學就住在建國門時,一時犯了愁。因為他原本定下的帶她轉的地方,就離建國門不遠。不過還好,在提到老同學後,「漣瑩」並未像蘇凱所擔心的那樣特意強調晚上去她那兒睡之類的話。蘇凱借看短信為由,偷偷給天元發了消息,說切記飯店要訂得離建國門越遠越好,天元回覆說那他媽也不能安排去懷柔吧。
晚上,蘇凱帶著「漣瑩」,很有面子地走進了包房。天元穿了一身西裝,人模狗樣地等在那裡,儼然一副老總的派頭。見了面,天元直誇「漣瑩」漂亮,長的真像蔣夢婕,又開玩笑地說蘇凱有眼光。落座後,天元拿起菜譜,端正地放在「漣瑩」面前,說他已經點了四個菜壓底兒,讓她再點兩個菜,湊足六個就開席。
「漣瑩」趕忙推脫著說自己不會點菜,求助似地將菜譜交給了蘇凱。蘇凱一副見慣大場面的樣子,沉穩地夾著煙翻開菜譜,邊看邊斜著身子問她喜歡吃什麼。
點好菜後,蘇凱故意問天元喝什麼,天元說我你還不知道,肯定得是白酒。
一番擠眉弄眼後,蘇凱給「漣瑩」點了一杯果汁,說初次見面,你陪元哥喝點兒酒吧,正好聊聊工作的事兒,果汁留著渴的時候喝。「漣瑩」一個勁兒地說自己不會喝白酒,要喝也只喝過幾次啤酒。蘇凱笑著說你怕什麼,不行的時候我幫你擋著,你今天能喝多少,可就註定了工資會有多少。
菜陸續上來後,天元打開一瓶小糊塗仙,招呼道開吃開吃,又沒有外人。蘇凱與天元兩人分別滿上了一杯白酒,又給「漣瑩」倒了小半杯。「漣瑩」的面前放著兩個杯子,一杯白酒一杯果汁,這其實是蘇凱的一計,他知道當在一個女孩面放一杯果汁時,她心中就有了安全感,便會喝酒。如果是僅僅有一杯酒,那麼大部分女孩都不會喝下多少。
這家飯店的菜,做得相當考究。香氣騰騰的一桌
子菜,光看著就讓人極有食慾。開車胡轉了一下午,蘇凱是真有點餓了。三人碰杯,各抿了一口酒後,天元極為熱情地招呼著,讓蘇凱用公用筷子為「漣瑩」夾菜。「漣瑩」不斷地擺著小手,一個勁兒地說夠了,但蘇凱還是將她面前的碟子夾得有些滿得誇張。隨後,蘇凱輕輕咳嗽一聲,說咱們邊吃邊聊。天元收到訊號,吃了一口菜後放下筷子,老成地讓「漣瑩」談談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那半杯酒「漣瑩」只喝了三小口,臉頰便已經緋紅。看得出,天元的表演很成功,「漣瑩」對他尊敬的同時,工作上的事情也如實相告。這也看出,她的確有想法在北京落腳。一杯白酒下肚後,蘇凱的話也多了起來,時常在他們關於工作的話題中插一句嘴,引得「漣瑩」直樂。天元拿出公司培訓洗腦的那一套,虛實結合地講著當代畢業生的就業形勢與未來發展,最後差點將來北京打工與人類存亡結合起來。見「漣瑩」已對天元徹底臣服,蘇凱便漸漸將話題攬在自己身上,開始由陪同變為了主講。在兩人的頻頻舉杯下,「漣瑩」半杯酒終於喝完了。
蘇凱拿過天元又打開的一瓶白酒,沒有問「漣瑩」便向她的杯子裡倒了起來,並關切地說女孩子不能多喝酒,我就給你倒半杯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為了不讓「漣瑩」意識到時間漸晚,蘇凱幾乎讓話題沒有任何縫隙,說完一段又是一段,最後嗓子竟有些啞了。天元見差不多了,便故意有些埋怨地衝蘇凱說醫生告訴你多少回了不能喝太多,你呀就是人太實惠。
蘇凱做出微醉的樣子,說你別管那麼多,今天酒我不差你,事情你可得給我辦。
天元讓蘇凱先喝點兒熱茶,又誠懇地對喝得直犯困的「漣瑩」說你待會兒幫我把他送回家吧,我和他兩個方向,送他我得天亮才能到家。說完,天元又一臉正經、大大咧咧地說蘇凱家就他自己,有兩個房間,你今晚乾脆就住他那兒得了。
「漣瑩」不置可否地轉頭望了一眼蘇凱,蘇凱點上一支菸,心裡明白這時候臉上千萬別表現出猥褻或竊喜的神情,否則會嚇跑她。
這家酒店有專門替喝酒客戶開車的服務員,蘇凱僱了一個,自己與「漣瑩」
