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的

找到的

她們快要回來了。我躺在盒子裡等待著主人們的歸來。

我是一個普通的神,由於觸犯了戒律被尊王貶到地球受罰,所有人都被灌輸了思想,她們會把懲罰我當做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這是一個容量大約一升的透明塑料盒子,頂部中央只有一個直徑5㎝的圓形開口,連粗一點的胳膊都伸不進來,我的身高只有2㎝,呆在盒子裡不可能爬出去。盒子外面是一間六人間女生宿舍,再外面是中國南方某不知名稱的大學,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環境光線非常昏暗,透過盒子可以看到旁邊擺了一大堆鞋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腳臭味——我的盒子通常被擺在床下。

被關在這個盒子裡已經一個星期了,有些東西我要說明一下,很多人覺得女生宿舍比男生宿舍更乾淨些,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女生宿舍也同樣髒亂差,環境甚至比男生宿舍更糟糕,地上到處都是垃圾,零食包裝和外賣盒子被扔的到處都是,空氣裡無時無刻都有腳臭味,尤其是床底下氣味最為濃烈。

宿舍裡靜悄悄的,不過很快就會嘈雜起來,我雖然失去了神力,但是感應時間這種小能力還是有的,現在是11:30,再過半小時她們就回來了。

半小時根本不算什麼時間,一晃而過,外面已經傳來了一大群人的腳步聲,所有人都在這個時間回來了。隨著開鎖的聲音,門被推開了,一大堆腳湧進了宿舍。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音讓整個宿舍喧鬧起來,“餐廳二樓的蓋澆飯做的真難吃!”“是嗎,以前做的挺好的啊”“TGboys又要出新專輯了,好激動啊!”“開風扇!熱死了!”“快脫鞋!我要受不了了!”說最後一句話的是宿舍長楊琳琳,她身高足有180cm,一頭非常長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頂在頭上,穿著看起來與酷熱天氣格格不入的及膝長靴,熱褲下面的腿上似乎還穿了絲襪。“哈哈!誰讓你穿這樣的鞋去上課,這麼熱的天不難受才怪!”這是劉倩的聲音,也就是嚷嚷著開風扇的那個。“明明才剛到夏天嘛,再說這不都是為蟲蟲準備的嘛!”說著她便拉開靴子拉鍊,釋放出那雙似乎冒著熱氣的大腳。蟲蟲是她們對我的稱呼,我在這裡的角色是寵物。

“哎呀!臭死了!”“快把蟲蟲拿出來!”在女生們的叫聲中,我的盒子被一隻大手拽出來了。楊琳琳穿的其實是踩腳襪,下面還加了一雙短肉絲,此時她的腳趾正在絲襪裡靈活扭動,“哪有這麼誇張啊!你們都腳不還是一樣臭!”說著她隨手脫下腳上的臭絲襪丟進了我的盒子裡,其他女生也紛紛脫下襪子往盒子裡塞,“琳琳啊,你的襪子怎麼那麼溼啊!”“你這襪子下午還穿不穿了?”“要不換雙鞋吧,你這穿靴子太過分了!”然而楊琳琳卻不以為然“這不是正好給蟲蟲補充水分嗎?況且襪子溼一點蟲蟲吃裡面的東西也更省牙齒呀!這個靴子我準備再穿上三天,然後在那節課之後脫下來把蟲蟲扔進去,最好再把口夾上,讓它享受享受我濃濃的關愛。”“艾?你是說那變態的5000米體能訓練課嗎?”“好呀!真是個好主意!”“哈!你要是穿這個靴子去做那種訓練,回來之後估計裡面都能倒出水了!就你那汗腳,嘖嘖”…她們還在討論,我已經聽的心驚肉跳了

,這也太絕了吧!楊琳琳身高大腳碼大出汗也最多最臭,這還是上星期穿運動鞋的結果,這次這麼搞還讓不讓人活了!不過眼下的情況就已經讓人有點痛苦欲絕了:五雙肉絲襪,一雙黑絲襪,還有一雙是溼透的,每一雙都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酸臭味,盒子裡的空氣已經是汙濁不堪,十二隻絲襪就像一條條巨大的怪獸一樣趴在我眼前,釋放著騰騰臭氣。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必須爬進其中一條絲襪裡獲取食物,每隔幾天她們就會把一條切成火柴棍大小的麵包夾在腳趾下去進行一天的訓練。這些女生都是體育學院體操系的,課程訓練強度似乎不小,每次從襪子裡找到的麵包渣都不多,而且大多和腳垢汙泥混雜著,在腳汗裡發酵了一天,味道無法形容的難吃,簡直不是人吃的東西。最糟糕的是餵食時間不固定,食物所在襪子也不確定,為了不忍受飢餓我通常必須把每隻襪子都鑽一遍,時間充裕還會鑽好幾遍,每天都是如此。

今天還算幸運,她們提示我食物在楊琳琳的襪子裡——如果那噁心玩意兒還算是食物。這就意味著我最多隻需要鑽兩個襪子,看了眼那坨溼噠噠的短肉絲,我狠了很心,硬著頭皮鑽了進去。

外面那些女生還在歡聲笑語的聊天,我卻只能為了食物在悶熱酸臭的襪子裡艱苦鬥爭。襪子還是熱的,外面的風扇完全吹不到盒子裡面,雖然在絲襪裡被悶的大汗淋漓,但我不能浪費時間,爬一隻襪子需要很長時間,如果不抓緊時間最後很可能被穿進襪子裡。我是神,我不會被碾死,但一想到楊琳琳的靴子,我瞬間冒出一身冷汗,要是真的被不小心穿進絲襪裡,我敢打賭楊琳琳一定會察覺到我,然後會幸災樂禍的假裝不知道的把我穿進靴子裡,下午去做些“愉快”的事,晚上回來不脫鞋,別人發現我失蹤了她也會搪塞過去,甚至睡覺的時候故意不脫絲襪!我敢打賭她肯定不會錯過這種機會!

爬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來到了襪尖處,忍受著地獄般的氣味把這裡搜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一丁點食物殘渣,看來東西在另一個襪子裡。這真是一個令人沮喪的消息!這意味著之前的艱苦鬥爭都白費了,時間不允許我去爬第二隻絲襪,等到了晚上還要重新探索。現在我能做的只有一點一點的爬出去,但願時間還夠用。“這周輪到二組值日了,咱們宿舍有二組的人嗎?下午第一節課別忘了提前去。”羅瑩的聲音從上鋪傳來,“哎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倒黴,連個午覺都不讓人睡了!”楊琳琳一副幽怨的表情,曹蕊蕊從另一邊的上鋪回應:“誰讓你玩手機不睡午覺的,自己值日的事都忘了。”“艾完了完了,我還是趕緊起來準備一下吧!”……聽到這些話我感覺事態有點不妙,楊琳琳似乎馬上就要來穿襪子了,該死!我才爬到一半多啊!突如其來的變故真的把我打蒙了,現在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那隻冒著熱氣的靴子不斷浮現在我腦海中,千萬不要再穿那雙鞋出門啊!

