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夢幻曲二
第五章心中的念頭是看不見的刀子
阿爾密蒂有些驚恐的望著眼前的修依,這個男人比想象中要精明的多,難道昨晚自己的舉動全被他發現了嗎?不,沒可能有人跟在自己身後能不被自己發現的,他應該是夜裡起來發現自己不在的。那該怎麼跟他說呢,自己出去了,是從窗戶跳出去的,那這麼晚去幹什麼了呢,索性……
「我沒有出去過!」阿爾密蒂乾脆裝出一副不大高興的面孔說到。
「我只是在晚上聽到有些奇怪的窗戶響動,以為你怕打擾我休息因此沒有經過我所在的外屋而走了窗戶。其實不要緊的,我一直在床上睡的很好,你太見外了!」事實上修依昨晚很疲憊,一上床就睡著了,哪能聽到有什麼窗戶響動,剛才只不過是在拿言語試探阿爾密蒂而已,他總覺得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身上透著神秘感。
「啊,昨晚的月色很美,我打開窗戶看月亮,沒想到吵到你了,抱歉!」阿爾密蒂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要緊的,密蒂小姐!」修依一邊回答著一邊卻在心中暗笑:欣賞月色?
從你那邊的窗戶能看到月亮嗎?果然是胸大無腦!話說回來,她是去那裡呢?和人幽會,一想到這點修依不禁妒忌起有可能和密蒂纏綿的男人,覺得心中一陣失落。
實際上修依也不需要太妒忌,和阿爾密蒂纏綿過的男人已經一個變成了「偉人」另一個恐怕也得幾天下不來床。
「修依先生?」看到陷入沉思得修依,阿爾密蒂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抱歉,我想起一些事情,因此有些失神,真是失禮了!」修依抬起頭,笑了笑說道。
「您在想些什麼呢?」「童年的一些事情。」修依走到了窗前,「在還是很小的時候,我是住在這個鎮上的。」修依用手指了指街上的一個建築,「那裡曾是我的家!」「您是住在那棟房子裡嗎?」阿爾密蒂略感興趣的問道。
「不,我當時是住在房子前面的垃圾堆裡。每天吃些別人倒掉的剩飯剩菜,還得跟狗爭食,受別人的打罵……真不知道欺辱我他們會得到什麼快感!直到後來我遇到了養父。」說到這裡,修依漸漸有些落寂,臉色也陰沉下來。他不由得想起那時有個金色頭髮的小女孩還施捨給自己一個金幣,那是第一次遇到那個叫安娜的女孩……
「與其接受別人的施捨,我寧願去搶掠殺戮……」這是在修依內心深處的想法。
「如果當時沒有遇到父親的話,現在的我可能還象一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呢!」
說完這句話後,修依轉身離去。
「這個人,真可憐!」阿爾密蒂感到心裡有些酸楚,愣愣的看著修依遠去的背影。
修依騎著幽影戰馬在林間小路上狂奔著,想把內心所有的不快都拋掉,但卻只是覺得心情越來越煩躁。
自己怎麼會對那個女人說這些事情呢?難道對她……修依覺得這個想法好笑,自己在軍中可是有名的排斥異性啊,為此還在同僚中留下笑柄,被稱為處男戰士!
戰事剛結束後,在東線服役的秋夜雨那個傢伙還給自己送來一顆神奇的藥,好像是什麼至寶淫藥,最可氣的是上面還貼著條子寫著:祝修依第一次初體驗!現在那粒藥丸還帶在自己的身上……
「這年頭處男多,處女少,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對了,秋夜雨他還欠我好多錢沒還呢,
他難道想拿這個見鬼的淫藥和那把女士用工藝手槍來抵債?我可不能讓這小子給蒙了……」修依在心下暗自盤算著。
「算了,別再想那個叫蜜蒂的女人了,試一試想別的東西,那個叫安娜的女孩不知道怎麼樣了……」修依慢慢的使心情平靜下來,同時也放慢馬速,在經過前面一個樹林時突然發現裡面有物體在閃閃發光,便停下馬上前查看。
發出反光的是一柄斷掉的彎刃劍,修依拾起斷劍,仔細的察看四周的事物。
很快,他發現地上的土是被新翻過的,在看過其它地方沒有可疑後,修依便用斷劍向下挖了起來。
呈現在修依面前的是十幾具艾魯託亞王國士兵的屍體,斷掉的手、腳、頭,溢出的內臟,發出濃烈的屍臭氣味。
「是誰幹的呢?」修依仔細觀察屍體上的傷痕,發現好像是被利爪斬切過的痕跡,傷口的肉已然全是黑紫色,爪上應該有劇毒。其中有一具全裸的屍身很怪,全身的血液象被抽乾似的乾枯起來,而身體上卻沒有任何傷痕,只是下體還翹得老高。修依便仔細察看這具屍體。
修依擺能著屍體,感到屍體的表皮非常乾澀沒有一點水分的感覺,陽具高挺,前端還帶著乾涸的血跡。死者的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見過天堂似的很安詳,沒有絲毫恐懼,令修依覺得十分詭異。
正當察看屍體時,林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修依心中一驚,忙縱身往樹上躍去,想借用茂密的樹葉藏身。可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響起,修依急忙揮動魔光劍將射向自己胸前的槍彈擋飛,人也只好落下。
「是火槍!」修依暗暗吃驚。
眼前站著二十幾個艾魯託亞王國的士兵,一色整齊的白色軍服,其中有兩個人拿著火槍,當中的一個正在忙著裝彈,應該是剛才暗算修依的人。
「該死的帝國軍!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一個看樣子是軍官的人在發話。
看到眼前這種情況修依已經知道戰鬥不可避免了,索性就在這裡把他們全部做掉。這樣想著,一絲陰冷的笑意浮現在修依的臉上。
接下來樹林裡傳來了爆炸聲,刀劍的碰撞聲,人的慘叫聲,然後就悄無聲息了。過了一會兒,修依從林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騎上馬離去。