坐進了車,邊比劃邊說地告訴那服務員自己住哪兒。車開動後,蘇凱望著窗外燈火照耀下的夜色,想到自己正與「漣瑩」向家裡趕去,而這個方向正好與建國門相反,到家後他再弄出點頭疼腦熱的事情,時間一耽誤,大半夜她根本不會有機會再去同學那裡。一想到這兒,蘇凱感到一股很久未有的暢快感。當然了,即便她今夜睡在家裡,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蘇凱也不會對她怎樣。但是,一個陌生美女夜裡睡在自己家,這對於年輕人來說,總歸是一件很刺激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事。
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蘇凱掏出錢打發走了酒店服務員,與「漣瑩」一起乘電梯直接回了十六樓的家。進了家門,蘇凱招呼「漣瑩」坐,打開冰箱拿了些點心出來,又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弄好後,蘇凱端著一杯卡布奇諾咖啡,走過來放在茶几上,讓「漣瑩」趁熱喝。他坐在沙發上,與「漣瑩」隔著一個人的身位坐著,開始說起了自己一些有趣的往事。蘇凱邊說邊仔細觀察著她,他必須做
好準備,哪怕她稍微露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時,他便要開始表演。
蘇凱說了十幾分鍾,邊說邊自己偷偷地看著表。果然,不一會兒,「漣瑩」
便低頭看了看錶。蘇凱一個激靈,頓時斯文地乾嘔了幾下,從沙發上起身向衛生間快步走去。他關上衛生間的門,彎腰在坐便前裝模作樣地乾嘔著。嘔了幾下後,兩杯白酒下肚的蘇凱差點弄假成真,險些吐了出來。見外面沒有動靜,他打開水龍頭漱漱口,拉過毛巾擦擦嘴巴,開門走了出去。坐回沙發後,蘇凱將頭仰向後面,皺著眉頭說頭疼。這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漣瑩」挪了一下身子,緊挨著他坐下,十指輕輕地左右按在他的頭上,輕柔地為他按摩起來。
蘇凱的思維一下子僵住了,呆呆地體味著那纖細的十指在他的頭上按著,結果,這下子蘇凱倒真有些暈了起來。她的指肚的皮膚竟是那般的細嫩,揉在臉上各位的舒服,漸漸地,令他難堪的一幕發生了。就在「漣瑩」為他按了大約兩分鐘後,蘇凱的襠部很明顯地鼓起了老高。蘇凱猛地雙手捂住西褲的襠部,在她的注視下將那根不安分的傢伙推到了一旁,不讓它直立。做完這些,蘇凱窘得滿臉通紅,尷尬地望著同樣有些尷尬的「漣瑩」。
第三十五章火與冰
兩人尷尬地對坐了幾秒,蘇凱忽然起身向一件臥室走去,不一會兒,他開門走了出來,故意讓門開著,試探地對坐在沙發上抿著咖啡、似乎心事重重的「漣瑩」說今晚你就睡那間室吧。蘇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望著她,也沒有站在沙發前等她的回答。他很清楚,如果做了以上的事情,她即便想留下也不會答應。這個時候,不能讓女孩子感覺你在追問她、等她立即回答,要給她們充足的空間和時間去想,要儘可能挽留得真誠而隨意。
蘇凱問過之後,雖然表現得既瀟灑又漫不經心,但點菸的時候,他的心幾乎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漣瑩」望著對面牆上的壁紙,想了想,沒有回答,而是乖巧地拿起包,靜靜地向那件臥室走去。蘇凱大張著嘴巴,無聲地大笑著,等她走進了房間,蘇凱在半空重重地頓了一下右拳。他明白,技術所能支持的環節,到這裡已經完全結束了。剩下的故事將走向何方,完全看他的個人魅力、給她留下的印象和她是否是極端保守的女孩。