儘管我拼命的向外爬,但還是來不及了,一支巨大的鑷子把我連帶著襪子夾了出來。“啊?都一個半小時了還沒幹啊!”“琳琳啊,你還是換雙襪子吧,這雙就留給蟲蟲做營養加餐了。”“……”這句

話簡直就是天籟之音,隔著絲襪我看到琳琳似乎在猶豫,心裡忽然燃起了生還的希望,我呆在襪子裡一動不敢不動,生怕琳琳發現我的存在,內心祈禱著快放我回去!快放我回去!

……

我真的不應該祈禱的,因為我就是神,如果祈禱真的生效了,神罰執行官肯定會降下因果律讓我倒黴。大概我這一愚蠢的舉動確實生效了,楊琳琳果斷穿上潮溼的絲襪“來不及找別的襪子了!將就一下吧!”

……

楊琳琳快速套好絲襪,整理了一下襪尖,雙腳伸進黝黑的靴子洞裡,仔細的拉起靴子拉鍊,然後背上書包走了。我的位置大概是在腳心,呆在絲襪裡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儘量降低存在感,以免引起絲襪主人的注意。她的腳底已經沒有汗了,卻佈滿了汗漬,氣味相當不好聞,但也能勉強接受,不過當她把腳伸進靴子時我就不這麼認為了,黝黑的洞口逐漸向我逼近,宛如地獄入口一般,一股皮革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重的溼氣和臭味,靴子裡一片漆黑,我的身體觸到了一塊溼漉漉的平面,伴隨著噁心的腳臭味,那應該是鞋墊。高處傳來拉鍊聲音,我所在的空間徹底與外界隔離了。

楊琳琳的雙腳開始移動,失重和超重感交替出現,從頻率上判斷琳琳走的很匆忙,步伐比較急促。這裡面潮氣非常重,彷彿一伸手就能從空氣裡抓出一把水,好在溫度還沒有上升,不過這種過山車一樣的顛簸感是相當難受的,而我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咬牙默默忍受。楊琳琳似乎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異樣,當然這樣對我來說是最好的。

靴子裡的環境很快開始變差,天氣炎熱,靴子不透氣,加上楊琳琳本身就是汗腳,我貼緊的腳心很快開始出汗了,溫度也直線上升,靴子的高筒和琳琳豐滿的小腿緊密貼合,一丁點新鮮空氣也別想進來,裡面的空氣開始迅速惡化,很多氣味在汗液浸泡下釋放了出來,汗臭味、腳臭味、絲襪的酸臭、鞋墊的惡臭,還有無處不在的皮革味充斥著鞋內每一個微小的縫隙,而我,全身糊著一層腳汗,困在腳底縫隙裡和這些氣味一起發酵。這裡的每一秒鐘對我來說都像一年一樣漫長,現在的我是多麼的渴望外面的新鮮空氣啊!哪怕是一絲一縷的空氣流通也好,可是高大的靴筒隔離效果如同天塹,豐碩健美的小腿完美貼合著靴筒的每一絲縫隙,嚴絲合縫的如同天然一體,整個學院再也找不出密封如此良好的鞋子了。

我的身體能自動把環境中的二氧化碳轉化成氧氣,所以我不會憋死,但是現在我寧願立刻死亡,這種體驗簡直生不如死。不知過了多久,琳琳似乎忙完了她的值日任務,周圍變得安靜起來。正當我半死不活的迷惑時,上面傳來了拉鍊拉開的聲音,緊接著巨腳連帶著我脫離靴子,刺眼的光線,空氣瞬間變得清新涼爽,整個人也如獲新生。我大口呼吸潔淨的空氣,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但是很快我就高興不起來了……

“果然!就覺得腳底下似乎踩了個東西,原來是你!”楊琳琳驚喜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中,“蟲蟲啊,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嚐嚐主人準備的禮物了?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主人現在就給你原汁原味的關愛~”琳琳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看的我如墜冰窟,最不希望發生的

事情還是發生了。琳琳隔著溼乎乎的絲襪用手把我的身體往前擠,“呆在腳心裡多沒意思啊,來!到主人的腳趾縫裡來,給主人吸吸汗!平時就屬這裡出汗最多了,你可不要讓主人失望啊!”說著琳琳把我推到了腳趾下面,讓我正對腳趾,把臉埋進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今天下午主人會加倍努力,保證把你喂得飽飽的!”

我被再次送進地獄般的靴洞裡。楊琳琳仔細穿好靴子,扭動了一下腳趾,感受著腳趾下面的蠕動,頓時感到一陣舒爽……整理了一下頭髮,輕鬆愉快的走出了廁所。

整個下午楊琳琳都過得非常愉快,她主動增加自己的訓練強度,那些消耗體力的專業動作做的比誰都賣力。天氣很熱,訓練場也沒有空調,靴子裡悶熱不堪,琳琳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做完一套動作,腳下的汗像潮水一樣一輪一輪的往外冒,腳趾縫裡更是氾濫成災,但琳琳卻感到無比舒暢,就連腳趾縫裡那種粘黏的感覺現在也變成了享受。坐在休息臺上,活動一下黏膩的腳趾,靜靜的感受下面的蠕動,全身汗毛孔頓時收緊了一下,這種愉悅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

按照規定,涉及體育訓練的課上是不允許穿靴子的,任課老師也要求必須穿運動鞋和運動服,但是因為我的緣故,那些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因此,體操訓練室裡出現了一個穿著長筒靴做各種基本動作的奇葩,所有人都對此毫無異議,彷彿楊琳琳就應該這樣。

稍作休息,灌下一瓶運動飲料,補充一下之前流失的水分,楊琳琳又重新投入到熱火朝天的訓練中去。整個下午都是同樣的內容,現在才剛剛開始不到一個小時而已!至於我的處境……我已經不想再浪費多餘的文字去描述了,腳趾部位是整隻腳氣味最重的地方,這裡的腳汗也遠比其他部位更多,雖然只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但我已經浸泡在腳汗的海洋中了,周圍的皮膚就像無限滲水的水庫,下面的絲襪和鞋墊完全吸汗飽和,散發著濃烈的汗臭味,鹹澀的腳汗裹挾著腳垢源源不斷的覆蓋在我的臉上,灌進我的嘴裡,油膩的汗液塗抹全身,在細菌的發酵下釋放著令人作嘔的酸臭。相對於氣味,更糟糕的是溫度,狹小的空間就像蒸籠,滾燙的足下皮膚炙烤著我的全身,感覺自己被汗液煮熟了,悶熱的環境下我的身體汗毛孔全開,然而卻沒有放出多少汗水,頭頂上巨大的趾縫肆意分泌著臭腳汗,霸佔我的全部出汗空間。相比這些折磨,間歇性的巨大加速度壓力反而不那麼難受了,不知是不是琳琳故意為之,她的腳趾經常在休息時間亂動,害得我不得不反覆調整姿勢尋找一個相對不特別難受的狀態。

