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錄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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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是拉爾斯帝國的公主?」

「嗯…」她低著頭輕聲地回答。

我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兩年多前,為了對付大陸東北的拉爾斯帝國發動的侵略戰爭,大陸上的另外三個國家沃斯菲塔共和國,獸族之國伊洛,翼族之國那可那魯組成聯軍,奮起反抗。最後,聯軍取得了勝利,開始圍攻拉爾斯帝國的首都——佩羅森城。

聯軍統帥是沃斯菲塔共和國首腦妖精王克里歐司,而我,身為沃斯菲塔共和國皇家騎士團團長,同時也擔負著聯軍實際指揮者的職責,我當即策劃,先由三個重裝步兵軍團和翼族部隊從正面發起佯攻,吸引佩羅森守軍注意。再由我親帥最精銳的皇家騎士團和兩個輕裝步兵軍團,以及兩個獸族軍團分路前往佩羅森城側後。等敵軍全都前往正面時,一舉發起突擊。妖精王一口答應了我的策略,並答應親自出戰,打出王旗的旗幟去佯攻。

於是我帥部來到佩羅森城後方潛伏,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埋伏著大批拉爾斯的軍隊。頓時,我的皇家騎士團陷入重圍。我鼓勵將士們,另外的步兵團很快就會來到,一定要堅守。可是這場戰鬥打到最後,不但沒有一個步兵軍團的援兵,連獸族士兵也沒看見。沒多久傳來訊息,那些步兵團並沒有出發,而是在正面的妖精王統帥下,趁著佩羅森守軍伏擊我之時攻進了佩羅森。我們只不過是誘敵的棄卒。這一切毫無疑問都是妖精王策劃的,就連我前往佩羅森後方的消息應該都是他洩露給敵人的。

儘管如此,拉爾斯的軍團在城破後全面崩潰,那些伏擊我們的守軍潰退回城,而我的騎士團趁機掩殺,居然趕在聯軍大隊人馬之前,先攻入了皇宮。

最終,拉爾斯帝國的皇帝法蘭克倒在了我的劍下。聯軍統帥妖精王為我頒發勳章,可我不但沒有接受,卻在大庭廣眾下對妖精王冷嘲熱諷,因為我無法忍受那場佯攻騙局,無數昔日的兄弟倒在了我的面前。

憤怒的妖精王雖然不敢殺我,但卻驅逐了我,我和我的好兄弟——半獸精靈琥離開軍隊,踏上了流亡之路。

這兩年中,三國的聯盟也破碎了,開始互相攻伐,人類,獸族和翼族進入了全面戰爭的時代,除了一些偏遠的如矮人等種族沒有加入,很多種族都被捲入了戰爭。而我和琥則以傭兵的身份在這個戰亂的大陸裡四處飄零。

就在前些天,我們到了巴格拉姆山區的一個村子,受村民的委託,進山剷除當地的盜匪。戰鬥的過程很輕鬆,可當我們得勝返回時,卻看見一群沃斯菲塔共和國的士兵正在追捕一個美貌的少女。

我和琥想也沒想,上前打退了那群士兵,救下了這個少女。她告訴我們說,她叫緹娜,是個商人的女兒,在探親的路途中,被那群士兵圍住,企圖對她非禮,這才一路逃到了這裡。

於是,我打算把她送回她的家鄉去。不過半路上,琥接到了一隻怪鳥送來的信,似乎他的故鄉魯克薩森林有些事,他只好暫時離開了我們。這下子,這個小隊伍就剩下我和緹娜兩個人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陪著緹娜繼續出發。這一路上,我越來越起疑,緹娜身上佩戴的一些首飾,她平時和路人交流時所流露出的動作,語言,禮節,都絕對不是一個商人的女兒所能擁有的。

終於

,在今晚的宿營裡,我忍不住詢問緹娜。她並沒有掩飾太多,就老老實實地告訴了我實情。她正是拉爾斯帝國的公主,皇帝法蘭克的愛女,亡國後被帶到了沃斯菲塔來,雖然一年後逃出了牢獄,卻一路被通緝追捕。

想到她的父親正是倒在我的劍下,我半響說不出話來。儘管那是戰爭,可是現在我依然無法面對緹娜。

「雷歐,其實,在第一天你告訴我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誰了。」她依然靜靜地說著,「我曾經恨了你整整一年,不過我已經想通了,父皇的死並不是你的錯。當初的他誰的話也聽不進,執意發動了那場戰爭。最後的結局其實是早已能夠預料的。而且,你又救了我,我怎麼還能恨的起來呢?這一年多中,我遊歷了很多地方,看見了很多被戰亂禍害的人民,現在的我,心裡只有愧疚。」

看著緹娜那張稚潤而又堅定的臉,我知道她一定經歷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故事。不過,雖然她那樣說,可我卻總覺得對她有些虧欠。

這場對話使我們心裡去掉了隔閡,緹娜的目標是想回到佩羅森,去見法蘭克國王原來的部下。她堅信自己能夠努力復國。我打定注意,要陪在她身邊,幫她實現那個遙遠的目標。於是,收拾好心情,我們再次上路了。

但是路途上卻並不是很順利,路過席達鎮的時候,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不僅認出了我,也認出了緹娜。我們頓時陷入了重圍,儘管我自負劍術了得,卻沒辦法應付那麼多的士兵。我們只好逃出席達鎮,一路逃到了帕尼西雅城。

「天哪,雷歐,你看!」順著緹娜的手勢,我看見了一個店鋪。這個店鋪裡出售的不是普通的貨物,而是一群獸人。這些獸人很多都帶著傷,背上被捆綁著坐鞍,嘴上被套著嚼子。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在這個大陸裡,翼族天生雙翼,可以在低空像鳥兒一樣飛翔,獸族則有充沛的體力,可以在地面上像野獸一樣奔跑。人類擁有著先進的冶煉技術和社會制度,並且飼養馬匹坐騎來彌補速度的差距。當然,一些易於訓練的野獸也被充當到騎士的坐騎隊伍中。狼,虎,豹,獨角獸,甚至是龍,只要有實力,都可以成為坐騎。

但是隨著戰爭的進行,大量的坐騎損失,根本得不到及時的補充,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有人訓練被俘的獸族士兵來充當坐騎。在戰俘惡劣的生存環境下,一些獸人士兵忍受不了殘酷的刑罰,只能被迫放棄往日的高貴身份,屈膝於人類士兵的胯下。

這種事情漸漸地越來越多,最後發展成人類開始大規模地對被俘獸族士兵洗腦,訓練,飼養。由於那些獸族士兵有遠比野獸發達的智商,和不遜於野獸的體力,很多人甚至認為獸族坐騎遠比野獸坐騎好得多。當然,也有很多獸族戰士不甘受辱,絕食或是死於酷刑之下,但獸人坐騎還是越來越多,也開始進入人類社會制度中,貴族,平民都以擁有獸人坐騎為榮。

半年前的恩洛斯戰役,獸族大敗,僅被俘的獸族戰士就達五十多萬。人類甚至為此專門建立了多個獸族飼養場。我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在戰場上的敵人都應該得到尊重,可我卻也無法阻止。

「你從來沒見過獸族坐騎嗎?」我問道。「那倒不是,我也見過不少騎獸人的,只是沒想到現在

他們居然被當做貨物一樣出售,好可憐啊。」

「這就是戰爭,緹娜。如果你不能適應,那麼趁早斷了復國的念頭。」

緹娜幽怨地望了我一眼,又低下頭一邊沉思一邊跟著我走。我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沒走幾步,我又震驚了。因為街邊貼著一張告示,上面正是我和緹娜的畫像。

這些沃斯菲塔士兵的效率太高了。我們才進城一會兒,告示已經貼到這裡了。城裡駐防的士兵足有數千人,如果強行突破,後果很難想象。

我剛把這情況告訴緹娜,就看見一大群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到了附近,我趕緊帶著緹娜閃身躲進了一個小巷裡。

「這下怎麼辦?這麼多士兵,我們可能出不了城了啊。」緹娜著急地說著。

我正想著要怎麼安慰她,卻看見不遠處的街邊有一團黑黑的什麼東西。再一看,好像都是不知道誰丟在那裡的鞍具。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於是走上去仔細檢查了一下,果然是十幾副鞍具,不過綁帶都已經磨斷了。這裡正是剛才那家出售獸族坐騎的商店背後,應該就是店裡的人堆在這裡,準備維修的。

我輕聲把緹娜喚到身邊,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啊?」緹娜聽完大吃一驚,「這…這樣好嗎?」

「現在我們在一起的目標太大,分開的話又容易落單,用我的法子,首先就不會讓那些巡邏的士兵起疑。而且,現在去買獸人坐騎一定會引起注意的。」

緹娜想了一會兒,羞羞地點點頭表示同意。我脫下身上的鎧甲和衣服。緹娜趕緊羞澀地轉過頭去。她按著我的吩咐,把我脫下的衣服用刀割開,搓成繩鏈,選了一個鞍具重新綁連起來。

過了一會兒,緹娜修好了一個鞍具。這時我已經脫光了衣服,就剩下貼身的內衣褲,接著開始在地上打滾,好一會兒已經滾得全身都是塵土,又抓過幾把土在臉上抹著。

等到全身都黑乎乎地看不出人樣了,我跪趴在地上,緹娜開始把那副鞍具披在我背上,用搓好的繩子緊緊地綁在我身上。弄完了後,她又撿起一副嚼子走到我身邊,不過卻遲遲沒有動手。

「快點啦,緹娜,別猶豫了。」在我的催促下,緹娜終於把嚼子套在了我嘴上,再在我的後腦上綁緊。我則儘量直立起雙腿和雙手,就這樣,我裝成了一個獸族坐騎。儘管體型上比一般的獸人要矮小一些,不過這樣趴著,又穿戴著鞍具,倒是很難分辨。緹娜則把我脫下的鎧甲穿在了身上,束起了長髮,好好地打扮了一下,很快變成了一個英俊的戰士。

緹娜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我一番,突然抿嘴笑道:「還真像呢。」這下輪到我羞紅臉了,不過還好,臉上都是塵土,緹娜也看不出來。

「上來吧。」嘴裡套著嚼子的我含糊地說著。

緹娜又猶豫了:「就這樣牽著你走啦,應該看不出來吧。」

我急道:「別傻啦,你不騎上來,很容易被看破的。」

緹娜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腿,騎到了我背上。我感覺到背上一沉,不過並不是很重,但是心裡卻有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雷歐,你還好麼?」緹娜關心地問道。

「嗯,嗯。」我嘴裡的嚼子讓我說話實在不便,就嗯了幾聲回答。

緹娜提起了韁繩,「駕!」她吆喝了一聲,又抖了一下韁繩。我開始前進,這種姿勢讓我很是不便,幸

好多年的鍛鍊讓我有了一身強壯的體力,勉強還是能忍住的,不過我是真不知道這種姿勢應該叫走還是爬。

背上的緹娜倒是有點戰戰兢兢的,似乎坐的不是那麼安穩。我想應該是她心裡過意不去吧。我很想開口安慰她兩句,不過這時候她正緊張地拉著韁繩,我嘴裡的嚼子緊得多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這樣走了幾步,走出了那條巷子,迎面又來了一隊沃斯菲塔士兵。我心裡開始為緹娜緊張起來,突然腰間一緊,卻是背上的緹娜用雙腿夾了我一下,「駕!」

又是一聲吆喝,我感覺背上的緹娜突然有了不少信心,我放下心了,大大方方地向前跑了起來。

果然,這樣一幅裝扮,那些沃斯菲塔士兵並沒有多看我們。本來擁有獸人坐騎的人就比較特殊,要麼是功勳卓著的戰士,要麼是貴族,就算是平民也是很有錢的人。要知道,獸人坐騎的售價可是很高的。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根本不會想到被通緝的我們會是這樣一副打扮。

就這樣,緹娜騎著我,大大方方地出了城,一口氣走了十幾里路。

眼看著帕尼西雅城已經遠遠成了小點,周圍也沒有人影,緹娜趕緊從我身上跳了下來,把那副嚼子從我頭上拆下。

「雷歐,沒事吧?」她關切地問著。

「嗯…」我坐在地上,喘著氣回答,緹娜的體重很輕,這段路也不遠,可是這姿勢真的太難受了,也只有獸人的雙腿構造能用這種姿勢前進而不會難受。

見我喘氣,緹娜忙伸手到我胸前,準備解下捆綁在我身上的鞍具。我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緹娜,別解開了,我…我覺得…這樣挺好。」

「啊?雷歐,怎麼了?」緹娜大惑不解。

「你看,那些士兵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這樣不是最好的裝扮嗎?這一路上再遇到巡邏的士兵也不怕了。」

緹娜想了想說道:「那怎麼能行,這也太委屈你了啊。再說,我們可以去買獸人坐騎啊。」

「那些獸人都是被強迫的,你覺得騎他們好嗎?」我開口問道。

「可是騎你不是更難受嗎?」

「怎麼會?我是自願的。」我忍不住脫口說道。

緹娜怔怔地看了我半天,突然又抿嘴笑了起來:「雷歐,你…你該不會…喜歡這樣吧?」

我有些慚愧地低著頭,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嗯!」地回答道。

「為什麼呀?」緹娜歪著頭看著我,想要一個答案。不過,從她的眼神裡我沒有看到鄙視,只是不理解。

「緹娜,我…我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嘻嘻,喜歡我就用這種方式表達啊?」緹娜比我想象的大方多了。

