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流氓小櫻桃

暴君的流氓小櫻桃

鍥子今兒個,歡喜城可熱鬧了!

城南的白府要嫁女兒了,而且還是嫁到鄰城的雷家堡,和年輕有為的少堡主結為連理。

說到那雷家堡,可是鄰城的首富,商行遍佈全國,掌控著全國陸運,是數一數二的陸運霸主。

兩家可說是門當戶對,再加上白府小姐可是歡喜城裡有名的美人,而雷少堡主人也長得英姿煥發,兩人郎才女貌,登對極了。

而且這場婚事,喜宴擺上百桌,讓全城的人一同參加,更樂翻了所有人,消息一出,人人開口談論的皆是這場羨煞旁人的婚事。

而今天,就是那大喜之日了。

一名姑娘扭著纖腰,姿態優雅地走進新娘房。

她穿著紅色的薄衫,露出大半的豔紅抹胸和雪白無瑕的玉頸,一頭烏黑的長髮盤了半髻,髮髻上僅綰了朵豔紅小花,剩下的長髮垂落至腰際,足蹬繡著牡丹的珠翠紅繡鞋。

那張豔麗的小臉僅擦上薄粉,唇瓣點上一抹珠紅,才略施胭脂,就讓她看來絕豔不可方物。

「喜兒,你來啦?」穿著一身紅色霞帔的白梅兒揚起笑容,溫柔地看向小表妹。

「不來行嗎?你這親事可是我娘促成的,我這未來的喜娘能不來見習嗎?

花喜兒嬌笑著,手執一隻紈扇,圓形的素帕繡面繡上豔紅的牡丹,就如她一樣,雖然才十六歲,卻已嬌豔得如一朵盛開的花朵。

「呵!等過些日子,搞不好就換你成親了,你也十六了吧?差不多該嫁進裴家了。」白梅兒溫柔輕笑,沒忘記她這個小表妹有個從小就定下的未婚夫。

聽到裴家,花喜兒眸光微閃,唇瓣笑得更甜了。「這誰知道呢?世事難料呢說著,她走上前,親手幫白梅兒點上胭脂,一雙桃花美眸輕睇著表姊美麗秀雅的臉龐。

她這個表姊,個性溫柔,從來就不發脾氣,身子骨也向來纖弱,從小就是個藥罐子。

雖然經過長時間的調養,身體好些了,不過模樣看來還是十足纖細,彷佛一折就斷的菟絲花。

這樣的她,需要找一個強壯的男人保護她;不過,想到即將迎娶白梅兒那個男人……

「嘖!我娘不知是眼瞎了還是怎樣,竟然把你這嬌滴滴的美人許配給那粗魯男人。」花喜兒輕哼,小臉滿是濃濃不屑。

聽到她的話,白梅兒輕聲笑了。「怎會?梟哥哥人很好,喜兒,你怎麼還是那麼討厭他?

她好笑地看著花喜兒,美眸因提到未來的夫婿而泛著柔光,唇瓣也揚著甜美。

「哼,只有你這傻瓜才會覺得那傢伙好。」花喜兒搖頭,「不過,嫁進雷家可不比在自個家,雷家家大業大的,那姓雷的又是少堡主,三不五時就得出門談生意……」

說到這,花喜兒頓了一下,小臉更是不屑。「那些男人,�幹庖歡ǘ佳≡�那些青樓,哇!騙鬼啊?生意一定要在青樓才會談成?風流就風流嘛!講得那麼高貴好聽,骨子裡啊,都一樣下流!

花喜兒冷哼,白梅兒聽了,則笑了出來。

「別笑,我在跟你說正經的。」花喜兒沒好氣地看著她。「你呀,沒心機又沒手段的,要是那姓雷的真納個小妾,你準被欺負死!所以啊,你絕不能讓那姓雷的納小妾。

「不會的。」白梅兒柔笑,想到心愛的男人,秀雅的小臉泛著美麗的柔光。

「梟哥哥說,除了我,他不會再娶別人了。

「呿!這種話你也信?」花喜兒瞪著白梅兒,

搖了搖頭,覺得表姊真的太天真了。「告訴你,男人的話聽聽就算了,絕不能當真,來,趁吉時還沒到前,我來教你個幾招……

「小櫻桃,你少教壞梅兒。」低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隨即一抹高大的身影踏進房裡。

雷千梟,叫你別這樣叫我,你聽不懂嗎?「花喜兒立即瞪過去。」還有,你是沒聽過吉時前新郎是不能見新娘的嗎?你來這幹嘛?

「當然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對梅兒亂說些什麼。」雷千梟睨了花喜兒一眼,眼神嘲諷。「幸好我來對了,不過梅兒恐怕要被你教壞了。

雷千梟走向白梅兒,手指輕抬起那張略施薄妝的粉顎,眼神溫柔似水,「梅兒,你真美,讓我真想吻你。

「梟哥哥……」白梅兒紅了臉,嬌羞地瞄了花喜兒一眼。「你少說渾話,喜兒在這呢!

雷千梟淡淡地瞄了花喜兒一眼。「小櫻桃,識相點就快滾出去,不要打擾我和梅兒說話。

「姓雷的,這才是我要說的吧?快滾出新娘房!還有,不要叫我小櫻桃。」

花喜兒也瞪著雷千梟。

她從小就跟這姓雷的不對盤,他長她七歲,兩個人算是青梅竹馬,不過是關係很惡劣的青梅竹馬,見面非得鬥上一鬥不可。

「好呀!那不叫你小流氓好了。」雷千梟笑得惡劣,誰不知這花喜兒在歡喜城可是響叮噹的有名人物,在城裡橫行霸道的,人見人怕,完全不像個姑娘家。

花喜兒眯起美眸,也跟著笑了,嬌豔的笑容美得讓人不敢逼視,可這笑容,雷千梟可熟悉了,心裡升起一抹戒備。

「姓雷的,你信不信,本姑娘今天可以讓你娶不了新娘、進不了洞房?

哼!她勸他最好識相點,否則就不要怪她搞破壞,讓他見識什麼叫作真正的流氓!

雷千梟眯起眼,惡狠狠地瞪著她。「花喜兒,你敢?」這死女人,真是惹人厭!

花喜兒抬起小臉,挑釁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啊!」臭男人,敢嗆她,看誰先死呀!