……

在度秒如年的折磨下,一個下午的訓練終於結束了。我不知道楊琳琳會不會把我放出去,雖然知道出去的機會很渺茫,但這個地方真的再多呆一秒都受不了了。在度秒如年的折磨下,一個下午的訓練終於結束了。我不知道楊琳琳會不會把我放出去,雖然知道出去的機會很渺茫,但這個地方真的再多呆一秒都受不了了。現在是下課後的15分鐘,這段時間裡琳琳一直沒有走動,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安靜,楊琳琳似乎一直呆在原地,好像是等待著什麼。不過她的腳可是一點都不安

分,腳趾在靴子裡頻繁扭動,不斷的揉捏擠壓我的軀體,折騰的我非常難受,而腳的主人似乎非常享受這個過程……這個該死的抖S!這一刻鐘過得真心是相當憋屈。終於,腳的主人玩夠了,頭頂上傳來拉鍊拉開的聲音,她竟然要把我放出來?

汗溼的絲襪腳從靴子裡抽了出來,濃重的汗臭味瞬間瀰漫整個空間,靴洞裡霧騰騰的瀰漫著蒸汽,宛如實體的熱氣從靴洞深處升騰出來。楊琳琳坐在廁所馬桶上翹起二郎腿,溼透的絲襪腳底清晰的印出她的五顆圓潤的腳趾,還有鑲嵌在腳趾頭和腳掌之間溝壑裡的我。粉紅的腳趾在絲襪裡盡情舒張,我的身體則是在亂動的腳趾旁邊掙扎。

從整個下午的地獄悶熱裡瞬間解放,感覺有點不真切,這時候的第一感覺是麻木的,身體感覺器官似乎已經停止了工作,停留一小段時間之後才感到冰涼和清新。整個下午身體一直在適應高溫蒸烤,突然出來之後卻是刺骨的涼意,空氣是如此乾燥清爽,雖然在外人看來這隻腳依然散發熱氣、臭不可聞。

隔著洇溼的絲襪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我覺得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然而楊琳琳那恐怖的臉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小蟲蟲,今天下午過得愉快嗎?主人可是劇烈活動出了一身汗!腳趾縫裡出了那麼多汗你都沒有吸收掉,讓你替主人吸腳汗,結果腳上還是那麼溼。”楊琳琳抱怨道,“真是個沒用的蟲蟲!今天晚上主人要去健身房加練,還會出更多的汗,到時候可不要讓主人失望啊!”琳琳舒服的扭動腳趾,襪尖不斷變換著各種形狀,“主人要去吃飯了,蟲蟲也要在下面大口吃飯哦!……對了,你的食物在另一隻襪子裡,這樣的話,我來給蟲蟲搬般家吧!”她所說的食物指的是那個火柴棍大小的麵包條。琳琳脫下了那隻囚禁我的短肉絲襪,把我倒出來,然後穿上絲襪和靴子,再去脫另一隻靴子……我很佩服她把腳伸回那隻靴子的勇氣,那種剛剛獲得清涼又要重回悶熱的感覺一定很難受,然而糟糕的是我馬上也要體驗這種難受的感覺了。

被重新囚禁在另一隻絲襪裡,這邊的絲襪明顯比那邊更加酸臭,濃烈的氣味猶如實體不斷衝擊著我的感官。之前我也說過,我的身體能製造氧氣,所以那邊的腳汗發酵的不是很徹底,因為細菌只有在無氧條件下才會發酵出腳汗的酸臭味,有氧狀態細菌只會大量繁殖而不會發酵,這邊的絲襪顯然是得到了良好的封閉發酵,酸臭沖天,令人作嘔。而那邊的絲襪細菌肯定比這邊的多,屆時氣味還不知會變成怎樣。(PS:這些其實是主人公的錯覺,神罰委員會進行過改造,他的身體制造的氧氣含有特殊化學鍵,幾乎不具備氧化性,比氮氣還穩定,因為他體內有對應的酶,所以這種氧氣只有他自己能呼吸,不會影響周圍細菌的活動)除了氣味濃烈,絲襪腳趾下面的纖維裡還藏汙納垢,一坨坨灰黑色的泥狀物填充在纖維縫隙中,糊在纖維表面,散發著比絲襪本身更加濃烈的酸臭,彷彿這些汙物才是臭味的根源。“呀!你的食物都被我的腳汗漚成糊狀物了!不過沒關係,反正蟲蟲不挑食對不對?那麼,主人要去吃飯了,蟲蟲也要胃口大開哦!”說罷她就要把絲襪腳往靴洞裡塞,不過似

乎想起了什麼,又停止了動作:“對了!絲襪裡的食物一定要全部吃完!如果下次看到你時還沒吃完,主人就要懲罰你了!”

……

黝黑的靴洞,悶熱的環境,以及散發著濃烈酸臭的噁心糊狀物。頭頂上傳來拉鍊的聲音,我知道自己又要面對地獄般的懲罰了。那些灰黑的糊狀物摻雜了大量汗液和腳垢,不管是外觀還是氣味都和腳泥沒什麼區別,富含澱粉的物質變成了滋生細菌的溫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然後這坨東西被稱作“食物”,我必須要把它們全部吃掉。

於是,琳琳坐在餐廳裡吃著美味的飯菜,我蜷縮在悶熱的臭絲襪裡舔食她的腳泥。因為靴子裡面完全黑暗,所以我只能摸索著尋找粘在絲襪上的泥膏,我沒有保留夜視能力,再加上上面的巨大腳趾頻繁騷擾,尋找食物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最重要的是很多食物鑲嵌在絲襪纖維裡,與絲襪融為一體,外觀上看起來就像肉色絲襪上的黴斑,為了清理它們我必須反覆舔食吸吮絲襪,口中充滿了絲襪特有的酸臭,也只能咬牙往下嚥。我不知道琳琳什麼時候再次脫鞋,也不知道她所謂的懲罰是什麼,但我知道如果不在規定的時間裡把這隻絲襪清理乾淨,琳琳肯定不會讓我好過——雖然現在已經很不好過了。

這玩意兒實在不是人吃的東西啊!普通人這樣吃下去肯定會得腸道感染,周圍的環境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整個世界除了油膩的腳汗和無限的酸臭是什麼都沒有,舌頭還在品嚐比糞便還噁心的東西。相比現在的痛苦,今天下午的折磨真的不算什麼。如果不出意外,琳琳應該會在九點多回宿舍時檢查我的工作,所以留給我的時間還算充裕,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賣力的吮吸絲襪中的汙垢,心裡計算著效率和時間,等一下她一定會有劇烈運動,必須要抓緊時間工作!