「再說,對你,我總有一種負罪感,因為你的父親畢竟…總之,我…我自願,也喜歡這種方式。」

「可是你不難受嗎?你不是獸人呀,用這種姿勢應該會很難受吧。」緹娜一邊說,一邊關心地看著我的腿。

「是,是很難受,不能說話,腿也蹦的難受。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個磨鍊啊。」我回答道。

「啊?我們?應該只是磨鍊你吧?我有什麼磨鍊?」緹娜的話語中似乎已經不排斥我的這種想法了,這讓我也放鬆下來了。

我笑著對她說:「當然有,這個磨鍊嘛,就看你能不能在到佩羅森之前把我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坐騎啊。」

「只是坐騎嗎?」緹娜含著笑輕輕地開口

問道。

「啊?那…還有什麼?」我有些不明白。

「笨蛋!自己想吧。」她一邊笑罵著,一邊把頭埋進了我的胸口。

七天後,我們來到了赤焰城的城郊。這幾天來,我們配合的非常好,我也開始有些習慣這種行進方式了。緹娜也越來越放的開了,偶爾還會在我屁股上調皮地抽上幾鞭,或是用雙腿夾我,我也開始逐漸理解緹娜的駕馭方式。不過畢竟因為雙膝關節的原因,還是有些難受和勞累。每次走上十多里路,緹娜就會拉緊韁繩,命令我停下來休息。這時的我就會雙膝觸地,跪趴下來。

第一天的時候,每逢休息,緹娜總是趕緊跳下來,不過幾次之後我就告訴她,要是想讓我儘快適應,就別下來。在我的一再堅持下,緹娜總算是答應了,從那以後,每逢休息的時候,緹娜也不再下地了,就那樣繼續坐在我背上。不過每到晚上宿營的時候,緹娜就會把我身上的鞍具嚼子卸下,然後鑽進我懷裡,和我摟著一起睡去。

在距離赤炎城城門不到十里地的地方,有個街道,平時有許多進出城的商人在這裡屯貨。也有不少店鋪就建在這裡。緹娜騎著我經過這裡時,正好看見一間專門打造修理鞍具的店鋪。緹娜輕輕踢了踢我的手臂,駕馭著我就進了這家店。

店鋪的老闆是個一頭白髮的老頭,滿臉的滄桑感。緹娜跳下地,牽著我來到那老頭跟前,開始詢問能不能為我量身定製一套新的鞍具。

那老頭走到我面前,拿了根軟尺,開始量我的身體。他蹲下身量了一會兒,突然對我說:「小夥子,你可真行啊。」我嚇了一跳,這些天緹娜又精心地為我打扮了一下,用溼泥塗在了我全身上下,基本上很難有人認得出我的形貌了。這老頭看出來了嗎?

緹娜也吃了一驚,她走上前來想解釋一下,那老頭卻對她說:「別驚訝,小姐,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您的坐騎是個年輕的人類吧?」

緹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老人家,他…我們有些麻煩,只好做這樣的打扮。啊!您看出我是女的啊?」

「呵呵,不用解釋什麼,這並不奇怪啊。」老人一邊開始取過一張圖紙,開始在圖紙上劃線,一邊笑呵呵的說:「你們放心吧,你們又不是第一對。」

我和緹娜都有些不明白他的話。那老頭一邊幹著手裡的活一邊繼續說道:「你們聽過艾琳女王的故事嗎?」

緹娜回答說:「聽過啊,傳說中她是一百多年前統一過這個大陸的女王,在她的治理下,人民都過得很幸福,各族之間也和睦相處。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據說她終生未婚。」

「呵呵,您只說對了一半。」老人開始翻閱身邊書架上的一些書,並且說道,「她並不是未婚。她曾經有一個丈夫,只不過沒人知道而已。」

「啊?您怎麼知道啊?老人家,難道您見過她麼?」緹娜問道。

「是的,我見過她,那是我這一生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也是這個大陸最值得尊敬的女王。」老人看了看緹娜又說道:「不過,小姐,我相信,您要是不穿男裝,您的美貌也和她差不多。」

緹娜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的說:「謝謝您的讚譽,老人家。可是,您如果見過艾琳女王,那您的年紀…?」

「我今年已經一百五十歲啦。我的師傅就是這個大陸上最優

秀的製革匠佛勒特。」這個年紀對於人類來說那可是罕見的長壽啊。

緹娜聞言趕緊向這位老人家施了個禮,又繼續問道:「那麼艾琳女王的丈夫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是一百年多前的事了,那時我的師傅還健在,而我還只是個剛滿十歲的孩子。」老人開始滔滔不絕地回憶了起來。

「有一次,師傅和我被召進了女王的宮殿,女王想讓我的師傅為她製作一副鞍具。師傅和我都以為女王是不是得到了什麼神奇的坐騎。可是等到那坐騎來到我們面前時,我們才看見那其實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

「原來他就是當時傳說中的屠龍勇士阿里吉斯,也是女王的丈夫。而當時帝國正在進行著一場艱苦的統一戰爭,艾琳女王親自上陣指揮。可是在戰爭中,女王心愛的獨角獸坐騎被敵人射死了。要知道,女王的坐騎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在戰鬥中,她的王旗總是成為對手的圍攻對象。

「如果不是神獸,很難在危急關頭讓女王脫險,而要馴服有靈性的神獸也非朝夕之間,勇士阿里吉斯不願意讓心愛的妻子遇險,只好說服女王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她。

「師傅接受了這個委託,用附了魔法的龍皮為阿里吉斯製作了一副精美的鞍具,為了不讓人認出他的面貌,還精心製作了一個龍形面具。那副鞍具更應該稱作鞍甲,因為它更像是一副盔甲,它把阿里吉斯包了個嚴嚴實實,沒人能夠認出那其實是一個男子。

「就這樣,女王騎上阿里吉斯,繼續披掛上陣。最後終於完成了統一這個大陸的任務,結束了紛亂的戰爭,可是在最後的那一戰中,阿里吉斯卻中箭身亡了。

也就是那以後,女王終身沒有再婚。

「我的師傅也懊悔不已,認為是自己製作的鞍甲有漏洞,害死了屠龍勇士。

從那以後他鬱鬱寡歡,不再製作鞍具,沒兩年也故去了。而我則繼承了師傅的手藝。

「也許是對丈夫傷心的思念,過了幾年,艾琳女王也過逝了。沒有了女王,大陸很快又分裂成了幾個國家,戰亂再一次來臨。我很心痛於這個世界的變化,也離開王城,來到了這裡隱居。哎。這個故事從來沒有對人說起過,可是今天見了你們,卻忍不住……」這個店開起來後,我也從來沒再為任何人制作鞍具了,只是賣一些我徒弟的手藝,或是幫人修修東西。可是今天你們一進來,我就在你們身上看到了當年的女王和勇士的身影。為你們做鞍具對於我來說也許是一種榮幸呢。「我和緹娜都沉浸在老人的故事中,久久不能平靜。緹娜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她蹲下身輕輕摟著我的頭,在我耳邊小聲問道:」親愛的,你是不是也能成為我的屠龍勇士啊?「」嗯。「我充滿自信地回答了她。

「啊…找到了。」老人很興奮地嚷道,「看,在這兒。」他手裡揮舞著一個黑色的日記本。

緹娜站起身走到老人身邊,和老人一起看那個本子。我跪趴在地上,看不到那裡面寫著什麼,不過從他們的話語中,我聽得出,那是老人的師傅從前製作鞍甲時的筆記。

聽著緹娜讚不絕口的讚歎聲,我知道她對筆記上描述的那個鞍子非常滿意。

我不禁也有些嚮往,那樣的鞍甲披在我身上會是什麼感覺呢?

老人又走進裡間,翻找了一會兒才出來。手裡是一大卷怪異的

帶著鱗片的皮革。「這是當年女王交給我們的材料,據說是阿里吉斯獨自消滅的一頭巨龍身上的,還剩下這麼多。我師傅傷心的時候,一度把它丟掉,卻被我偷偷撿回來了。

不過那以後從來沒用過它,現在看來,這是為你們留下的呢。」老人把皮革抱了出來,又取過一個小牌,遞給了緹娜,並且說道:「拿著它,你們進城去吧,去找那家鹿角旅店,那是我的一個徒弟開的。你們三天後再來找我,製作這副鞍子可要花些時間呢。」緹娜再三道謝了老人,這才向老人告辭,牽著我走出了店。

她翻身又騎上了我,指揮我向城裡跑去。

進了城,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這家叫做鹿角的旅店。緹娜向店主遞出了老人交付的那個鐵牌。那位店主興奮地說:「啊,您是我師傅的朋友啊。快快請進。」

他招呼著一個店裡的夥計過來:「快把這位騎士的坐騎牽到後面的馬棚去,好好照顧。」我和緹娜都愣住了,是啊,我這樣的坐騎當然是應該被牽到馬棚去,怎麼可能和緹娜一起住進房間呢?這是理所當然的,又是我們不曾想到的。

眼看緹娜有些想解釋,可是不遠處又有一隊巡邏的士兵,我趕緊扭了扭頭。

緹娜明白我的意思,只好將手裡的韁繩交給那個夥計。眼看著他把我牽走,我還能聽見那店主在羨慕地恭維著:「能有一頭獸人坐騎,您真是不簡單的騎士啊!」

夥計把我牽進了馬棚,把韁繩拴在了一根棚樑上就離開。我的面前則是一個空著的馬槽。看了看四周,這個馬棚還真大,至少可以容納二十頭坐騎的位置。不過現在這裡的坐騎並不多,左邊不遠處有四匹馬。右邊卻是一頭少見的四角山羊。

對面有一頭似乎有些蒼老的雄獅和一頭小象。哎,如今的我居然要和這些畜生共處一室。

過了一會兒,緹娜就來到了馬棚,看上去她已經看過了自己的房間,又放心不下我,才過來看我。她看了看這裡四周的那些動物,這才蹲到我面前,解開我嘴裡的嚼子。她忍著笑對我說:「嘻嘻,親愛的,這樣的磨鍊你受得了麼?」我嘴裡輕鬆了一會兒,回答道:「沒什麼問題吧。」緹娜提起手指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又小聲笑著說:「你知道嗎?這家旅店佈置的還真不錯呢,房間又優雅又舒服,一會兒我要上去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哦。」她一邊戲謔地說著一邊不時玩弄著我的頭髮,「而你,我可憐的坐騎,只能老老實實呆在這裡。」我沒好氣地看著她,卻不敢大聲反駁什麼。緹娜和我開了好一會兒玩笑,才離我而去。到了傍晚,夥計又來了,他在每個坐騎面前的馬槽添加食物。那些馬和山羊的槽裡放進了乾草,獅子的槽裡是一大塊生肉,小象的槽裡是很多樹葉和果皮。而我的槽裡…那個夥計提來了一桶油膩膩亂糟糟的剩飯倒了進來。

我差點沒氣暈過去,不說那賣相,光是這剩飯菜的那股餿味就差點讓我嘔吐了。我強忍著那股嘔吐感,心裡想的卻是,那些被人類強迫成為坐騎的獸人大概每天吃的就是這個,他們才是真正的可憐。

糟糕的是今天一整天都在趕路,我和緹娜都沒吃什麼東西,而我們又是第一次住這樣的旅店,緹娜也一定想不到我是這樣的待遇。滿腹的飢餓感讓我想到,這也算是一個磨鍊吧

。我認命的閉起眼,忍住呼吸,把頭伸進了槽裡。

到了晚上,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馬棚裡更是靜悄悄的,周圍的動物都已經沉睡了。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就這樣睡下。卻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了我跟前。我這才藉著月光看清,原來是緹娜。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蹲在我面前,悄聲對我說:「餓壞了吧,這裡人太多啦,我只能這時候來啦。」她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裡摸出一大塊烤肉遞到我嘴前。

我太感動了,卻張不開口。「什麼味道啊,這麼臭。」緹娜這才看清我面前那個槽子,裡面還有些剩飯菜。她張大口吃驚地看著槽子裡的東西又看著我,突然流下淚來,「對不起,雷歐……」「沒什麼,緹娜,真的。」我趕緊安慰她,「今後這樣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啦,我既然要做你的屠龍勇士,怎麼可能這點苦頭也吃不下呢?」說完,就在她手裡的烤肉上大大的咬了一口。

緹娜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地看著我,她伸過手在我的頭上輕輕地撫摸著,「親愛的,明天我會吩咐夥計給你準備吃的,不過不能太招搖了,估計只能還是剩飯菜,但是你放心,那一定是我給你留下的。」等到我啃完了這塊肉,緹娜又和我聊了好一會兒,才念念不捨地離開我,回去旅店了,我也趴在棚子裡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緹娜來看我,告訴我說她打算自己去城裡四處看看,我很想跟著她去,可是想想如果總是跟著她也不好,緹娜也需要成熟啊。於是我叮囑她千萬小心,緹娜答應了後就離開了。

等到中午緹娜才回來,她告訴我說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這個城裡並沒有張貼我們的告示,似乎是因為這裡距離我們被發現的地方有些遠,沒人料到我們會跑到這裡來吧。我有些奇怪,這也算好消息嗎?緹娜卻摟著我的頭小聲說:「笨蛋,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去逛街啊。」原來如此,可是接下來緹娜卻又繼續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讓我拉著你的手去,第二,被我騎著去。選吧,嘻嘻…