兩雙眼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

「你們……好了啦!」一旁的白梅兒看得好氣又好笑,「梟哥哥,喜兒年紀小,你就別跟她鬧了。

「哼,我真同情裴亦寒,竟然得娶一隻母老虎。」雷千梟冷哼,轉頭看向白梅兒,俊龐立即溫柔起來。「還是梅兒你好,溫柔似水,娶到你真是修了一輩子的福氣。

雷千梟萬千柔情地說著,手指輕撫著白梅兒的小臉。

「是呀,可惜她卻修得一世的衰氣,得嫁給一個粗魯無禮的臭男人。」一旁的花喜兒冷笑。

「喜兒!」白梅兒看向花喜兒,輕輕斥責。「別這樣說,梟哥哥人很好,能嫁給他,我很幸福。」她嬌羞地看著雷千梟花喜兒聳聳肩,很有自知之明。「好吧,看來我惹人嫌了,你們兩個要纏綿,日子多的是,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小心誤了吉時!那……本姑娘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搖著紈扇,頭也不回地離去。

離開前,正好聽到雷千梟溫柔低醇的聲音。

「梅兒,你真的好美……

「梟哥哥,不要……嗯……

然後,是一陣沉默。

她不回頭,只是腳步卻更快了,直到離開了院落,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她才停下腳步。

唇瓣的甜笑早已消失,眸兒低斂著,她緊握著手中的扇柄,身體也輕輕顫著。

不知站了多久,她聽到身後傳來沉隱的腳步聲。

穿著紅色蟒袍的

高大身影走過她身旁,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好似她根本不存在。

而她也跟著轉身,抬起頭,若無其事地走回院落。

兩人背對著,無視對方的存在,逕自——分、道、揚、鑣。

第一章

若問歡喜城的人,城裡的首富是誰?毫無疑問的,人人都會說是城裡的夏家。

若再問歡喜城的人,城裡最橫行霸道的流氓是誰?絲毫不用遲疑,每個人都會說是夏家的大女兒——花大小姐喜兒是也。

夏家大女兒,怎會姓花呢?

客倌啊,不說您不知道,話說夏家夫人有個祖傳的職業,就是當人間月老,那間世襲的「包君滿意」紅娘館,不知牽成多少美好姻緣。

而夏家夫人原姓花,花夏兩家在成親前就談好了,出生的第一個女兒要過繼給花家,好繼承祖傳的紅娘館。因此,花喜兒才不姓夏,而姓花。

且她自小就以成為世間第一紅娘為志願,在夏家夫人的調教下,有著口燦蓮花的好口才、長袖善舞的玲瓏手段,再加上精明得讓人不敢小覷的狡詐智慧,只要她談的親事,從沒有失敗過,只要她答應接手的婚事,不擇手段她也要達成。

那霸道至極的蠻橫手段,讓人聞風喪膽,短短几年,她就成了城裡首屈一指的紅娘,名聲甚至遠播至各地。

人人都知,若想談得好姻緣,找花喜兒出馬就是了!

不過,花喜兒也不是任何送上門來的親事都接,她大姑娘可挑剔了,紅包不滿意不接、心情不好不接;更重要的是,若是對方她看不順眼,不要說接下談親的事了,她大姑娘會直接踢人出門的。

一定會有人不爽,對不對?

只是個小小紅娘,跩什麼跩嘛!

不過,前面說了,花大姑娘是城裡聞名的流氓,敢惹她的,她不擇手段也要讓對方哭爹喊娘,踢出歡喜城,永不得入城,也不得出現在她面前,不然她會讓對方死得更難看。

她的個性霸道又離經叛道,素來想做啥就做啥,從不管旁人想法,橫行無阻的做法,讓人就算有怨也不敢吭一聲。

不過,她倒也不會欺負弱小,通常人不犯她,她也不會去犯人,而且被她促成的姻緣,皆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屬。

因此,想找她說親事的人,還是前仆後繼地上紅娘館,就盼她親自出馬,促成一段良緣。

不過,最近痴男怨女似乎變少了,搞得紅娘館也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生意上門。

「唉!無聊死了。」花喜兒百無聊賴地坐在椅上,以珍珠繡成牡丹花蕊的繡鞋早被她踢到一旁,只著白襪的小腳跨在椅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

一手執著以羽毛製成的桃紅羽扇,輕輕搖著,另一手則拿起玉盤上放置的瓜子,送至唇邊,張齒嗑著。

一雙美眸懶洋洋地輕掩,一襲豔紅薄衫包裹住曼妙的身段,豔色的抹胸半露,雪白的凝膚和美麗的鎖骨隱隱透著瑩白光澤。

她有一張豔麗無雙的小臉,卻不流於俗媚;一雙漂亮的桃花美眸,淡淡一掃,就媚得讓人酥進骨子裡;唇瓣不點而珠,微微一噘,就誘得人想要一親芳澤。

渾然天成的嬌媚和誘人的穿著,堪稱是歡喜城裡最美的一道景色,豔紅身影一過,不知迷煞多少男人。

不過,通常只可遠觀,沒人敢上前褻玩。

因此,雖然促成不少美好姻緣,但花喜兒自己年屆雙十年華,卻依然小姑獨處。

曾經有過的未婚夫

,也早成了她的妹婿,當初這事可是在城裡鬧得沸沸騰騰。

沒想到裴家少爺竟然娶了小姨子,而且這樁婚事還是花喜兒本人促成的,這怎不讓人吃驚?

怎會有人親手把未婚夫送到別人手上?而且還是自個兒的親妹妹?

不過,對於裴家少爺的選擇,城裡的人都能理解。

花大姑娘雖然美得驚人,不過說實在話,還真的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敢娶她。

太精明的女人,而且還是精明到行事風格過於流氓的女人,真的沒有男人有種上門提親。

沒人想娶個母老虎回家欺壓自己,就算那母老虎再有錢、長得太美都一樣。

對於城裡人的想法,花喜兒也明白,不過她無所謂,反正她對嫁人沒啥興趣。

二十歲又怎樣?老姑娘又怎樣?她日子過得開心就好了。

雖然……最近真的很無聊。

捧起青瓷茶碗,花喜兒輕喝了口香茗,腦中拚命想著最近有啥事可以讓她玩玩。

偏偏,她身邊那幾個朋友,該成親的都成親了,沒成親的,身旁也有個人了,除了忙於八卦的袁日初跟她一樣孤家寡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有伴了。

花喜兒抿了抿唇,不禁哀嘆。

「嘖!最近不知走什麼風,那些女人不是都嫁不出去嗎?怎麼這陣子嫁了一個又一個,害我想找人玩都沒伴。」搖著桃紅羽扇,她無聊地再喝了口茶。

偏偏最近又是七月,這種鬼月是不會有人來請她談親事的,讓她更是無聊了。

再這樣悶下去,她真的快發黴了!

