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客的襪子

女房客的襪子

昕馨走的那天,雪很大。我幫她收拾行李,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題,太熟悉了。熟悉到可怕,像兩個赤裸的身體,沒有任何隱藏。我大腦高速的運動,只擠出一句話:“雪賊大”

昕馨走了。

在一起八年,我竟然沒有送她,也沒有覺得難過。倒覺得很爽,我趕緊打開電腦,從此不是WOW,就是天涯,沒有人再吵著讓我關電腦了。男人,總得有點自己的空間。自由萬歲!

引子上班天涯,下班WOW的日子天天過,沒有一點新意,卻樂此不疲,有時候我想為什麼我能忍受這樣平淡的網絡就不能忍受平淡的她呢。或許我可以容忍遊戲平淡卻無法接受生活平淡吧。胸中有火,及時釋放。西安的雪依舊下的瘋狂,冷的徹骨。到現在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要離開上海,回到西安。

QQ上,陌生的頭像開始亂閃:“你是天涯的嗎?告訴我怎麼註冊ID”看來天涯還是有很多MM嚮往的。對於QQ,我一直有心得,一般來說,美女都不上QQ,就算上,也是隱身,更不會隨便加人的。

我懶懶的告訴她:“自己看看註冊說明”她消失了。我突然覺得很無聊,其實應該跟她發生一點什麼。打開她的QQ空間,沒有看到她的臉,卻看到了一雙美的讓人窒息的腳。

我,一個純粹的戀足者我從不認為這樣就是變態或者恥辱,有些人喜歡女人的眼睛,有些人喜歡女人的唇,更多的人喜歡女人的乳房或者腿,而我,喜歡腳。僅僅是部位不同而已。漂亮的女人100中一個,漂亮又身材好的女人1000中一個,漂亮,身材好腳又漂亮的女人,估計一萬中也難找一個。我有一種預感,現在這個灰色的QQ背後的那個女人應該是為數不多的極品。

根據我的心得,她肯定在,隱身。我厚著臉皮,一改剛才愛理不理的態度,弱弱的問了一句:“註冊好了嗎”

果然,灰色的頭像變亮了:“還沒,算了,我就看看就行”。

“第一次來天涯?喜歡不?”

“恩,很有意思,喜歡”

“你的腳很漂亮啊”

MM估計楞了半天,好久給我回了兩個字:“謝謝”。我也楞了,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QQ聊天,真的很害怕這樣的冷場。5分鐘過後,你真的可能就在她的黑名單裡了。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她在你的黑名單裡,話不投機半句多,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她一定跟我有這同樣的愛好,否則,QQ像冊裡更應該出現的是她的臉,無論漂亮與否。而不會是這雙美的讓人窒息的腳。

我拍拍自己的臉,覺得不會太薄。鼓起勇氣,打上了一段話,心裡想,如果我判斷失誤,直接把我拉黑,如果正確,就可以有實質進展,博一把“可以送我一雙襪子嗎?”

“可以。你喜歡清純的,我就送你白色棉襪,喜歡性感的,我就送你肉色絲襪,如果你有偷窺慾望,我就送你黑色網襪。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楞了一下,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從來不相信西安的女人有這樣的情調。非奸即盜!難道我遇見傳說中出售原味的女人。

“什麼要求?”

“幫我在南郊師大附近找個房子,房租我出。你只需要幫我留意下,房價不要太高,我負擔不起”

這也叫要求?簡單,我這裡,不就是現成的,看這亂的

不能再亂的房子,我想,有個女人幫我打掃並且不會干涉我的生活,豈不是也不錯。

“已經找到了,什麼時候入住”

她有點驚訝,或者她就認為我在騙她,好久沒有回信。我打開視頻。她接了,沒有看到她的臉,而她卻看到了我的屋子。客廳,廚房,衛生間,書房,2個臥室。我抱著筆記本帶她參觀了一圈。

“對不起,我租不起,不要刺激我了。我已經在網吧住了3天,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不好?”

