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做前女友的奴1
向來英俊瀟灑的姿山五郎,如今蓬頭垢臉地坐在證人席上,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M市著名的電視女主持人洋子小姐,被控逼債而且綁架前男友姿山五郎一案,轟動了這個樸素而寧靜的小城。法院裡坐滿了人,搶不到座位的人,爭先恐後地奔回家拿來了小板凳,擺滿了法院的過道。過節的氣氛充斥著大廳,有的人甚至拿出花生米和老白乾,一邊喝酒划拳,一邊等待著這場名人隱私的盛宴。
“就象一群聞到魚腥的蒼蠅!”一張張冒著油汗的臉,和熱切地渴望著飯後談資的目光,讓五郎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喧鬧的法院突然沉寂下來。光彩照人的洋子小姐,帶著一臉的自信走了進來,坐到被告席上。
洋子向人群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五郎的臉上。他止不住全身一抖,縮了縮身子。直到現在,他仍然無法直視她的目光。
還好,洋子沒有再看他。她的嘴角,習慣性地浮起一絲讓很多觀眾如痴如醉的招牌式笑容,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講稿:“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來賓,大家好!
“我在看守所,已經度過了兩個星期。這段時間我一遍遍地問自己: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象我這樣上流社會的精英,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對待?答案是——我是太天真了!不錯,我是把五郎請到家中住了一段時間,但我不是綁架他,甚至也不是逼他還錢,我更多的是想通過自己個人的力量,通過觸及靈魂的教育,來改造象五郎這樣卑鄙成性的人,來弘揚社會的正氣,讓社會更加美好。我剛踏出校門不久,我太年輕,我對五郎的挽救雖然成功了,但是手段卻受到了質疑。我感覺自己象挑戰風車的堂吉訶德,這是一次深刻的教訓,每當我看見家人送來的衣服,都會黯然淚下……”
洋子在法庭哭了起來。
“我始終相信希拉里女士的話:人生真正的輝煌在於墜落後的升起,我相信我的明天會更好。”洋子以一句名言結束了自己的陳述。
“啪啪啪!”法院裡掌聲雷動。洋子的動情演講,深深打動了群眾。他們彷彿不再置身法院,而是來到了電視臺的直播間,感受到女主持人的風采,並對她孤身改造社會的勇氣感佩不已。
“肅靜!”年老昏庸的法官,制止了群眾的歡呼。顯然,他不能體會洋子講話裡面蘊含的深刻內涵,仍然糾纏於法律上的繁瑣程序:“你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涉及到綁架他人嗎?”
洋子露了了笑容:“綁架?我沒有綁架任何人,如果說是綁架,我只是綁架了一條狗!”洋子顯然有備而來,為了證明自己的論點,端莊高雅的女主持人,做了一個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動作,她彎腰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然後向阿成扔了過去,一邊笑著喝道:“接著!”
法院上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張大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雙小巧的高跟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向五郎的方向飛了過去。這時候,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一直呆滯地坐在證人席上的五郎,突然象觸電一樣跳了起來,在半空中張嘴咬住了鞋跟!