那間臥室是兩間臥室中稍小的一間,平時沒有人住,但裝修得卻很精緻。蘇凱在敞開的門外輕輕叫了一聲,說自己先去洗澡了,很快的。「漣瑩」在裡面應了一聲,說好的你先洗吧,我給手機充一下電。十分鐘後,蘇凱穿著緊身背心和睡褲,邊擦頭髮邊走出了衛生間。他剛轉過身,便發現那間臥室的門關上了。蘇凱走過去,將耳朵貼在門上,輕輕敲了敲門。「漣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走過來打開了門。蘇凱暗暗用力繃緊身上的肌肉,說你去洗吧。她閉著眼睛點點頭,回身去拿包裡的洗漱用具。她正彎腰在床上的包裡翻著,蘇凱在後面望著她垂下的長髮、柔軟苗條的腰肢,再也控制不住,霎時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她。剛一抱住她,蘇凱的下身便瞬間堅挺。「漣瑩」被嚇了一跳,雙手趕忙去推那抱在自己腰間的手。然而,蘇凱體會著她的無力,順勢向床上
一倒,抱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蘇凱脫她的衣服時,她的雙手似有似無地阻擋著,這使得蘇凱突然想起日記中男主人公曾在臥室是怎樣強行脫她衣服的。想到這兒,蘇凱更加確定了信念,堅定而不粗暴地吻起她來。有些醉意的「漣瑩」沒有再過多的抵抗,閉上雙眼,雙手無力地耷在了身體兩側……
蘇凱跪在她兩腿之間,將她的雙腿抱在胸前,雙腳搭在自己的雙肩上。他低頭望著她嬌美的面孔,不斷用力地抽插著,將自己最雄壯的一面展現給她。「漣瑩」看不出是在享受還是在忍受,始終咬著下唇,雙眼緊閉著,間或從鼻腔內發出哼的一聲……蘇凱體會著下身傳來的陣陣漲潮般的快感,高高將頭仰起,忽然看見了她的雙腳。的確,的確,她的雙腳要比馮寧寧的好看得多!它們更加修長,更加白皙,白白的腳背與小腿潔白的皮膚渾然一體,使得她整條腿看起來流線十足,從腿根一直白到腳尖。蘇凱忍不住,將她搭在自己雙肩上的雙腳捉住,讓它們一左一右地輕踩在自己的胸前肌肉上。蘇凱低著頭,望著自己小麥色的胸肌上的這兩隻白嫩的腳,十根正對自己的腳趾整齊纖秀。蘇凱再也無法控制,他要爆發,在她的體內爆發。他感到自己身體內越來越強的陽剛之氣,忽然深深得意起來!是的,日記的作者在面對這樣一個美人胚子時,竟然沒有挺起來,而現在呢,我蘇凱正在她的體內進出著,肆意著……我正佔有著你的女人,正享受著她的身體,她的確很美,如你所記……
突然間,蘇凱低吼一聲,幾乎將全部的體重壓向了她。那一刻,他走進了歷史。
(我被人打了,因為我偷了馮寧寧的一隻襪子。下午,我通過班裡的女生,打聽到了馮寧寧住在女生宿舍的4號樓213宿舍。吃完晚飯,我故意繞遠地「經過」女生4號樓,忽然發現在213寢室的陽臺上,馮寧寧正掛著一雙襪身雪白、襪尖紅色的襪子。我沒有再敢多看,但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今晚是檯球大賽的決賽,過了七點,整個宿舍區幾乎全部黑了燈,除了上網去的人,大部分人都跑去了校體育館,觀看這場決賽。我藉口說自己困了,沒有跟寢室的人一起去。他們走後,我溜出宿舍樓,來到了女生4號樓下,發現整棟樓除了一樓的收發室,都已關了燈,而馮寧寧的那雙白襪子,在陽臺上格外顯眼。我想得到那雙襪子,那樣我就可以靠它來自慰。然而,當我認為附近很安全、正攀著一樓窗外的防盜窗時,兩名保安發現了我……我覺得大學裡的保安就像是蝙蝠一樣,白天半死不活,有打架鬥毆等情況永遠都是躲得遠遠的。但是一到了月黑風高的時候,他們的眼睛卻比手中的電筒更加明亮,經常是陰森地出現在一樓的女生宿舍的窗外,流著口水窺探著。我被保安抓住後,一口咬定自己是在鍛鍊身體,並不是想偷東西。聽了這個連我自己都被噁心到的理由後,兩名保安不由分說,扯著我的衣服便要拉我去保衛科。我急了,拼命掙脫著,與他們廝打起來。我絕對不可以被他們抓住,否則我將四年抬不起頭來。