突然,我感到心疼。善良的男人,或許都會有這樣的感觸。就像看到那群豬一樣的城管砸了大娘的小攤,就像看到寒冷的雪天小寨附近還在玩雜耍的小孩那樣的心疼。

“不要房租,帶上你的行李”

我在以後的日子裡,為我說的這句話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我打開房門,放下她的包。她有點拘束,或者是警惕。我告訴她:“坐會,我去開空調”她點點頭坐在沙發上。屋子裡慢慢暖了,我給她煮了一大杯咖啡。她依然很小心翼翼的。我理解,因為我也很小心,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聖女還是妓女!

她叫歐陽雪(真名)。23歲,西安一家公司的文秘。被辭退。隨後被男朋友趕出家門。從我們的交談中,這是我得到她唯一的信息。她也慢慢的放鬆下來,脫掉了黑色的風衣,我看到了藍色的毛衣包裹著一對完美的胸形。多看了兩眼又趕緊調整眼神。

我找了半天拖鞋,終於拉出來一雙能穿的。給她遞了過去。她也沒挑剔,俯下身子,拉開那雙米色長靴的鏈子,褪下靴子,漏出一雙白色的棉襪。3天,竟然還是那麼白。我趕緊把她的靴子拿過來。那一刻,我呼吸緊張。甚至有想吻她靴子的衝動!我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還是被她看了出來。她妖精一般的笑出了聲。一個聰明的女人“你真的戀足,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你,你的腳真的很漂亮”

“嘿嘿,一雙漂亮的腳可以當房租用,不錯~就是不知道能當幾個月”

有人說男人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驗證,我甚至想都沒想告訴她:“只要你願意,隨便住吧”

她壞壞的笑著問我,那你豈不是很慘了。

下半身衝血的時候,大腦一定是缺養的,我半天沒理解她的意思。

她告訴我:“我脫鞋,你衝動。往後的日子。你怎麼解決啊”

我知道我不會侵犯她。我是男人,不是畜生!男人解決問題可以有多種辦法,畜生不行。男人可以靠手,畜生不行!

她笑的更開心,我就像是她的獵物。笑容很誘惑,笑聲很迷人。

“我這人很隨和,而且不偽裝。一就一,二就二。說話很直接。如果你需要有輔料的話,call我,我會當你的聲訊小姐”

我帶她走進她的臥室。她笑著問我:“沒裝攝像頭吧?”我有點鬱悶:“我會有這麼無聊嗎?告訴你,我只說我有戀足癖,偷窺,沒興趣!”

她斜依在床上,撩起額前的頭髮,笑著問我:“這裡曾經有個女人?”我點點頭。她又問我:“走了?”我又點點頭。她壞壞的笑起來:“看來上帝對我真不錯!”

我有點惱怒,因為我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說起昕馨。歐陽雪估計看出我心裡的不快,打了個哈欠,我知道她很累了,很識趣的準備轉身離開。歐陽雪喊住我:“是

不是我答應你的東西還沒有給你?”

我的目光從她那張疲倦的臉上劃到她的腳,她慢慢的褪下白色的棉襪,露出一雙美的讓我窒息的腳。用兩個指頭夾著襪子,遞給我:“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冬天沒有絲襪”

我心房感覺到壓迫,接過襪子,手有點顫抖。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得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襪子,而且就在我身邊脫下來的。電視上正在放著陳道明演的《黑洞》:“天都市,今天晚上會很忙”歐陽看著我說:“你,今天晚上會比它還忙”

回到我的臥室,打開燈,我瘋了一般吻著她的襪子,淡淡的,沒有刺鼻的味道。昕馨曾經問我,乳房和腳我會選擇哪個?我說腳,她笑著說我變態。

變態?如果女人的身體只剩下乳房,才是真正的變態!