擁擠的大廳“轟”的一聲炸開了,群眾捧腹大笑,坐在前排的人,還忍不住湧到五郎身邊,甚至嬉笑著輕輕捅了捅他,試探他的反應。
五郎也被自己條件反射般的舉動驚呆了。他
木然地張開嘴。洋子的高跟鞋“啪”地從他嘴上掉到了地上。
轟笑聲中,塵封的記憶,象決堤般地衝破五郎意識中的防線,浮上心頭。
一切都是從那場“談話”開始的。
那是一個初夏的早上,暑氣雖已逼近,氣溫還是很宜人的,天也藍得那麼可愛。
五郎坐在自己的單身公寓裡,數了數口袋裡最後的200塊銀元。嗯,足以和櫻子一起,在“知味軒”美美地吃上一頓松坂牛排,然後渡過一個激情浪漫的晚上。剩下的幾十塊銀元,明天就給美代子買個開心的小禮物吧。錢光完了怎麼辦,五郎沒有細想,總會有辦法的。
櫻子和美代子,是五郎新交的兩個女友。說實在的,當他開始向她們獻殷勤時,他和前任女友洋子小姐還沒有正式分手,討好櫻子和美代子時的擺闊的花銷,用的也還是向洋子借來的錢。這讓五郎多少有點羞愧。不過,五郎是個多情的人,他抵擋不住內心喜歡每一個漂亮女人的慾望,而且對每個喜歡的女人,他也確實都是一份真情。至於同時愛著三個女人的時候,是否也意味著同時欺騙著三個女人,五郎從來不相信這個邏輯。
“你知道為什麼每個男人都希望天下的女人都屬於自己,而每一個女人卻能滿足於一個男人的愛情?”阿成深有感觸地向朋友解釋:“你只要知道男人射精一次可以射出幾億個精子一樣,而女人排卵一次卻只能排出一兩個,就知道男人和女人生理結構就是不一樣,荷爾蒙決定了情感,而情感是不能被所謂的道德抵制的。如果道德的設計是為了控制人的天性,那麼這些道德也就象一層薄紙,一捅就破!”
多情的五郎富有思想家的天分,不過眼下困擾他的,倒不是人生和哲理的思考,他的麻煩在於錢。五郎是個很講究生活品味的男人,花錢總是大手大腳,可惜是收入總是跟不上花費。最要命的是,剛剛分手,洋子竟然要向他討還舊債了。最近一次討債的時候,洋子把所有的明細列了出來——他前後共欠洋子的錢達到5000塊銀元!那是一筆鉅款,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他是賣了自己也還不起這筆錢的。更要命的是,五郎深知洋子的性格,她是個不達目的死不休的女孩,更何況她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所以,當那天洋子的現任男友“阿胖”,和其它的兩個壯漢出現在門口。阿成的心沉了下去,他開始意識到,愉快的一天可能要結束了。
“我們需要談一談!”阿胖說話很簡短。
“好啊好啊!”五郎飛快地轉著念頭:“不過今天不行。我馬上就要出門。過兩天再約好嗎?”他臉上堆出最動人的笑容。
五郎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褪去,就感覺到太陽穴上一陣劇痛,然後眼睜睜地看見自己鼻樑上的眼鏡飛了出去,猛地撞在牆上,然後掉在地上裂成了碎片,接著他的肚子上又捱了一腳,讓他痛得彎下了腰。
那三個男人堅持要談話。這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素來擁有保險推銷員般口才的五郎,忽然發現自己的天賦全無用武之力,因為談話完全是通過拳腳進行的。他講得最多的話,也就是隻有兩個字“哎喲”。談話結束的時候,他已經痛得渾身抽搐。任何的聲音,和眼前前任何晃動的手勢,都會使他幻覺式地痛得全身一抖。
然後五
郎被告知,這只是正式談話前的熱身。“等一下在洋子面前,你的態度要誠懇一點!她已經很生氣了。”阿胖說。
五郎被帶到洋子的家。
這是一棟地處市中心西門町的豪華公寓樓。走進門廳的時候,華麗的擺設和裝修,讓一瘸一捌的五郎不無嫉妒地意識到,分手以後,洋子混得越來越好了!確實,幾個月來,洋子好象一路交上了好運。她不久前剛在“地球小姐”亞洲區評選中,得到季軍的好名次,這在M市這個小城引起了轟動。隨後,她立刻被M市收視率最高的55電視頻道聘為主持人,成為全市的名流。
“五郎,你最近氣色很好啊,好象還長胖了一點呢?”洋子細細打量著五郎腫起的嘴角,很熱情地歡迎他的到來。
她隨隨便便地穿著一套粉紅色的睡衣褲,露著雪白的胳膊和小腿。看到她琳瓏透徹的身體線條,虛弱的五郎,腦中頓時浮現她光著身子的美麗肌體,他的褲襠處竟然不合時宜地鼓了起來。他發現洋子立刻敏感地注意到了,而且咯咯笑了起來。