也許都是年輕人,氣盛,兩名保安漸漸地也跟我動起了真格的。這一次,我沒有再退縮與服輸,我是戀足,但我不是小
偷,不是狗,他們憑什麼、憑什麼要這麼打我……我一邊哭一邊跟他們打著,最後其他保安趕了過來,有人拉架,有人幫忙打了我好幾下。晚上去了醫院,我的頭被縫了四針,醫藥費全部由學校保衛科來出。夜裡,在急診縫完針後,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嗚嗚哭了起來。我覺得自己委屈,又似乎覺得自己不委屈。我真的不是變態。
我有點想連小瑩了,我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哪裡,做著什麼。
從這一夜開始,我學起了抽菸。
第三十六章在那兩端
第二天,蘇凱送走了「漣瑩」,一句工作的事情也沒提。他不提,「漣瑩」
便也沒提。到了車站,蘇凱幫她買了票,說工作的事情他會讓天元盡力,畢竟現在想進他們單位的畢業生太多了。「漣瑩」倒也沒太多的表示,看上去更願意順其自然。候車室裡,「漣瑩」臨檢票前,蘇凱突然問她,是不是連小瑩。
「漣瑩」沒有說什麼,剪了票,進了通道。不一會兒,蘇凱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漣瑩」發來的,她說我是,可我卻不知道你究竟是誰。蘇凱微笑著仰頭看看天,又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整一個上午,蘇凱都是在極其愉悅的心情下度過的,直到他得知一個消息,昨夜馮寧寧在夜店被人**了。蘇凱的頭嗡地一聲,問清楚了現況後,急忙開車去了醫院。由於這兩天蘇凱莫名的冷淡,加上他突然問到的關於曉曉的事情,使馮寧寧一直擔驚受怕著。昨夜,她在兩個同寢女生的陪伴下,一起去了一家並不高檔的夜店,聽歌喝酒。然而,一名帥哥主動湊過來與她們搭訕之後,她們的啤酒瓶中便被人下了藥。三人迷迷糊糊地被人抬進出租房後,或許是另外兩個女生相貌過於平庸的緣故,馮寧寧一個人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蘇凱趕到醫院後,學校的幾名老師和一些學生都等在病房外。由於藥量過大,曉曉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正嘔吐不止,接受著醫生的治療。半個小時後,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蘇凱第一個衝了上去。由於被日記中曉曉的事影響得太深,蘇凱顧不上身後圍過來的老師和學生,硬著頭皮小聲地問有沒有「撕裂」。醫生說沒有,不過她服入的藥量很大,很可能會對身體器官造成損害。蘇凱聽完,慢慢撤回了身子,目光僵直地一屁股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對他來說,這兩天實在像一場夢。
昨晚在夜場作案的人,是那裡的慣犯,服務員基本都認得他們,只不過沒人願意惹麻煩地去管這事兒。而由於他們能幫這家夜店攬客,所以他們的行為,老闆也只是睜隻眼閉隻眼,警告他們只要別出事就可以。受害的女孩,通常選擇自認倒黴,從未有報案的,所以他們在這家店也一直逍遙太平著。但今天一早,與馮寧寧同時被迷倒、卻未遭蹂躪的女孩發現了倒在床上、赤身裸體的馮寧寧,第一時間便報了案。在兩人的配合下,公安機關封鎖了那家夜店,挨個查問有關工作人員。見事情鬧大了,店老闆也急於擺脫自己的一身腥,便將那四名慣犯供了出來。然而,當四名在家呼呼大睡的慣犯被捕時,他們同時還供出了一名剛在那家夜店上班不久的大學畢業生,說就是他向他們通的消息,才讓馮寧寧惹起了原本在喝酒的他們的注意。不