我感覺我的身體極需要釋放過盛的荷爾蒙。而棉襪,絕對比絲襪接觸要舒服的多。

記得有一次,昕馨下班回家,也看到了現在的一幕,她詫異的問我,你拿我襪子自慰?髒不髒啊!我一邊告訴她不髒,一邊傾瀉到她的襪子上。那一刻是多麼的美妙。

我坐在辦公室,心神不安。歐陽雪的那雙腳,好象就一直在我眼前晃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剛準備衝出去,被菲菲叫住:“晚上有時間沒,陪我去買雙靴子”

菲菲是我們單位新來的女孩,大學剛畢業,本來應該很青純,卻打扮的極為成熟。成了我們單位一些光棍晚上意淫的對象。平時跟我聊的開,因為她覺得我對鞋的研究甚至超過了她。女孩子喜歡鞋,就跟男人喜歡車一樣。

陪著她轉了幾條街,只試不買。陪女人逛街絕對是種折磨。她不停的脫鞋,不停的換鞋。我就有意無意的盯著她的腳。很明顯,不如歐陽雪的美麗。逛累了,我們在小寨的KFC坐下,我沒胃口,要了一份雪頂咖啡。

菲菲問我:“你是不是戀足啊”

我剛挖了一勺子,差點噴了出來。菲菲說:“一般來說,男人對鞋有研究,就一定喜歡女人的腳,剛才我換鞋的時候,你一直在看我呢”

我趕緊解釋:“沒有沒有,無意的!”

菲菲笑了笑:“小心點,戀足是SM的前兆”

我無奈的很,心裡說:“小毛丫頭,懂個屁,戀足跟SM有個屁關係,我是戀足,但是很純粹!”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接起電話,歐陽雪!

“家裡電話響了,我一接,他說找MT”

遊戲裡的朋友又打電話了,我一直在想,WOW為什麼設計成這樣,沒有團隊,自己就無法生存。我拉起包給菲菲說,我得走了!

菲菲看著我說:“下午,我打開了你的電腦”

我的頭嗡的一下大了起來:“你看什麼了”

菲菲說:“1G的襪子和腳的圖片”

你有過被人拔光衣服的感覺嗎?這個時候,我就感覺自己被菲菲在小寨KFC店拔光了衣服,難堪!

回到家裡,已經9點多了。屋子很乾淨,飄著飯香。我換上拖鞋,歐陽雪從廚房走了出來:“第一次下廚,幫幫我。快”

我趕緊接過她手裡的西紅柿炒雞蛋。

“你會在這裡住多長時間?”我一邊吃一邊問歐陽。

“只要你不趕我走就行了”歐陽笑著對我說。

外面的雪下的沒完沒了,屋子裡挺暖活,我打開電腦,給遊戲裡的哥們道歉,說我晚上陪美女去逛街了。歐陽不停的在客廳和臥室走來

走去。一會從臥室裡拿出來一個包,對我說:“今天下午去逛街去了,買了好多襪子”

說著她一雙一雙的在試,還不停的問我好不好看。明擺的誘惑,我也不能安心玩遊戲,還是關了算了。

我開玩笑的說:“這些是不是都是送給我的?”

歐陽雙手抱著腿,腳丫不停的在晃動,歪著腦袋看著我:“昨天晚上的襪子是不是被你糟蹋了?送給你這麼多,我怕你支持不住”

其實,如果是一個女人,成天睡在我身邊,時間久了,或多或少都有點厭倦,昕馨曾經問我:“都1個多月了,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ML,還是你能力下降?”

答案是沒有,而她的乳房,確實給不了我多大的興趣。相比歐陽的腳,實在是不可多言。

我問歐陽:“你知道腳交嗎?“歐陽壞笑著回答:“有機會試試”這句話,讓我馬上支起了帳篷。

上帝給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平等的,舊的走了,新的就會來。一直是這樣,而且永遠是這樣。也許有那麼一刻或者一秒,你會深刻的懷念已經離開的人和已經過去的事,徒勞。

我撥通昕馨的電話,其實我僅僅想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潛意識裡,我希望她接起我的電話,然後黯然落淚,可惜的是,她彷彿過的很滋潤,笑著問我近況如何,我只能也豁然的面對,告訴她家裡住了一個美女。超豔!她笑的更起勁,還說我豈不是很幸福。幸福?性福?我沒來的及問清楚,她就以工作為由掛了電話。

真的很徒勞!