…」說真的,我很享受被緹娜騎在胯下的感覺,每當緹娜提拉韁繩時,從她手上傳到我嘴上的拉扯感覺都讓我越來越沉迷,甚至有時候在我心裡,我在悄悄地喊著緹娜,卻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主人」。但是如果讓我選擇,那是沒有什麼猶豫的,因為緹娜在我心裡的,當然才不僅僅是主人那樣的身份。於是我沒有猶豫地回答:「當然是讓你拉著我的手去啦。」緹娜嘟了嘟嘴,道:「還以為你會選第二個呢。」「你希望我選第二個嗎?」

「是啊!」

「那我就選第二個。」

「啪」的一聲,我腦袋上捱了緹娜一下爆指。「你…你…」「沒什麼啦,我剛才就想好了,你選第一個就沒事,選第二個就揍你!」「那你幹嘛還要我選第二啊?」

「因為我想揍你啊。」

「……」

不過真的要和緹娜拉著手逛街還是挺麻煩的,緹娜把我偷偷牽到她的房間裡,脫下了我的鞍子,讓我好好洗了個澡,把身上的偽裝洗乾淨。不過等我洗完以後又有了新的麻煩,因為緹娜穿著我的衣服鎧甲已經被旅店老闆和很多人看見過了,不好再變裝回女孩的身份。這下好了,在緹娜的威逼利誘下,我只好穿上了她的衣服。

「哈哈,雷歐,你還真是個

美女呢。」緹娜開始用手指翹起我的下巴,羞得我滿臉通紅。

就這樣,緹娜大大方方地摟著我的肩膀去逛街了,我不得不一路上儘量曲著雙腿讓自己顯得比她還矮,哎,這姿勢比當坐騎還難受呢。

路過一家盔甲店,緹娜停下了。我奇怪地問道:「怎麼,我那套鎧甲你穿著很難受嗎?」「那倒不是,就是鞋太大啦,不舒服。」緹娜一邊說,一邊開始在靴子裡挑選。

這個店很大,貨物也很多,光是靴子就堆了一大堆。緹娜突然提起了一雙長筒的皮靴,問道:「這雙怎麼這麼奇怪啊。」我看了一下,那雙靴子確實有些奇怪,沿著靴子的內側有一排用細鍊墜著的小球,細鏈穿過靴子連著靴尖裡的一個小鐵環。每隻靴子上都有三個,一共六個。靴子的後跟上都帶著馬刺,鐵輪上鋒利的尖刺還閃著寒光。這是一雙我從未見過的馬靴。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相貌不錯的中年女人,見緹娜發問,忙過來回答:「這位騎士,這是剛發明的最新式的騎靴。」聽了店主的解釋,我們這才明白,這種靴子是專供那些擁有獸人坐騎的人使用的。因為獸人本來就不同於野獸,而是有著不亞於人類的高級智商。獸人本來語言就和人類不太相同,在被當做坐騎時,嘴裡又帶著嚼子,就更難說話了,那樣是無法和乘騎的主人交流的。而這雙靴子上的那些小球就是提供給獸人的交流辦法。當獸人有什麼意願時,可以咬扯那些小球,通過連接小球的細鏈和靴子內的鐵環,就會有觸動感覺傳到主人的腿上。

咬不同的小球,就會讓主人的腳上不同的腳趾部位有感覺,只要事先和坐騎約定好那些腳趾代表什麼意思,就能很方便的讓主人和坐騎進行交流了,所以這種小球也被稱為趾球。

聽著這些話,我和緹娜的眼裡都放光了,緹娜騎我的時候最不方便的就是很難知道我有什麼想法,我又不方便說話,我們現在正需要這麼一雙靴子呢。

緹娜問那個店主,能否訂製這樣的靴子。店主忙不停地回答當然可以,說完就請緹娜過去,要量她的腳。當緹娜脫下我那雙皮靴時,店主都有些吃驚:「啊,先生,您的腳真漂亮,說句不算冒犯您的話,比女人的腳還漂亮呢。」緹娜不動聲色地說:「呵呵,是嗎?很多人都這樣說,我也這樣覺得哦,我現在要訂製一雙這樣的靴子,而且是漂亮實用的女式高跟靴。」「啊?」店主有些吃驚,不過也許是見多識廣,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趕緊把緹娜的要求一一記下。

緹娜提了不少要求,甚至連靴跟的長短,靴尖的寬窄,靴面的雕紋等等都有明確的要求。記了很多之後,那店主突然抬頭問:「需要裝上馬刺嗎?」緹娜扭頭看了一眼我,突然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說道:「當然要,而且要磨的非常鋒利!」我心裡頓時起了一陣寒意。

接下來的兩天,我都以緹娜的女人身份陪著她一起在旅館房間裡住,旅店老闆也奇怪緹娜的坐騎不見了,房裡卻多出了一個女人,不過很快被緹娜隨便說了個理由就打發了。

兩天之後,盔甲店的老闆讓人把緹娜的靴子送來了。緹娜很開心地換上了,我看著緹娜腳上的靴子,確實是好漂亮。它的內部是精選過的精靈龍皮,這可是稀世的皮革。外面卻用細薄的鋼片裝

飾,不但美觀,還具有非常實在的防護作用,靴子的內側每邊都有四顆精美的趾球。靴跟有兩寸多高,後跟上的馬刺齒輪閃亮鋒利,都由精鋼打造。

緹娜突然叉起腰,把一隻腳踏在矮凳上,很威風地問我道:「怎麼樣,我的小馬駒,主人的靴子漂亮嗎?」這一幕簡直讓我陶醉,我忍不住雙膝跪地,開始親吻她的靴子。緹娜看著我的動作並沒有阻止,還不時扭動著腳讓我更方便地在她的靴子各面上舔舐,看得出來,她也好享受。

緹娜重新開始給我全身上下塗上剛買來的油彩偽裝,再次給我穿戴上了鞍具,我又變成了她的坐騎。接著,她騎上我來到了城外那個鞍具店。

新的鞍具果然已經完工了,緹娜和店主老人一起開始給我換裝。原來的那副其實非常粗糙,和背上的皮膚摩擦讓我非常難受,這些天都快磨掉一層皮了,只是為了緹娜,我從沒有告訴她。而新的鞍具貼在我身上時,讓我感覺很舒服,很貼合。龍皮是大陸上最結實最耐磨的皮革,在接受了法力高強的魔法師附魔之後,重量比我想象中要輕很多。整副鞍具披掛起來並沒有多少重量。

原來的鞍具是沒有腳鐙的,這副新的上面卻掛上了兩個銀製的精美腳蹬,看起來很配緹娜的新靴子。不過和馬匹用的鞍具馬鐙是不一樣的,這兩根腳蹬系在鞍具的前方,所以我穿上鞍具後,它們就很自然地垂吊在我的頭部兩側,這下可好了,不管是誰騎上來,雙腳都會放在我的頭部兩側。對我來說倒是不錯,那樣我就可以一邊奔跑,一邊欣賞緹娜那美麗的雙腳。還能很輕鬆地咬到她靴子上的趾球。

除此之外,在我的身軀,四肢上還有一整套軟鋼甲,都雕飾著和鞍具一樣的花紋。盔甲和鞍具是固定在一起的,材料也是附魔過的精鋼。嚼口是一根有些柔軟的龍骨,叼在我嘴裡,比前些天咬的那根鐵質嚼口舒服多了。而且設計的很巧妙,我說話也很方便,但是如果緹娜用勁提拽韁繩,嚼口依然會拉緊,牢牢鎖住我的嘴角,我就再也無法說話了。

在我的胸部有個綁帶,可以在這裡攜帶一副武器。按照老人的說法,在特殊的時候,騎我的人只需要握住坐鞍上的那個小柄一扯,就能迅速解除我身上的關節限制。我就可以立刻抽出武器以人立的姿態進行戰鬥。

而主人的坐鞍前方還固定著一個銀製小漏斗,連著一根細細的皮製軟管,這根軟管一直伸到了我的嘴邊,這樣一來,即使飢渴我也不用停下,背上的主人可以隨時通過漏斗餵我喝東西。當然了,能喝到什麼全憑主人做主了。

鞍具上還有許多可以掛物件的地方和綁帶,能讓主人很方便地把行李裝載在我身上。而坐鞍的右側上還掛著一條細長的鞭子,據老人說,這是用千年海蛇皮製作的,打在身上非常疼,卻不會留下傷痕。我的天,這老頭可真狠啊,怎麼能教我的緹娜這些東西。

四個從外形上看幾乎一模一樣的蹄鐵被套在了我的雙手雙腳上。但是這些蹄鐵的內部構造是不同的,腳上的穿起來有些像女士的高跟鞋,會讓我的腳跟踮起,這樣可以讓我在奔跑時容易用腳尖發力。而手上的蹄鐵內部墊了絨毛,非常的柔軟,手墊在裡面再撐在地上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吃力。在手指和腳趾間還套著小環,

連接著掌尖和腳尖上的小爪,只要手指和腳趾用力,就可以讓這些小爪勾起,這樣一來,即使攀爬很陡峭的山坡也會很容易。

整套鞍甲和我非常貼身,防護也很完整,甚至比我原來那套鎧甲還要全面。

唯一讓我不安的是上臂處沒有鎧甲防護,兩邊的上臂都裸露在外。我很清楚,這樣是為了讓騎我的主人能隨時方便地把腳上的馬刺刺進我的上臂,從而讓我狂奔。

我心裡只能祈求我的緹娜永遠也別用那副馬刺。

「天哪,真是太漂亮了。」當我全副武裝地穿戴完整後,緹娜由衷的讚歎起來。而我卻無法像原來那樣含糊地說話了,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回答她。

看著我的窘態,緹娜笑了起來,她蹲下來對我說:「親愛的,這套鞍具實在太適合你了,我想幹脆你就永遠這樣穿著它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嗯兩聲,不願意的話就說出來吧。好嗎?」我趕緊想說千萬別這樣,可是哪裡說得出話來啊,反而變成了「嗯嗯嗯」「親愛的,你對我太好啦,竟然為了我願意永遠這樣,好吧,我滿足你的願望。」緹娜假裝看不見我一臉的焦急,反而故意一臉開心的樣子,雖然明知她是在取笑我,我也還是有點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堅決拒絕了緹娜的物款,按他的說法,能夠為緹娜做出這副鞍具已經讓他心滿意足了,只要我們以後路過這裡時能來看看他就行了。緹娜只好作罷,她很輕盈地翻身坐上了我的背,向老人告辭後,又駕馭我繼續新的旅程了。

我們穿越了赤炎城,繼續向西前行。似乎新的鞍具也給我帶來了動力,這一次,連續走了四十多里路,我才稍稍感覺勞累,以往我可最多隻能堅持二十里啊。

不過接下來我又開始驚慌了,背上的緹娜沒有像往常一樣每過十多里路就停下讓我休息,她一點兒要停下的意思都沒有,甚至發現我的速度慢了,就把右腳伸到我臉前輕輕晃動,那閃著寒光的馬刺實在是太嚇人了,在我眼前一晃,我就趕緊加快步伐。這麼幾次以後,我突然聽到背上的緹娜偷偷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在戲弄我呢,可我在那馬刺的威脅下,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又前進了十多里,我的體力快到極限了,速度又慢了下來,緹娜的腳也再一次伸到我臉前。我卻實在沒力氣再加速了,緹娜見我還是走的那麼慢,她乾脆把腳擱在了我的右臂上,馬刺滾輪開始輕輕在我的右臂上擦動,雖然沒有刺入,可這種感覺還是讓我全身發抖,我發力咬了咬嘴裡的嚼口,又一次加速。以前那麼多天被她騎著的時候總是感覺愜意,可今天,我第一次感覺我身體的主人不是我,而是我背上的緹娜。

又前進了百餘步,我實在是走不動了,緹娜的馬刺在我臂上又開始摩擦,卻再也沒有什麼效果,我乾脆停下來了。

緹娜知道我的體力真的耗盡了,她輕輕踢了踢我的上臂,我知道這是允許我休息的意思,頓時全身垮了下來,終於趴到地上了。緹娜抬腿跨過我,站在了我身邊,取下了我頭上的籠具和嚼口。我卻只剩下喘氣,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緹娜搖搖頭,說道:「看來你的體力極限就到這裡啦。」我只能一副精疲力竭的面容看著她,還是無力爬起來。

「你呀,真是個笨蛋!」緹娜一邊罵

著,一邊伸過右腳,踩在我臉前的地上,「這雙靴子上的小球是幹什麼用的?你不知道嗎?」我恍然了一下,是啊,我可真是個笨蛋。不過到底有多笨我現在也沒力氣算,只能顫抖著伸手摸了摸緹娜的那隻靴子。

緹娜卸下了我全身的裝備,扶著我走到路邊的一個小山丘上,坐下來慢慢休息。我剛坐下,緹娜就把頭靠在了我的胸口上,低聲說:「雷歐,對不起……」

「別…別說對不起,這是我的體力太差了。」我一口氣終於喘勻了,連忙安慰她:「以後你要對我嚴厲點,我要成為大陸上最強的坐騎。」「哈…」緹娜一下子就被我逗笑了,「這就是你的人生目標啊?」「嗯…算是吧…」