嗑著瓜子,花喜兒沒好氣地想著,她真是悶到發慌了,誰都好,快送上門來給她解悶呀!

「小姐!小姐!」

人還沒進門,大老遠的就聽到喜雀的聲音,沒一會兒,一名嬌俏的小姑娘就氣喘吁吁地跑進門來。

「幹嘛?」花喜兒打了個呵欠,桃花美眸慵懶地睨了婢女一眼。「什麼事讓你這麼喳呼?」

喜雀順了順口,趕忙開口。「小姐,雷家堡的老夫人來到咱們館裡門口了!」

「雷家堡?老夫人?」花喜兒眉尖微擰,坐正身子,讓喜雀幫她穿上繡鞋。

「是的。」喜雀一邊幫小姐穿上繡鞋,一邊說著:「我已經讓人去招呼了,人應該快到門口了。」

她話才說完,花喜兒已站起身子,勾起笑容,「雷夫人,好久不見了,好端端的,您怎會來我這呢?」

她邊說邊迎向已來到門口的客人,親熱地挽住雷夫人的手腕,扶著她進門。

「喜兒,不要叫我什麼雷夫人,聽了都生疏了。」雷夫人親暱地笑著,雖然已五十左右,可保養得當的模樣,加上雍容優雅的姿態,讓她看來像是四十出頭。

「以前你不都姨娘、姨娘的叫我嗎?怎麼一些日子不見,叫得這麼生疏?」

雷夫人輕斥,不悅地看著花喜兒。

「沒辦法,喜兒怕叫您姨娘把您給叫老了,瞧您,看起來可也沒比我大多少,搞不好人家看了,都以為您是我姊姊呢!」花喜兒笑得甜,嘴也甜得幾乎可以滴出蜜來。

雷夫人聽了,笑眯了眼。「你這丫頭,幾年不見,這嘴巴似乎更甜了。」

「哪有,喜兒說的可是心裡話。」花喜兒扶著雷夫人落坐,一旁的喜雀俐落地奉上了茶。

「你呀,姨娘可說是看你長大的,你這嘴巴里的話是真是假,姨娘我會不知道嗎?」雷夫人輕笑,沒好氣地睨了花喜兒一眼。

「哎啊,姨娘,您說這話可冤

枉喜兒了,人家對姨娘的話可只有真,沒有假呢!」花喜兒嬌笑,美眸輕轉,轉了個話題。「不過,不知姨娘怎會上我這來?

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花喜兒轉了話題,雷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忍不住輕嘆一聲。「我上你這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花喜兒輕問,不過心裡已隱約有個底。

「你知道你表姊三年前難產過世的事吧?」提到過世的媳婦兒,雷夫人連笑容也沒了。

「嗯!」花喜兒輕應一聲,眸兒微斂。

「唉!梅兒真是個好姑娘、好媳婦,好妻子,是梟兒沒這福氣……當年梅兒為了幫雷家生個孩子,不顧自己纖弱的身子,硬是要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也有心理準備,用心調養她的身子,也請了名醫看顧,沒想到最後還是……」

雷夫人不禁哽咽,眼眶也紅了起來。

「姨娘,您別難過,那是表姊的心願,喜兒相信她不後悔。」花喜兒拍了拍雷夫人的手,柔聲安慰她。

雷夫人拿著手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抱歉,我失態了。」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

「梅兒去世三年了,梟兒也孤家寡人三年了,我一直叫他續絃,可他就是不肯,寧可就這樣一個人,但鷹兒都快三歲了,我捨不得他沒孃親疼,也捨不得梟兒孤單一生……」

「姨娘是要我幫表姊夫找個妻子、幫鷹兒找個娘嗎?」花喜兒接話,對雷夫人安撫地笑了笑。「姨娘,以表姊夫的身分和條件,我想一定有很多姑娘想嫁給他。」

「可是梟兒他都不要呀!」雷夫人急切地看著她,「喜兒,姨娘只有求你了,你和梟兒算是一起長大的,你能不能挑些姑娘家的畫像來雷家堡給他看看,順便勸勸他。」

「這……」花喜兒沉默了下,「姨娘,您知道我和表姊夫素來不怎麼合,我的話他不會聽……」

「可是梟兒向來很疼你的,不是嗎?」雷夫人急急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們兩個不合,一見面就吵,可最後梟兒總會順你的意,若不是那時你跟裴家有婚約,我還想要梟兒跟你成一對……」

「姨娘,您想太多了。」花喜兒迅速又不著痕跡地打斷雷夫人的話,小臉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您忘了嗎?表姊夫和表姊成親後,兩人感情如膠似漆,甜蜜恩愛的模樣可是羨煞許多人呢!」

「是沒錯,可是……」雷夫人還有話想說。

「好,姨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會找幾個好姑娘的畫像給您,讓您拿給表姊夫看,好不?」

「好,不過我要你親自把畫像送到雷家堡。」雷夫人附了但書。

花喜兒立即皺眉,有點為難地看著雷夫人。「姨娘,可我最近有點忙,我怕走不……」

「最近是鬼月,你這應該沒啥生意吧?」雷夫人不讓花喜兒找藉口,精明的眸子直看著她。

見狀,花喜兒只能在心裡嘆氣。「好,我會親自送畫像上門。」反正沒約時間,她能拖就儘量拖。

「好,那三天後,姨娘就等你過來。」雷夫人滿意地笑了。

「什麼?三天?」花喜兒驚訝地看著雷夫人,趕緊開口,「姨娘,這太趕…

…」

可雷夫人不讓她把話說完,立即起身,笑呵呵地拍著她的手。「喜兒,姨娘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記得三天後哦!你要沒來,我可會跟你娘說你『呼嚨』我哦!」

說完,人就走了。

留下花喜兒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這……最後那一句話,擺明就是威脅嘛!

「唉!」她只能輕嘆,腦海浮起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頭是千般複雜。

四年不見……

他,可好?

