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殺終
第二十五章
終章上之血戰沙場日之國陸上自衛隊是海陸空三軍中人數最多規模最大的一個軍種,理論編制十八萬人,但日之國在戰後進入和平時代及受限於經濟復甦緩慢,長年滿員率大概在80%左右,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下,至於空掛及各級軍官食兵血和空晌則是公開的秘密,這在全世界都是常態化,只是多與少的問題。為何戰後陸軍常備人數為這麼少呢?這與日之國自身國家所處位置有很大的關係,對於一個孤懸島上,四面環海,戰後又被限制軍事澎漲的國家還說,大力發展陸軍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所以戰後每一任政府都大力發展裝備海空兩軍,而陸上自衛隊一直髮展緩慢,說白了就是後孃養的。而這一理念可以追索至兩次世界大戰時,那時的日之國陸軍一度澎漲至一千萬軍職,人數雖多,但並不被政府所重視,那時的陸軍甚至有著「五分錢郵票」的稱號,這帶著極端侮辱性詞語大意是,只用區區的五分錢就可以將一個合格成年的士兵徵召到所需的戰場,可見陸軍在日之國軍屆中是多麼不受重視,所以戰後裁軍最嚴重的就是陸軍。因為人數不足,所以陸上自衛隊的作戰思想從90年代開始由「量」到「質」作出改變,走精兵路線,並繼續裁減並減少投入,至於真的是精兵嗎?沒有經過戰火洗禮的軍隊誰都沒底。
駐守在離京東市不遠的茨城市的武元基地,這個同屬於陸上自衛隊A軍區的軍事重鎮,第十一師團就駐紮在這裡。原本戒備森嚴及因訓練時顯得熱鬧非凡的軍事基地今天卻顯得異常寂靜,詭異的氣氛瀰漫著整個基地。就在師團指揮所部裡,第十一師團師長宏考巖正焦燥不安的坐在自已的獨立辦公室裡,他的眼睛沒有焦距的望著四面雪白的牆身,他保持了這個坐姿都有幾個小時了,今天早上的新聞發佈會他同樣坐在電視機前收看,而官防長官岡田克表達出來的信號他怎麼會不明白?這是保守派與保皇黨正式開戰的信號,而他的軍事基地剛好住紮在京東市旁,等同於扼守住京東通往大福島及春田等東北地區的交通要道,可以說是京東市的咽喉也一點都不過份,在此之前,保守派及保皇黨一直遊說著他加入自已的陣營,而對於他來說,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加入任何一方勢力都不是最好的選擇。首先,從憲法上來說,保守黨佔著大義的上風,而他也並非一個十分好戰的軍人,畢竟他的上一輩基本死於戰場,沒有人比他理解戰爭是多麼的殘酷,那不是史書上一個個簡簡單單數字可以概括的。可以說,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想在戰場上相見。但保守黨最近的表現卻讓他大失所望,不管何種因素,但經濟崩潰卻是不爭的事實,執政保守黨難辭其咎。畢竟軍隊斷供了有好幾個月了,如果不是保皇黨的暗中接濟,軍隊內部早就譁變了,這也是他最尷尬的地方,既要接受對方接濟又不想加入思想極右的保皇勢力,加上今天岡田克發出的信號,知道雙方對他這種牆頭草式的中立派忍受到了極點了,要逼迫自已馬上做出選擇了。頭痛啊!
「嗵嗵嗵……」正在沉思中的宏考巖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睜著疲倦的雙眼,心頭一陣不爽,於是沒好氣的叫道:「什麼事?」
「陸佐閣下,副師長
旭川和師團參謀長金澤宏請求會見。」這時,宏考巖秘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陸上自衛隊師團級師長級別為陸佐,即少將及中將級別)
「嗯,請進。」宏考巖聽說旭川和金澤宏要見自已時,他打起精神的同時心裡泛起了不安的情緒。旭川可以說得上是十一師團的老人,他在副師長的級別上呆了多年了,當初如果不是上頭青眯於他並讓他空降十一師團接任師長,旭川早就眾望所歸了。因為他上任的時間不長,加上這個老油條不斷的下絆子,所以掌控十一師團的進度一直緩慢。
儘管心裡極度討厭和排斥旭川,但久混官場的他城府一點也不少,於是他沒有等幾人走到跟前,而是哈哈大笑快步上前,主動的向旭川和金澤宏握手打招呼。
「哈哈哈……不知道旭川兄來鄙人之處所為何事啊?難得難得,來來……兩位坐……」他沒有看引路的秘書,而是熱情的招呼著兩人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宏考巖坐在主位上臉帶微笑看著曾經的老對手,不得不打起精神。旭川年過五十,身型瘦削,同樣乾瘦的臉上永遠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讓人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而參謀長金澤宏則是少壯派,寬大的金絲鏡框和一絲不苟的髮型給人一種儒將的印像。
「師長,這個時間我和參謀長來是跟你商議一件大事,不知道方便嗎?」說完,旭川盯著宏考巖,接著又看了一下引路的秘書。
「哦?沒問題,貴深,你先出去,把門帶上。」宏考巖向秘書擺擺手,接著貴深向眾人鞠了一恭後應聲離開,只是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複雜和不忍的神色。
看著秘書帶上門後,宏考巖轉頭向兩人說道:「旭川師長,現在可以說了。」
「不知道師長閣下收到官防長官的官方通電沒有?」
「哦,今早看了電視直播才知道,旭川師長你的意思是?」宏考巖漫不經心的看了兩人一眼。
對於宏考巖的態度旭川不以為意,他嘴角掀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那我不妨直言,師長閣下你也清楚,最近一年,日之國的經濟下滑得極度嚴重,可以說已經達到崩潰的地步,而我們軍方同樣不可避免的受到嚴重的影響。」旭川頓了一下,宏考巖點點頭示意明白,讓他繼續說。