接下來,緹娜又開始和我商量她靴上的八顆趾球的含義,討論了半天才定下來每顆球的意思。接著我又開始懇求緹娜以後別再拿她的馬刺嚇唬我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偷懶怎麼辦?」現在的緹娜性格越來越活潑,越來越調皮了。

「啊,我怎麼會偷懶。」我叫起冤來,不過頓了頓我又馬上說道:「這樣吧,以後你需要的話,就真的刺下來吧。但是別再嚇唬我了,我寧願你真的用勁刺我,也不想再承受這種心驚肉跳了,這種感覺可怕的多。」「啊?那怎麼可能?」緹娜馬上提出反對,「你覺得我有那麼狠心嗎?」「不,這不是狠心不狠心的問題,」

我很認真地說:「如果有這樣的需要的時候,一定是我們處於危機的時刻,我也許真的需要這樣才能激發出潛力啊。」「哼!」緹娜不屑地說:「你要真這麼想,一會兒我試試就是了,你可別怪我。」「當然不會,緹娜,我現在真的很嚮往那位阿里吉斯。我真的不覺得做為你的坐騎有什麼丟人的地方,既然你也不反對,那這就是我的修煉目標了嘛。」「可是…」緹娜有些猶豫。

「別擔心,你難道不喜歡我變的更加厲害嗎?」「哎…」緹娜看著我搖了搖頭,「你看看人家都修煉些什麼,你卻要修煉這個。」「放心吧,親愛的,我可是這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戰士,還用修煉嗎?只是這次…」「這次你突然覺得坐騎也是一種職業了吧?」

「哈哈…親愛的,你說對了。」

在我的堅持下,緹娜勉強答應了我的修煉要求。不過她很無奈地笑罵著我:「你這哪叫修煉,就是喜歡受虐,好啦,我成全你!反正我又不辛苦。告訴你,這樣下去,我會被你寵壞的,以後你可別後悔!」等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緹娜為我披掛整齊,再一次翻身騎上了我背。看著她雙足又一次落在我的眼前,我也開始進入狀態。正當我想著緹娜是不是真捨得用馬刺刺我,嘴角突然狠狠地一緊,緹娜用力地拉緊了韁繩。緊接著,我眼睜睜地看著緹娜的右足抬起來,用力地向我的右臂刺下,隨著一陣劇痛,馬刺深深地刺進了我的右臂,甚至噴出了血來。

我沒有一絲猶豫,立刻迅速地沿著道路狂奔起來。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用這種姿勢能跑的這樣快。不過,顯然背上的主人還不太滿意我的速度,很快,馬刺第二次刺入我的臂膀。說來也怪,剛才我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可是在第二次刺傷下,我居然真的跑的更快了。緊接著,第三次,第四次,馬刺又戳進了我的手臂,我的乖乖,緹

娜狠起來真可怕啊。

緹娜沒有再使用她的馬刺,她的一雙小腿緊緊夾住了我的臉。不過我的厄運還沒過去。那條海蛇皮的鞭子開始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臀部上,看來我的主人也開始瘋狂了,我不顧一切地狂奔著。過了一會兒,大概那速度終於讓主人滿意了,她才停下了鞭打。

這陣狂奔足足奔出了十多里我才慢慢放下速度。「真棒,雷歐,原來你能跑的這樣快。」背上傳來了緹娜的表揚,嘴上的嚼口也鬆了下來,緹娜的手也撫摸上了我的頭,這一切讓我感到莫大的欣慰,臂上的傷口和臀上的疼痛都是值得的了。

在緹娜的駕馭下,我慢走上一陣,就又要在她的馬刺下狂奔上一陣。緹娜也終於開始有了正式訓練我的打算,她不再給我停下的機會,即使是休息也必須馱著她小步前進。甚至連路過一些村鎮購買補給時,也是騎在我背上完成的。而到了夜晚,我又被增加了另一個修煉目標,就是將我的劍術教給她。緹娜原先的宮廷老師是一位大祭司,她從小勤奮好學,已經學習了不少祝福和療傷的法術,現在又從我這裡學習劍術,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吃力。

走了幾天,我們來到了一個鎮子。奇怪的是,我們看見不少鎮民正攜家帶口地逃出鎮子。緹娜攔住了一個鎮民詢問,這才知道這個鎮子裡最近開始被蛇妖襲擊。

「怎麼樣?我的小馬駒,我們去為民除害吧。」最近緹娜不再叫我的名字了,而開始習慣用小馬駒的稱謂。我無力的抗議了幾次未果,只好默認了。聽到緹娜的詢問,我咬了咬她左腳靴子上的上方第一顆趾球,這是告訴她,我有話想說的意思。因為這是緹娜的命令,我想說話時必須徵求她的同意。

緹娜接到了我的訊息,左足在腳蹬上輕輕一點,表示同意。我趕緊趁著這機會說道:「親愛的,你要除害我不反對,不過這工作還是讓我來吧…」「你是在擔心我的劍術嗎?」

「這個嘛…我的緹娜當然劍術無雙了,但是…」突然嘴裡一緊,嚼口牢牢鎖住了我的嘴,她的力氣還真大,拽得我的頭高高揚起。現在緹娜對我的態度是越來越專制了。

她的聲音又傳入我耳裡:「你已經教了我很多天了,現在,正是我們去實戰的機會。如果我打不過那蛇妖,就證明這些天你是在敷衍我,那你就要擔心擔心我會怎麼懲罰你了。」說完,她不由我分說,就雙腿在我臉上一夾,催動著我進了村子。

鎮子裡已經逃得不剩下什麼人了,空蕩蕩的一片。不過地上卻可以看到很粗的凹陷痕跡,還隱約帶著一絲絲的黑氣,看得出,一條巨大的蛇剛剛經過了這裡。

我覺得這太危險了,這條蛇的能力太強了,恐怕我也要全力才能制服它。我很不想讓緹娜冒這個險,有點想違揹她的指令,轉身馱著她離去。

緹娜卻馬上明白了我的想法,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做為一頭坐騎,跑得慢點都沒什麼,但是服從主人是最基本的合格條件。雷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當然不會拒絕你的好意。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把成為我的坐騎當做你的職業,那麼你至少應該做到這一點,被我騎著的時候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我!」緹娜的話語非常堅定,也非常高傲,這大概是因為她的公主身份,與生俱來的吧。而我也不得不承認她說

的對,雖然一開始只是出於逃亡,後來又因為我的興奮慾望,才馱上了她。可是我們兩在這個過程中磨合的越來越多,我已經完全喜歡上了這個坐騎身份,而緹娜也已經開始認真地把我當成了她的坐騎對待,而不是隻是玩玩而已的遊戲。也因為這樣,她才會為我訂製這一身的鞍甲。主人和坐騎的身份並非不能在戀人之間產生,艾琳女王的故事就是一個前輩的例子。

緹娜彷彿明白我內心的鬥爭,她繼續說道:「現在對我們來說,可是一個最好的試煉機會。這可不僅僅是技術上的試煉。親愛的,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適合這樣的職業。」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為了考慮緹娜的安全,我拒絕她的指令,那麼這意味著這一路上我們也不過是玩玩小孩騎馬的遊戲。而如果我無條件地服從她,那就意味著我確實能勝任她的坐騎。雖然不管怎麼選擇,我知道緹娜都不會責怪我。但是我和她早已經心意相通了,在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任何野獸或是獸人,能夠比我更適合成為她專屬的,獨一無二的坐騎。

我低下頭用嘴唇含著她左腳靴子上最底下的那顆小球,輕輕地拉扯。這個含義只有一個詞:服從。

果然,緹娜開心的說道:「親愛的,謝謝你。那麼接下來,就要驗證我是不是能成為你的完美主人的時候了。」她一提韁繩,驅使著我沿著那條蛇道追逐而去。

蛇道漸行漸遠,一直向鎮子後的一座大山裡而去,我們追逐著這條蛇道,也進到了大山中,並且很快來到了一個巨大山洞的洞口。洞口橫七豎八地散亂著許多人類和動物的骨骸,這說明我們的目標就在洞裡。

緹娜從背後拔出了我原先的那把劍,這可不是普通的劍,是我曾經冒死從死亡沙漠的飛龍聚集地裡取出的神器:聖劍- 狂嵐。對女孩子來說,這柄劍也許太大太長了,只能作為雙手劍來使用,不過經過我這些天的教練,緹娜已經能夠很輕鬆地單手揮舞它了。

她一手提劍,一手控韁,正準備駕馭我進洞時,洞裡一股黑霧噴了出來。看來那條巨蛇的嗅覺十分靈敏,已經發現洞外的我們了。很快,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在我們眼前。巨蛇的兩隻眼睛足有磨盤那麼大,嘴裡不時地吐著蛇芯。

我可以感覺得到,我背上的緹娜非常沉著,沒有一點慌張。那巨蛇突然又是一口黑霧噴過來,緹娜用左腿在我臉上輕輕一夾,我會意的忙向右直躍而起,躲了過去。

以往只是馱著緹娜跑,並沒有這樣的遭遇。她的指令也非常簡單,用腿夾我就是催我前進,向左或是向右緊拉韁繩就是讓我向不同的方向走,而如果是向後拉韁,把我的頭拉的高高揚起,當然就是讓我停下了,馬刺和鞭子則是很有效的加速道具。

但是剛才那一剎那,我突然覺得我和緹娜配合的是那麼的好,她從來沒有說過拍我左邊的臉就是讓我向右躍,可我卻很自然的領會了。緊接下來,我的身體感受到了緹娜越來越多的指令,我一一照做,居然沒有一絲紕漏,而且反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到後來,我乾脆不再理會眼前的巨蛇了,只是低著頭,專注地盯著緹娜的雙腳,全身心地去體會從身體各部位傳來的觸感。從緹娜的腳尖動向也能更快一步體會她的想法,我能很快地完成她的每

一個指令時。我甚至有些興奮和活躍起來,這不就是傳說中天衣無縫的配合嗎。

巨蛇的黑霧非常厲害,每噴到一個地方,都可以讓那裡的草木迅速枯萎,可見毒氣之猛。但是現在它只是一個腦袋露在洞口,很不靈活,在緹娜的操縱下,我的每一次躍動,都會躍到它面對方向的另一邊,而巨蛇只能笨拙地轉動它那巨大的腦袋。它努力地想把身軀擠出洞來,可每次要擠出一些時,緹娜的長劍就會在它腦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逼的它又縮回去一些。

我們實在是佔了便宜,正好在洞口和它戰鬥。儘管這巨蛇的皮是那麼的堅硬,可十幾個回合下來,它的頭部已經密佈了十幾道劍痕。巨蛇的力氣被一點點耗去,它的動作越來越慢。

最後,巨蛇再也沒有什麼力氣了,它攤在地上,嘴裡也只能散出一絲很薄的黑霧了。緹娜立即控制著我躍上了巨蛇的頭頂,她附身向下,用力地把長劍向巨蛇頭頂的一塊凹陷處插了下去。腳下的巨蛇一陣抽搐,巨大的顫動傳來,整條身軀從洞裡躥了出來。我趕緊穩定我的身形,蹄鐵上的小爪死死抓住它的皮膚。

緹娜並沒有拔出劍,卻沿著劍把一股聖潔的光芒送入巨蛇體內,這一招可是連我都不會的,也只有同時修煉祝福,法術和劍術的緹娜才能獨創出來。

終於,巨蛇不再抖動,它那長長的身軀雖然已經完全衝出了山洞,卻再也沒有機會反抗了。緹娜拔出了長劍,騎著我跳下了巨蛇。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確定這條足足有半里長的巨蛇已經死透了。

「親愛的,看,我們辦到了。」緹娜開心地說道,這時候當然也不忘調侃我一句,「而你嘛,算是合格了,今後我恩准你可以安心地在我屁股下工作了。哈哈…」其實我比她還要興奮,我實在太驚異於自己的表現了,不過,這難道說明我當坐騎比做一個劍士還要出色嗎?想到這,我又有點哭笑不得。

「走吧,進洞看看,該是檢查戰利品的時候了。」緹娜開始命令我進洞。這樣的巨蛇通常和龍一樣,都有收集財寶的嗜好。我和緹娜都考慮到了,於是一起進了這個巨大的山洞,緹娜俯身順手提起了一根木棒,用法術點燃了起來,做為一根照明的火把。

山洞的內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地上已經被巨蛇經常的遊動磨得平滑光整。

終於在洞的最深處,我們看見了一個人造的小祭壇,看來是很久以前修築的。祭壇上堆著一大堆散亂的金幣,還有幾個翻倒的箱子,裡面是各種光潔亮麗的珠寶和飾物。

我突然感覺背上的緹娜重重地顛了幾下,她一次次地抬起臀部又重重落坐在我背上。我嚇了一跳,這個指令我可真不知道是什麼啊,緹娜興奮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哇!太棒了,這麼多錢!天哪天哪…」原來她只是興奮地跳躍而已這時我的嚼口一鬆,緹娜從我背上跳了下來,把火把插在了地上。我鬆了鬆嘴裡被勒了很久的舌頭,這才開口道:「親愛的主人,你至於嗎?好歹你也是公主啊,再說這也沒多少,當年在死亡沙漠裡我見過那些飛龍收集的金幣,堆成了好多座山呢。」緹娜瞪了我一眼道:「你懂什麼,我們的盤纏都快用完了,你倒好,成天都不用想著賺錢,只管讓我來養你,當然不在乎了。」我被她這句話噎