「娘,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成親,除了梅兒外,我不想再娶別的姑娘,你就不要費心了。」

雷家堡裡,雷千梟皺緊好看的俊眉,一臉無奈地對坐在主位上的孃親說道。

「我哪能不費心?」雷夫人瞪著兒子,「你也才三十出頭,還有大半輩子要過,就打算這麼孤單一個人嗎?」

「我還有鷹兒……」

「對,還有鷹兒。」雷夫人不客氣地打斷兒子的話。「鷹兒也快三歲了,你可以不娶,可你要鷹兒一輩子都沒有娘疼嗎?」

雷千梟抿緊薄唇,「鷹兒有我疼就好,而且,娘你也可以代替鷹兒的娘……」

「我是鷹兒的奶奶,不是他娘。」雷夫人沒好氣地說:「我不管,反正我只是跟你說一聲,其他的事我來處理就好了。」

「娘。」雷千梟冷下粗獷的俊龐,不悅地看著孃親。「不管你怎麼做,我絕對不會娶別的女人。」

「你……」雷夫人氣得站起來,身體發著抖。「你這孽子,是要氣死我這個做孃的嗎?」說著,她拿起手絹,哀怨地哭了起來。

「想想看,自從你爹去世後,我一個婦道人家,辛苦地撐著這個家,養育你長大,現在也只是想看你娶個媳婦,幸福地過日子,我不想讓你一直想著梅兒,沉溺在過去,這個心願有那麼難達成嗎?我……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你……」最後,雷夫人索性低頭痛哭。

「娘,你不要這樣。」雷千梟無奈地嘆氣,不得已,只能暫時妥協。「好好好,隨你想怎麼做,行了吧?」

反正只要他不答應,孃親也拿他沒轍,現在就先順她的意好了。

雷夫人開心地抬起頭,臉上的淚水迅速停住,「你說真的?」

「是。」雷千梟點頭,「不過,我要娶的女人得由我來選,我不點頭的話,你不得擅自做主。」

「好。」雷夫人笑著點頭,只要兒子同意,後續的事她再想法子。「放心,喜兒找的姑娘我有信心。」

「喜兒?」聽到這個名字,雷千梟不禁一愣。

「是呀!喜兒這個紅娘的名聲可是遠近馳名,你也聽過吧?為了你,我可是特地到歡喜城找她,求了好一會兒,她才肯答應幫你找些好姑娘的畫像,喜兒的眼光我信的過……」

雷夫人興奮地說著,而雷千梟則怔在原地,孃親的話,他完全沒聽進耳裡。

喜兒……

他想到那張美豔的小臉,還有那張一開口便毒死人不償命的小嘴,個性霸道,脾氣又壞,總是和他槓上。

「梟兒……梟兒?」見兒子失神了,雷夫人不高興地沉下臉。「你在恍什麼神?娘在說話你有沒有聽見?」

雷千梟迅速回神,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有,我有聽到,全聽得一清二楚。」

「很好,喜兒明兒個就會來咱們這,你得乖乖地給我待在堡裡,知道嗎?」

雷夫人慎重叮嚀,就怕兒子臨時脫逃。

「是,我知道。」她……明天來嗎?

見兒子這麼聽話,雷夫人滿意地點頭,繼續說著:「說到這喜兒,幾年不見,人是長得越來越標緻了,我看到都快認不出來了!不過她也二十歲了,卻還沒嫁人,真可惜了,之前聽說裴少爺娶了小滿

,可嚇死我了,不過似乎也看得出來,那裴亦寒從以前就對小滿特別好……」

雷千梟斂下眸,靜靜聽著孃親的話。

關於之前裴家另娶夏家二小姐的事,他耳聞過,而且也不意外,那裴亦寒的目光,向來只在夏小滿身上。

他聽說是花喜兒在三人之間退讓,甚至還親手促成,讓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成親。

她……是抱著什麼心情這麼做的呢?

他記得她是那麼喜歡裴亦寒,以她霸道的個性,怎會捨得把喜歡的人讓給妹妹?

他不懂她。

那個女人,總是讓人難懂。

雷千梟輕扯薄唇,閉上眼,腦海浮現一抹美豔無雙的身影,一顰一笑,清晰不已。

四年不見……

她,可還跟以前一樣?第二章唉!該來的總是要面對。

花喜兒步下馬車,站在雷家堡門前,瞪著眼前的兩扇朱門,偏偏就是敲不了門環。

「小姐?要敲門嗎?」看花喜兒站在門前動也不動,一旁的喜雀不解地看著她。

花喜兒看了喜雀一眼,再看向眼前的朱門,再次在心裡嘆了口氣。再怎麼不願,還是得面對現實啊!

「敲吧!」她無奈地道,「是。」喜雀拉起門環,輕敲了門幾下。

不一會兒,裡面的僕人立即將門拉開。

「老伯,我們是花家的人,應雷夫人之邀前來。」喜雀開口說道。

「有有有,夫人有說。」開門的老僕連忙點頭,笑開老臉看向花喜兒。「喜兒小姐,好些年不見了,你可還記得小老兒?」

花喜兒盈盈一笑,看到熟人,讓緊繃的心情微微放鬆。「聰伯,我當然記得您,您跟當年一樣都沒啥變呢!」

「哪的話?老了!老了!」聰伯呵呵一笑,趕忙讓花喜兒進門。「夫人已經等你好一會兒了,現在人就在大廳,小的帶你去。」

「好,麻煩您了,聰伯。」花喜兒跟在聰伯身後,美眸淡淡地瞄著經過的景緻。

幾年沒來,這裡一樣沒什麼變。小橋流水,假山亭臺,全都沒啥變化,樸實之中卻又帶著一股清幽雅緻。

就在經過拱橋時,一顆小鞠球滾到花喜兒腳前。

花喜兒彎身撿起那可愛的小小鞠球,眉尖微挑,還沒細想,就聽到前方傳來軟軟的咿啊聲。

「球……我的球。」

一名穿著青色綢衫的小男孩,踩著不穩的腳步慢慢走上拱橋,小手伸得直直的,要著他的球。

「小少爺,你跑慢一點。」一名婢女緊張地跟在小男孩身後。

小男孩看到陌生人拿著他的球,有點害怕地停住腳步,一雙大眼睜得大大的,直盯著他的球。

花喜兒看著長相清秀的小男孩,唇瓣微勾。

「喜兒小姐,他是鷹兒少爺,快三歲了。」聰伯趕忙說著,一邊喚著小男孩。

「小少爺,叫姨。」

「姨……」眨著大眼,鷹兒軟軟地喚了一聲。

花喜兒彎下身子,蹲在小男孩前面,玩著手上的小鞠球,柔聲問他:「這是你的球?」

「嗯,鷹兒的球。」小男孩點頭,伸手就要拿球。

「耶——不行。」花喜兒收回手,不把球給他。

見陌生的姨不還他球,小男孩立即癟嘴,「那是鷹兒的球……」

「你想要球?」哎呀呀,快哭了!快哭了!瞧那白嫩的小臉有點紅了,真是可愛啊!