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僅僅是邊防軍的士兵又怎麼會是帝國菁英戰士的對手呢,就跟稻草人一樣被一排排砍倒,在處理了前後兩批屍體後,修依騎著馬揚長而去。不過看對方的身份好像是艾魯託亞王國的真豬彎哨所警備部隊。
真豬彎這個名字的由來我在這裡說明一下。在很久以前這裡有一位牧豬人,他所養的豬的肉味道非常好,被四方稱為真正的豬,彎是指山谷的意思。所以真豬彎的全意就是出產真正好品質豬的山谷,現今為艾魯託亞王國的領地,駐有一個守備中隊。
此時修依在馬上細細回味剛才的戰鬥,他突然感到自己很變態,竟然在殺人時有快感,那種刀劍撕裂肉體,鮮血飛濺,人頭落地的感覺光想想就令人興奮的顫慄不已,這恐怕是上次戰爭的後遺症吧?修依開始抑制不住體內想殺人的慾望了,不禁想起了鬼鬍子教官在教自己暗黑鬥氣時所說的話:「只要你能殺了第一個人,你就可以再殺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一千個,第一萬個!不錯,一開始是覺得無奈,
不過當你不斷的殺下去後,你就會從中發現樂趣「原來人也可以這麼殺呀!」,到最後你就會發現不殺人就活不下去。比如說我吧,一天不殺人手就會覺得癢,二天就會渾身痠痛,第三天就會連覺也睡不著。」當時修依看著鬼鬍子眉飛色舞的說著(抱歉,只能看到鬍子)想起校園內所發生的失蹤事件,內心不由得一陣寒意。
「等你經過大的戰爭後就會發現格魯普里塔騎士的真正含義了,那是隻有在戰鬥中在殺人與被殺中才能找到自己生存價值的人的總稱,到時你就會發現,只有不斷的做這種事情才能感到自己活著啊!」最後鬼鬍子是這麼獰笑著說到。
「現在,我的手也開始癢了嗎?」修依自問道,他不禁遙望著貝蘭小鎮。
「如果來個全鎮大屠殺會怎麼樣呢?」修依開始在內心盤算著,又想起在西線作戰屠城時的場景:雖然控制了戰場,但各個軍團也損失慘重,看到多年的好友知己倒下,整個帝國軍都瘋狂了,破城之後即開始大屠殺,目的很簡單-減少城市人口,命令也很簡單-不放過一個!衝進城的士兵見人就殺,把房子一個個點著,一個正在強暴婦女的士兵嫌對方反抗就一刀砍掉女子的頭然後姦屍……
城市所燒起的大火染紅了整個夜空,被稱為西線的長刀之夜,當時修依非常驚訝於己方部隊的殘忍。攻城的部隊帶著戰利品回到軍營時還興高采烈的喊著:「死了!死了!全都死了!我們把敵人全殺光了!」然後就是帝國萬歲的歡呼聲衝上雲霄。修依也不能否認,當時每個人看起來都很開心。
的確,打仗是軍人的命根子,升官發財全靠它,哪個軍官腳下的枯骨越多他的位置也就越高。修依不禁想著究竟為什麼加入軍隊呢,還不是為了出人頭地,自己小時候受盡屈辱,也窮怕了。如果退了役,自己又能幹些什麼呢?作為一名軍人應該以犀利的邏輯處理好每一件事情,從而導致合情合理的結果發生,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與自己的人生目標聯繫在一起,決不能感情用事,隨波逐流!而對於掌握著你命運的上司要保留一些秘密,不能將關於你本人至關重要的事情向其和盤推出。現在雷茵伽帝國和艾魯託亞王國的關係非常微妙,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用犀利的邏輯處理一下,從而導致合情合理的結果呢?
那麼怎麼把水攪渾呢?「貝蘭小鎮血腥之夜?」就算再怎麼樣修依也是很反感對老弱婦孺下毒手的,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即逝。「真豬彎哨所守備隊?」修依的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想起在那片樹林的遭遇。
「不錯,既然已經做了初一,那索性把十五也一起做了吧!」修依的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騎著戰馬向艾魯託亞王國境內奔去。
這天,艾魯託亞王國邊境真豬彎哨所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名穿黑色軍服的帝國軍官在守備隊士兵的帶領下與守備隊隊長會面。
「抱歉冒昧的打擾,實是出於無奈,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告知閣下。」
修依一面注意著守備隊的士兵數量以及位置,一面對守備隊長說道。
「請問閣下有何事?」守備隊長很驚訝於對方一個帝國格魯普里塔騎士回到這麼偏僻的哨所來。
「貴方不是有巡邏隊派往接近貝蘭鎮的邊境地區嗎?」看來不過一百人,在極短
的時間裡,修依已經掌握了對方的全部戰力。
「沒錯,發生什麼事了嗎?」隊長疑惑的問道。
「很不幸,他們全被害了。我就在小鎮邊上的樹林裡發現他們的屍體,所以特意前來告知。從屍體的傷痕上大致可以推斷出兇手,您想知道是誰幹得嗎?」
修依必恭必敬的說到。
「快告訴我,是誰殺了我手下!」隊長近乎氣急敗壞的吼道。
「就是我!」修依微笑著說道,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便一劍將隊長的腦袋砍掉。同時外面也傳來士兵的慘叫聲,那是幽影戰馬的地獄吐息。戰鬥很快變成了單方的屠殺,修依將暗劍技發揮到極限,每一道劍波的劈出,對方便有數人倒下,最後一名已經跑得很遠的士兵也被修依的風刃切為兩半。在仔細察看哨所存放的機密文件後,修依扯下死者身上軍服的布用血在牆上留言:尊敬的艾魯託亞國王陛下:風聞貴國軍隊對我帝國軍恐懼萬分,業已達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更在邊境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吾不信哉!以貴國軍人之大智大勇,豈能效此婦人侏儒之行為……但眾所紛紜,莫衷一是……吾今試之,果土雞瓦狗爾,誠望貴軍能拿出果敢之行動,如此則流言蜚語將不攻自破!吾輩熱切期待陛下及貴軍賢明的決斷!