……

不過事情總是不會向我想象中的方向一樣發展……琳琳的手機快要沒電了,她要回宿舍拿一下充電寶,不過剛進門就意外的被5個舍友團團圍住,就像琳琳欠了她們每人500塊錢似的。“琳琳!你是不是把咱們的蟲蟲帶出去了?”“我們下午穿襪子的時候發現蟲蟲不見了,是不是你搞得鬼?”“蟲蟲是我們大家的,你不能獨吞!”……姑娘們七嘴八舌的議論道,琳琳有點心虛了:“沒有吧!我沒把蟲蟲穿進襪子裡啊!”這真是個拙劣的謊言,琳琳剛說完就一拍額頭,自己露餡了,姑娘們面面相覷,隨後恍然大悟,不約而同的伸手去脫琳琳的靴子,兩隻靴子被七手八腳的拽了下來。“天哪!你的襪子都溼成這樣了!”“哎呀!好臭啊!”“琳琳你今天下午都幹了些什麼啊!”“你們看!蟲蟲在這裡!”只見汗溼透明的絲襪裡,我正蜷縮在腳趾下面的縫隙裡,奮力的舔著絲襪上的泥斑,劇烈環境變化讓我停止了動作。“琳琳,你可真會享受啊!把蟲蟲關在絲襪裡給你舔汗?就你那汗腳還不得把蟲蟲淹死啊!”“琳琳姐你太自私了!竟然這樣對待蟲蟲!”“呵呵,你還真有創意,不過蟲蟲沒被悶死倒也是奇蹟。”……一大堆責難砸向琳琳,後者有點不知所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是蟲蟲自己出現在我襪子裡的,我沒注意,就……穿上了……”

這個謊撒的毫無水平,舍友們顯然都不是傻子,“哦~~~是這樣啊!”“琳琳啊,你說的感覺有點不靠譜啊”“蟲蟲,你可不能只偏袒琳琳姐,我們也要這樣玩!”

……

最終,我被釋放了。閆羽月捏著鼻子把我丟在水管下面沖洗了一分鐘,然後扔進透明盒子裡。正常人這樣折騰一番,感冒是跑不了的,但我卻不受影響。冷是徹骨的冰冷,不過總比悶在溼熱的靴子裡好受。

她們都出去了,五人集體要求琳琳請客出去玩,儘管琳琳很不願意,但頂不住五個人的集體攻勢。今晚終於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不知她們去玩什麼,大概是去網吧開黑?

躺在空蕩蕩的盒子裡,空氣中依然瀰漫著腳臭味,不過經歷了下午的折磨這些氣味已經不算什麼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介紹一下宿舍的成員:宿舍長是楊琳琳,身高一米八零,是宿舍裡最高的一個,不過相應的體重也是最重的,年齡在六人中最大。她有一頭很長很長的頭髮,真的很長!頭髮垂下來能直達腰際,帶著一點褐色,一般紮成高馬尾斜頂在頭上。學習成績中庸,不高也不低。和其他舍友一樣,她不經常洗腳,更不經常洗襪子,而且她還有嚴重的汗腳,喜歡穿絲襪,襪尖部位總是比較潮溼,夏天從來不穿涼鞋。性格直率,敢想敢做,有御姐傾向,而且還TM是個抖S!曹蕊蕊和楊琳琳相反,她身高只有一米六,年齡也是最小的,也是長髮……事實上整個宿舍只有閆羽月是短髮。曹蕊蕊長了一副蘿莉臉,身材也十分清瘦,平時穿著打扮也向蘿莉風靠攏,偶爾還會扎雙馬尾。她的聲音很細,性格也偏向天真善良——至少不會像楊琳琳那樣心狠手辣。除了不注意個人衛生,她身上的缺點很少。閆羽月是個性格活潑的女孩,也是宿舍裡唯一一個短髮。倒不是說她像假小子,她的皮膚很白,是整個宿舍裡皮膚最白的,面目清秀,嗓音也很甜美。她很能聊天,有很不錯的幽默感,社交能力很強,屬於那種放在哪兒都聊的開的人。她很能折騰,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有時候也會賣萌……總之,這是一個活寶型角色。劉倩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家境平凡,身高一米六六,微胖,臉型還算耐看,和其他女生一樣對外內向,對內外向。學習成績平平,也沒有特別的愛好,喜歡少年合唱組合TGboys,一切都很平凡的小女生,如果非要挑出特點那就是有點不修邊幅。在整個宿舍裡她是最邋遢的一個,她的襪子也往往是最臭的,即使整個宿舍都很糟糕,她在六人中也是邋遢的翹楚。

羅瑩的性格是高冷,無論表情還是言語都透出一股冷漠,女王氣質十足。不過這些只是外表,雖然態度冷漠,但與舍友們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平時寡言少語,只有在舍友之間才會多些交流,不過大多時候就是個毒舌。她喜歡黑色裝束,她的衣褲圍巾手套鞋帽大都是黑色的,襪子更是無一例外的全黑,無論是絲襪還是棉襪,一頭及肩發烏黑油亮,下面是一張精緻的鵝蛋臉,永遠保持著清冷的表情。她的父母都是國家一級運動員,家庭條件不錯,她本人更是個學霸,做為體育生文化課成績卻非常好,尤其是英語水平最為拔尖,在學院裡屬於女神類型的角色。相比於之前

那幾位,她不算是很愛乾淨,但她天生體味輕,鞋襪即使不洗一般也不會那麼臭。

最後一個是楊素,外觀上看她是一個古典型美人,面貌清秀,嘴唇薄,眼距稍大,平時不管在哪裡都保持禮儀,言行舉止間總是透著優雅和淑嫻,也是學院女神之一。不過她的存在感很低,即使和舍友交談她的說話聲音也很輕,語氣很柔,更多時候她是獨處的。值得一提的是她家經營著一家全國連鎖大型企業,家裡非常非常有錢,但她本人卻沒有富二代大小姐的架子,性格溫柔,然而這點不針對對我,她大多時候把我當物品看待,對待物品自然談不上什麼憐憫。另外她是宿舍裡第二個汗腳,程度比楊琳琳稍輕(楊琳琳那腳根本就是決堤洪水啊!),不過好在她也是宿舍裡最愛乾淨的一個,襪子和腳三天一洗,很大程度的稀釋了汗腳的氣味。據說我來之前她都是一天一洗……之後的幾天算是風平浪靜,除了食物補充。楊琳琳在那天晚上說我沒有在出來之前吃完那些東西,所以她懲罰我把她穿的的那兩隻絲襪洗乾淨,不過必須用嘴洗,要洗的一點異味都沒有,洗不完就不給新的食物。因此之後的三天我一直在盒子裡與這兩隻酸臭沖天的絲襪做鬥爭,對於只有兩釐米高的我來說,這兩條絲襪實在是太大了,每次我只能含住一點點邊角,努力吮吸,分泌唾液去稀釋纖維裡的汙垢,苦澀鹹臭的汁水不斷刺激著味覺器官,也只能苦著臉往下嚥。襪子裡的那些噁心的汙物也成了我唯一的能量補充來源。