「嗯!」小男孩點點頭。

「那你要叫我姊姊,不能叫我姨。」勾著捉弄的笑,花喜兒逗著他。「來,說一聲,姊姊請把球還給我。」

小

男孩眨著大眼,張口正要乖乖地照著花喜兒的話說時,一抹嘲諷的冷哼從後面傳來。

「花喜兒,你也二十了吧?竟然要一個不到三歲的娃兒叫你姊姊,你的臉皮還真厚。」

聽到那低沉的嗓音,花喜兒身子不由得一僵,胸口跟著一陣緊縮,差點不能呼吸。

「爹!」一看到爹親,小男孩眼睛一亮,邁著小腿跑進雷千梟懷裡,癟著嘴告狀地指著花喜兒。「鷹兒……球……」

嗚……那壞姨不還他啦!

「鷹兒乖。」雷千梟疼愛地摸著兒子的頭,黑眸卻直勾勾地盯著背對著自己的豔紅身影。「花喜兒,請把球還給我兒子。」

花喜兒閉上眼,深吸口氣,起身揚起笑容,轉頭看向雷千梟。「嘖,只是玩一下而已,你兒子還真經不起逗。」

她笑得自若又輕佻,手心卻冒著汗,心也跳得飛快,看到那張四年不見的臉龐,胸口激盪不已。

那張俊龐仍然不變,深邃如刀削的五官形成粗獷又男性的臉龐,壯碩的身形依舊。

不同的是眉宇之間多了男人的沉穩,還有歲月的滄桑,卻讓他變得比當年更迷人。

雷千梟定定地看著花喜兒,那張自信的小臉,還有驕傲的表情,一如當年,只是卻綻放得更美,絕豔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目光。

眸光輕閃,他笑得沉穩。「你都幾歲了,還這樣逗一個小孩子,都不會覺得丟臉嗎?」

花喜兒聳聳肩,看到旁觀的人也丟來指責的眼神,她只好摸摸鼻子,走上前將手上的鞠球還給小男孩。「喏!還你,行了吧?」

小男孩接過鞠球,嘟著小嘴,泛紅的眼瞅著她。

「謝謝姨……姊姊。」看到花喜兒眯起眼,想到她方才的提醒,聰明地改了稱呼。

花喜兒立即笑開臉。「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你叫什麼名字?」

她摸摸小男孩的頭,發現他長得跟雷千梟很像,可是眉宇間的秀氣卻又和去世的表姊相似。

「雷飛鷹。」他乖巧地回答,又伸出三根手指頭,很慎重地說:「三歲。」

「鷹兒真乖。」花喜兒輕撫鷹兒的臉,唇瓣揚著淡笑,卻沒忽略那一直盯著她的凌厲視線。

「鷹兒去玩,爹有事和姨商量。」放下兒子,雷千梟示意婢女將雷飛鷹帶開。

「小少爺,來,咱們去別的地方玩。」婢女立即上前牽住雷飛鷹的手,帶著他離開拱橋。

「聰伯,你也下去吧!」雷千梟吩咐。

花喜兒暗吸口氣,壓住緊張,轉身對喜雀說道:「喜雀,畫像留下來給我,我和表姊夫談就好。」

「是。」喜雀將手上的幾卷畫像遞給花喜兒,隨即和聰伯一起離開。

旁人一離開,雷千梟立即收起笑容,疏離又冷淡地看著花喜兒。

但她卻視而不見他冷漠的模樣,方才他就算是和她在說笑,看她的眼神也冷淡得不見一絲笑意。

「這些畫像是我精挑細選的,家世和相貌都是一時之選,表姊夫你要不要看看?」花喜兒說著,攤開其中一卷畫像。

「這是陳家的小姐,個性溫婉,琴棋書畫皆精通,尤其學有一手好刺繡……」

「你怎麼沒嫁給裴亦寒?」雷千梟打斷她的話。

花喜兒頓了一下,眼睛卻看也不看他。「啊?這陳小姐表姊夫不喜歡嗎?沒關係,你看這一幅,這是劉家小姐,可是城裡有名的大美人……」

「聽說裴亦寒和小滿的婚事也是你促成的?」無視她的話,黑眸緊緊

看著她。

花喜兒又頓了一下,繼續翻著手上的畫卷,「表姊夫,你也太挑了吧?這劉小姐你也不喜歡啊?那杜小姐呢?你看看,這杜小姐相貌清秀,可是彈得一手好琴……」

「還是裴亦寒知道你被別的男人碰過了,所以寧可娶小滿,也不肯娶你?」

雷千梟眯起眼,語帶嘲諷。

花喜兒立即停住聲音,美眸半掩。

可他卻不放過她,薄唇輕勾。「那裴亦寒知不知道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誰?嗯?」

「表姊夫,這不關你的事吧?」揚起眸,花喜兒笑得甜,眼神卻跟他一樣冷。

「我今天來是應姨娘之邀,幫你帶些姑娘的畫像過來,至於我的私事,不勞表姊夫擔心。」

「沒辦法。」雷千梟聳聳肩,黑眸卻帶著一抹挑釁,「身為你的第一個男人,我總得關心一下你的幸福。」

花喜兒眯起眼,掩口輕聲笑了。「呵呵!表姊夫,都陳年往事了,你還提幹嘛?不過我是得感謝你,若不是你當年的『教導』,我哪能伺候得我那妹夫滿意呢?你都不知道,我和小滿兩姊妹可是心甘情願共事裴亦寒呢……哎呀!討厭,我怎麼把這事說溜嘴了……」

她笑得羞,美眸輕睨他一眼。「表姊夫,我剛剛的話你聽聽就算了,可別說出去呀!」

雷千梟瞪著花喜兒,俊龐鐵青,黑眸隱隱有火光跳動。

「花喜兒,你真是不知羞恥。」一想到裴亦寒碰過她,他的胸口就燒起熊熊怒焰。

這該死的女人!即使四年不見,還是一樣可恨。

「沒辦法,誰教我愛死裴亦寒了,所以我心甘情願呀!」花喜兒眨著美眸,看著雷千梟的眼神帶著挑釁。「而且就算我不知羞恥,也是我的事,關你什麼事?