的說不出什麼了。這能怪我嗎?當初救下她的時候,她身邊就沒幾個錢。而自從帕尼西雅城,我成為她的坐騎後,我從前存下的四百多個金幣就都歸她所有了。而在赤炎城,光是她腳上的那雙長靴就花了整整三百金幣,因為精靈龍皮的價值實在太高了,而這可是足夠一個貴族家庭一年的開銷啊。而這些天的遊歷,她也一點沒有省錢的打算,光是我揹著的行裝裡,就有她的好幾套沿途買下的新衣服。

見我嘟著嘴沒說話,緹娜好像明白了什麼,轉身又站在了我面前,她開口道:「不服氣嗎?」「沒…」我很勉強地回答道。緹娜卻突然蹲下來在我的額頭上重重地一吻。

「任何職業做任何工作都是會有報酬的,這就是你的報酬。」緹娜調皮地衝我眨了眨眼,不過又很快收攏了笑容,正色地對我說:「親愛的,不過你還不算是很合格。」我被她的吻和話語弄得暈頭轉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緹娜接著說道:「親愛的,剛才我就告訴過你了,做為坐騎,應該無條件的服從主人。」

「我不是一直在服從你嘛?」我爭辯道。

緹娜的手指點上了我的額頭,繼續說著:「可你現在很顯然對你主人的消費態度有些不滿哦。」「這個,這個……」

「嘻嘻,好啦,跟你開玩笑呢。」緹娜笑了起來,「不過,雷歐,請你體諒我,過去的生活方式讓我經常忍不住。」「停!」我阻止她繼續說下去,「親愛的,我現在只是你的坐騎,包括我在內的一切當然應該由主人支配。我也許會有一些異議,但是絕對不會違抗你。你沒必要解釋這些的。」「嘻嘻,對哦,我的小馬駒,你懂事了哦。」緹娜開心的表揚了我。

「不過,」我又繼續說道:「我的報酬是不是少了一點。」「呵呵,貪心鬼。」

說完緹娜就抱著我的腦袋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我們激吻了好一會兒,緹娜才離開我的嘴,「現在滿意了嗎?」「嗯!」我回答道,「不過…」

「你還真貪心,還想要什麼呀?」

「緹娜,我親愛的主人,我在想,除了耐力和反應,你是不是也該培養一下我的另外一項能力?」「另外一項能力?那是什麼呀?」

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緹娜,我突然覺得,除了對你的愛,我開始有些崇拜你了。」「崇拜?」緹娜有些不明白這個詞。

「是的,崇拜,那種像是對神明祈禱的崇拜,我發現這種崇拜感越強,越是能體會你的心情和想法,也越能夠領會你的指令。」「是嗎?」緹娜轉動了一下她的大眼睛,好像明白了一些,「那,你崇拜我什麼呢?」她一邊說,一邊笑著等待我的答案。

「嗯…你的美貌,聰明,正義感…還有…我說不清楚的一種高貴…」「嘻嘻,那你的意思是,我還要訓練你對我的崇拜咯?」「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雷歐,」緹娜站起了身,她伸出右腳,踏在我的面前,說道:「親愛的,你說的對,雖然我覺得對你也許有些委屈,但是我想明白了,我也需要你的崇拜。來吧,崇拜你的主人吧。」我欣慰地跪下,附身下去,在主人的腳上虔誠地親吻著。

許久之後,緹娜才收回腳說道:「好啦,我會記住的,以後每天都會給你崇拜我的機會,嘻嘻,雷歐,你可要做好功課哦

。來吧,該整理戰利品了。」我們總共整理了有一千多枚金幣,這些金幣數的我眼睛都花了。然後是一大包珠寶首飾,在其中發現了一個鑲著藍寶石的龍皮箱子,很是漂亮。緹娜把金幣都裝進這個箱子,綁在了我背上坐鞍的左邊,把那一大包珠寶綁在了右邊。這下我的負重增加了好多,這些金幣珠寶比緹娜可要重的多了啊。

終於,我又馱起緹娜,走出了洞口,回到了剛才的鎮子。鎮子裡還有一些沒有逃走的市民,他們剛才看著我們追逐著蛇道而去,現在又安全返回,都圍上來詢問。背上的緹娜揚聲說道:「那隻蛇妖,已經被我幹掉了。」「啊…真的嗎?

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圍上來的市民漸漸有些多了。

「尊貴的騎士,請您留下姓名,我們要為您塑造一尊雕像。」有人這麼說道。

緹娜沉思了一下,回答:「我的名字叫雷歐納德!」「啊…您就是那位著名的聖殿騎士?」

緹娜沒有再解釋,她順手解下右邊的珠寶袋子,丟在了地上,對那些市民說:「這些應該都是你們的吧,我在蛇洞裡發現的。」周圍的市民都跪下了,向著我們膜拜。我的主人還真是濟世愛民,可為什麼要留我的名字呢?不管我怎麼奇怪,緹娜還是驅使我離開這些膜拜的人群,走出了鎮子。

才走出鎮子一段距離,緹娜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小馬駒,準備好繼續鍛鍊了哦。」我還沒反應過來,馬刺已經深深地扎入我的臂上,我立刻又開始了狂奔。

就這樣,一邊訓練,一邊遊歷。我們又經過了十多座城市,過了一個多月,我們已經抵達沃斯菲塔和拉爾斯的邊境港口聖蒂斯港了。

這一個月在緹娜的嚴格訓練下,我的耐力已經遠超我當初的水平,每當我有些體力下降時,緹娜就會用聖光治療術來恢復我的體力,這使我的訓練效果大幅度上升。我曾經馱著她在海灘邊狂奔了整整一天也沒有停下,緹娜告訴我,我做為坐騎的水平已經遠遠超過那些野獸和獸人了。而緹娜的學習水平也遠遠超過我想象,她的劍術水平快速提升,現在的她憑藉著比我還要靈活的身法,已經能和我用木劍打成平手了,我感覺我都沒什麼可以再教她的了。

而在聖蒂斯港口的外來商人處,緹娜為我購買了一對雙劍,劍身上銘刻著火焰圖騰,劍刃堅固而又鋒利。這對劍被綁系在我胸前的縛帶上,做為我危機時刻也可以出手的防身兵器。另外還為我訂製了一件黑色的連體緊身衣,這件衣服的彈性非常足,緊緊地貼在我身上,從頸部一直到腳上,這讓我行動更加寬鬆舒適。

不過雙臂上開了口,我的上臂還是必須要裸露在外面,好方便主人的馬刺能隨時激勵我。

我們住進了城裡的一家叫做飛羽的旅店,這一次緹娜拒絕了夥計要把我牽到馬棚去的行為。看著我全身華麗的披掛,老闆和夥計不敢說什麼,任由緹娜把我牽進了房間。

緹娜鎖上了門,把行裝和我的鞍具卸了下來,這身鞍甲已經披在我身上一個多月了,我一下子感到未曾有過的輕鬆。可我還沒爬起來,緹娜就縱身騎上了只穿著緊身衣的我,呵呵笑道:「別以為可以輕鬆了哦,我的小馬駒,現在是訓練你的崇拜時間了。」平時四肢直立的坐騎姿態時,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

只是擔當著坐騎的身份。可是現在我卻是跪趴在地上被緹娜騎著,頓時一種刺激的屈辱感油然而發,不過我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我開始跪在地上繞圈爬行,背上的緹娜還不時用她的小手擊打在我的臀部上,催促著:「駕,快點。」說真的,這個姿勢比平時費力多了,畢竟我已經習慣了那種直立的方式。我爬了幾圈還真有點累,正想向緹娜求饒時,她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就和我滾在了地上,我們又開始了忘情的熱吻。

到了夜晚了,緹娜爬上了床,我正想也上去,她卻伸出腳踩在我胸口,不准我上去了。「我想好了,我的小馬駒,我要給你一個特別試煉。今晚你就跪在床下,好好地崇拜你高貴的主人吧。」我嚇了一跳:「這…」

「為了不讓你無聊,就順便幫主人清理一下靴子吧。」她指了指擺放在床下的那雙已經沾染了不少塵土的長靴。「記住,只准用舌頭哦,嘻嘻,晚安。」她的腳抬起來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順勢又吹熄了床頭的蠟燭,翻身倒在床上,不再理會我了。

接著窗外的月光,我看著床上睡倒的緹娜,那完美的身體曲線讓我躍躍欲動,可我現在還真的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只好跪在地上,抱著她的長靴,用舌頭舔乾淨那些沾滿灰塵的地方。也許是這些天的訓練太辛苦了,我還沒舔完一隻靴子,已經趴在地上昏昏睡去。

半夜裡,樓下一隻野貓突然叫了起來,我迅速地醒了過來,發現緹娜的靴子還抱在我的懷裡呢,可是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披了一張厚厚的毛毯。我看了看毛毯,又抬頭向床上看去,卻發現緹娜正在床邊斜躺著,張著大眼,含笑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緹娜卻開口了:「我的靴子就這麼香嗎?你在夢裡都死抱著不放,我想把它抽出來,卻抽不出來。」「……」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緹娜把她裸露的一隻腳伸向我,「還有更香的,不想嚐嚐嗎?」我哪裡還忍得住,一把抱住她的腿,一路吻了上去。

「嘻嘻,舒服,啊…你怎麼爬上來了,壞蛋,別親那裡…」第二天,緹娜騎著我在這個港口城市裡轉了一圈,補充了很多食物,這個城市裡的辣椒乾肉是一種相當不錯的乾糧,又好吃,又能存放很久。緹娜買了足足五十多磅,現在她越來越不在意我的負重了,大概在她心裡,我的負重是沒有上限的。然後又補充了不少藥品,還買了精製的毛毯,帳篷等物。因為我們一旦離開這裡前往拉爾斯,就要穿越漫長的塔拉摩爾沙漠,這個沙漠是屬於死亡沙漠的一角,卻已經很大了,沙漠裡也沒什麼可以補給的地方,很少有單人單騎敢穿越它的。而如果不走這條路,就要繞很遠的路,還可能面對追捕我們的士兵。因此我們必須做足準備。

「準備好了嗎?我的小馬駒,如果完成這次沙漠穿行,我就給你晉級。」

「晉級?」我搞不懂她的意思。

「是啊,就像你的聖殿騎士身份一樣。不過現在你是屬於我的坐騎,當然由我這個主人來給你晉級了啊。」「好吧,那我能不能問問,我現在是什麼稱號啊?」

我很無奈地問道。

「嗯…」她考慮了一會兒,「你現在的稱號就是普通坐騎,如果晉級了,就是高級坐騎!」對於這個沒有一點創意的稱號,我提不起一絲興趣

。緹娜感覺到了我的無奈,接著說:「要不叫小貓坐騎,小狗坐騎也不錯。」「打住!別,就剛才那個,挺好的。」我趕緊說道。

「哈哈…」勝利的緹娜笑了起來,她輕輕一夾腿,「駕!」我們開始了這趟沙漠之旅。經過一天多的行程,我們遠離了城市,進入了沙漠。在沙漠裡,根本沒有道路可尋,只能依靠白天的太陽和夜晚的月亮來辨明方向。

我們還是有些估計不足,這個時節只是四月份,卻完全沒料到沙漠的白天是那麼的炎熱。緹娜幾乎脫掉了除鎧甲以外的所有衣服,頭上也披著衣服遮陽。她把那雙皮靴也脫了下來,就掛在我的脖頸上,一雙赤足踏在腳蹬上,「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親親我的腳好了。」她這麼說道。

多年的戰士生活和前段時間的苦練,讓我倒不覺得多辛苦。唯一麻煩的是腳下的沙地很難行進,而且時不時地會陷下去。我只能一步步小心地前進。

到了夜晚,沙漠卻又變得寒冷異常,還不時有寒風吹過。我們只能在夜晚停止前進,支起帳篷休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繼續趕路。漫長而又辛苦的路途讓我們都很難受,緹娜命令我不時地和她聊天,否則我們很容易一起崩潰。

到了第四天傍晚的時候,我背上的緹娜突然嘆了一口氣,我連忙關心的詢問她怎麼了。

「雷歐,我可能犯了個大錯誤。」

「怎麼了?」

「我們出發的時候,我詢問過商隊,大概五天就能穿越沙漠,於是我準備了六隻皮袋的水…可是現在…」我一直沒有問過,也沒注意緹娜儲備的水量,因為看著她往我身上掛了那麼多幹肉,覺得水也不會少。也許由於我有些貪懶,心裡總有點覺得反正這些是主人的事,用不著身為坐騎的我來關心。可現在聽到緹娜這麼說,我也慌了,商隊從來都是集體行動,又有熟練的嚮導,和長期的經驗,當然比我們這樣快多了。而我們說不定已經走了不少彎路了。

「還剩下多少水啊?」

「還有一袋…」緹娜很不好意思的說。

眼看著前面依然是茫茫的沙漠,這個時候缺水可真會要命的啊。我想也沒想的說:「從現在開始別餵我水了。」這幾天的白日裡,都是緹娜用那個小漏斗直接餵我喝水的。

「那怎麼行,你瘋了啊?」緹娜關切地說道。

「沒關係的,」我在她的赤足上輕輕舔了舔,「看,你腳上的汗水夠我喝的了。」其實緹娜的裸足上並沒有什麼汗水,這幾天下來雖然沒有地方洗浴,但她的腳基本上沒有落過地。只是沙漠裡的風沙還是讓她的腳上沾上了不少塵土,每天晚上都是由我來為她舔乾淨的。緹娜的腳上有一股天然的香味,偶爾出點汗,香味就會更濃郁,這也讓我深深地沉迷其中。緹娜也取笑我說,光靠她的一雙腳就能養活我了。