這幾天裡楊琳琳的那雙絲襪一直留在盒子裡,自己則換上了另一條連褲襪,其他幾個女生也沒有再把襪子扔進來,但我的處境依然異常糟糕,連續的吸吮絲襪纖維幾乎麻木了我的味覺神經,對絲襪臭味的感知也變淡了。不過這種情況僅僅持續了20多小時,神罰委員會很快修改了我的身體能力,各種感覺系統不會因為長時間感受痛苦而麻木,嗅覺、味覺、溫度知覺和痛覺都被加強了,同時加強的還有神經堅韌度,讓我不至於因長時間刺激而精神崩潰,神罰執行官還順便在我腦中加了一個小程序:無條件服從宿舍六人的一切指令。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吮吸這兩隻絲襪,在強化的感官下承受著百分之百的酸臭折磨,一天24小時幾乎完全沒有休息時間,一切都是因為楊琳琳的一句話,而直到現在她們根本沒有搭理我的意思,所以在這雙絲襪徹底乾淨之前,我必須一絲不苟的執行用嘴清洗絲襪任務,不可能停下來。

我想起了地球上有過不少這樣的實驗:把一個人關在小黑屋裡,讓他什麼也幹不了,沒有聲音,沒有陽光,沒有外界信息交流,這樣的環境下這個人很快就會瘋掉。類似的還有蘇聯人用囚犯做的不睡眠實驗,囚犯們被允許擁有很多娛樂道具,並且堅持一個月不睡覺就能得到無罪釋放,結果沒有人能堅持到最後,所有參與者都瘋了。眼前的這坨絲襪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清洗乾淨的,如果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我的每一分鐘都像是剛剛被投進這裡一樣,永遠不會適應這些恐怖的氣味,當然不會瘋,不過比瘋了更慘,毫不誇張的講,這根本就是地獄的刑罰。

不過幸運的是我

並沒有一直這樣傻傻的吮吸這些臭纖維,三天之後琳琳把我夾了出來。因為長時間裡和那隻襪子相處,又沒有食物補充,我的精神顯得萎靡不振,甚至感覺這個宿舍環境已經變得有些陌生了,不過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的意識很快就恢復正常。

那麼,琳琳為什麼把我弄出來?肯定不是好事,這個我幾乎不用想就能猜到,不過具體會是什麼呢?我的身體被掛在一個掛鉤上,宿舍裡只有琳琳一個人回來了,她看起來很累,好像剛剛做了很多體力運動,臉上掛滿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溼了,她卻毫不在意這些,一屁股坐在床上,脫掉長筒靴,溼成棕褐色的絲襪腳踩在地上,又拉起靴子拉鍊,然後把我懸在靴洞口正上方。

“這是給你的禮物,這雙靴子今後我再也不穿了!今天就來給你換個新家,怎麼樣,很驚喜吧!我可是剛剛跑完了5000米,裡面滿滿的都是對你的關愛,好好享受吧!”說完她微笑著鬆手,我就像個無助的雞仔一樣自由落體掉入黝黑的靴子深處。接下來琳琳又脫下另一隻靴子,然後把溼熱的連褲襪也脫下來,褲襪的上半部分團起來,留下腳部溼透的襪尖,這時你會意外的發現琳琳的腳下還穿了一雙肉色的尼龍船襪,現在也是像剛剛泡過水一樣徹底洇溼,彷彿一甩就能滴出水來,五顆腳趾清晰可見,腳趾和腳掌之間還能隱約看到灰黑色的汙泥,整隻腳似乎散發著騰騰蒸汽,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熱起來。

她脫下船襪,小心的團起來丟進靴洞中,傾斜敲打靴子讓船襪滾到鞋尖,然後用連褲襪塞緊靴口,已經發黑的襪尖垂到靴底深處。做完這些,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地上被踩出的溼印,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油光發亮的汗溼腳底,腳趾縫裡還塞著殘留麵包變成的泥垢,“怎麼會這麼溼嘛!”琳琳皺起眉頭,“應該先讓蟲蟲給我舔舔的……”

……

當我懸空在那裡的時候,感覺腳下就是個火山口,我能明顯感覺到下面熱浪湧動,並且我知道我很快就要掉下去了。這種等待執刑的感覺非常不好,但是我沒有等待太久。她鬆手了,我開始極速進入地獄的深淵,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濃烈的酸臭和皮革臭味,還有近乎飽和的地獄溼氣,我重重的落在一個堅硬的平面上,到底了。

這不是高跟鞋,所以沒有明顯的坡面,當然也沒有人會傻到穿著高跟鞋進行體育運動。鞋底也沒有鞋墊,我的身下是硬橡膠,上面覆蓋了一層黏糊糊的汗脂,氣味說不出的噁心。我的上面是一個圓洞,利用那裡的光可以看到光滑的內壁,我感覺自己在一個深坑裡,而上面的洞是唯一的出口。然而接下來,我盯著的那個“出口”處出現了一坨不明物體,對著我的臉極速墜落下來,“啪嗒”一聲,我被溼噠噠的船襪砸了個正著,襪裡的汗汁向下濺射到了我全身。然後接下來的劇烈搖晃和震動讓這坨船襪裹挾著我滑到了靴子子深處,隨後最後一絲光線被封死了……三分鐘後,宿舍裡的其他人也回來了。“哎呀,累死了!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項目啊!”閆羽月推門而進,楊琳琳正坐在床上玩手機,腳已經用衛生紙擦乾了,“你們的累不算什麼,不然你試試穿著靴子跑?爽死你!”“