雷茵伽帝國格魯普里塔騎士敬上事後果如修依所料,這件事成了兩國戰爭的主要導火索之一。當時修依還想在牆上題寫:「哈登堡到此一遊!」但覺得意圖過於明顯只得作罷。
真豬彎哨所遇襲事件被一級一級飛快的報了上去,但每往上報一級,情報便走一次樣:「真豬彎哨所遭到背信棄義的帝國軍近十名魔法騎士的襲擊,全體官兵陣亡!」「真豬彎哨所遭到上千帝國軍的襲擊,帝國蓄謀已久,其中還有數十名魔法騎士,我軍雖寡不敵眾,但在撤退前仍給敵軍以重創!」「有雨夜屠夫之稱的帝國冷魂城要塞司令哈登堡帥近萬人,上百名魔法騎士,血洗邊境小鎮貝蘭,我駐真豬彎哨所的官兵義憤填膺,以奇襲方式將其擊退,我軍損失輕微!」「雷茵伽帝國的南方戰區統帥巴爾巴格沙士帥統領近十萬大軍,上千名魔法騎士進攻我國,我方軍隊與其激戰於真豬彎,最後我軍大獲全勝,格斃自哈登堡以下魔法騎士數百人,敵部隊近半數被我全殲,其指揮官巴爾巴格沙士帥身受重傷後落荒而逃!」這是最後呈報給艾魯託亞國王的最終戰報。
當時艾魯託亞國王對這個戰報只是一笑置之,但當他看到修依的留言時,便立刻下令全國總動員。
一時間艾魯託亞王國的軍人,市民都在相互不停的告誡著:「記住真豬彎!」
「記住真豬彎!」雷茵伽帝國方面得到艾魯託亞王國內部消息後也下令南部戰區的所有部隊進入戒備狀態,大戰一觸即發!
可以說這場戰爭是由阿爾密蒂佈下了導火索,在由修依將其點燃。
傍晚,在林中的小湖旁,修依清理完身上的血跡,便靜靜的站著。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修依笑了,而晚風將修依的笑聲往遠方送去!
第六章受詛咒的魔女
阿爾密蒂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窗前,正用秀美的手指把玩自己那垂過雙肩的紫色秀髮。
「那個笨蛋修依跑到那裡去了!明明說好晚上請客卻還不回來,害得人家都沒去捕
獵呢!」阿爾密蒂有些不滿的說道。
就在阿爾密蒂抱怨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瞬間阿爾密蒂感到一股地獄般的氣息從門口壓過來,身體不由自主的戒備起來。
修依從門外一步步走進來,臉色陰沉的可怕。雖然從軍服上看不出血跡但以阿爾密蒂魔族的特殊體質還是聞出血腥的味道。
「他殺了很多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阿爾密蒂在內心裡問道,一邊伸出手想安慰一下修依。
突如其來的,修依粗暴的一把打掉阿爾密蒂的手,象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低吼著:「別過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之後修依就象一個小孩子一樣跪在地上哭著:「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實在受不了了!」看著象一個小孩子似的無助的痛哭的修依,阿爾密蒂感到自己的心情十分複雜。
終於,阿爾密蒂伸出雙手輕摟住修依的頭將其緊緊的按在自己胸前……
看著在自己懷裡已經昏過去的修依,阿爾密蒂急忙用特殊的魔力探察了他的身體,其情況令阿爾密蒂大吃一驚。
阿爾密蒂只感到有狂暴的力量在修依體內四處奔走,那種力量帶著怨恨與憤怒象火一樣在熊熊燃燒,連阿爾密蒂這樣強大的魔女都為之窒息。
「沒想到一個普通的人類竟然會有這種力量,格魯普里塔騎士果然名不虛傳,和他交合的話我就會變得更強!」阿爾密蒂心下盤算著,現今修依已經人事不知,在這樣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死亡,那樣的話就無法捕食了。
「唉,你既然這麼痛苦那就讓我幫你解脫吧!你不會感到痛苦的,我會讓你在極樂的高時死去,對不起了!」阿爾密蒂狠下心來準備吸取修依的精氣。
可是下一刻,當阿爾密蒂看到修依那蒼白的臉時,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那張臉上佈滿了淚痕,令阿爾密蒂的芳心感到一陣抽搐,使她想起自己那早已被人殺害的弟弟。躊躇了半天阿爾密蒂還是發現自己無法下手,只是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修依。
「可是這樣下去他一樣會死的,我只是不想讓他死的太痛苦!」阿爾密蒂的內心不斷的掙扎著。
終於,阿爾密蒂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還是先救他吧!」阿爾密蒂露出自己那豐滿的雪白乳房,托起修依的臉,將自己的一粒嬌豔欲滴的蓓蕾塞入他的嘴裡。並開始將帶著生命精華的魔氣通過乳首注入到修依的嘴裡,使其擴散到全身。隨著魔氣的不斷注入,修依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漸漸的平靜下來,在阿爾密蒂耗費了相當大的魔力後終於壓制住修依身上的暗傷。
看到修依沉沉睡去的臉上帶著孩子般天真的笑容,阿爾密蒂長長吁了一口氣,感到終於把一個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救了。輕撫著修依枕在自己大腿上的臉,消耗了相當力量的阿爾密蒂也漸漸睡了過去。
清晨,被樹上鳥兒的叫聲吵醒的修依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心情顯得十分平靜,昨天那種狂暴不安的感覺沒有了,渾身上下清爽無比,充滿了活力。感到腦後那柔軟充滿彈力的感覺,修依忙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一直躺在阿爾密蒂的懷裡,自己的頭正枕著對方那充滿彈力的大腿。
一瞬間,修依感到心跳加快,侷促不安。在試著使自己心情平靜後,修依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那種軟軟的彈力,阿爾密蒂身上獨特的香氣,
都使自己飄飄欲仙,想要忘記一切似的只沉醉在這種美妙的感觸裡。