可是現在我的這個動作卻沒能讓緹娜安心,她自己的腳上有多少汗水又怎麼會不知道呢?緹娜難過地說:「雷歐,別安慰我啦,這次我真的犯錯了,現在還是想想辦法怎麼辦好吧?」我曾經深入過死亡沙漠,但當時也帶足了水和補給,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難題。「你讓我想想吧…」我只能這樣回答。

很快又入夜了,沙漠裡的寒風再一次吹起,我們豎起了帳篷。我倆坐在帳篷裡都默不作聲,一邊吃著乾肉,一邊思考著

現在面對的困境。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對策,可是我卻不敢對緹娜說,因為這個辦法實在是太羞於啟口了。緹娜突然站起來,要向帳篷外走去。我知道她要去做什麼,每天晚上宿營的時候,我都會在帳篷外挖個深坑,做為簡易廁所。眼看著她就要走出去了,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了?雷歐,我是要去方便啊。」

緹娜有些不解,我沉默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對她說道:「緹娜,我…我想好怎麼辦了。」「嗯…?」緹娜看著我,我卻沒有再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明白了什麼,「雷歐,你該不會是想…想喝那個吧?」她有些吞吞吐吐,也不是很能接受。

我猛地一把把她拉進懷裡,鼓足勇氣對她說:「是的,緹娜,我決定好了,把你的尿留給我。」緹娜頓時面臉通紅,半響才回答說:「那…那…那怎麼行啊?」

我明白她的心理,她不單覺得這樣是對我的委屈,還有些害羞。

「別猶豫啦,親愛的,現在開始,剩下那袋水都歸你,你的尿,都歸我。」

緹娜依然羞紅著臉,嘟著嘴看著我,又說道:「那幹嘛非要喝我的,喝你自己的不行嗎?」我還真沒想過這問題,不過當緹娜一問,我腦子裡晃了一下,眼前這絕世美貌,身材姣好的大美女和我這個粗壯的漢子對比了一下,我張口就說:「你的好喝。」這下緹娜更羞了,把頭低下半天不說話。我問了一句:「你不是要去方便麼?」緹娜馬上抬起頭,又瞪了我一眼。她站起身,從一旁坐鞍上卸下了那個小漏斗,又拿起一個空水袋,對我說:「好,給你就是,你要喝不下去,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便出了帳篷。

好一會兒,緹娜又走了進來,手裡的水袋已經有些沉甸甸的了,看上去足有半小袋。她走到我身邊,卻扭過頭去不看我,只是把手裡的水袋遞到我面前說道:「拿去吧。」我接過水袋,扭開了袋口的塞子。緹娜這才轉頭看著我,我伸過鼻子在袋口聞了一下,沒什麼異味,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讓我有些興奮的氣味。緹娜見狀,突然提起腳在我身上踢了一腳。她嗔怪地看著我,坐到了我的對面,臉上還是紅通通的。

我舉起水袋仰頭喝了一口,淡淡的,沒什麼味道,但那種會讓我興奮的味道卻伴隨著這一口下去,一下子湧到了我的腦子裡。我咂了咂嘴,回味著這種味道。

緹娜一直看著我的反應,她關切地對我說:「怎麼了?喝不下去就快點吐出來。」

我看著緹娜,笑了笑說道:「別擔心,親愛的,真的,這個…還真的很好喝呢。」

緹娜以為我是在安慰她,她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有些羞慚地說著:「說什麼呢?

這個…怎麼會好喝。」「是真的,我沒騙你,親愛的,不但好喝,而且好像有種可以提升精神的效果。」我一仰頭又喝了幾大口。

緹娜大為奇怪,她爬過來說道:「真的嗎?」伸過頭來就想聞聞是什麼味道。

我趕緊把手伸遠,不讓她靠近水袋,另一隻手把她摟進懷裡。我對她說道:「這個效果只能是對我有用,而你,」我看了看她,又繼續道:「我是永遠不會讓我的女人…不會讓我的女主人接觸這種東西的。」緹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突然抱住了我,有些哽咽地說著:「雷歐,你真好。」她不顧

一切地要吻我。

我想躲開她,「別,緹娜,我的嘴上有…」話沒說完,就被她的嘴堵上了。

過了一會兒,我又老老實實地把那種味道形容給緹娜聽。緹娜終於相信了我的話,開始有些開心了,她一邊颳著我的鼻子,一邊說道:「我的小馬駒啊,你就這麼迷戀主人的味道嗎?」「哎,是主人你太高貴了,連你的尿都能讓我著迷,讓我提神。」「哼,小色鬼!」緹娜輕輕地笑罵著,我們又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緹娜又出了一次帳篷,這一次她把那個水袋灌了大半袋,對著我搖了搖:「小馬駒,夠你今天的了吧。」「估計不夠哦,我現在可是真的喜歡上了這東西啊。」「小壞蛋!」緹娜慎怒地罵著我。

收拾好一切,我們又開始上路了。儘管現在有了這個解決辦法,卻並不能支撐太久,剩下的那袋水也只夠緹娜飲用兩天,我們必須趕緊走出沙漠。我加快了速度,開始一路奔跑起來。緹娜有些關心我,畢竟現在是炎熱的沙漠行軍,她不時地拉著韁繩,想讓我慢下來。但我卻不能再慢了,緹娜的每一次拉韁都會反而促使我加快前進。這麼幾次後,緹娜也不忍心再拉韁繩了,只能任由我向前奔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已經有些昏沉沉沒力氣了,這一整天我幾乎都沒有停下來過,炎熱和飢渴讓我體力下降的非常快。緹娜早上的那袋尿在中午就都被我喝光了,中午的時候她又下來撒了小半袋,到了傍晚也喝沒了。我不願意她把那袋清水分給我,所以沒有告訴她我飢渴的感覺。我只能靠著一股勇氣堅持跑下去。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緹娜突然喊了起來:「雷歐,快,快跑,前面好像有綠洲。」我費力地抬起頭,迷茫的眼睛隱隱地看見前面果然有些綠色。我想加力卻又有些力不從心。

緹娜大概是太興奮了,也沒有注意我的狀態,她大聲吆喝著:「快呀,雷歐,駕!駕!」接著她的雙足腳跟連連在我的臂上磕著。我知道她是想用馬刺刺我,卻忘記了現在是赤腳踏在腳蹬上。我不能讓我的主人失望,咬了咬嚼口,發狠向前奔去。

果然,狠命跑了兩裡之後,一個大水潭出現在我們面前,水潭旁還有一大片椰樹林,我幾乎都能聞到周圍的水氣。緹娜又是開心又是興奮,她駕馭著我狂奔過去,一直衝到水潭邊也沒有停下,雙腿依然夾著我的臉,嘴裡繼續喊著:「駕!

駕!」在她的驅使下,我馱著她,躍進了水潭。水潭的邊上並不深,水才漫到我的胸口,也漫過了緹娜的雙足。我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喝著水,背上的緹娜則興奮地大聲歡呼著,不時用雙腳踢打著水花我們在水潭邊開始宿營,我在那裡豎立帳篷,緹娜則毫不忌諱地脫了個乾淨,躍進水潭開始洗澡。我一邊幹著活,一邊看著她在水裡那曼妙的身姿,心裡也是滿滿的幸福感。等我安頓好了帳篷,緹娜卻還捨不得從水裡出來,我見狀,也脫光衣服,跳進了水潭,和她來了個雙浴。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們才從水潭裡出來,走進了帳篷。緹娜把兩個行李箱堆在一起,坐在上面,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我命令道:「跪下!」我吃了一驚,可從來沒見過緹娜這樣的表情。我乖乖地跪在了她面前,緹娜看著我正色道:「今天你犯了兩

個錯,知道是什麼錯嗎?」我看緹娜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知道她沒在開玩笑,而是正在用主人的身份對我訓斥。我也不敢嬉皮笑臉,老老實實地回答:「請主人告訴我吧。」「第一,今天我幾次讓你慢下來,為什麼不服從我的命令?」「主人,我…我只是想…」

「我跟你說過,坐騎的最基本條件是什麼?」

「是無條件地服從主人。」我低著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那你承認這個錯誤嗎?」

「嗯…是的,主人,我錯了。」

「很好,剛才這個錯是對我的坐騎的,現在…」她頓了頓,提高了聲音:「這第二個錯,是對我的丈夫的。」「啊?」聽到這個稱謂,我抬起了頭。

「幹嘛?不樂意嗎?」

「不,不,緹娜,親愛的,我…」

「哼,敢不樂意,我現在就讓你死!」緹娜咬牙切齒的聲音聽在我耳裡卻是如聖音般的好聽,雖然我早已把她當做我的妻子,可突然聽她喚我丈夫,還是興奮的不得了。

「這第二個錯,為什麼你渴成那樣,都不願意告訴我,要不是後來看到你嘴角的泡,我根本就不知道…」說著說著,緹娜的聲音有些哽噎起來,眼角也開始紅了。我趕緊跪前兩步,握住了她的手。緹娜再也控制不住,終於哭出聲來:「你都累成那樣了,我還踢你…」我的心裡一片感激,站起身摟緊了她。半天過後,緹娜才停下了哭聲。我對她說著:「緹娜,其實,你踢我那幾下,還真的踢對了。」「嗯?」緹娜抬起了頭望著我。

「是真的,緹娜,那幾下踢在我身上,我突然有了做為坐騎的感覺,甚至有一剎那,我都快要忘記自己是個人類了。」「哈哈…」緹娜終於破涕為笑,「不是人類是什麼啊?」「我不知道,我只是忘記了一切,只想到我是主人的坐騎,只想到要服從你,只想到讓我的主人快點靠近水潭。」「……」聽著我的述說,緹娜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那你的意思是,以前你沒把我當成主人看咯。」「不,不,不是的,緹娜,」我趕緊解釋道:「只是我以前也沒有忘記,騎著我的除了是我的主人,也是我心愛的女人啊。可是剛才你踢我時,我只記得你是我的主人。

緹娜,你可別介意啊,但是那種感覺,我覺得才是對的,是應該的。」「哼!」

緹娜聽了之後,突然抬手扭住了我的耳朵,「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饒了你的錯。

誰讓你站起來的,跪好!」我嚇了一跳,趕緊又跪了下來。

看我又老實地跪下,緹娜頗為滿意,她考慮了一下,看著我說道:「其實,雷歐,我也覺得那幾下的感覺不錯哦,我也忘記了被我騎著的是我的愛人,就好像,就好像是騎著馬。」「嗯嗯。」我點著頭的答應。

緹娜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我明白了,親愛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你可不一定受得了哦。」我有些疑惑,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緹娜的聲音響了起來,堅定而有力:「雷歐,我現在覺得,你做我的坐騎真的太合適了,我不可能再找到比你還好的坐騎了。所以我希望今後你能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包括你的生命和自由!」我有些奇怪,忙說道:「我不是已經把一切都交給你了嗎?」「不,還不夠!」她站起身,抬起腳,踏在了我的頭上,用

力把我的頭踩得磕在地上,我一點不敢用力反抗她。緹娜又說道:「還遠遠不夠,雷歐,你必須全身心地投入,就像你剛才說的,忘記自己是一個人類!所以,你要把你做為人類的尊嚴也一起交給我。」我還是不太明白緹娜的意思了,她繼續說著:「從現在開始,我會比以前更加嚴厲地鍛鍊你,而且,會想盡辦法羞辱你,踐踏你!我會徹底擊垮你做為人類的尊嚴,讓你變成一頭下賤的,只懂得服從的畜生!」她的腳換了一個方向,把我的頭踩得向一邊扭去,接著又踏在了我的臉上,並且又用了用力,「告訴我,雷歐,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很驚異緹娜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不明白她是開玩笑還是來真的。她的聲音還沒有停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只是我腳下的奴隸,是我胯下的一頭畜生!可你卻非常喜歡這樣的身份,不是嗎?」她的腳下又加了點力,我的臉都被踩的變形了,她的聲音也提高了:「快點!告訴我,這是不是你想要的?」我的嘴都被踩的快要從橫著變成豎著的了,只能吱吱嗚嗚地回答:「是…是的。」「噗…哈,哈哈。」

緹娜突然大笑了起來,同時鬆開了我頭上的腳。她笑的蹲下了身子,捂著自己的肚子。我抬著頭疑惑地看著她。緹娜則笑了半天才慢慢停下來:「哎喲…哈哈,笑的我肚子都疼,哈哈,雷歐…我,我還真做不了這樣的事。」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爬起來,上前就把她撲倒在地:「你這小壞蛋,嚇死我了!」緹娜一邊反抗著我,一邊還是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又是一陣甜蜜的熱吻後,我們才消停了下來。這時緹娜才開口道:「你還真害怕我那樣做嗎?」我想了想,老實地回答她:「緹娜,你應該懂得我的,我的心裡就只剩下你了,無論你想怎樣對我,我都不會拒絕你。如果你真的想把我變成畜生,我不但不會怪你。甚至,我會期盼你那樣做。」緹娜極為感動的看著我,她剛想開口,卻被我用手指點上了她的嘴唇。我繼續說道:「緹娜,在我心裡,也早就把你當做我心愛的妻子了。你那麼溫柔善良,那麼富有正義感,讓我覺得為你做什麼都是值得的。而且,你剛才說的有不少我是真的贊同的。」「哦?」緹娜掰開了我的手指,笑著問道:「你還真想當畜生啊?」「緹娜,你學習的速度太快,太厲害了,也許是你太聰明瞭。

你現在的劍術已經超過我了,我很清楚,我現在都快要打不過你啦。以後的提升就只能靠你自己鍛鍊了。所以,我能幫你的就是成為你完美的坐騎,馱著你去馳騁。而你,也同樣需要我變的更加完美。」「完美的坐騎?」緹娜依然含著笑問道:「你也覺得自己不夠完美嗎?」「是,做為你的坐騎,我的確還不夠完美。

我現在能理解和服從你的指令,但是還沒辦法做到像剛才在水潭那樣,完全不想任何事,只遵守你的命令。」緹娜稍稍皺了皺眉地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那樣真的好嗎?要做到你說的那樣,就必須斷掉你自己的思考,對吧?那樣的話,你不就成傻子了?我或許是真能擁有一頭你所說的完美坐騎了,可是卻要失去一個丈夫了。這可不划算!」我想了想,回答道:「那倒不一定,我想,緹娜,通過

訓練,在你騎我的時候,我可以達到那樣的狀態,今天不就已經出了一次嗎?