別忘了,你只是我的『表姊夫』而已。」

雷千梟眯起黑眸,惡狠狠地瞪著她。「你這張嘴還是一樣利。」讓人恨得想用力縫起來。

「謝謝。」花喜兒笑得甜美,美眸漾著一抹得意,紅豔唇瓣揚起,嬌豔得讓人想掠奪。

雷千梟看著她,想到當年她也是這樣伶牙俐齒,總能將冷靜的他氣得暴跳如雷。

在她面前,他總是控制不住脾氣,就是會和她吵起來,可每每都贏不過這張小嘴;而她,總是得寸進尺地往前踩,氣得他……

黑眸輕閃,雷千梟伸手擒住花喜兒,用力將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封住那張可恨的小嘴——花喜兒瞪大眼,沒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時忘了掙扎,直到唇瓣被他擒住,熾熱的氣息拂上她。

「不!雷……」回神之後,她立即掙扎起來,可才張口,有力的舌尖卻立即探入,攪弄著小嘴裡的蜜津。「唔……」

她悶哼一聲,推拒的手被他扣在身後,手指用力扣住粉顎,粗暴地啃吮著嫣唇。

一碰到那甜美的氣息,雷千梟就迷亂了,舌尖霸道地在小嘴裡探索著,攫緊那甜人香津。

兩人的身體緊貼著,胸膛壓著高聳的渾圓,隨著激烈的吮吻,胸膛磨蹭著兩團軟嫩,惹得敏感的乳尖堅硬起來,頂弄著衣衫。

膝蓋也跟著頂開她的腿,將大腿擠進腿心間,以膝輕蹭著那柔軟私處,隔著衣料來回摩挲。

「啊……」花喜兒輕喘,忍不住逸出一聲嬌吟。

那撩人的呻吟讓雷千梟恢復了些理智,熾熱的唇舌輕吮著唇瓣,來到小巧的耳墜旁,惡劣地低語:「小櫻桃,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敏感,才逗一下,就在我懷裡嬌喘

呻吟了……」

他的話讓花喜兒立即清醒過來,這才發現兩人緊貼著,他的腿擠進她雙腿間,衣襟早已被撥開,而一隻大手甚至覆住她的右乳。

「怎?要我繼續嗎?」他笑了,大手輕捏了軟乳一下。

「走開!」怎會聽不出他話裡的嘲諷?花喜兒氣得推開他,趕緊整理身上的衣服,可腿心之間的微微溼潤卻讓她氣惱。

這該死的男人,還是一樣可惡!

「看來裴亦寒沒有滿足你,才會讓你這麼飢渴嗎?」看著她,雷千梟一臉嘲弄,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下身早已緊繃,她的馨香總是能輕易誘惑他,讓他失去理智。

惱紅了臉,花喜兒失去了笑容,美眸惡狠狠地瞪著他。「雷千梟,你去死!」

「怎麼?不叫我表姊夫了嗎?小姨子!」勾起唇角,他享受著處於上風的勝利滋味。

「你……」花喜兒氣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張得意的臉,轉身就誰想跟他吵!」花喜兒冷哼,美眸睨了雷千梟一眼。

雷千梟不理她,溫柔地看著白梅兒,關懷地叮嚀。「梅兒,快進冬了,你得穿暖一點,改天我帶幾條長白人參給你補補身體。」

「謝謝梟哥哥。」白梅兒柔柔一笑,水眸深深地看了雷千梟一眼,才轉身跟著婢女離開。

「噁心!對錶姊講話就這麼溫柔,嘔……」花喜兒做出嗯心的表情,小臉滿是不屑。

「沒辦法,對你溫柔只會讓你得寸進尺。」雷千梟迅速回嘴,伸手霸道地將她拉進懷裡,「而且,你這嗆辣性子,對你溫柔只會被你當軟柿子吃。」

低頭,他輕咬住從方才就一直在誘惑他的櫻唇。

「痛……你不要留下痕跡啦!」花喜兒推開他,美眸沒好氣地瞪著他。「這在外面耶!你不怕被發現嗎?」

「你怕嗎?」他才不在乎,從目光一直追逐著她開始,他就知道他要她!

他和她從小鬥到大,可是他的目光卻總是落在她身上。

當她還是小嬰孩時,年幼的他看見這漂亮的小娃兒,忍不住睜著一雙好奇的眸兒天真地看著他,她卻握住他的手指,無聲地笑著,張口含住他的手指……

他一直記得那時的訝異與新奇,他捨不得把手指抽開,只能愣愣地看著那張天真純稚的笑顏。

他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牙牙說話,看著她搖晃學走路,看著她一天一天變得美麗,那張小嘴也一天比一天尖利。

接下來,她從一個愛跟在他身後的小娃娃,變成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一開口就跟他吵架,氣得他牙癢癢的。

一點都不像以前那麼可愛,倒是可恨極了!

可是呀,他的目光卻還是離不開她。

只有她,才會讓他像個不成熟的小夥子,動不動就和她鬥嘴:也只有她,才能引動他的心緒,讓他滿心滿眼都只有她的身影。

一個小他十歲的小姑娘呀!卻讓他神魂顛倒,讓他著迷得不可自拔,只想擁有她。

「當然怕。」花喜兒笑得甜美,雪白的藕臂環住他的頸項,粉舌輕舔過他的唇。「你忘了嗎?我可是有個未婚夫呢!」

她逗他,知道他一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就會皺眉,嘻嘻!她喜歡他為此而生氣。

她喜歡他因她而有的所有情緒反應。

這個總是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啊……

她記得小時候她總是跟在他身後,老愛纏著他,愛找他鬥嘴。

她喜歡看他氣得牙癢癢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神情,

那讓她心情愉悅,所以更喜歡跟他吵架。

他們兩人總是黏在一起,雖然見面就鬥嘴吵架,可是兩人的目光總是很自然地找尋彼此。

他們心知肚明,兩人間的吸引力已不再是單純的兒時玩伴,而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那樣。

他們交織的目光總是擦過一抹狂熱的火花,那火焰讓她心慌意亂,想逃卻又逃不了。

他不許她逃!她十四歲那年,他霸道地吻住她,在她耳畔宣誓——她是他的,她只能屬於他。

她因他的話而心醉,甘心成為他的,即使已有從小就定下的婚約,她也不在乎。

因為,她要的只有他!