我們怎麼可能像你那麼變態啊!”這時候劉倩和曹蕊蕊也回來了,“哎呀哎呀我要脫鞋!琳琳姐,我們的蟲蟲呢?”“在我靴子裡呢。”“啊,琳琳姐你好壞呀!又私自佔用蟲蟲!”“對呀琳琳,我們還想給蟲蟲送溫暖呢!”劉倩和曹蕊蕊顯然也想看蟲蟲倒黴的樣子,對楊琳琳的做法很不滿。琳琳不服氣:“我在三天前就預約了,我說過要把蟲蟲關在鞋子裡吧!你們當時還都贊成了!”“呃……好像是這樣。”“可是我今天為了蟲蟲特意找了一雙三個月沒洗的襪子,現在已經預熱到最佳狀態了。總不能浪費了吧。”“倩倩姐你可真行!三個月的襪子還留著!”“什麼?倩倩還留著三個月沒洗的襪子?”閆羽月一邊拿著毛巾擦汗一邊湊了過來,一本正經道:“劉倩同學,我不得不說你兩句,你的個人衛生問題需要注意一下了……”“羽月你別鬧,倩倩也是為蟲蟲著想嘛!”楊琳琳道。“我只求別把我們燻死。”羅瑩默默地補了一句,楊素安靜的坐在角落裡,似乎這些都和她不相干。

“要不你們把襪子都塞進這個靴子裡?”琳琳提出了她的想法,“好主意!這樣蟲蟲可就倒大黴了!”閆羽月開心道,“可以的,不過我的襪子一定要放最裡面啊!”“倩倩姐!我也想放最裡面!”“算了吧,我怕染上腳氣。”“哎呀瑩瑩,我們都沒有腳氣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那裡面環境確實糟糕,襪子放裡面可能會漚壞的。”羅瑩對琳琳一點面子都不留,好在琳琳她們都習慣了羅瑩的語言風格,“這確實有可能”楊琳琳若有所思,“不管了,漚壞就漚壞吧,反正蟲蟲不壞就行。”“把我的也放進去吧!我的襪子也攢了很多天沒換了,正好給蟲蟲!”閆羽月已經脫下襪子遞過來了,劉倩和曹蕊蕊也紛紛開始脫鞋……

“我的天哪,你這簡直是毒氣彈!”當劉倩脫下運動鞋後,宿舍裡腳臭味瞬間爆炸,所有人都捂住鼻子,“倩倩姐,你的襪子太有殺傷力了!”“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快點放進去吧!太臭了!整個宿舍的風氣都不好了。”劉倩有點不好意思,脫下絲襪用手指捏著遞給琳琳,然後琳琳捂著鼻子用兩根手指接過來,手離的很遠,生怕這雙襪子咬人似的。這是一雙比較厚的短肉絲,原本是土黃色的絲襪現在已經變得發黑發硬,尤其是襪尖部分全是黑褐色的汙垢,散發著長期擠壓作用下的油光。在劉倩的幫助下琳琳把這毀天滅地的絲襪丟進了靴子中,然後塞緊入口的褲襪,宿舍裡的空氣才再次恢復正常。

“這下蟲蟲恐怕會經歷個難忘的體驗了。”楊琳琳道,“那麼,還有誰想參與?”“太可怕了,我已經不忍心讓我的小襪襪去那種地方了,還是讓它充當塞子吧!”“頂月姐!留給蟲蟲的禮物已經夠分量了!我的也不進去了。”

曹蕊蕊有點心有餘悸,其他人深以為然。這時候楊素突然說話了:“也算我一個吧!我穿的棉襪也能充當塞子,反正我的襪子已經破了洞不能穿了。”她的聲音很輕柔,但不妨礙羽月琳琳她們開心,“瑩瑩啊,連咱們宿舍女神都參與了,你還要觀望嗎?”羅瑩無語,“真是服了你們了!也算我一個!不過我只是想把那個靴子口塞緊,沒有別的意思!”

羅

瑩穿的是黑棉襪,所有的襪子加起來能把靴洞塞的很緊,裡面的氣味一點都出不來。靴子放在了宿舍門外,在眾人的催促下,劉倩的鞋子也放在了外面。雖然宿舍裡本身空氣就很糟糕,但劉倩的鞋襪仍然讓眾人無法忍受。對此,劉倩只是訕訕一笑,這次確實有些極端了,那種便宜的襪子本來就容易捂臭,自己也只有一雙,本來是要扔掉的,結果突發奇想就穿出來了。

……

然而劉倩的突發奇想卻給我帶來了超乎想象的災難……

靴子裡的溼度和熱度都已經達到了恐怖的極點,那坨散發著熱氣的船襪壓在我頭頂上,把我裹在中間,無數的臭汗在重力作用下鋪天蓋地的流下來,現在的我就像個落湯雞,想要掙脫出去卻找不到出路,只能在船襪下面胡亂掙扎。溼淋淋的襪子非常沉重,不斷消耗體力的我很快就變得氣喘吁吁,空氣裡宛若實體的酸臭氣息和汗蒸汽大量湧入我的體內,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汙染了。

好在船襪終究是船襪,結構簡單,廢了一番周折之後,我終於還是爬出來了。外面她們似乎在聊著什麼,不過我更關心眼下的處境。現在的直觀感覺是自己在一個怪獸的肚子裡,且不談空氣裡的臭味,地面上有一層淺淺的積水,可能是旁邊襪子裡流出來的,同時有明顯的滑膩感,就像怪獸分泌的黏液,讓人有種嘔吐的衝動,汗腳的殺傷力實在是恐怖。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兒科,幾分鐘後我才知道,即將折磨我兩天兩夜的,真正可怕的怪獸,還沒有被投進來。

……入口的封堵物被移開了,我感受到了光線,隨後那個東西就投進來了……我已經不記得那兩天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一開始那種刺痛感,嗅覺神經像是被生生剝離一樣,其他記憶是無論如何都找不來了。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只要看到那種靴子,我就會不自覺的戰慄。只有最恐怖的經歷才會引起如此反應,那肯定是一段不可思議的記憶。(PS:直到重回神殿我才知道,那時候我受到的懲罰經“疊加法則”已經達到“超量”,神罰委員會發現了,強行干預把我弄了出來,那幾個熊孩子做的實在太過了。為了補償委員會的失誤,執行官給了我發光照明的能力,之前我還以為那能力是自然覺醒的呢→_→)

……

記憶的斷層截止於兩天後,那時候我已經處在自己的透明盒子中了。周圍的六個主人都圍著我,說著“還好沒瘋”“他恢復正常了”之類的話,當時精神還是有些恍惚,具體場景已經記不清了,我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離開的。不知愣了多久,我才發現我的盒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升的小盒子了。現在我正站在容積比之前大的多的圓柱形盒子裡,面積大小和學校發的塑料臉盆相當,高度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材質還是和之前一樣是透明塑料。值得注意的是上面的開口變成了兩個,類橢圓型的洞口也比之前大了許多,兩個洞口左右排布,在頂部的位置偏後側,兩個洞的邊緣還分別嵌了一圈厚厚的軟橡膠墊,盒子外面依然是各種鞋……說到鞋,我才發現洞口的形狀和運動鞋鞋洞非常相似,大小也剛好能把腳伸進來。這似乎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為之,接下來我又要面對什麼樣的命運?盒子是新的,裡面也沒有難聞