只要我們經常訓練,就可以把這種偶然變成必然了。」緹娜確實比我聰明的多,她開口道:「我懂你的意思啦,就是要我騎著你的時候把你當畜生對待,是吧?」

我趕緊加上一句:「但是在床上就是你要伺候的丈夫…哎喲!」話沒說完,耳朵一緊,又被她扭住了,「給我說清楚!誰伺候誰!」我耳朵被揪的生疼,一時都沒法回答。

好半天緹娜才鬆開手,嚴厲地說道:「你給我記清楚了,做為你的主人,你必須服從我,做為你的妻子,你更要服從我!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你都是我腳下的奴隸!明天早上,我就開始對你的羞辱訓練!我要讓你明白,你這輩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腳下!」說真的,每當緹娜展現出這樣如女王般的姿態時,我都會對她更加迷戀,更加崇拜。我忘情地抱著她,在她臉上親吻著,並且在她耳邊小聲地說道:「我知道啦,放心吧,我永遠的主人…」緹娜也開始熱情地回應著我。

最後,我們都忍不住身上發燒般的熱,脫下了衣服。這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們打理好行裝,緹娜牽著我走到水潭邊,開始給那些空水袋一個個地灌滿水,再一個個掛到我揹著的坐鞍上。很快,剩下最後一個水袋,那上面有一道白色的劃痕。我認得,是昨天緹娜撒過尿的那個水袋。緹娜提著那個水袋,卻沒有再灌水,她笑嘻嘻地蹲在我面前,把那個水袋提在我面前讓我看,又說道:「親愛的,今天開始,我會像我們說好的那樣,把你當做畜生對待哦。而這個嘛,就是今後給你專用的。而且…」她居然把那個水袋插上了漏斗,拿到她自己的胯下,就這樣當著我的面,又撒了半小袋。然後又把袋口提到我鼻子前,「好好聞聞主人的味道吧。嘻嘻…」我突然發現,對於這次商量好對我的羞辱修煉,緹娜不但做的那麼好,甚至她也很享受這種虐待我的心情。

緹娜又把我牽到水潭前,對我說道:「喝一口吧,我可憐的小馬駒,記住清水的滋味,這可是你人生裡最後一次享用清水了。」我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還是遵命俯身低頭,在水潭裡喝了幾口水。還沒等我喝盡興,緹娜提著韁繩又把我的頭拉了起來,並且面向著她。她輕輕地拍著自己的小腹,笑著對我說道:「我可沒和你開玩笑哦,雷歐,今後你能喝到的都在這兒了。」屈辱而又興奮的感覺充斥著我的大腦,我把頭伸向她的小腹,在那裡吻了一口。

「嘻嘻,這算是你的謝恩嗎?」緹娜一邊說一邊騎上了我,今天她穿上了長靴,那雙漂亮的靴子又一次落到我面前的腳蹬上。緹娜的聲音又變得嚴厲了:「雷歐,你準備好了嗎?這不是開玩笑,你不是像,而是真的做為一頭畜生在我胯下活著。我會盡量少說話,只用馬刺和鞭子告訴你我的想法。除了這些,你還能得到的只有我無休止的羞辱和踐踏!而且,我不知道這樣的訓練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我知道的是,你一定會變得越來越服從我,越來越沒有主見,越來越沒有尊嚴,越來越下賤!還有,一旦開始,即使你忍受不了,我也不會停下!這次修煉會到什麼時候結束,全憑我決定,甚至有可能是一輩子!所以,我

最後一次問你,你準備好了嗎?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我什麼也沒說,甚至都沒有「嗯」上一聲,只是咬著那顆表示服從的趾球來回答我的主人。

「很好,我的小馬駒,沒讓我失望。」緹娜笑了起來,「我們開始吧,記住,在接受主人訓練的時候,你不可以有任何想法,只要記住,你是頭畜生就行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把雙腳上的馬刺一起刺入我的雙臂,我立刻開始了狂奔。

整整一天,落在我身上的馬刺和鞭子不計其數。緹娜用的力氣比從前任何一次都狠,都大。她果然沒有再和我說什麼話,只是不停地用刺痛來下達指令。這一天跑出了近二百多里,到夜晚宿營時,我已經遍體鱗傷,精疲力竭了。

而這一晚,緹娜沒有再解開我身上的鞍具,她直接把我拴在了帳篷外。我只能忍著飢餓,在帳篷外聽著她故意大口吃肉喝水的聲音。等到她享用完了晚餐,才走出帳篷,把幾塊咬過的乾肉和那個尿袋丟在我面前,然後又轉身進了帳篷。

那一夜,我只能忍著刺骨的寒風,趴在營帳外的沙地上睡覺。我認真地像緹娜說的那樣,努力地不去想任何事,滿腦子只想著,我是一頭畜生。

就這樣,又過去了五天。五天裡,主人沒有再和我親熱,只有無盡的羞辱,謾罵和鞭打。而我已經開始習慣了,每天夜裡我都在帳篷外度過,吃著主人丟在地上沾滿沙土的剩乾肉,喝著她的尿。而每天早上天剛發亮,我就會很自覺地跪伏在帳篷外,等待著主人醒來。而這麼自覺的表現,換來的只是主人的嘲笑:「你這頭畜生,可真賤!」我感覺我已經被磨鍊的脫胎換骨了,主人不僅對我越來越狠,也不忘隨時地給我洗腦。才五天而已,我已經從忍受她對我做的一切,變成了享受她對我做的一切。最後一天的時候,我的腦子基本已經被清空了,沒有任何的想法,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只剩下隨時隨地的去等待主人的命令。

第五天傍晚,我們已經遠遠地看見了大片的綠色,這意味著我們已經走到了沙漠的邊緣。我卻沒有任何喜悅和興奮,我連心情都已經被訓練的隨著主人的意願了。直到聽到主人的歡呼聲,我的心裡才有了開心的心情。

主人沒有在今天直接走出沙漠,卻又一次宿了營。我以為她又會把我拴在外面的時候,卻被她牽進了帳篷。主人卸下了我身上的鞍具,又面對面的和我坐在地上。她看了我半天,突然衝上來,摟住了我,抽泣起來:「不行,雷歐,我做不下去了。」我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對哦,我是雷歐啊,慢慢的一切回憶又都恢復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親愛的,你這不是半途而廢嗎?眼看馬上就要成功了。」緹娜突然開始用勁的打我,她現在的力氣可真大,打的我差點吐血,她一邊打一邊哭還一邊罵:「你是個混蛋!成功個屁!我差點沒了一個丈夫!」這頓狠揍,直到我真的吐出了一口血,她才停下來,又開始為我療傷。

「雷歐,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緹娜激動地說道:「今天我確實感覺得到,你已經沒了任何思想,你知道嗎?這讓我嚇壞了。要是再過兩天,我怕我再也不能喚醒你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確,我也記得那時的狀態。緹娜又

說道:「真是奇怪了,我以為至少也要幾年時間才可能把一個人變成那樣,為什麼才這麼幾天,你就……」「不都是聽你的命令嗎?我一直在自我催眠啊。」

「自我催眠?」

「是啊,是你命令我什麼也不想,只想著,我是一頭畜生。」「噗…」緹娜一個沒忍住,終於又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你這笨蛋還真聽話啊。嗯…不過,這倒是不錯的辦法啊。」她想了想,又說道:「真的,不錯,很不錯,你能把自己催眠到這個地步,我還真沒想到。」「這麼說,這個狀態,你還滿意啦?」

「嗯…是的,」緹娜回答說:「的確是我想要的狀態,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心裡剛有什麼想法,你就能領會得到,而且不管我想幹什麼,你都能執行,沒有一點違背的可能。不錯哦,這個狀態已經是頭完美的坐騎了。」「呵呵。」

「你笑什麼啊?很滿意你的行為嗎?」

「不是,不是,是因為你滿意,我才開心的。」緹娜有些滿意我的回答,她得意的說:「這還差不多,嘻嘻,你連心情都被我控制了,親愛的,有什麼想法嗎?」「我想,我知道怎麼進入這個狀態了,不過還需要你再訓練幾次,我才能熟悉。而且還要訓練我隨時能脫離這個狀態。我很喜歡這樣,真的,親愛的,這樣我就能隨時變成你的完美坐騎。」緹娜點點頭道:「嗯,很好,不過還差一點,你的這個狀態,不應該由你來控制,而是應該由我來,你明白嗎?」「這很簡單啊,由你來決定好了,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什麼的,我就遵照你的命令。」緹娜笑了笑,開心地道:「好呀,那我就給你銘刻一個咒痕,以後只要聽到我喊你下賤的畜生,你就開始進入狀態吧,在我喊你親愛的回來吧,你就必須脫離這個狀態,這樣就行了。」她一邊說一邊捂著嘴笑。

「啊…這個…」

「不情願啊?」緹娜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姿勢:「我也沒辦法啊,這幾天喊習慣了嘛,再說了,這樣的喊法,不是和你的狀態也正好吻合嗎?」聽她這樣說,我想想也對,只好接受了。

我聽說過咒痕,這是高級祭司才能掌握的一種神聖祝福術,施法者可以在受術者的腦子裡銘刻上這種咒痕。不過這種祝福術只有在受術者完全放開心理防禦,心甘情願時才能被銘入。一旦銘刻了這種咒痕就再也無法消除。需要的時候,施法者就能用咒語激活這些咒痕,讓受術者得到咒痕的效果。這些效果並不能真正提升受術者的能力,但是通常能讓受術者的心理狀態大幅度提升,擁有更強大的意志力。我沒想到的是,緹娜年紀這麼輕,就已經掌握了這種咒術。

「好了,親愛的,對你的特訓有成果了,要不要我為你慶祝一下?」看著緹娜有些竊笑,我知道她肯定又有什麼鬼點子,不過我卻不敢說不,只好認命地說:「隨便啦,親愛的,你安排吧。」「嘻嘻,好啊,」她邊說邊脫下了褲子,然後一把抓著我的頭髮,向下摁去,直到我面對她的下體,「來吧,為了給你慶祝,就賞賜你最喜歡喝的飲料。」說完就摁著我的腦袋靠近她的那片森林,我又是屈辱又是開心地張開了嘴,我的緹娜現在完全放得開了,一點也不會為這種事害羞了。

隨著大口的吞嚥之後,我又伸出舌頭在那片森

林上舔舐乾淨每一滴雨點。緹娜這才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挪開,她低下頭看著我,一臉深情又帶著一些挪愉的神態說道:「謝謝你,親愛的,我現在連上廁所都那麼方便了,嘻嘻。」她又伸出手輕輕拍著我的臉頰,說道:「喝飽了嗎?」「嗯…」我回答著。

「呵呵…還記得嗎?我們要進入沙漠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什麼話啊?」

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我不是說過,只要穿越這片沙漠,我就給你晉級嗎?」「哦…想起來了,有個新的稱號是吧…」

「是的,現在我想好了一個新的稱號要給你。」緹娜一邊說一邊眨著眼。

「是什麼稱號啊?」

「那就是…小尿壺!喜歡嗎?」我沒好氣地站起來,一把把她橫抱起來,丟在地毯上,就撲了上去。「哈哈,啊…你輕點!」我們的飲用水還剩下兩大袋,足夠緹娜再喝上三天了。現在已經在沙漠的邊緣,也不用擔心了。緹娜決定就在這裡宿營,停止前進,繼續原來的特訓。

於是我們在這裡又呆了三天,我也基本達到了訓練目標。緹娜用神聖祝福術在我的腦子裡銘刻了兩道咒痕。現在緹娜只要喊出開始命令語,我就會下意識地立刻催眠自己,把自己完完全全變成一頭只聽她命令的畜生,在這個過程中她會下怎樣的命令,我會怎麼做,都已完全不在我自己的掌控中。如果沒有緹娜的命令,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走動一步。而她的結束命令語在我身上也會立即生效,可以馬上讓我脫離這種催眠狀態。