果然,雷千梟一聽到「未婚夫」三個字,眉頭立即皺起,霸道地纏住香舌,將她抱到石桌上,舌尖狂肆地舔吮著她,攪弄著小嘴裡的蜜津。

大手也跟著探入衣襟,從豔紅小兜下緣探入,握住一隻雪白綿乳,手掌搓揉著軟嫩,手指則夾住乳蕊,在指縫間來回摩挲著。

「嗯……」花喜兒輕聲嚶嚀,粉舌熱情地與他交纏,舌尖掃過他的嘴,汲取著他的氣息。

小手往下移,撫過強健的胸膛,挑逗似地愛撫著,最後來到他的灼熱,隔著布料,小手輕輕一握。

「啊!」雷千梟低哼一聲,揉捏著飽滿綿乳的大手一緊。「你這個妖女……」

「你不喜歡嗎?」花喜兒嬌笑,小臉泛著美麗緋紅,桃花美眸挑逗地看著他,小手來回愛撫著灼熱的男性。

「我愛死了!」他用力吻住她。

大手粗魯地扯掉雪白褻褲,手指一探到那誘人的私密花蕊,立即沾到些許溼液。

「小櫻桃,這麼快就溼了……」他邪肆地笑了,手指撩撥著花瓣,指尖微微探入花徑。

花喜兒輕喘著,敏感的花瓣被他輕微地一逗弄,更多花蜜溢出,私處也傳來陣陣難耐的搔癢感。

從十四歲被他佔有後,她的身子早習慣他的愛撫,輕微的一個挑逗就能引動她的情慾。

乳尖早已挺立,小手迫不及待地扯開他的褲腰,掏出那早已火熱的男性,小手握住粗長,手指輕磨著男性頂端。

「梟……我要……」她渴求地看著他,雙腿大張著,讓他粗礪的長指在花瓣外揉弄著。

他拈住上方的花核,輕輕一個扯弄,惹來她的輕顫,還有更多的愛液。

他吮著她的唇,兩人的舌相互交纏著,激吮而出的唾液早已無暇吞嚥,淌溼了兩人的下顎。

「說!你什麼時候要嫁給我?」他吮著她的唇,手指擠入花穴,在緊窒的花壁間來回抽送著。

「嗯……還不行……」她吟哦著,扭著臀,在他的手指抽送時,雪臀配合著,享受著手指進出間摩擦花壁的快意。

「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他不耐地追問。

他再也受不了在人前一直和她保持距離,受不了不能理所當然地擁有她,只能私下和她偷偷來往。

她明明已是他的人了,可他卻像個地下情夫,只能偷偷摸摸的,這種感覺真讓人不爽。

「嗯……人家……還有婚約啊……」話未完,他卻突然一個挺腰,將火熱的男性擠入緊窒的甬道。

那突然的充實快感讓花喜兒放浪地高吟,可又怕讓人聽見,只得張口咬住他的肩。

肩上的疼痛讓雷千梟微微擰眉,男性被緊窄的花壁緊緊圈裹著,那緊窒的快意讓他移動健腰,在花穴間來回進出。

「要不是那裴亦寒眼裡只有小滿……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在她耳畔低語,張口咬住她的白玉耳垂,窄臀奮力移動,撞擊著稚嫩花壁。

手指也跟著拈住已腫脹的花核,輕扯逗弄著,偶爾往下移,撩撥著溼淋花瓣。

透明的愛液隨著他的進出一直被翻攪而出,火熱的粗長早已水亮不已,被染溼的桌面滴滴答答地流下滑液。

「嗯嗯……」她緊咬著他的肩,可低低的吟哦卻不住輕輕逸出,他進的那麼深,那酥麻的銷魂快意讓她神智昏亂。

「告訴我,你還要我等多久……」他含吮著她的耳垂,窄臀退至穴口,再深猛地一個進入,粗長整根沒入花徑。

「啊……」花喜兒嬌吟,下腹因興奮而收縮,花壁也跟著緊縮,將男性粗長吸得更緊。

那被緊緊包裹的蝕骨快意讓雷千梟輕吟一聲,電麻般的舒暢讓他衝刺得更快,撞擊著花穴深處。

「嗯……再、再一年……」吟哦著,她狂亂地許下承諾,雪白的腿緊緊環住他的腰,扭著雪臀配合著他的進出,讓他進得更深,「好,我就再等一年,你十六歲生辰那天,我就上門提親。」他吻住她的唇,不許她再拖延,他已沒耐心了。

聽著他霸道的話,花喜兒心中一甜,更熱情地回應他,兩人吻得激烈,慾火燃得更熾,狂熱地燃燒著。

「嗯啊……」他不斷的猛烈進出讓花壁開始緊縮,她呻吟著,眉尖輕擰。

知道她快到達高潮,雷千梟進出得更快速,撞擊花穴裡的各處軟嫩,享受著花壁的痙攣收縮。

就在他深深的一個進入時,花喜兒再也忍不住吟聲,渾身緊繃,愛液豐沛地流出。

感覺到花壁的緊縮,雷千梟痛苦地皺眉,在快爆發前,趕緊退出溼潤的小穴,伸手握住晶亮的男性粗長,來回套弄了幾下。

「嗯啊……」俊龐潮紅,他低吼一聲,灼熱的白液噴灑而出,染溼了她雪白的小腹和胸乳,而他也跟著俯下身,吻住那張誘人的小嘴。「記住,你十六歲那天,我會上門提親……」

「好……」她輕喘著,柔媚地環住他的頸,粉舌與他交纏,「我等你上門提親……」

那次,他得到她的承諾,等著一年後娶她進門。

可都快到她十六歲的生辰了,她身上的婚約卻遲遲沒解除,他越等越不耐。

每次問她,她總是笑著,要他有耐心點。

該死!他要怎麼有耐心?

每每,他總是聽到外頭的人談論夏家大小姐出落得越美、裴家少爺真有福氣之類的話。

那些話聽得他好不刺耳,她明明是屬於他的。

她的笑,她的嬌,她的甜美,只有他能享有,他再也沒有耐性等待,她十六歲這年,他一定要娶到她。

這天,踏進夏府,雷千梟打定主意,這次絕不讓那女人再敷衍他。

下個月就是她的生辰了,她和裴亦寒的婚約卻還沒解除,她是在拖什麼?

他不悅地抿緊唇,才走進花喜兒的院落,就聽到她的嬌笑聲。

聽到她的笑聲,抿緊的唇也微微放鬆,跟著勾起一抹笑。

他喜歡聽她的聲音,尤其是她的笑,還有她的笑顏,自信又飛揚,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她是在和誰說話?是梅兒嗎?

才想著,他就聽到花喜兒的聲音。

「寒,那個雷千梟最近一直催我解除跟你的婚約,好討厭哦!」嬌嗔的聲音甜美得誘人。

雷千梟當場僵住唇畔的笑。

「呵!看來那個雷千梟真的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男

人低沉的笑聲傳出。

「哼!我也只是無聊跟他玩玩而已,誰知道他卻當真了,我最近一直在敷衍他,可他卻一直催,討厭死了!」

花喜兒嘟起紅豔小嘴,嬌媚地坐在裴亦寒腿上,美眸撒嬌地看著他,手指輕蹭著他的胸膛。

「欸!寒,你快娶我進門啦!我受不了再跟雷千梟一直糾纏不清了啦!」說著,她一臉厭惡。

「怎?」裴亦寒邪笑,手指輕撫著她的臉,挑逗地描著那嫣紅唇瓣。「那雷千梟滿足不了你嗎?」

花喜兒輕咬他的手指,身體更貼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畫著圈,小嘴輕噘。「比起來,人家覺得你厲害多了。」她挑逗地看著他,抬起頭,唇瓣就要貼上他的。

「花喜兒——」雷千梟冷冷出聲,憤怒的眼神直看著兩人親暱的模樣,他握緊拳,有股想把她拉離裴亦寒懷裡的衝動,可是,他方才聽到的話……那代表什麼?