到兩個小時後,那名應屆大學畢業生在火車站落網。
經多方證實,這個名叫蕭東、剛剛在一所重點大學畢業的學生,也參與了**。
30多個小時後,馮寧寧終於出院了。然而當蘇凱要把她接回家去療養時,她拒絕了,毅然打電話訂了回東北老家的火車票。五名罪犯通通落網,算是給了馮寧寧及家人一個交代。可是,當蘇凱知道了五人中那個夏天才畢業於自己的母校、名叫蕭東的人時,他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待著,發抖著。原來,在那本即將要讀完的日記後面,清晰地寫著「蕭東」二字。蘇凱雙手捂住腦袋,神經質地叫嚷起來……
他讀了他的日記,看了他的故事,上了他未曾上過的女人……然而,他自己的女人,也被他上了。幾年前馮寧寧間接害死過曉曉,而現在,一切輪迴了。
後續一般下午吃飯時,我總是走實驗樓那邊的路。雖然這條路相對繞遠,但是卻經過浴池。逢浴池營業的高峰期時,三三兩兩的女生或紅光滿面地從浴池走出,或為了搶位置而匆匆向浴池趕去。我盯著她們穿拖鞋的腳看,覺得那是一道可以讓我暫時忘掉很多憂愁的彩虹。下午大概五點剛過,我看見馮寧寧從浴池大門裡走出來,見我盯著她,冷傲地瞥了我一眼,孤芳自賞般地端著盆走了。我死死地盯住她的那雙白嫩的腳丫,目送著她消失在宿舍樓裡。
夜裡,寢室裡響著均勻的呼吸聲,同寢的人先後睡著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黑暗中,我彷彿又見到了馮寧寧的那雙漸行漸遠的玉足,又幻想著此刻那對尤物正陳列在自己的枕邊。想到這裡,我感到一股難耐的熱氣從丹田湧上來。我再也躺不下,起身摸索著點起一支菸。突然,我沒來由地想起了曉曉。我想,我該做些什麼了。
迷迷糊糊地躺到夜裡兩點半,我起身輕輕推開了寢室的門,走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幹什麼,只是受混沌的大腦支配著,機械地向樓下走去。二樓走廊的窗戶一般是不關的,窗下就是一樓107寢室窗外的防盜欄。以前回來晚時,他們經常從這裡爬進宿舍樓,但從未從樓裡爬出去過。我知道學校的保安每晚在校園巡查兩次,一次是十一點熄燈後,另一次就是後半夜兩點半。我耐心地蹲在窗下抽菸,不時抬起手腕看看錶。好容易熬過了二十分鐘,我站起身左右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地翻到窗外,踩在了一樓防盜窗上。我在防盜窗上又四下望了望,在確定沒有保安即將出現的跡象後,小心地爬了下去。由於緊張,我還未爬下一半便提前跳了下去。防盜窗被拉了一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振動聲。我害怕地半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了聽,貓著腰快步走開了。深夜寂靜的校園裡顯得空蕩蕩的,林立的宿舍樓群灑滿了銀亮的月光。我徑直向女生4號樓走去,或許是心理作用,我覺得自己已經特意放輕的腳步聲還是很響。到了4號樓下,我又四下望了望。馮寧寧的213寢室在二樓的最西端,陽臺下便是那天我爬了一半被捕的防盜窗。我在原地蹲了又起,起了又蹲,猶豫著該不該爬上去。連續抽完兩根菸後,我終於把心一橫,向上爬去!