的氣味,宿舍裡沒有其他人,可以說現在是一個難得的休息時間。當然我也猜到了她們的想法,她們想測試新盒子的使用效果,這才想起了我,不然我還會在那個可怕的靴子裡繼續遭受煎熬,無人問津。至於盒子的來源,用屁股想想就知道是神罰委員會扔給她們的;至於功能,看到那兩個開口的造型我就能猜出個大概了。

時間大約到了中午,女主人們才簇擁著回到宿舍,聊著亂七八糟的話題,我和我的盒子被她們拖了出來。“那麼,這個應該怎麼玩?”“我怎麼知道,當時弄到盒子的時候也沒給說明書……”“你們看這個形狀,還需要查說明書嗎?這明顯就是一個腳盆嘛!”六個人圍著我指手畫腳……準確的說是四個人,高冷的羅瑩和文靜的楊素這種時候總是停留在外圍。她們的討論根本不顧及我的感受,完全是把我當做腳盆的附屬零部件看待。“我覺得這個盒子應該作為足底按摩器,我們只需要把腳從這裡伸進去就行了。”“我覺得它應該有清潔腳趾的附屬功能,這樣我們就相當於洗腳了。”“你們不要老是想著自己啊!這裡是蟲蟲的新家,我們就必須照顧蟲蟲,想辦法增加里面的氣味才行啊!”“蕊蕊說的對,那麼它可以做足底按摩器、腳趾清潔器和髒襪子收納箱三種功能!”“咱們要不要再弄個蓋子,不用的時候可以密封整個盒子空間。”“要什麼蓋子,隨便拿雙鞋釦在兩個開口的地方就行了。”

“行了別聊了,先把腳伸進去試試吧!”

閆羽月是第一個把雙腳伸進來的人,她的腿很細,腳踝沒有把所有的縫隙填滿,女生們感嘆著“你的腿好細啊”之類的話,不過這不是我關注的重點。她今天穿的是橘紅色的厚尼龍襪,當這雙尼龍襪腳像穿鞋一樣伸進來的時候,盒內空氣迅速惡化,一股腳汗夾雜尼龍纖維的黴酸味從襪子裡釋放了出來。橘紅色的巨腳直接踩住了我的全身,但她似乎還是有些猶豫,巨腳又挪開了。

她們終究是不適應這個新玩法,以前的盒子僅僅是個襪子收納盒,只要把髒襪子塞進去就行了;然而現在的盒子是個腳盆,她們從來沒接觸過這種奇怪的東西,這種表現很正常。不過對於神罰委員會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懵逼狀態僅僅持續了5分鐘,所有人就被灌輸了新的思想。那雙橘紅色的尼龍襪腳變得越來越靈活,兩隻巨大足尖懸在頭頂,反覆做著收縮舒張運動,時而蜷縮成球,褶皺浮起,時而足趾舒張,撐大尼龍襪尖,就像要把襪子撐破一樣,在這種運動下,一股股惡臭被不斷釋放出來,空氣變得更加惡劣。她們的聊天內容也不再是我和腳盆,而是某網購中心打折的衣服。就這樣,折騰我又變成了她們的日常,就像呼吸一樣毫不在意。

我被碾在巨腳下面,反覆揉捏變形,然後又被腳趾隔著尼龍襪夾起來,按死在兩隻併攏的腳趾縫之間……閆羽月對自己的本能動作毫無察覺,依然在討論哪種顏色的衣服比較漂亮。直到玩累了,她才把被玩到半死不活的我推給另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直到那雙恐怖的橘紅色從上面的洞裡退出去,我才突然感到如釋重負,彷彿身體已經散架了,無盡的疲憊襲來,繃緊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種感

覺僅持續了十幾秒,第二隻巨腳就無情的壓下來了……

那是一雙黑色的厚絲襪巨腳,我的下半身已經被碾進了絲襪腳趾之下,透過透明的穹頂可以看到羅瑩那張冷漠的臉。她低著頭漫不經心的盯著手機屏幕,黑色的手機殼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不過依然能看出她對腳下的一切毫無興趣。這隻黑色絲襪很厚,除了腳尖、腳掌和腳跟部位,其餘地方的肉色並不明顯,襪子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洗過了,酸臭味比剛才的橘紅襪更甚,我一直被壓在下面,不知道它有沒有粘附汙垢,不過想來這隻襪子不會太乾淨。羅瑩和閆羽月是相反的性格,她的腳一直平放,不會亂動,只有腳趾會小幅度無意識的翹動,我被踩在腳趾下面,雖然被擠壓的感覺很難受,但相對上一個巨腳已經是很溫柔了。

……

下一個進來的是灰白色的薄棉襪,整個襪尖都是潮溼的,呈現出顏色更深的灰黑色,但這隻襪子相對於之前的那些氣味卻是最輕的,雖然也有汗酸味,但沒有那麼刺鼻。她的主人楊素盯著盒子裡的玩具,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麼,不過心思肯定不在腳下的盒子裡。這隻比之前的黑絲腳更安靜,把我覆蓋在腳心下面之後,就沒有了後續動作。

也許是下午沒有課,所以她們有充足的時間來玩我這個玩具。事實上體育專業的學生空閒時間應該是挺多的,只是她們沒課的時候也時常不在宿舍,不知去向。

楊素好像不喜歡這種無聊的遊戲,逗留片刻就去睡午覺了。接下來我就落入了曹蕊蕊、劉倩、楊琳琳三位魔女手中,她們三個興致勃勃的玩了一個下午。三個女生圍著一個奇怪腳盆形盒子,對著盒子裡指指點點,不時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在歡聲笑語中度過了這個無聊的下午……在外人看來就是這樣,但是如果站在我的立場上,這個下午顯然相當不美妙。具體情節我就不詳細描述了,可以想象被一個超級汗腳和一個超級臭腳蹂躪一下午是什麼體驗。曹蕊蕊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她的歪點子也是最多的,她不滿足穿著襪子和裸足的踩踏感,竟然不知從哪裡找了一雙藝術體操鞋,這種鞋是由包裹足尖的軟布料和固定它的絲帶構成的,這雙體操鞋看起來非常破舊,白色的布料已經變成了灰黑色,散發著難聞的黴臭味,還夾雜著一絲土腥氣味。她們輪流穿著這雙破鞋,要麼直接踩我,要麼讓我進到鞋窠裡,然後穿上鞋踩我。此外她們的玩法還有很多,比如讓我自己鑽進她們都腳趾縫裡,用舌頭給她們洗腳、保養皮膚,楊琳琳更是要求我把她腳上的汗全部舔食乾淨,然後把容易出汗的部位都舔一遍。以我的身材,這種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她們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卻故意拿來刁難,規定時間裡完不成任務就要接受懲罰。她們還要求把她們所有的腳垢都吃下去,其中還包括楊琳琳腳趾縫裡殘留的麵包殘渣。這些殘渣是上次餵食留下來的,在這裡發酵了好幾天了,已經完全失去了麵包的性質,吃起來比正常形成的腳泥更酸臭難嚥。相比琳琳,劉倩的腳更讓人難以接受,她的腳垢多的嚇人,腳趾縫裡塞滿了黑乎乎的渣結物,發出的臭氣突破天際,然而我卻根本無法違抗命令,身體不受控制的爬向那隻恐怖的散發出惡