真的,自己不用再想起戰爭,不用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戰友,不用再想起那些雙手沾滿血腥的日子。修依抬起頭看著阿爾密蒂那美麗的面龐,清晨的陽光從側面照在她那還帶著微笑的臉上,顯得無比高雅聖潔,令修依的目光不知不覺凝滯住了。
「這種感覺,好像母親一樣。」這是修依內心深處的話。
修依在轉過臉的時候突然感到阿爾密蒂的大腿上粘粘的,有股異樣的濃郁香氣由鼻子吸入,使自己整個身體感到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修依定了定神才發現香氣竟來自阿爾密蒂雙腿之間,他不由得非常驚奇,想一探究竟。
終於修依無法戰勝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的掀起阿爾密蒂的裙子……
一股極濃的異香迎面撲來,修依頓時感到身體有些燥熱,連忙定下心來察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阿爾密蒂那豐盈如玉的大腿,往上看去正是那被內衣所遮住的芳草之地,內衣地大部已被淫液打溼,而那迷人地羞處好像還在微微地一開一合往外流出香滑的玉液,散發著異香的透明粘液正從內衣和大腿的縫隙處緩緩流出。
「難道昨晚她在手淫嗎?」修依在心裡暗自嘀咕,最後鼓足了勇氣用手指沾了一點液體放入嘴裡。
一時間濃郁的芬芳瀰漫在修依的嘴裡,那種甜甜的象蜜一樣的感覺令修依回味無窮。當修依還想去吃的時候突然感到身上泛起強烈的慾望,直想撲向眼前的美女,而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往下身湧去似的,小修依頓時高高豎起。
修依馬上慌張起來,他想急著站起來卻一頭撞上桌子,直痛得呲牙咧嘴。他這一折騰就把還在睡著的阿爾密蒂給吵醒了。
這下修依可糗大了,面對著阿爾密蒂不知說什麼好,只是在支吾著:「嗯,這個……嗯,那個!密蒂小姐……」阿爾密蒂看到修依紅著的臉和用手捂住的帳篷便已經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但她還是明知故問道:「怎麼了,修依先生?」
「啊,對不起!密蒂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修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捂著下體慌張的跑回自己的外屋。
「哈哈哈!」房間裡響起阿爾密蒂那銀鈴般的笑聲。
看到修依慌張的逃走後,一絲溫柔的笑容浮現在阿爾密蒂的臉上。
在站起身時阿爾密蒂感到一陣頭暈,好像全身上下已經空了一樣,一手扶著桌子才不致於摔倒。
這是由於救修依時使用了太多的力量,使身體過於虛弱。
「身體開始極度飢餓了嗎?」阿爾密蒂深深的憂慮著。
「今天晚上必須大量捕食,而且不能手軟。在下個滿月到來之前決不能讓自己的身體處於飢餓狀態,不然上次滿月之夜的悲劇便會重演!」阿爾密蒂不由得想起幾十年前的那個月圓之夜……
在那個月圓之夜裡,身體極度飢餓的自己變成了只貪婪的想要人類血肉精氣的妖魔。身上各處的肌肉迅速隆起變大,使身體膨脹了數倍足有好幾人高,黑色的羽翼蛻變為蝙蝠般的翅膀,雙乳變得象石頭一般堅硬且高聳,而下體竟然象魔獸一樣張開了血盆大口。
已經成為妖魔的她襲擊了一個駐有幾十人的小村莊,雖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但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血肉橫飛的景象,人們臨死前的慘叫……
從自己下體噴
出的青霧無情的噴在眼前瑟瑟發抖的男人身上,頓時霧氣變為實體的粘絲將其罩住。那人的衣服瞬間便被霧絲溶解的破破爛爛的了,身體卻完好無損,接下來還沒等他發出慘叫聲便被霧絲扯到自己的雙腿之間,下身已經變大的穴口一張便把這個可憐的男人吸了進去。
緊接著在子宮的一陣蠕動後,一團黏液帶著一堆白骨從雙腿間排下,接著同樣的場景在上演著。
下體將人吞入,將人消化後再將只剩下骨頭的殘渣排出,極度飢餓狀態的自己竟然用子宮直接進食。
最後呈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正在哭泣的人類嬰兒,當時已經沒有一絲自制力的她抓起那個嬰孩塞向自己的下體……不多時,一副被黏液包裹著的幼小枯骨由阿爾密蒂的下體排出。
而在事後清醒的自己甚至想到了死。
為什麼自己和同族的女子不同呢,她們翅膀的顏色和自己不同,所需要的精氣比自己少得多,更不會因為飢餓在月圓之夜變為妖魔。自己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捕食但身體卻總是飢餓,也許自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吧!
阿爾密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今晚不得不殺人了!」晚上,修依在櫃檯定好飯菜後興沖沖的跑回房間時卻傻了眼:房間空無一人。
「該不會因為我昨天失約而在生氣吧?」修依撓著頭說道。
而與此同時,在小鎮後的樹林裡,阿爾密蒂正同三個男人瘋狂交合著。
一個男人在前面將陽具塞入阿爾密蒂的口中象操穴一樣幹著,一個男人躺在她的身下不停的向上挺動著,而阿爾密蒂也騎在男人的身上聳動著,陽物在蜜穴中一出一進不斷髮出淫蕩至極的聲音。而最後一個瘦小的男子正抱著阿爾密蒂的豐臀,幹著後庭。
隨著不斷的交合,三名男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神志也漸漸模糊起來,根本注意不到自己早已被籠罩在青色的霧氣中。
強大的快感襲遍了三人的全身,終於他們幾乎同時達到了極樂的高潮。隨著射精,他們不斷感受到那彷彿連魂都要被吸走的快樂,身子也迅速乾枯起來,而包圍著他們身體的青霧卻顯得更加明亮了。
吸取精氣時殺人和不殺人所得到的精氣數量遠遠不同,今天虛弱的阿爾密蒂不得已只好用媚惑術引誘了這三個男人並害死他們。
插在魔女嘴裡和陰道里的男人在射精後就死了,只有插在菊門的那個男子暫時還活著,在痛苦的掙扎著等著嚥下最後一口氣。由於阿爾密蒂為了節省力量,在做愛時麻醉獵物時所用的魔氣過少,這個處於彌留之際的男人才感到了地獄之苦。