菲菲拿著一份策劃案樂呵呵的說她做完了。我順手接了過來。隨便翻了幾頁,這丫頭文筆不錯,可惜策劃案不是散文小說,光有文筆是不行的,我實在不想打擊她,畢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我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知道多鼓勵他們比多打擊他們收到的效果要好的多。

我放下案子說:“恩,不錯。媒介策略那塊再好好想想,創意固然可貴,但是銷售額才是真金”

菲菲乖巧的點點頭。我看她絲毫沒有想離開的意思,很友好的問了一句:“怎麼?還有其他事情?”

“沒,沒有”

“那。”

“沒事了,我先走了”

菲菲拿過案子扭頭走了,我無意中看到她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高靴。

終於熬到下班,打開房門的一剎那,我有一種暈旋的感覺。差點叫了出來,客廳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襪子。

“我的天,趕緊收拾了,家裡以後來人怎麼辦!”

歐陽盤著頭髮,拿著菜勺從廚房跑了出來“怎麼?我還以為你喜歡呢”

“喜歡,喜歡也不能這樣啊,這要萬一來個人。”

話還沒說完,門鈴就響了。西安這地方邪啊。我在貓眼裡看了看,一個陌生的男子。歐陽問:“誰呀?”

我沒搭理,既然不認識就不用開門了,現在下班時間也不會來物業索要電費水費物業費衛生費等等。

外面的人突然喊了起來“歐陽雪,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要再不出來,後果自負”

我扭過頭,歐陽楞在那裡,馬上又變的很緊張。

歐陽問我:“哪裡可以藏?”

我也不願意惹麻煩,給她指了指我床下面的暗倉,幫她扶起床面,暗倉裡塞了很多我在網上買來的襪子,她瞪了我一眼躺了進去。外面的男人仍在使勁按著門鈴。我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好情緒。打開門。

陌生男人推了我一把走進

客廳。看見一客廳的襪子,先楞了一下問我:“歐陽雪呢?”

我裝著很生氣的樣子呵斥:“你幹嗎的?跑來喊什麼喊,什麼歐陽雪?這是我家,沒什麼雪的。”

陌生男人不聽我說話,直接奔著臥室去了,我也沒有阻攔,因為我知道他根本找不到歐陽雪。男人轉了一圈回到客廳,也許是因為沒找到歐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給我遞來一根菸說:“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了這個賤女人好長時間了,無意間看到她拿著菜進了這個小區。我就跟了進來。實在是”

我沒好氣的說:“你這是入室,我要報警,說你入室搶劫,我看你怎麼解釋”

男人又是連聲道歉,又很好奇的看著我客廳掛著的襪子。彷彿要說寫什麼。我趕緊說:“沒見過?這些都是樣品,我賣襪子的!”

男人終於走了,走的時候還在樓道喊了一句“歐陽雪,你就不要出來,總有一天我要找到你!”

“瘋子”歐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下跑了出來,站在我身後,嚇了我一跳“這男人是誰?”我很好奇的問她。

歐陽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瘋子”我也沒有再問,畢竟,歐陽不是我的什麼人,作為一個合格的房東,我認為不應該過多的打聽房客的私生活。

“你床下怎麼那麼多襪子”歐陽問我“網上買的”

“你連人都不見,就買?要是那個女人張的很噁心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人,可以用自己的思想虛構任何一個美豔的女人,意淫,或許就得這樣。

廚房裡傳來一陣燒胡的味道,歐陽大叫著跑進廚房,端了一碟黑糊糊的雞蛋,委屈的看著我說:“好好的一頓晚餐硬被這個瘋子給攪和了”