“怎麼樣?錢都帶來了吧?你一向做事很講信用呢!”洋子笑咪咪給他倒了一杯水。她的笑容讓五郎很不安。
“洋子,我、我現在手頭實在沒有錢。”五郎低下了頭。
洋子嘴角的笑容還沒有褪去,不過眼睛卻突然變成冷冰冰了。
“你也知道我現在很忙的,我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事情處理了。這樣吧,你先寫下欠條。寫兩張,一張是欠的5000萬,還有一張是長期欠賬不還的精神損失賠償費,1000萬。”洋子說。
“要賠償1000萬?這,這太誇張了吧?”五郎叫了起來。然而,當邊上兩個壯漢逼到他身後時,他的全身頓時條件反射般疼痛起來。他明白自己沒有選擇。
兩張紙和一根筆扔在茶几上。太郎痛苦地趴在上面,把近視5000度的眼睛湊在紙上,抖抖索索地寫了起來。
“五郎,我發現你好象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哦!這樣吧,等下你帶著阿胖,到銀行裡刷一下卡,看裡面還有多少錢。另外,你的手機先交給我保管,你總是很粗心,還是我幫你找找裡面有什麼線索,說不定你忘了一筆錢在哪裡呢。”洋子笑著說。
“手機不能給你!”五郎突然想到一件事,緊緊捂住了口袋裡的手機。
“哦,難道手機裡有什麼秘密?我們都老朋友了,分享一下嘛。”洋子反而產生了興趣。
“我想辦法還錢,但你們不能拿我的手機!”阿成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大聲叫了起來,甚至當那幾個男人強行搜他的口袋時,他劇烈地掙扎起來。但是他的雙手很快被別到背後,然後阿胖把他的手機交給了洋子。
“還給我!”渾身劇痛的太郎大叫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向洋子,企圖把手機搶回來。幾個男人被他的固執惹怒了,拳頭和腿腳暴雨般落到他身上,一直到把他打得摔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男人,怎麼這麼野蠻啊,在女士面前打架!有點紳士風度好不好?真的要談話,你們到廁所裡去!”洋子向他們幾個呶了一下嘴。
五郎徒勞地蹬著雙腿,倒在地上被拖進了廁所。
廁所的門“呯”地關上了,在裡面,五郎經歷了一生從未經歷過的暴打,每一次的反抗和掙扎,總是招來加倍的頓拳腳相加,五郎慘叫
著,卻仍然不斷掙扎著,只有他才明白,一旦洋子看了手機上的內容,那才是真正的禍臨頭——五郎的手機上,完整地記錄著他給同時給三個女人——洋子、涼子和美代子發過的所有肉麻的調情短信,還有分手前他揹著洋子,用洋子的錢買給其它女人的各種禮物的記錄。太郎絕望地想到,看到那些東西,洋子一定會發瘋的。
洋子的個性中,有種異乎尋常的佔有慾,經常讓五郎不寒而慄。他們的相識,是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洋子那時候還是個大學三年級的女生,渾身散發著青春和活力,而五郎一表人材,口若懸河,一種成熟的魅力,也深深打動了洋子,兩個人很快走到一起。然而不久五郎就發現,洋子甜美柔弱的外表下,深藏著的,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堅忍意志力。
洋子經常提起她小時候家裡的一條狗。洋子出身於富豪之家,上面還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她是全家最寵愛的小公主,家時的一切都是圍著她轉的。8歲那年,父親為她買了一條名叫“旺旺”的狗,這讓洋子開心得不得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旺旺”總是跟姐姐涼子最親熱。涼子放學回家的時候,離家門口還有幾十米遠,旺旺就會興奮地吠叫起來,當涼子一腳進來,它總是瘋狂地撲到她腳下,不斷聞涼子的腳,伸出舌頭舔她的腳,讓涼子樂得哈哈大笑,然後躺在榻榻米上和旺旺抱成一團玩鬧。這情景總是讓洋子嫉妒不已。洋子使用各種辦法討好它,給它吃最好的東西,帶著它到處玩,纏著父親給它買最好的狗玩具。
“我甚至把最好吃的東西塗在腳趾頭上讓它舔,培養跟它的感情,可是旺旺還是跟姐姐最好!”洋子當時悻悻地告訴五郎。
“後來有一天,旺旺突然死了。”洋子說。
“它怎麼啦?”