「咳咳……最近幾個月相信師長閣下也清楚師團內部已經出現斷薪的地步了吧,其實不單是我們師團,連其他軍區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我們靠近京東市還好點,其他比如海道,福利島等八洲等邊遠的軍事基地更連糧食都快接濟不上,現在都搞得人心遑遑,士氣大落。」
旭川沒有等宏考巖的回應而是繼續說道:「相信前段時間執政保守勢力和保皇勢力都找過師長閣下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宏考巖驚駭的站起身來,疲倦的雙眼射出精光死死的盯住旭川,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他看穿。
「傑傑傑……那有什麼難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不知道現在師長閣下想好了沒有?時間不等人了。傑傑傑……」旭川連聲怪笑,冷漠的臉上浮起嘲笑的神情。
看著近乎於放肆旭川,宏考巖內心充滿了憤怒,但城府極深的他還是用力的壓制下來,他也帶點嘲弄的笑意說道:「不知道副師長你有何建議?」沒有再用敬語的同時他說道「副師長」一詞時
加重了語氣,彷彿在提醒他我才是第十一師團的老大。
沒有理會他的怪語,而是像自言自語道:「當然是效忠於天皇陛下了。」說完,他起身向著皇宮的方向敬了一個軍禮,接著說:「師長,這也怪不得我們,保守勢力現在也是自身難保,連我們的軍費也支出不了,這幾個月來我們的軍費來源相信師長也是一清二楚,沒有天皇的支持,我們拿什麼保衛國土?難道師長要兄弟們餓著肚拿槍跟人拼命?我相信手下的兄弟也會同意我的決定,而且我也跟他們商量過,他們也很願意跟著我們幹,至於保守勢力該讓位了,有能者居之,說不得天皇再次登位,我們兄弟作為從龍之臣而榮耀家族,天皇也保證我們陸上自衛隊以後的地位,再也不用被海空兩軍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你說是不是啊,金澤兄。哈哈哈哈……」
金澤宏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但他還是回應道:「是是,師長閣下還是考慮一下,天皇勢力已經勢不可擋了。」
「你……你們兩個放肆,大膽……來人啊。」宏考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他拍案而起,怒火的目光彷彿要將兩個大膽狂徒燒死。他不是因為兩人逼迫自已選擇,而是兩人的態度和立場,在等級森嚴的軍隊裡面,他們的行為簡直是以下犯上,明刀明槍的挑戰自已的權威,而且對於兩人的明目張膽,他的內心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旭川一臉熟視無睹的冷笑著坐回在沙發上,還蹺著一雙二郎腿,神態悠閒的看著四面雪白的牆體。
很快,室外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很快大門被打開,接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隨著秘書擠入辦公室內。看著擠滿的士兵,宏考巖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很快臉上泛起猙獰的殺氣。反觀旭川還是一臉不屑,而金澤宏則表情平靜。
「來人,給我將這兩個意圖顛覆國家政權的叛亂份子拿下。」宏考巖氣勢十足的單手做了個下切的動作。
「……」室內一片寂靜,期待以久的拿人情境沒有發生,現場靜得只有眾人的呼吸聲,對於這種反常的現像,宏考巖再笨也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寬闊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一滴滴的冷汗。
「你,你們……」他指著自已的貼身秘書,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說不出話來。
貴深看著上司的不解神情羞愧的低下頭顱。
「告訴我為什麼?我一直對你不薄,你竟然私通外人來對付我?」說著說著,宏考巖眼裡噴出憤怒的火炎。
「對……對不起,陸佐閣下,我……我也是被迫無奈的。」
「哈哈哈……宏考巖,你也不用過於指責貴深了,哈哈哈……就算沒有他,今天的情境還是一個樣子。」旭川囂張的大笑。
「你……」
「你什麼你?如果不是你個王八蛋,十一師團的師長早就是我的了,哼……
我告訴你,我們既然反水支持天皇,今天兄弟我就拿你來祭旗。」說完,他就隨手拔出9毫米軍用手槍指向宏考巖的頭部,而其他士兵同樣將隨身的微衝指向宏考巖。
室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宏考巖知道今天怎麼說都不會善了,所以他臉無表情的閉了雙眼,等待死期的來臨。
「傑傑傑……果然是條漢子,雖然我很想親手了結了你,但我更喜歡看著你死在最親信的人手上,你,你給殺了他。」說完,他將手槍丟給貴深的手上。
「不……不……我不想……」貴深抖顫的握著手槍,槍口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
「嗯?不聽話了?你可要想清楚你家人的狀況,哼……」旭川握著他的手腕慢慢的抬起了槍口。
「你放過他們好嗎?求求你了。」貴深哀求道。
「呵呵呵……我說過只要你好好聽話辦事就放過他們,難道你想違抗我的意志?」
聽著他們的談話,宏考巖終於知道為何他的秘書會背叛他了,但那又如何,成王敗寇,怪只怪自已太過不小心了。
「對……對不起。」貴深臉上充滿著愧疚的神色。而宏考巖卻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