看著在眼前痛苦掙扎翻滾的男子,阿爾密蒂眼裡流露出一絲不忍,但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可救其性命了。
「罷了,就違反一次原則吧!」隨著阿爾密蒂這樣說著,一條狹長的尾巴由臀部的尾骨處緩緩伸出來,接著尾部的尖端刺入正在掙扎的男子腦部,一股淫魔特有的體液注入對方的身體。男子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本應死去的那個瘦小男子竟然緩緩站了起來,同時身體也發生了變化。渾身的肌肉迅速變大且呈現出青色,原本前端流著血的陽具竟然開始變得又長又粗,最後竟然成為一條觸手。這個男人已經被阿爾密蒂變成了淫魔獸。
「好了,變回原狀吧!」隨著阿爾密蒂得命令,那名男子
恢復了以前的樣子,除了膚色有些慘白看不出與正常人有什麼不同。
「將這兩具屍體處理好後就象以前那樣生活,不要被人發現!以後每個禮拜來找我一次,我需要你的精力。我不會榨取你太多的,因此絕對不許襲擊人類女子,不然我會立刻讓你變成一堆爛泥!」阿爾密蒂向淫魔獸下命令道。
看到淫魔獸正在處理屍體,阿爾密蒂在心裡想著要儘快趕回旅店好讓修依不致於生疑。
第七章聖水療傷
阿爾密蒂回到旅店時修依正在房間裡等著。
見到阿爾密蒂回來,修依立刻站起來高興的招呼:「密蒂小姐去哪裡了,害得我一直擔心你還為昨晚失約的事生氣呢!」
「我有那麼小心眼嗎?要生氣的話也只能是為今早的事情生氣呀!」阿爾密蒂微笑著揶揄道。
聽到這話修依立刻不自然起來,紅著臉支吾道:「那、那純屬意外,我不是故意的!」看到阿爾密蒂臉上的明快笑容,修依低下頭去。
「那是因為密蒂小姐你太迷人了!我才情不自禁……」看著修依那發窘的面孔,阿爾密蒂心裡一陣甜蜜覺得現在的修依可愛極了,好像個小孩子一樣,也使自己不再總是想起傷感的事情來……
「啊,我預定了飯菜,已經這麼晚了,我們趕快去吃吧!」情急的修依急忙轉移話題。
「那好吧,慶祝你領到薪水!」阿爾密蒂很喜歡修依發窘的樣子,本想再逗逗他,但不想太過分只得作罷。
兩人邊吃邊聊,飯菜很豐盛,但以阿爾密蒂的魔族體質吃飯是沒有用的,因為吃了也消化不了。阿爾密蒂只是看著修依進食並稍稍喝點酒。
「密蒂小姐你不餓嗎?或者飯菜不合你的口味?」修依見阿爾密蒂沒有動什麼菜,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有,菜都很好,只是我在減肥,不能吃太多。」阿爾密蒂回答到。
「減肥?密蒂小姐你的身材很苗條不用減肥呀?過於強迫自己的話會對身體不好,再說你不餓嗎?」修依不禁心下盤算有著極品身材的阿爾密蒂要減肥幹嗎?
的確阿爾密蒂體態豐滿但骨肉勻稱,連稍肥的感覺都沒有,甚至給人一種健美的感覺,若是穿上盔甲恐怕就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如果不提早注意的話遲早會變母豬,再說我吃一點就夠了。」阿爾密蒂心不在焉的回答著修依的話,內心卻是另一種想法:餓?我當然餓得厲害,今天那三個死鬼那點精氣根本不夠老孃吸的,其中的一個還耗費了老孃的魔力。唉,能填飽我肚子的只有你了。
想到這裡阿爾密蒂便含情脈脈的看著修依,立時使修依覺得不自然起來。
「密蒂小姐從艾魯託亞王國來,不知在那邊做什麼呢?」一遇到棘手的事情,修依最擅長的便是轉移話題。
「我在首都月影城的聖光大神殿做見習神官。本來是來這裡拜訪一位朋友但卻沒見著他,正好貝蘭小鎮的風景不錯就在這裡玩兩天。」阿爾密蒂撒謊是從來不會臉紅的。
「聖光大神殿?那裡不是培養神殿騎士的地方嗎?密蒂小姐只是見習神官嗎,總覺的你身手應該挺矯健的,怎麼不試試當神殿騎士?」阿爾密蒂沒好氣的回答道:「尊敬的修依戰爵大人,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麼強麼?光速度快沒有用的,我幾乎連劍都拿不起來了呢,更何況要考神殿騎士!」(沒力氣?
阿爾密蒂黑魔爪可以將魔獸撕裂,真不知道當她的纖纖玉指撫上修依的小弟弟時會怎樣!
「真是失禮了,給你造成困擾,我在此道歉!」修依有些抱歉的說道。
並沒有等阿爾密蒂有所反應,修依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戰爭,這令人類詛咒的命運!我們總想把他人的變成自己的,在這個時代象我這樣的軍人太多了。
經歷了幾場戰爭,就自以為見過大場面,對死亡、對人生看開了,甚至有的自暴自棄醉生夢死,但一味的沉迷於過去是不行的,人總得往前看啊!我,就是一個失敗者……」喝了酒後一向落寂的修依也變得話多起來,把自己以前的往事向阿爾密蒂訴說起來。
如童年時在小鎮上的生活,被養父收養的經過,在士官學校的經歷,如何考入魔法騎士學院等等。就連如何受到哈登堡的欺負的事情也沒拉下,直到後來在蒼龍軍團服役,參加西線戰役等等。
總體來說是一部悲慘少年的奮鬥史。
修依的口才很好,不去演講真是可惜了他的才幹。說到驚險曲折處,連阿爾密蒂也不禁動容,當修依說到自己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時,阿爾密蒂竟然用手捂住胸口微微喘氣。
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張英俊的臉,阿爾密蒂彷彿看到修依由一張少年不經事的臉轉眼變為滄桑容顏的整個過程,心裡對軍人的那種極端看法也有了一定改觀。
「軍人也是人啊!」阿爾密蒂這樣默默的對自己說著,不由得想起被自己所殺死的那些軍人,他們難道沒有自己的家人嗎?當他們在自己身下化為怨魂時,遠方是否有孩子、老人、女人在等著他們呢?阿爾密蒂越想越覺得內心愧疚。
夜越來越深,修依從來沒喝過這麼多酒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了。阿爾密蒂也陪著修依喝了不少酒,但由於魔族的體質,再怎麼喝,她也只是微醉。
看著已經醉過去了的修依,阿爾密蒂晃動著手裡的酒杯說道:「無法喝醉,也是一種痛苦吧!」接下來阿爾密蒂很輕鬆的就把修依抱到床上,並對他使用了魔族的媚惑術,看到法術生效後便解開其軍褲……(阿爾密蒂:這種軍褲真難解,真想扯了它!