“那天,全家人都不在的時候,我拎著它的脖子,把它從我們家35層高的陽臺扔了下去!”洋子咯咯笑了起來。
“你不會象旺旺一樣對我不忠心吧?要是這樣,我就把你從高樓上扔下去!”洋子親暱揪著他耳朵上溫柔地說。洋子的話,當時讓五郎很不自在。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洋子象要佔有旺旺一樣佔有他,她溫柔地在他身上張開一層層的網,知道五郎花錢大手大腳,她總是很慷慨地借錢給太郎花銷,但她也知道五郎不太靠得住,小心地看牢著他。
不過,他們最終還是分手了。五郎仍然喜歡她,但他無法接受只有一個女人的生活。分手的時候,洋子出奇地平靜,她並不知道櫻子和美代子的存在,這讓五郎鬆了一口氣。
然而現在,五郎有一種絕望的預感,一場暴風雨,正在等待著他。
參觀五郎又被拖到廳上,扔在地板上。他的眼睛腫得幾乎看不見東西,模糊的視線中,他隱約看見洋子還是坐在那個離他有幾米遠的沙發上一動不動。
“過來啊!怎麼這麼見外了?”洋子的聲音好象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平靜得似乎不帶一絲感情。但他知道,這是洋子最可怕的時候。
他強忍著不呻吟出來,試圖慢慢地站起來,然而他的背上突然捱了重重的一腳。“用爬的!態度誠懇一點!”背後有人笑著說。不用抬頭,他都可以知道洋子正在冷冷地注視著他。身體的劇痛減弱了巨大的恥辱感,但他仍然感覺自己好象一
只被觀賞的動物。
五郎沒有選擇。爬到離她一米遠的地方,他看見她一雙晶瑩雪白的小腿,架著二郎腿,正悠閒地晃悠晃悠。他停住了,恥辱感再次浮了上來,使他難於再往前爬一步。
“這裡!”架著二郎腿放了下來,一雙穿著花拖鞋的雪白的腳放了下來,在地毯上跺了一下,示意他一直爬到這裡。她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平靜得就象暴風雨前的沉寂。
他爬到她腳下。一雙雪白而纖細的腳就在他鼻子前面,她的腳趾甲上塗著粉紅色而又明亮的趾甲油,好象一隻隻眼睛在嘲弄地注視著他。五郎覺得自己的腦袋有千鈞重,實在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神。那一刻,他後悔得差點哭了出來:為什麼不把手機裡的內容刪掉呢?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有本事啊!”洋子“嘀滴”地翻動著他的手機上的短信,用一種懶洋洋的聲音說。然後,一隻腳伸到他的下巴底托住,用腳尖勾起他的臉向上抬起。他任憑她用一種貓玩老鼠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臉,卻無論如何也無顏讓自己接觸到她的目光。
“洋子——,我,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洋子突然抬起腳來,在他臉上踢了一腳,隨即重重地踩在他的腦袋上。
“狗東西!你用我的錢,跟兩個女人勾勾搭搭!”