我脫下西裝,打開電視,頭頂一雙網狀的絲襪在我腦袋上晃悠著。歐陽放下碟子問我:“這雙你喜歡不?喜歡我明天穿了送你”

經理辦公室內坐滿了幾個BOSS。我顯得有點拘束。經理看著我,無奈的搖搖頭。

總裁辦的敲了敲桌子:“你是怎麼會事”

這樣的開場更讓我不知所云,我求助一樣的看著經理。經理刻意的避開我的眼光。使我不得不正視總裁辦的大人們。

“我?我怎麼了?”

經理趕緊給我打圓場“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但是,你這樣做對公司形象很不好,你應該知道,我們靠的是什麼,就是幾年來在業界的口碑,你這樣。”

我沒等經理說完,打斷他的話“經理,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總裁辦那個胖胖的男人“呼”的一下站起來“小孫,把你們總監的電腦抱過來”

我突然有一種透徹全身的寒意。電腦,我的。難道。我想解釋,可是我知道解釋是多餘的。而且會越描越黑。辦公室靜的可怕,經理使勁的抽著煙。門被推開,電腦被抱了進來。

“不用打開了”

總裁辦的死胖子得意的問我:“知道什麼事了?”

“知道了!”

“那你剛還裝什麼君子,你說吧,怎麼處理”

我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經理又站出來給我說話“其實這個事情沒有什麼,個人辦公電腦,又沒有傳播。只能說是個人興趣,並沒有給公司造成什麼影響,我下來一定好好批評他”

總裁辦的胖子似乎不買經理的帳,指著我,看著我們經理我強壓著怒火。我知道我現在可以一

拳打飛他,但是我沒有。我不想讓人說我惱羞成怒。我平淡的問他“你喜歡一個女人什麼?”

胖子有點楞了,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的問他這樣的話“我告訴你,你或許喜歡她美麗的臉,喜歡她玲瓏的身段,甚至喜歡她的屁股,有問題嗎?沒問題!而我喜歡她的腳,有問題嗎?我辭職!”

走出經理辦公室,我看到同事們不解的眼神,我低著頭走進我的辦公室。收拾我的東西,在抽屜裡發現昕馨那張燦爛的笑臉靜靜的躺在冰冷的膠片上。一瞬間,我好想她!我強忍著眼淚。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出辦公室。

電梯裡,我遇見了菲菲。

“你辭職了?”

“恩”

“就為那些照片?”

“你怎麼知道?”

菲菲楞了一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其實我也不想知道,就算知道是她告密的,又能怎麼樣!豁達點,這樣才像個男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笑著說:“一直認為同屬80後,80的下半身要嫩點,沒想到後浪推前浪啊,恭喜你了”

菲菲笑的很淡然:“謝謝,我不是下半身,我是褲腰帶,85的”

電梯門開了,走出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看,菲菲一身職業裝,那雙黑色的高靴很是顯眼。

冬日的陽光很是慘淡,積雪還未融化,高新四路上車來車往。我無處可去,漫無目的的搖到了我的母校。畢業N年,第一次回到了這所住了4年的大學,原來的影子依稀可見。只是我和昕馨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小酒吧已經變成了超市。記憶原來也是如此容易的就丟失掉。我想抓住,卻發現雙手如此的空洞。撥通昕馨的電話,告訴她我被炒魷魚了。

“恭喜恭喜,你不是一直想跳巢嗎,現在是個機會”

“我想你!”

“對不起,我沒有想你”

掛了電話的那一瞬間,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曾經說過幾萬句的我愛你,分手以後,廉價的不如一雙襪子!

不知道喝到了什麼時候,吧檯的MM跑過來告訴我不要喝了。如果我告訴她我1斤半白酒加6瓶啤酒不倒的酒量,她一定會覺得她的告戒純屬多餘。我根本沒事,只是想找個人聊天,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容易寂寞。寂寞的時候就想找個人聊天,天南海北,什麼都行。

歐陽坐到我旁邊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酒吧裡僅有一對小情侶在那裡摸來摸去。

歐陽看著桌子上擺滿的酒瓶,什麼也沒問我,到是衝著吧MM喊了一句:“再來兩打!”

