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洪的酒宴

李沛洪的酒宴

見孫小潔眼露疑惑,閆澤眉頭再次皺了一下,抬眼看了下四周,再次壓低聲音道:“在今天中午,也就是兩個小時之前,咱們銷售部門的總監文東帶著一個叫李冰兒的助理來過這裡,說是讓她接替部門助理這個位置。”

“李冰兒?接替這個位置?”孫小潔頓時愣在當場。

她是認識李冰兒的,就在前天晚上文東受傷住院的時候碰到過,雖然沒有跟她說過話,但因為當時那個叫江韜的傢伙說了句警花嫂子,這讓她對李冰兒特別注意了一下,李冰兒不是警察麼?她怎麼來這裡了?

孫小潔一張臉蛋霎時間暗了下來,一想到自己懷著慢慢的思念來到這裡,甚至還一度想象自己被調職是出自文東之手,如今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一股複雜的悲傷充斥心頭。

“是啊,怎麼?你認識李冰兒?”見孫小潔發-愣,閆澤隨口問道,眼睛卻是緊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啪啪——”就在孫小潔剛要說話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士走了進來,正是經理周亦萱。她一看就是那種職場女強人,衣著精緻而得體,妝容氣質略顯冷冽,很是幹練。拍了拍手,待辦公室的人都向他這邊注意來,她站在桌前環顧一週,目光落在孫小潔身上:“孫小潔?”

孫小潔連忙站了起來:“周經理你好。”

周亦萱微微一笑,語氣客氣而帶著很難輕易靠近的疏離:“歡迎你。”隨即就沒有再看她。

閆澤眼神略有略無的看了孫小潔一眼,卻是沒有說什麼,立刻站起來笑著問:“經理,聽說調查部的人要來?”

調查部所做的事宜有兩點,一是監察督促公司員工所做業務,第二點便是由張涵涵總裁親自加上,同時調查總結公司員工自殺的事情,他們這次來的原因便是後者。

周亦萱看了閆澤一眼,淡淡的回答:“張總剛剛留部長說幾句話,馬上到。”說完,看向門外走兩,神色一凌:“來了。”她從門口迎了上去。

孫小潔此時也不好多問,和其他人全都站了起來。

監察部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後帶著一個年輕女助理,身形稍瘦,一身西裝乾淨利落,一絲不苟,黑黑的臉龐給人一種鐵面無私的感覺。

他們這次來是調查白沅靜自殺的事情,因為公安局已經判定為自殺,所以他們只是來例行公事調查自殺緣由,主要目的還是收集白沅靜自殺原因等等,詢問了十幾分鍾後便離開了。

見經理周亦萱轉身走進了辦公室,趙語彤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閆澤轉頭看向一旁的孫小潔。

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閆澤微笑關心道:“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有點。”孫小潔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放心吧,我覺得應該是文總監搞錯了。”閆澤安慰道。

見孫小潔疑惑看來,閆澤說道:“你這屬於內部調動,由人事部負責協調,取得調入和調出部門負責人的同意後,被調動人員填寫表格交總經理批准。周經理來了之後一口就喊出了你的名字,而不是李冰兒,顯然她知道調入人員是你而不是李冰兒,所以你走的是正規程序。之所以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想這應該是人事部因為疏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或者是文總監那邊出現的差錯。”

“恩。”孫小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只不過心裡並沒有因為閆澤的解釋而

高興半分。

見孫小潔表情依舊暗淡,閆澤只以為她還是不放心,臉露寬慰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我去給你問一下。”

“好,謝謝。”孫小潔再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裡依然不是滋味,她所憧憬的是緣分,如今卻是被緣分的男主角文東給打的支離破碎。

閆澤微微一笑,慢慢起身向周亦萱的辦公室走去。

趙語彤看著閆澤的背影,本就淡漠的表情更加冷漠起來。

“咚咚……”

“請進。”辦公室響起周亦萱淡淡的聲音。

閆澤打開門小心的關好,轉頭看著辦公桌後的周亦萱正皺眉看向自己,閆澤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並沒有之前在人前那般敬畏,輕步走了過去。

“你確定沒有搞錯?”閆澤來到周亦萱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俯身看著她道。

“什麼?”周亦萱直起身子,皺眉看著他,根本不知道閆澤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文總監來過咱們銷售二部,並且將一個叫李冰兒的助理安排進了咱們銷售二部,接替的是白沅靜的位置。”閆澤直接說道。