洋子的怒火突然狂風暴雨般發洩出來。她的腳重重在踩在他的腦袋上,用力地輾著,好象要把他的腦袋輾碎一般,以至於他的鼻子和嘴巴在厚厚的地毯扭曲得變了形,他感覺呼吸困難,艱難地轉動著頭,想把腦袋從她的腳下逃出來。可是洋子緊緊地踩牢它。
她老公和那兩個朋友呆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她發過這麼大的火。
“阿胖,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留他下來,好好再談一談!”洋子沒有松腳,卻開始轉頭向他們三個。
“那怎麼行啊?這,會不會犯法?”阿胖有些猶豫。
“犯什麼法?我只是要跟他談一談。再說,我在市裡這麼多關係,有什麼事對付不了?”洋子有些不耐煩了。
“那也不行。我再過一個小時就要去機場了,你知道我要出差幾天的。留下他,你對付得了嗎?”阿胖還是不情願。
“把他綁起來啊,綁結實一點。”洋子的口氣不容商量了。
五郎再次被拖進廁所裡。這次洋子跟了進來,她指揮他們把他的衣服剝得只剩一條短褲,然後把他的雙手用粗麻繩牢牢反綁在背後,再捆在洗臉檯下的鐵管上,雙腳也緊緊地用繩子綁在一起。
最後,洋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隻髒襪子,當太郎還來不及喊叫時,一把塞進他的嘴裡。
俯視著跪在地上“唔唔”作聲的五郎,洋子饒有興味地看了幾眼,抬腳在他腰上踢了一腳,轉頭笑著對阿胖說:“這下你放心了吧?”
她抱著老公的脖子,親熱地吻了一下廁所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精美的瓷盤上,一片片鮮紅中夾雜著雪白紋路的松坂牛排,齊齊地排在一起。醬料也已備好。
“來來來,先試試口感如何?”五郎臉上泛著紅光,熱情地招呼道。這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渴得可以喝掉一臉盆的水。他拿起桌上的冰鎮啤酒就往喉嚨裡倒。
餐廳裡卻突然漆黑一團。
一切都消失了。五郎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白天發生的事情還沒
有完全回到記憶中時,他試著掙了一下被捆在背後的雙手,發現根本無法動彈,這一掙扎,牽動到全身無處不在的傷痕,讓他不禁呻吟了一聲。接著他的肚子“咕咕”地響了起來。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發現連舌頭都幹得象塊石頭。
是一陣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地板“咔咔”聲驚醒了他。外面門廳上有人在走動。是洋子回來了!他的心一陣抽緊,絕望地想象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門開了,刺眼的燈光下照得他一下子睜不開眼,他已經在漆黑的廁所裡呆了太久了。
當他再次勉強掙開眼睛時,一雙穿著高跟涼鞋的腳,已經站在他的鼻子前。那是洋子的腳,他認得出來。以前他曾經撫摸過這雙腳,卻從來沒有這麼近看過它。大腳趾微微向上翹起,彷彿在嘲弄著他,其它四跟腳趾頭軟軟地靠在一起,扣在涼鞋的內底上。那是一雙時髦的細帶涼鞋,鞋口上還有一朵彩色的花,襯得那雙雪白的腳嬌豔欲滴。看著這雙腳,五郎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洋子,別這樣,快放了我!”五郎叫了起來,然後想起自己的嘴巴已經被堵上了,只發出一陣氣急的“唔唔”聲。
洋子蹲了下來。
“很多話想說,是嗎?”洋子的臉上居然又出現了溫柔的神情:“我知道你會解釋清楚的,你的口才一向很好。不過,我現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聽你說話。有時候我覺得,你不開口時候,可愛得多。”
洋子甚至溫柔地摸了一下他的頭髮:“記得那條名叫旺旺的狗嗎?”
旺旺!想到那條狗,五郎的心象掉到了冰窖裡。他不由自主地發抖起來。
“想起來了?其實摔死旺旺以後,我真的很傷心,為什麼它就那麼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忠誠呢?你知道嗎,從那以後,我心中一直有個夢想,就是好好養一條完全對我忠誠狗,好的旺旺。我們認識以後,我一直認為你會成為一條好的旺旺的,可惜,你有點讓我失望了!”洋子說。
為什麼當時要貪圖她的錢,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呢?這個瘋狂的女人想幹什麼?五郎後悔得心在滴血,他用腦袋在地板上拼命撞了起來。
洋子咯咯地笑了起來:“後悔了吧?我知道你的良心正在受到了譴責,這說明你還有救。我對你還沒有完全的失望,這次我準備花很長很長的時間,來慢慢教會你如何懂得忠誠,懂得感恩!”