吧MM茫然的看著歐陽,估計她會想,怎麼又來了個250!酒還是擺上來了,先付帳,不怕你能喝,喝多了也就那樣了!

兩瓶下去,歐陽滿臉飛紅,很是嬌豔。

“我被開除了!”

“恩,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你知道因為什麼嗎?”

“不清楚”

“我電腦裡存了1G多的圖片,戀足的,被人舉報了,死胖子說我影響公司形象,還說我變態。我當時真想揍那小子”

“這種事也要開除,那你們單位女人上班是不是都不帶腳啊,都是飄著去!什麼道理嘛”

“戀足是不是很變態”

“那女人張了一雙腳,豈不是更變態!”

我不停的問一些無聊的問題,歐陽一邊喝一邊不厭其煩的回答。只是當我問到她的一些問題,她就巧妙的避開。或許,她根本就不想跟我怎麼樣,僅僅是一個過客,既然是

過客,就沒有必要讓別人知道的太多。

“回家吧”歐陽拉著我說“回去幹嗎,不回去”這會,我確實有點酒上頭了。

“回去,給你一個驚喜!”歐陽微笑的看著我廣播裡唱著:“你說下輩子如果我還記得你,我們死也要在一起。”窗外顯得很冷清,所以說西安現在怎麼也不算國際化的大都市,夜晚,總是這樣的悄悄出現。燈紅酒綠都顯得這麼蒼白。

客廳裡懸掛的襪子已經不見了,歐陽估計上次僅僅想誘惑我一下,卻沒想到被那個不知道什麼來歷的男人給攪和了。我脫掉西裝,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的燈,今天,我真的很累。

歐陽從她的臥室出來,穿著一個大幾號的襯衫直到膝蓋,下面有沒有東西我不知道,一雙筆直的腿可以令很多男人興奮,而讓我最感興趣的,卻是腳下那雙中統的白色棉襪。雪白雪白,讓我暈旋。剛剛喝進肚子裡的酒精,現在都在她那張臉上,白裡透紅,這個詞雖然很俗,卻很真實。

原來,酒真的可以亂性。

我有種失控般的顫抖。歐陽摟著我的頭,靠在她的腿上,我第一次如此的接近她的腳,綿質品的那種味道,淡淡的撲鼻而來。我用手握著她的腳,隔著厚厚的棉襪,像握著一對乳房一樣的認真。

歐陽幫我梳理這頭髮對我說:“工作沒了,女朋友沒了,我心疼你!”

我的心突然被刺紮了一般的疼:昕馨冷嘲熱諷的掛了我的電話,菲菲如此輕易的打敗我並取而代之,總裁辦的胖子罵我變態。“我心疼你”在這一刻哪怕讓我用命來換這句話,我都心甘情願。

男人,總在某一刻會像個小孩一樣需要別人的溫暖。

我更用力的捏了一下歐陽的腳,她有點疼,我能感覺到,卻沒有抽開。拍著我的肩膀問我:“你不是戀足嗎?難道戀足就是捏捏腳?”

我茫然了,對啊,我戀足啊,可是戀足是什麼呢?喜歡女人的腳,襪子,鞋,可是當一個女人如此平淡的把那些東西放在我跟前的時候,我真不知道我要怎麼樣去表示我的戀!