他從頭到尾都被耍了嗎?

雷千梟看著花喜兒,眼神激動,帶著狂怒。「你剛剛的話是真的嗎?」

看到他出現,花喜兒愣了下,卻又蠻不在意地勾起笑,一樣坐在裴亦寒腿上。

「怎麼?被你聽到啦!」美眸輕輕睨著他,她無奈地聳肩,一副好聚好散的口吻。「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好,我們就此斷了吧!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看著她無情又不在乎的表情,雷千梟不想相信,啞著聲,他再問一次:「你說的是真的?」

花喜兒看了他一眼,和裴亦寒相視而笑。

她妖嬈地起身,款款走向他,手指輕撫著雷千梟的胸膛,美眸輕勾。「哎呀!

看來你還真的愛慘我了。」她笑得得意,姿態嬌媚。

「不過,我卻對你膩了,這些日子,你一直糾纏,讓我一點自由都沒有,煩都煩死了,而且我才不想跟裴解除婚約呢!我呀,可巴不得快點嫁給裴。」說著,美眸愛戀地往後瞄了裴亦寒一眼。

裴亦寒則勾著唇,跟她眉來眼去,兩人笑得曖昧又煽情。

看兩人眉來眼去的親暱模樣,雷千梟的心刺痛著,他深深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會這樣對待他。

「你不是說你不愛裴亦寒嗎?」他不想去信她的話,可她這麼妖媚的模樣,卻是他從沒看過的。

是她隱藏得太好,還是他真的因為愛她,而被矇蔽了呢?

「呵!」花喜兒掩嘴笑了。「拜託,那種謊話你也信呀!」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雷千梟,看你平常那麼精明,沒想到也是個笨蛋,那種隨便說說的甜言蜜語,沒想到你也會當真。」

她用看著笨蛋的眼神看著他,美眸盡是不屑,那種神情和眼神,深深地傷了他。

雷千梟笑了。「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傻瓜嗎?」

他輕問,聲音沙啞,看著她的眼神早已沒了愛意,只剩下濃濃的沉痛和恨,他抓住她的手,怒火讓他控制不住力道。

「痛!」花喜兒皺眉。「你放開我!」她想甩掉他的箝制,可他好用力,讓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雷千梟,放開喜兒!」裴亦寒立即上前,用力推開雷千梟,將花喜兒護在身後,俊眉輕挑,不正經地看著他。「雷千梟,身為男人,不需要這麼為難一個女人吧?」

雷千梟不理他,充血的眼眸緊緊看著花喜兒。

卻見她甩著手,美眸睨著他,卻又立即別開,那眼神沒有以往的嬌媚,有的只有冷冷的不屑。

「

哈哈……」他笑了,「很好……花喜兒,你很好!」

他大笑,笑到感覺不到胸口的痛。

「這次,我認栽了,我輸得很徹底。」黑眸冷沉地看著她,冰寒得不帶一絲溫情。「放心,我也不會再糾纏你了,幸好你也不想嫁給我,真讓人慶幸,要不娶了你這種人儘可夫的無恥女人,羞恥的人會是我!」

雷千梟冷聲說著,不想再看到那可恨的身影,迅速轉身離開。

從那之後,他不再踏進夏府一步。

對花喜兒那女人,他不再有愛,只有恨……

手中的刺痛讓雷千梟從思緒裡回神。

他低頭,這才發現手裡的杯子早被他捏破,碎片刺入手裡,鮮血混著茶水流出掌心。

但他感覺不到痛,或者,是心裡的痛壓過手裡的痛,讓他麻痺了?

雷千梟苦澀地笑了。怎麼四年了,她卻還是能影響他,而他明明恨她,為何偏又忘不了她?

他閉上眼,握緊拳。

那天他離開夏家後,就不再跟花喜兒見面了。

偶爾碰到了,在人前,他們還是一樣鬥嘴,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可一旦沒人,他們彼此都視而不見,連交談一句都不曾。

後來,孃親說要向白家提親,問他要不要娶白梅兒,他……也無所謂了。

對白梅兒,他沒有男女之情,可疼惜她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兩人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她,他總是溫柔以待。

在白梅兒面前,他和花喜兒就和往常一樣吵架鬥嘴,對白梅兒隱瞞了所有事情。

有時,他會故意在花喜兒面前對白梅兒親密,雖然恨,可心裡卻還是卑劣地存有一絲冀望。

希望……她會有一絲在乎他。

可,沒有,她一樣冷淡,甚至用那種彷彿看透的眼神看著他,那讓他惱怒,而面對白梅兒愛戀信任的眼神,則讓他心虛。

他痛恨自己的卑劣,也痛恨讓他變得如此的花喜兒。

所以面對白梅兒,他只有愧疚,他無法回應她的愛,甚至還來不及愛上她,她就走了,留下剛出生的鷹兒,還有孤單的他。

娘也一直要他續絃,可他總聽而不聞。

他只要有鷹兒就好了,而且他已經對不起梅兒了,怎能再對不起另一名女人?

誰知道娘竟找上了花喜兒……

四年不見,她一點也沒變,嬌豔的模樣仍然讓他心悸,一看到他,平靜已久的心湖再次起了波動。

她對他的影響力一如當年,明明恨她,卻又想她……

「雷千梟……你真是笨蛋!」他自嘲地笑了,可腦海卻一直想著那抹身影。

想著她的話,還有她提到裴亦寒的嬌媚模樣,那讓他又妒又恨。

胸口有抹火焰在燃燒,那是嫉妒的火焰,燒得他疼痛難耐,有種想毀滅一切的衝動。

「該死!」

那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是對他下了什麼咒,為何他怎麼樣都忘不了她?

雷千梟忿恨地捶桌,砰地一聲,堅硬的紅木桌頓時成了碎片,他怒紅著眼瞪著地上的殘骸。

那該死的女人,他才不愛她!

對她,他只有恨!

她對他的侮辱還有耍弄,讓他的自尊狠狠被她踐踏,還有他的心,也被她棄若敝屣。

她要是再出現在他面前,他發誓,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的,絕不會——支持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