「包皮有點長,但還是挺可愛的。」阿爾密蒂用手輕輕握住修依的陽具緩緩的上下套能起來,一絲絲非常微弱的魔氣緩緩注入了修依的陽物使其堅挺起來。
「讓姐姐來幫你做個手術吧!」阿爾密蒂俯下身,用手褪下包皮用香舌開始龜頭上輕舔著,接下來將整個龜頭含入嘴中,開始吸吮起來。而人事不知的修依只是在微微的呻吟著,隨著阿爾密蒂動作的不斷加快,修依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呼吸也愈來愈急促。
修依雖然沒有射精但生命的精華卻緩緩的被阿爾密蒂吸入口中,接下來阿爾密蒂一邊細細品味修依的精氣,一邊解下自己的內衣物,若修依清醒的話一定會為這至美的嬌軀瘋狂。
正當阿爾密蒂將自己的蜜穴口對準修依已經一柱擎天的陽物準備坐下時卻突然停了下來,從口中吸入的精氣很美味,也很純,但最重要的是那是處男的精氣。
「他還是第一次,而我卻要用這個已經汙穢不堪的身體和他……」阿爾密蒂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初吻初夜早在幾百年前就沒有了,要活下去就不得不和人類的男子交歡,吸取他們的精氣。而自己唯一所有
的就只是能夠控制在交合時是否會懷上對方的孩子。
「跟他生下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這是自己所唯一能補償他的。」但馬上阿爾密蒂打消了這個衝動的想法。
先不說雙方壽命上的差距,修依有可能接受自己是魔族女子的事實嗎?就算修依真的不在意,但再過幾十年後修依就會變老,死去,那時自己能忍受失去愛人的痛苦嗎?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活在這個世上……
算了,人類的男子是拿來玩的,不是拿來愛的,自己同族中長得比修依帥的人有的是,何必太在意他呢?現在只吸一點精氣又不會害死他,自己需要力量,和他交合吧。阿爾密蒂便坐了下去,將修依的陽具吞入蜜穴之中。
正當阿爾密蒂準備開始搖臀吸採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使她立刻停下了動作。
「差點忘了他身上有傷,我這樣吸取他精氣的話會給他帶來傷害的。算了,先放過他吧!」說著,阿爾密蒂緩緩從修依身上起來,蜜穴口與陽具拉出一條亮亮的絲液,顯得無比的淫糜。
「這是魔法使用過渡的後遺症,只能慢慢調養,而且要忌女色,我的魔氣也只是暫時壓住傷勢,要使他快速恢復只有一種方法」阿爾密蒂仔細的思索著,但一想起那種方法卻覺得太過荒唐無法使出來。
魔族女子的排洩物對治療這種後遺症比任何特效藥都要好,不過阿爾密蒂無法想象修依跪在自己雙腿之間喝自己的聖水吃自己後庭的排洩物時的情景。
「就算殺了他,他也不肯這樣作吧!」阿爾密蒂看著修依說道,「那麼我只有這麼做了!」確定媚惑術仍在起作用後,阿爾密蒂便騎跨在修依的臉上,用一手微一使力捏開他的嘴,而另一隻手放在他的喉部以便能使他順利嚥下自己的體液。
「我給你療傷只是為了將來更好吸取你的精氣!」阿爾密蒂將自己的蜜穴口對準修依張著的嘴巴,但一時片刻竟然無法排洩出來。雖然這幾百年來不斷的和各種男人交合,但喂人喝聖水還是第一次,她不由得臉上有些發燒,心跳愈來越快,她只好讓自己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終於在玉門的一陣顫動下,一道甘露由阿爾密蒂的體內射入修依的嘴裡,接著再被修依吞入腹中。一種生理上的解放和尿在別人嘴裡的負疚感使阿爾密蒂感到自己在微微顫抖,而一種微妙的舒暢感覺湧向自己的全身,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當阿爾密蒂定下神來看向修依時,卻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只見睡著的修依以一臉極為舒暢的表情在咂巴著嘴,還用舌頭不斷舔著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看著這一景象,阿爾密蒂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她對著熟睡的修依一字一字的說道:「沒、有、啦!」當天晚上阿爾密蒂心情複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清晨,修依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他穿上衣服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匆匆往樓下跑的人的回答令他大吃一驚:「有人被殺了,好像是魔族乾的,現在全鎮人都要到廣場集合!」
第八章血色清晨
修依意識到事態嚴重,急忙穿好衣服準備下樓,可正當他拿起自己的魔光劍時心裡不由得泛起另一種想法。
在這個鎮子死幾個人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這裡又不是帝國領土,不需要我這個格魯普里塔騎士來盡義務。再
說了,這也是鎮上人虐待童年時的自己的報應!