我平躺著看著歐陽說:“戀足,或許就是戀上一種得不到而拼命想得到的感覺吧,遠觀才可戀足,褻玩,真的不知道怎麼樣才是戀”

歐陽不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我。一隻手扶起我的頭,另一隻慢慢的脫下一隻腳上的襪子,放在我的臉上,我瘋了一般從她手裡拿過襪子,狠狠的用嘴咬著她的襪子,應該是咀嚼。像一匹餓的要死的狼突然得到一隻白色的兔子。歐陽還是淡然的看著我微笑,像是在欣賞一般。我翻身按住歐陽,還沒有下個動作,歐陽握著我的手說:“你想讓這個驚喜突然消失嗎?”我微微一楞,歐陽推開我坐了起來,拉著我的手,放在她那雙白嫩的腳上,我俯下身子,吻著她的腳面,含著她的腳指,舔著她的腳心,像朝聖一般。從她緊促的呼吸中,我知道她很興奮。

我一邊吻,一邊告訴歐陽:“我喜歡聽你說心疼我,真的”

歐陽拉起我,笑著問我:“如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吻我的腳,甚至在你難受的無法排解時我幫你,只用腳。一個是再聽我說心疼你,你會選哪個”

我搖搖頭說:“可以不選嗎?”

歐陽堅定的回答:“必須”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心疼我!”

歐陽也楞了一下,又開始微笑

,輕輕的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很奇怪,卻很可愛!”

歐陽回了她的臥室,沙發上就剩我一個呆呆的坐著,旁邊還放著那雙我剛吻過的襪子。我拿起來,貼在臉上,開始落淚,我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了。我不想驚動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一邊吻著歐陽的襪子,一邊落淚,然後慢慢睡去。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的初戀,我看不見她的臉,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緊張的說不出話來感覺,我知道她在我旁邊,像初中時那樣,整齊的流海,齊耳的短髮,還有那雙總是充滿好奇的大眼睛。

早上起來頭很暈,昨晚真的喝多了,歐陽已經不知道去那裡了,我爬起來,不用上班,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走進洗手間,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彷彿一下子頹廢了許多,往常這會,應該西裝革履的坐在會議室裡聽下屬們的策劃報告,我突然想起了菲菲,我應該給她打個電話,像個男人一樣祝福一下她,畢竟,小小年紀能在這麼大一個策劃公司做策劃總監實在是個不簡單的事情,或許現在還是個代理總監吧,我草草的洗了把臉,在電話本里翻出菲菲的電話。

“喂!幹嗎呢?”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在清理你的電腦,文件可真多”

“清理它幹嗎,你不是也喜歡嗎?”

“對,我是喜歡,但是我可不想像你一樣因為它而被開除”

說的真好,在癖好和飯碗之中,她選擇了飯碗,而我固執的選擇了癖好。

“下班有時間嗎?我想見見你!”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句話,還好她應約了。這到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早早的去了約好的酒吧,旁邊坐這一對情侶,女孩流著淚,狠命的咬這男孩的胳膊,男孩表情嚴肅,強忍著痛,直到胳膊流出血。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想起了WOW裡格魯爾副本,難道是傳說中的食人魔。

菲菲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的我的身後“很好笑嗎?”

我拉過凳子讓她坐下“今天的鞋子很漂亮”我選擇了這樣的開場白菲菲問我,有沒有恨她。我說沒有,真實情況我也沒有恨她。我們倆像一對老朋友一樣天南海北的亂侃,我告訴她公司的潛規則,她告訴我她喜歡穿什麼樣的襪子。

夜色漸漸濃了起來,酒吧的人也越來越多,整個空氣裡瀰漫著情慾的味道,旁邊的那對情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抱在一起啃了起來,原來恨的時候那麼強烈,釋然的時候也那麼簡單。

菲菲指著酒吧牆上的NO SEX對我說:“不能做愛!”

我也指著酒吧牆上的NO SEX對她說:“性無能!”

然後我倆一起笑,一起又幹了一瓶。等我要回家的時候,菲菲問我:“今晚上可以陪我嗎?”

我又坐回去,菲菲爬到我耳邊說:“我知道你很硬”

我確實很硬,可是不是下身,而是腿,坐的時間實在太長了,我需要休息。只是休息的地方,我沒有選擇自己的家,而是選擇了菲菲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