臭的巨腳,剝開腳趾縫,伸出舌頭……

曹蕊蕊和楊琳琳的腳趾都特別好動,尤其是曹蕊蕊,一般人的腳趾只能五隻同時蜷縮,或者同時伸展,而曹蕊蕊的腳趾可以輕易的做到波浪形蠕動,腳趾扭動幅度也非常大,大腳趾和二腳趾甚至可以分開到90度,即使穿著有彈性的襪子也可以這樣靈活的扭動,讓襪子變換各種形狀,就好像裡面有一隻想破殼而出的怪獸。

……

花樣繁多的玩法持續了一下午,直到她們玩累了我才得到自由。但是令我吐血三升的是這些還沒有結束,閆羽月整個下午都沒有閒著,她逛遍了附近的所有女生宿舍樓,收購了一大堆舊絲襪、舊棉襪、船襪、隱形襪……就連藝術體操鞋和芭蕾舞鞋都沒放過,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是閆羽月篩選出來的,沒有最臭,只有更臭,足足裝了一紙箱。她們找了一個空的純淨水桶,底部鑿洞,然後把收來的髒襪子統統裝進桶裡,上面的蓋子被拔掉,細頸裡又能塞進幾隻冰絲襪……我曾經的小方盒子也被改造,入口處加了一圈護墊,勉強能把礦泉水桶的細頸塞進去,盒子內部也塞進了一堆最臭的芭蕾舞鞋,據說這些是從大四學姐那裡淘來的,穿了四年從來都沒洗過。這些鞋子裝在塑料袋裡而不是紙箱中,當時閆羽月是因為被這些芭蕾舞鞋的氣味震撼到了,所以特意留了出來,當塑料袋打開時圍在那裡的人也直皺眉,想來這些鞋的主人腳臭程度完全不輸於在場的六位。

一切準備就緒,我被很自然的丟進那個方盒子中。隨後巨大的礦泉水桶頸杵進來,我的唯一獲取外界空氣的途徑沒有了,神罰委員會非常配合的剝奪了我隨便製造氧氣的能力,還貼心的在盒子裡增添了一個真空機,外面的空氣要進來只能透過頭頂上臭襪子山的重重過濾,身邊的芭蕾舞鞋極大的壓縮了我的活動空間,這些惡臭的灰黑布料幾乎填滿了整個盒子,每個鞋窠裡都是焦黃色的汗漬和發黑的趾印。這樣糟糕的環境恐怕就是我獨處時候的新家了。之後一段時間我又過上了悲慘的腳奴生活,平時沒事的時候就住在塞滿了舞蹈鞋的盒子裡,她們來了興致就把我丟進那個腳盆盒子裡玩弄。楊琳琳幾次想把我塞進襪子裡穿出去玩,但每次都被其他人拒絕,時隔多日,她還是對那一天的享受念念不忘。宿舍六人中楊琳琳在盆盒裡玩弄我的次數是最多的,每次她的腳伸進來時都附著著一層鹹臭的腳汗,她要求的最多的服務項目是舔腳。琳琳似乎特別喜歡看我舔食她的腳汗,她那油光發亮的腳底像是剛從水裡泡過似的,沾滿了黏滑的液體,鹹澀、噁心、酸臭、粘黏,這些腳底分泌物不管是氣味還是口感都糟糕到了極點。巨腳離開之後踩過的地方凝結了一片腳底形狀的霧水,我的身上則沾滿了油膩的腳汗。其他幾個主人雖然也會拿我消遣腳下的時間,但沒有楊琳琳這樣頻繁,我的大部分時間還是呆在那個芭蕾舞鞋盒子裡的。

至於食物的供應,她們已經不再給我餵食泡過腳汗的麵包爛泥,而是直接在芭蕾舞鞋盒子裡留了一小塊饅頭,我的食物問題基本不用擔心了。雖然平時在裡面不用伺候那些汗臭遮天的巨腳,但這裡的空氣卻不是一個可怕能形容的。我依然還記得剛剛搬到盒子裡

的那一天,從外面看這隻方形的塑料盒子裡已經塞滿了灰黑泛黃的舊芭蕾舞鞋,一團團白色的布料如今只能勉強分辨曾經的顏色。這些舞蹈鞋凌亂不堪的填充了整個方形空間,目測至少有一個班的舊鞋數量,似乎已經沒有塞下我的空間了,但不要忘了我的身高只有2cm,隨便一點縫隙就能讓我容身。當時那個巨大的純淨水桶也格外的顯眼,隔著暗藍色的桶壁可以看到裡面全是揉成一團的襪子,襪子間擠壓的很緊,花花綠綠的一桶看著格外難受。不過顏色什麼的都可以無視,它們帶來的空氣過濾效果才是重點。這裡面的襪子全都是穿了很久的原味貨,它們的主人絕大部分是體育學院的女生,有相當一部分的襪子主人還是汗腳,每一隻單獨拿出來都堪稱毒氣彈,我不知道閆羽月為什麼能弄到這麼多惡臭的襪子,難道這些是她們學校搞“臭襪子比賽”的副產物嗎?這個裝置非常可怕,空氣從上面的入口進入,來到下面的出口時已經變成了“毒氣”。直到很久以後我依然認為這套空氣過濾裝置簡直是滅絕人性的。

即使不使用那個空氣過濾器,我生存的盒子裡依然臭氣熏天。當我第一次被丟進舞蹈鞋堆的空隙裡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黑色,難以想象世界上還有如此可怕的舞蹈鞋,燻蒸的臭氣灌滿了每一個縫隙,宛如實體一般衝擊著我的嗅覺神經,如果把腳臭氣比作淡黃色,那麼整個盒子都會改變顏色,濃度驚人的氣體還會從開口處溢出。在痛苦的掙扎中我不慎剛好掉進一個舞蹈鞋的鞋窠裡,無邊無盡的汗漬,焦黃的裡襯,五顆焦黑色的趾印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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