這樣想著,修依就又坐下了,不緊不慢的整理起自己的軍服來。
在這時阿爾密蒂也醒了,她穿著內衣就從屋裡走了出來,差點令修依鼻血狂噴。
「發生什麼事了?」不理會修依訝異地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阿爾密蒂問道。
「聽剛才過去的人說鎮上有人被殺了,而且是魔族做的。」修依急忙收回目光回答道。
瞬時阿爾密蒂的臉有些變了顏色。
「怎麼會?自己所殺的人的屍體被發現了嗎?還是昨晚被自己所變成淫獸的那個人做的呢?」想到這裡阿爾密蒂連忙用心靈來聯繫自己所剛創造不久的僕人,而結果卻更令她驚慌:那隻淫獸怎麼也聯繫不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呀,就算被人殺死,自己也會感應到的,難道……」阿爾密蒂開始憂慮。
「密蒂小姐?」看到阿爾密蒂臉色很差一句話也不說,修依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聽到有人被魔族所殺心裡有些害怕。」「別擔心,你和我在一起,若發生什麼事我會保護你的。」修依自信滿滿的說道。
「謝謝你,修依先生!」聽到修依說要保護自己不受魔族的襲擊,阿爾密蒂不由得暗暗好笑,但不知怎地心裡竟感到一陣暖意。
「那麼請密蒂小姐先穿上衣服,鎮長讓所有人到廣場集合,我在門外等你。」
說著,修依便走了出去。而阿爾密蒂則長長吁了一口氣。
當阿爾密蒂和修依到達廣場時,本來不大的廣場已經人山人海了,雖然小鎮人口不多,但若都聚在一起後還是很可觀的。
廣場中央臨時搭了個臺子,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正在臺上講話:「如大家所見,本鎮出現了殺人事件,被害者多名,手段極其殘忍,很可能是魔族所為……請各位市民提高警惕注意自身安全並留意身邊有無可疑人物……」雖然來晚了,但貝蘭小鎮的市民一看到修依那一身獨特的帝國軍服便在竊竊私語中讓出了一條路。就這樣阿爾密蒂跟著修依來到廣場的正中央。
「……這些可惡的魔族,威脅著每一個人類的生命,我們不能再熟視無睹了。
站起來吧市民們,讓我們同心協力去消滅那些邪惡的魔物!在此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的力量,也許明天那個該死的魔族的屍體就會呈現在大家的面前!」臺上年輕人的講話到此就結束了,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很多人叫囂著要讓魔族的人血債血還。
而現在的修依卻看著臺上的人心底暗想:這麼年輕就當上鎮長很有一套麼,演說很有煽動性,令人想起帝國宣傳部部長戈培爾博士。差不多和我同樣大的年紀,不過經歷卻不一樣啊。他可以在這裡呼風喚雨,而我卻得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同樣都是在這小鎮出生的人的境遇卻大不相同啊!想到這裡修依不禁暗暗冷笑。
「看哪!那是格魯普利塔騎士呀!」「是帝國軍的精英戰士!」「看他臉上帶著那自信的笑容,我們小鎮安全了!」「三年前的事件不會再重演了!」聽到市民們的議論修依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來自己穿軍服來這裡真是失策。
隨著市民們的議論聲臺上的人也注意到修依,只見他立刻從臺上跳下來走到修依面前說道:「沒想到帝國軍著名的格魯普利塔騎士到本鎮來,這真是我們的榮幸!我是
本鎮的鎮長格拉斯,請問先生貴姓?」他一邊說著一邊向修依伸出了手。
「修依。克里斯托,帝國蒼龍軍團中校戰爵。」修依握著格拉斯的手回答道。
眼前這個叫格拉斯的年輕男子長得一表人才,臉上掛著笑容,很令人覺得親近。修依心中原本對其所持的成見也淡了許多。
「能夠認識您非常榮幸!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格拉斯熱切充滿期望的說道。
「請您說吧,若我能做到的話將樂意效勞。」修依暗歎麻煩終於找上了自己。
「那實在是太好了。您知道本鎮是屬於中間地帶沒什麼武裝力量,鎮內的守備力量非常弱全鎮的自警隊總共不到百人。因此我想請作戰經驗豐富的您擔任本鎮的警備隊長,請萬勿推辭!」「若我能做到的話當然會義不容辭,但是……」
修依在對方說話之前已經想好了搪塞的理由,但是又突然想起身邊的蜜蒂小姐是知道自己是無事休假的,那句「軍務在身」的話就到了嘴邊卻沒有吐出來。若是讓蜜蒂小姐感到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的話,那她一定會非常傷心。
「但是我這個帝國軍人的身份太敏感了,直接介入這件事的話會不會引起艾魯託亞王國的反應?」修依萬般無奈下只能匆忙找了個牽強的理由。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向艾魯託亞方面解釋的,拜託您了修依先生,您不會對鎮上的人見死不救吧!」隨著格拉斯這麼說著,其他在場的小鎮居民也哀求起來。
一句「見死不救」在修依的腦海裡響起:若是自己身為一名帝國軍人而且還是格魯普利塔騎士卻對鎮上的平民見死不救的事情傳了出去恐怕會造成惡劣影響。
那時人家不會說修依這個人怎麼樣而是說整個帝國軍的格魯普利塔騎士怎麼樣,帝國軍方一定會為了挽回名譽而讓自己背罪名的。
一想起自己有可能被帶進審訊室裡,而審問自己的那些監察軍軍官們則臉上無一不帶著責難的面孔……修依就不禁毛骨悚然。
在多方面因素的作用下,修依那「善良」的本性終於無可救藥的發作了。
「好吧!那我就盡力試試看,若有力所不及之處請不要見怪。」修依說道。
聽到修依的回答廣場上的人們頓時歡呼雀躍,「帝國萬歲」的聲音響徹雲霄。
「修依,你怎麼就這麼答應了,那你身上的傷……」阿爾密蒂抓住修依的手暗自焦急的說道,她可不想讓修依變成自己的敵人。
被阿爾密蒂那溫軟滑膩的手抓住,修依覺得心裡一蕩,但馬上靜下心府在阿爾密蒂的耳邊說道:「現在這種情況想不答應都不行,我和格拉斯先生走一趟,你先回旅店吧。」萬般無奈下阿爾密蒂目送著修依和格拉斯一行人離開。
「有什麼事嗎,修依先生?」格拉斯看到修依一路上頻頻看向自己感到有些奇怪而發問。