女生宿舍夜裡都緊擋著窗簾,這讓我在爬防盜窗時從容了許多。我知道
,只要此刻保安在後面突然出現,我的大學生涯就徹底完了。終於站在防盜窗上後,我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雙手扒在了二樓的窗臺上。讓我喜出望外的是,那間寢室的玻璃窗沒有完全關上。為了透氣,她們特意留出了大約十釐米的空隙,裡面關著紗窗。我伸手一點點拉開玻璃窗,又輕輕拉開了裡面的紗窗。一股有別與男生寢室的清香味撲面而來,使我的心中頓時躁動起來。我緩緩抬起腿,使自己蹲在窗臺上,又利用暖氣管子悄無聲息地爬下寢室裡。
我的腳剛一落地,整個人便蹲了下來。我屏住呼吸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確定她們都已睡熟後,才敢慢慢站起來。藉著從走廊傳來的昏暗燈光,我在三個下鋪上尋找著哪個是馮寧寧。我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左邊那個臉朝牆睡的女孩床邊,探出身看她模糊的臉。通過臉的輪廓,我認出她就是馮寧寧!我的心中一陣激動,蹲下身,慢慢挪到床尾,將手伸進了被子。摸索中,我的手指突然戳到了李馮寧寧光潔的小腿肚上,嚇得我猛地抽回了手!見馮寧寧沒反應,我舒了口氣,伸出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輕輕將被子掀開了一小塊。她那雙細嫩白皙的玉足,出現在我眼前。
馮寧寧,你欠我的。
我直勾勾地盯著那雙腳,嚥了口唾沫,顫抖著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一隻腳。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我驚恐地縮回了手,丟了魂一般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心想完了。上鋪的一個女生醒了,迷迷糊糊地拿過枕邊的手機,翻開機蓋看了一眼。我知道自己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從容地坐在了馮寧寧的床上,拿過窗臺上的小鏡子遮住臉,又拿過桌子上的一支口紅,對著鏡子抹了起來。我用餘光看見那女生放下手機,迷迷糊糊地瞅了我一眼,哼了一句「這麼晚還化妝」便轉身睡去。見她睡了,我趕忙哆嗦著放下鏡子和口紅,跳上了窗臺。
我蹲在窗臺上,回頭望著馮寧寧,心裡不甘地念叨你欠我的,你早晚有一天要還。)
蘇凱的老爸,被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騙了,資金急需週轉,否則將會面臨破產的危險。蘇凱毅然自作主張地將北京的房子和車賣了,儘管父母堅決反對賣那棟留給兒子的房子。將錢匯給老爸後,蘇凱帶著身上僅餘的幾萬塊錢,悄然離開了北京。他現在完全聯繫不上馮寧寧,但通過她的同學,蘇凱知道她現在身體恢復得很好,下學期便可以正常回去上課。
臨走前,他帶著日記,坐長途車去了監獄。在監獄裡,他見到了蕭東。兩人中間隔著一本日記,日記兩邊的人,終於坐在了一起。蘇凱發現,蕭東其實長得比他想象的要帥多了,但在那深邃的眸子中,卻含著與生俱來的敵意與自卑。蘇凱望著他,平靜卻有力地說你應該慶幸自己現在在監獄裡。蕭東出神地望著蘇凱手中的日記,臉上僵硬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嗓音嘶啞地怪罪道誰允許你看的,說完,起身離開了。
離開北京時,蘇凱特意找到天元,說自己求他最後一件事,就是真正給連小瑩安排一個工作。天元說給她安排工作可以,但是條件是你不準離開北京,咱們哥們兒在一起,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蘇凱說著說著,在電話裡哭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哭,
也是他第一次覺得,他看似牛逼的京城人生,過得是多麼的狼狽。
半個月後,連小瑩如願以償地在北京當起了白領。
蘇凱在天津逗留了一陣子,之後買了火車票,決心南下去碰碰運氣。沒有人知道這半個月他有沒有跟連小瑩在一起,但至少在他的錢包裡,依然裝著馮寧寧的照片。
蘇凱一路走走停停,旅遊著向南方而去。一路上,他看過山,看過水,也看到過許多有一雙漂亮玉足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