很長的時間?難道,她準備一直把我這樣關下去?五郎幾乎瘋狂了,他劇烈地在地上扭動起來。但是洋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脖子上:“別動!不聽話,我會非常、非常生氣的!”她慢悠悠地說。
五郎已經被捆牢了,她全身的重量一壓上來,他只有綁在一起的兩條腿,還可以無望地扭動幾下。這時候,他感覺到一個冰冷的皮圈,正在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嘩啦”作響的細鐵鏈聲,使五郎意識到,她正在給自己戴上狗鏈!
“你瘋了!你在做什麼?”自己被堵的嘴裡發出的“唔唔”聲,只引起了洋了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拴好狗鏈以後,洋子並沒有解開他反綁在背後的雙手,卻解開了把雙手綁在洗臉檯鐵管下的另一根繩子,然後退後了一步。
五郎瘋狂地跪起來,然後一頭向洋子撞去。她笑著又退後了一步,笑著說:“哎喲,我好怕啊!”
他筆直地摔在她腳上,當
他想跪起來時,洋子握著狗鏈的一頭用力一勒,勒得他一時窒息了,再次又向地板上趴了下去。
然後,洋子哈哈大笑著,一腳踩住他頸圈邊上的鐵鏈,這使得他無法如何掙扎,腦袋也只能抬離地板幾公分。五郎象條腦袋被釘在木板上的鱔魚,全身無望地在地板上扭動。
“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洋子一邊說,一邊把拴在他脖子附近的鐵鏈在自己的腳脖子上繞了幾圈,把他的腦袋拴在自己的腳上。
“來!現在主人帶你參觀我的住宅。我知道你喜歡高品質的生活,主人的家很大,你會慢慢喜歡這個地方的,我會給你買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好玩的玩具。這樣,你在家裡就不會寂寞了”。
笑聲中,洋子慢慢移動了腳步。
五郎發現如果自己不想被勒死,只能儘量靠在她的腳上,跟上她的腳步。可是,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雙腳也拴在一起,他甚至不能用爬的,只能象蟲子一樣笨拙地在地上蠕動著。
洋子很有耐心。她走一步,就停下來等他蠕動一步。爬動過程中,他的鼻子和臉不斷撞在她的腳背上,甚至撞在涼鞋跟上。幾次他想張口咬她的腳,可是嘴巴被堵住了,結果只是用鼻子碰了一下她的腳跟,這讓她癢得哈哈大笑。
爬到一半的時候,五郎已經放棄了掙扎,因為根本無濟於事。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和脆弱,在一個嬌小的女人腳下,卻連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
“喜歡嗎?以後這都是你的了!”洋子得意地說。那確實是個豪華的住宅,到處都有奢侈的擺設。可是五郎看得最多的,除了一直在自己鼻子前晃動她的腳,就是地板上紅色大理石,還有它們中間鑲的銅線,還有無數桌椅的腳。
就這樣,洋子帶他“參觀”了她的住宅的每個地方,最後一站是她的鞋櫃旁。那裡面擺滿了無數名牌的鞋子,高跟鞋,涼鞋,皮靴,便鞋,運動鞋。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捨不得買這麼多的鞋子啊。鞋子多了也麻煩,容易多灰塵。現在好了,狗最喜歡人的鞋子了,以後你一定會細心地幫主人舔乾淨吧?不過記住哦,不能咬壞主人的鞋子,不然的話,哼!”
她低頭俯視著他,快樂地說。
五郎的腦袋無力搭拉在她腳邊冰冷的地上,無聲地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