「只是驚訝於貝蘭鎮有如此年輕有為的鎮長,真是令人羨慕呀!」修依微笑著說道。
「啊,請不要真麼說,我只是沾了父親的光而已。以前在這個小鎮還屬於艾魯託亞時,父親是這個鎮上的行政官,而我當時當警備隊長。後來由於二年前雷茵伽帝國和阿魯託亞王國的協定,這個小鎮被劃為中間地帶,我就是在那時被鎮上的人選為鎮長的。」格拉斯急忙解釋道。
「沾了父親的光嗎?」修依在內心中自
語道,自己又何嘗不是呢,若不是養父的話自己早就餓死凍死街頭了。
「哦,兇殺現場就在前面,我已經讓手下人儘量保持原狀。」格拉斯指著前方說道。
隨即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副地獄般的景象,遍地的血跡就像乾涸了的小溪,支離破碎的內臟器官,斷掉的手、腳,如果一般人看了不是暈過去就會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但是對於修依來說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了,當他看到格拉斯用手帕捂住嘴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不禁笑了笑然後戴上手套仔細的察看起來。
「修依先生,有什麼發現?」格拉斯感到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嘔意向修依問道。
「血還很新,應該是不久前做下的,時間不會超過昨天晚上,兇手極其殘忍,手法完全不像人類。」修依一邊檢查著地上的器官一面說道。
「看來兇手是想用極端血腥的手法掩蓋一些東西,你注意到這些支離破碎的屍體了沒有,每具屍體都少了一兩樣器官。」聽到修依的話語格拉斯忙讓人將各具屍體按完整的拼出來,結果發現有的人少了眼睛,有的人少了耳朵,有的人少了內臟,有的人少了腿和手……到了後來格拉斯已經快暈倒了。
無視格拉斯的狀況修依接著說了下去,「如果把所有失去的器官都拼在一起,就是一具完整的人體!」「天啊!」格拉斯覺得毛骨悚然,大叫著跳了起來。
「受害人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孩子,我想兇手一定是取走了每個人體上最優秀的部位!對方這麼做可能要用活人的器官做實驗研究,但也有可能是要進行某些禁斷的魔導儀式。」修依在下結論的同時不禁想起在魔法騎士學院時所看過的一些黑暗血腥的魔法儀式。
「真不愧是帝國的精英啊,修依先生真是厲害!」格拉斯欽佩的說道。
「沒什麼,只不過是在軍校時選修過情報分析這門課。不是還有一處殺人現場嗎?我們去那裡看看吧!」修依聳聳肩說道。
接下來當修依看到眼前的兩具略顯枯乾的屍體時心頭不覺一震,這不跟自己在樹林中所發現的那具乾屍一樣嗎?而且連屍體臉上所帶的表情都一樣,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好像死去有幾天時間了,屍體也開始發臭了,身上找不到任何傷痕,唯一有血跡的地方就是那裡!」修依指了指屍體的下身。
「這很可能是魔族的人乾的,據說魔族要吸取人類的精氣才能生存。」格拉斯心有餘悸的說道,而一邊的修依卻仍然緊皺著眉頭。
「這具屍體是怎麼被發現的?」修依問道。
「由於黎明時分發現了剛才的血腥現場,我讓各隊人在全鎮展開搜索,我的一個手下發現那顆樹下的土有被翻過的痕跡,就挖開一看結果就是這樣。」二者的殺人方式完全不同,時間上一前一後,但可以判定不是同一個乾的,因為手法完全不同。手頭的線索還是太少,修依不禁暗罵自己在上選修的情報課時為什麼總是逃課。
「如果能有更多的線索就好了。對了,聽鎮上人說三年前這裡也發生過魔族殺人事件,能對我說一下詳細的經過嗎?」修依用一手託著下巴沉思著說道。
接下來,格拉斯講述三年前小鎮上所發生的事情……
修依一邊聽著一面整理著所有聽到的人物和事件:起先發現的女子屍體,還有後來所發現的被吸乾血液的
男子屍體;幫助一起調查的從艾魯託亞王都過來的退役軍人阿斯托利亞,他突然冒出來的妹妹阿露瑪;芭。芭拉夫人遇害;原鎮上富商阿諾及其隨從在野外全部被魔族殺死;而阿諾的未婚妻佛朗瑟絲卡——芭。
芭拉夫人的女兒發瘋,放火焚燒了阿斯托利亞等人所住的房子,房中四人生死不明。後來這一事件漸漸平息,之後也不再有人被殺,直到現在。
修依仔細分析著各個細節,發現那個退伍軍人及其妹妹最為可疑,而且如果他們是魔族的話那場大火不見得能燒死他們。自己眼前這位叫格拉斯的鎮長大人還傻乎乎的為失去了朋友而在傷感,真是個輕信別人的人,恐怕等阿斯托利亞把他賣了,他還在幫人家點錢呢!可是話說回來,為什麼在事隔三年後又突然出現類似魔族的殺人事件呢,這前後有聯繫嗎?這次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殺人手段。
修依暗暗下定決心要撥開眼前的迷霧。
「在這裡有沒有能查到魔族詳細資料的地方?」修依問格拉斯。
格拉斯:「鎮上的圖書館裡或許有吧,不過不能保證。」「我還需要有關鎮上特殊人物的名單,比如說特別有錢或有勢的人,還有行蹤詭秘的人。」修依接下來問道。
「本鎮幾乎沒有什麼工業,商業也不是很發達,應該沒有你所要求的人物,等等!在二年前有個叫皮卡斯的富商從阿魯託亞來到這裡,他接手了自阿諾死後一直空缺出來的生意。」格拉斯一面仔細思索一面回答。
「好了,這些就足夠了。不過考慮到事態嚴重,有沒有請狩魔獵人?他們的特殊能力可以分辨出人類和變化成人類的魔族。」修依對格拉斯說道。
「請是請了,不過恐怕遠水解不了近渴,她到這裡來還需要很長時間。」格拉斯無奈的說著,而接下來是他的一個下屬插嘴。
「既然有帝國的軍人幫助我們還請那些狩魔獵人幹什麼。上次那個不請自來的女人還不是什麼都沒查出來,騙了錢就走!」「住嘴,約翰!不許你這樣說蕾貝卡小姐!」格拉斯有些發怒的大聲說道。
無動於衷的看著格拉斯呵斥其手下,修依在心中暗笑:「這個格拉斯該不會喜歡那個叫蕾貝卡的女人吧!」
在這個時候修依猛然想起曾遇到魔獸的那片樹林。
「那片樹林果然很可疑,既然所有表面的線索已經查不出什麼了那就先調查可疑的東西吧!先去查資料再去調查那鬼林子,當然也不放過那個叫皮卡斯的商人」想到這裡,修依決定展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