“文總監?李冰兒是誰?”周亦萱再次皺眉。

“文東總監說是她的助理,總監說他之所以將自己的助理安排到這裡,是想更直觀的掌握銷售部的經營方向和策略。”閆澤說道。

聞言,周亦萱皺眉更深,淡淡點頭道:“我知道了。”

“恩,我覺得你應該跟總經理說明一下情況。”閆澤笑道。

“我知道,不用你教。”周亦萱冷漠的回答,隨即又抬頭看著他,眼神警告的道:“離孫小潔遠一點。”

“呵呵。”閆澤輕鬆一笑,伸手端起周亦萱桌面的咖啡喝了一口,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好像並沒有將周亦萱的警告放在心上。

周亦萱抬頭看著閆澤離開的高大背影,良久之後,這才拿起電話撥通了總經理盧寒的辦公室座機。

……

白沅靜的住處離嵐雲集團並不是很遠,只不過有點偏,是一處並不繁華而且還是十幾年前自建的四層樓房,專門為出租蓋的,每一層都有七八個住戶,每個房間也就是二十平米左右,顯然為一些單身打工務農者蓋的。

文東和李冰兒先是找到了房東,並且說明了來意,起初房東並不是很願意,畢竟這會影響到他的生意,最後李冰兒亮出自己的身份並且嚴厲說明,房東這才不得不答應,央求李冰兒和文東不要弄出大動靜。

對於這點,李冰兒自然是答應,畢竟這是秘密調查。

打開房門,一股少女獨有的悠然香氣從房間中傳來,很是好聞。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關上門來走了進去。

門邊是一個鞋架,上面僅有一雙高跟鞋和粉色的拖鞋,一個雙人床佔據了房間最大的位置,淡藍色的被單,被辱毛毯等疊的很是整齊。白沅靜顯然還時常在家中做飯,角落裡一方四方桌上面還擺著洗乾淨的碗筷,桌下面是一個小鍋,中間不大的窗戶下方是一方書桌,最角書桌後是一個木椅,椅子面上還墊了一個粉色的舒適坐墊,最角落處是一個衣櫃,再加上房間中還有個能洗澡的獨立衛生間,使得本就二十多平米的房間顯得很是狹窄。

但因為收拾整齊乾淨的原因,一點不顯雜亂,反而給人一種溫馨小窩的感覺。

兩人在這狹窄的房間中整整呆了兩個多小時,裡裡外外的翻了個底朝天,其中

發現就是這個房間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來了,包裹白沅靜,至於白沅靜為什麼不住在這裡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兩人還從垃圾桶最底面發現了一些撕得粉碎的紙片,很難看出紙片上面一個完整的字,本著一點線索都不放過的原則,李冰兒小心的將這些紙片全部都收集進了塑料袋中。

其中最大的發現就是從床底下收集到的一撮毛髮了,但這明顯來自不同的人,長短不一,有幾根明顯屬於男人,而就因為這一點讓李冰兒興奮了好一陣。

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過半,李冰兒要將這些目前不算線索的東西拿回去檢驗,另外還要根據所得的線索申請立案調查組,而文東晚上還有個飯局,於是兩人分道揚鑣。

回到公司又待了一會,下午六點剛過,文東出了公司打出租提前直奔煙雲樓,對於白沅靜自殺還是謀殺文東並不關心,這畢竟是警察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這場飯局,貿易總公司扛把子李沛洪親自打電話邀請,文東不得不重視。

煙雲樓是水市最大的星級酒店之一,而這次明顯帶著私人聚會的酒會被放在這裡,明顯可以看出李沛洪對自己的重視。

來到酒店,文東跟酒店經理說明已有預約,說出李沛洪的名字之後,酒店經理明顯對文東尊敬了許多,親自帶文東去了頂層豪華的包間。

因為提前來了半個多小時,李沛洪他們還沒來,文東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吃著桌上的小點心無聊的等著。

二十多分鐘後,包間門外談笑聲響起,緊接著包間門被打了開來,李沛洪一人當先,身旁跟著兩個中年男人一邊談笑著走了進來。

文東跟他雖然沒見過面,但因為看過他的照片,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讓文東稍稍驚訝的是面前的李沛洪跟照片上明顯不太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應該是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