我們還發現,在這種催眠狀態中,緹娜的馬刺和鞭子會變得對我更加有效,能讓我完全激發全力地奔跑跳躍。不過代價就是狀態結束後,我需要很久才能恢復體力。

緹娜對訓練結果讚不絕口,按她的說法,我絕對是這個大陸上獨一無二的坐騎了,她可以騎著正常的我旅遊,再騎著進入催眠狀態的我戰鬥。

「嘻嘻,親愛的,你可要更加小心了。」緹娜又開始調笑我:「我發現,你現在已經沒辦法拒絕我讓你開始催眠的命令了,而如果我不命令結束的話,你自己也根本沒能力脫離這種狀態哦。你現在可終於是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了。」「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小心?」我奇怪道。

「你得小心地伺候我的一切,不可以讓我有一絲難受啊!否則只要我一生氣,你就有可能永遠變成畜生,再也變不回來了,你不害怕?」我撇了撇嘴,不在乎地說道:「我才不信你捨得呢。」緹娜聞言立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牙都咬起來了。我發覺有點不對勁,剛要求饒,緹娜已經喊道:「下賤的畜生!」我的身體開始漸漸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身體完全失去掌控前,我聽到緹娜的一句話:「這次讓你當一個月的畜生,看你還敢不敢得罪我!」緹娜畢竟還是心軟,沒有把這次懲罰堅持到一個月。不過當我聽見那句「親愛的回來吧。」慢慢恢復過來時,也已經是六天以後了。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在輝煌之城中的一家旅店裡,我身上的鞍具也剛剛被緹娜卸下。現在我們只要再穿越呼嘯森林,也就半個月路程就抵達拉爾斯舊都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因為這六天裡我的主人對我還真是殘酷。進入城市時,她並沒有給我身上塗上油彩偽裝。也就是說,我是以人類的外形被她

騎進城的,她還脫掉了我的緊身衣,而鞍甲又不能完全遮擋我的身體,一些敏感部位就暴露在外了。這引來了大群人圍觀。更要命的是,緹娜對那些圍觀的人說,我是個變態色狼,被她抓住,強迫訓練成坐騎的。還好當時臉上還塗了油彩,才沒人看清我的相貌,要不我的名聲就真的…最生氣的是,居然有一大堆圍觀的女人伸手來摸我的身體,而緹娜竟然一點也不阻止,還故意停留很久,好讓她們摸個夠!

「下一次再讓我生氣,我就把你牽進那些女人堆裡,然後收費,摸一次一個金幣,雷歐,你身材不錯哦,可以讓我賺不少錢呢。」緹娜得意的說道。氣急敗壞的我撲上去,用粗暴的狂吻狠狠地教訓了一下她。

輝煌之城也是拉爾斯帝國的一座重要城市,擁有龐大的人口和麵積。逝去的法蘭克國王曾經想把這裡做為都城,最後卻只能放棄。因為這座城市裡有一座名叫輝煌之塔的高聳巨塔,居住在塔裡的是這個大陸裡存在了上千年的一個組織——特典祭司團,緹娜的老師從前也是這個組織的一員。這是一箇中立的組織,從來不參與任何戰鬥,他們的職責就是在千餘年來為各種職業的軍人,冒險者頒發稱號。他們分佈在大陸裡的各個城市,每個城市的神聖祭司團能夠頒發的職業稱號都不同。比如沃斯菲塔帝國中勇氣之城裡的特典祭司團,就是專門頒發戰士的榮譽稱號。這些祭司團在千餘年中保持中立,也沒有人敢在戰亂中針對他們,所以自然形成了一種威嚴。正是這種威嚴讓專制的法蘭克國王認為會牴觸他的統治權力,這才沒有把帝都定在這裡。

那些想要稱號的人們都會來到這些祭司團申請,而祭司團就會為他們設定一個任務,這個任務也許是獵殺什麼怪獸,又或是尋找什麼寶物,也可能是遊歷哪些險境。完成了祭司團的任務,祭司們才會把稱號授予他們。

事實上稱號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能力提升,那只是一個榮譽稱號,但是千年來的傳統,使得許多國家軍隊裡的軍銜晉級都已經和這些稱號掛鉤。大量的民間店鋪也和這些稱號相結合,很多武器裝備在沒有得到相應的稱號前,店主是不會出售的。就連我也一樣,已經多次在戰士這一職業上晉級,那次進入死亡沙漠的飛龍聚集點,就是為了完成最後一次稱號任務,之後我從勇氣之城得到了聖殿騎士的稱號,這是戰士的最高榮譽稱號,而當時整個大陸能有聖殿騎士稱號的現役軍人包括我在內也只有三人,這也是妖精王不敢隨意處置我的原因。

每個稱號都會伴隨一顆神奇的榮譽石被交到完成稱號任務的人手裡,然後再由祭司們把這顆榮譽石用魔法鑲嵌在身體上的某個部位。我的那顆聖殿騎士榮譽石就鑲嵌在我的胸部正中。而緹娜的右臂上也有一顆血祭司榮譽石,距離最高級的聖祭司的稱號僅差兩步了。也有的人能拿到不止一個的職業稱號,身上的榮譽石也不止一顆。常常能看到一些年輕士兵身上鑲著五六顆小小的初級榮譽石,耀武揚威。其實這是很幼稚的新兵行為,一個人要練習的技能越多,就越是無法專精修為。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我現在的主人,依照她的能力,現在已經也足夠可以得到聖殿騎士稱號了。我對緹娜的學習能力

實在是五體投地,不單我沒見過,我估計幾百年來都沒人見過,短短數月就能從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變成連我都快打不過的女戰士。我曾經建議過她是不是也去拿到聖殿騎士的稱號,她卻對我說道:「比起成為一個聖殿騎士,我還是覺得騎著一個聖殿騎士要威風的多,哈哈…」一般來說,想要得到高級稱號必須根據祭司團的規定,一步步地往上晉升。

每次晉升,祭司們都會為稱號者更換榮譽石。不過還有另外兩種途徑,其中一條就是直接打敗原來擁有稱號的人,拿到屬於那個人的榮譽石,之後前往祭司團申請,再完成祭司團發佈的相對這顆榮譽石的任務,就能直接得到這個稱號。中立的祭司團從來不會干預這種為了拿到稱號而謀殺別人的行為,事實上這種行為很少,大多數擊殺都是發生在戰場上的。

而另外一條途徑則是原有榮譽石的人在任意一個祭司團的監督下,自願交出自己的榮譽石給另一個人。那麼也就無需什麼任務過程,另一個人就能得到那顆榮譽石。但是原有榮譽石的人在這個職業上終身不能再申請稱號,據說自願轉移的過程也極具羞辱,所以千年來無人嘗試。

而輝煌之城的祭司團能夠頒發的稱號卻很少有人知道是屬於哪個職業的,基本上沒聽人說過有誰來這裡晉升稱號,連緹娜這個拉爾斯帝國公主都沒聽說過。

長久以來,這裡的祭司團駐地無人問津,但卻依然存在著。

儘管經歷了一次戰亂,輝煌之城依然不減昔日的繁榮,城裡有數不盡的出售高級武裝的店鋪,以及大片的居民區。一向有著瘋狂購物慾望的緹娜決定再來一次大采購。

我的那柄聖劍早已背棄了我,成為緹娜手中不可或缺的專屬兵器,但是她還穿著我原來的那套普通鎧甲,而且這套鎧甲之前在我身上都不知穿了多久了,早已陳舊不堪。緹娜牽著我進入了城裡的最豪華的火鳥盔甲店,這是整個大陸都不遑多讓的著名盔甲店。

當我看到店主的時候,我嚇的全身顫抖了。那是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大美女,但我知道其實她的年紀已經快要三十了。她是著名的聖殿女武士,裴龍娜。

也是我的師傅在我和另外兩個聖殿騎士得到稱號之前,整個大陸只有一位聖殿騎士,就是我的師傅,裴龍娜。不僅如此,她還是大陸絕無僅有的頂級三修騎士,因為我看見過,她的左邊大腿上鑲著聖祭司的榮譽石,右邊大腿上鑲著神法師的榮譽石,這都是作為祭司和法師的最高稱號。八年前,她就已經退役,收我為徒,訓練了我三年,而我也是她唯一的弟子。

我永遠也忘不了跟隨這位師傅訓練的地獄場景,我曾經被她吊在懸崖上過,被淹進雪堆裡過,被推進火堆裡過,被埋進沙土裡過…而最讓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她的踩踏。每當我無法達到她的訓練要求時,師傅的腳就會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直到踩的我吐血。說實話,我現在那麼迷戀緹娜對我羞辱虐待,其實都是拜這位師傅所賜。但我也不能不承認,正是這一切讓我成為了後來大陸上著名的聖殿三騎士中最年輕的一個。

如今居然在這裡又看見師傅,本來應該馬上上前問安的,但是我現在只是緹娜的坐騎,雖然我自己很滿意這個身份,可又怎麼知道師傅

會怎麼想?萬一讓她知道,她教訓出來的弟子現在卻沉迷於被人騎在胯下,那豈不是有辱師門?

我趕緊低著頭,不敢上前相認。緹娜卻是大大方方地站在我邊上,欣賞著一套女式盔甲。

一雙踏著高跟戰靴的腳落在我眼裡,我太熟悉這雙腳了,因為她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殘忍地踐踏在我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而我也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地擦拭過沾在這雙戰靴上的我自己的血。我把頭低的更加下去了,不敢讓這雙腳的主人認出我來。

「小姐,您對這套盔甲感興趣?」師傅的眼睛還是那麼毒,一眼看穿了緹娜的女扮男裝。

「是的,太漂亮,太精緻了,簡直是完美!」緹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可是這套盔甲已經滿是鐵鏽,而且防護也不完整,很多部位都沒有遮掩到。」

「不,那不是鐵鏽,只是一些咒痕偽裝罷了。設計這套盔甲的一定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把美觀放在了第一重要的地位,而那些所謂沒有遮掩的部位其實都被臨近的護甲片保護著,這樣還可以大幅度降低它的重量,增加穿戴者的靈活。穿上它一定是一種半羞半據,讓人浮想聯翩的姿態,而輕視它的人一定會在真正的戰鬥中被它的防護能力嚇垮的。」「…」我的師傅沉默了好一會兒,我看見她的雙腳近前了兩步,似乎正瞪著我身邊的緹娜看。

「呵呵,怪不得有這樣的眼力,原來是緹娜公主。」「……」我們兩個一起目瞪口呆。

「從你的眼裡,我看到了浮動的金色光華,這是上古的龍心帝丹才具有的能力,聽說從前法蘭克國王的手裡就有那麼一顆,他的公主緹娜出生後體弱多病,心疼女兒的國王就把那顆帝丹給他的女兒服下了。如果你不是緹娜公主,那就真的要讓我吃驚了。」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緹娜的學習能力如此之迅猛,身體的鍛鍊速度比我還要強得多。原來她早就服用了龍心帝丹,要不是她長年在深宮之中,只有那麼一個祭司老師教她些法術,恐怕早就擁有遠超過我的能力了。

「我就是緹娜,您的眼力太厲害了,能告訴我,您是誰嗎?」身份被看穿的緹娜不僅不害怕,反而很好奇。

我的頭髮一緊,被人抓住了,腦袋被一股大力向上提起,「我嘛,是他師傅。」

裴龍娜抓著我被揪的昂起的頭,如此說道。

在盔甲店樓上的一間優雅的客室裡,裴龍娜和緹娜坐在兩張靠的很近的皮沙發上,親切的交談。而我則跪伏在這兩個女人面前,頭也不敢抬。從身份上來說,一個是我師傅,一個是我主人,哪個都惹不起;從能力上來說,這兩個女人都擁有輕易制服我的本事。

很快地,她們就互相熟識了,並且互相瞭解到現狀。自從我離開裴龍娜,前往沃斯菲塔參軍後,她就來到這裡,開起了這家店。由於她對盔甲的瞭解度極高,加上擁有大批追隨的崇拜者,生意越做越大。我幾年前就聽說了這家店,卻不知道居然是她開的。

「為什麼你能看得到我眼裡的金光呢?我的老師告訴我,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因為那個東西,我也吃了一顆。」

「……」我猛地抬頭看著師傅,她可從沒告訴過我。我實在沒話說,不公平啊,這兩個女人都是靠著藥物才比我強的,我怎麼就得不到這麼一顆呢?

「公主殿下,您

的坐騎好像有點不滿哦,」師傅戲謔地看著我,「他好像在想,他要是也能得到一顆,就不怕我們了。」我估計裴龍娜的眼光能看到我的內臟,要不怎麼我想什麼她都知道。

「是嗎?」緹娜盯了我一眼,「不用擔心,他已經被我馴服了,就算是真的有這個機遇,也不敢不聽話。」眼看兩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漸漸把話題轉到我身上,我趕緊又伏下了頭。

「哎,可真沒想到啊,我辛苦花了三年時間才把這個蠢蛋培養成一個勉強合格的戰士,卻變成了公主的坐騎。」「啊,只用了三年?」

「是啊,這可不怨我,他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才花了這麼多時間。」據我所知,大陸上的另外兩名現役聖殿騎士,年紀都比我大得多,一個普通人要訓練成能獲得戰士稱號的士兵至少也要經過三年培訓。我這資質已經是百年難遇了,最關鍵的是,我可沒用過什麼藥!可是聽著師傅的調侃,我不敢分辨一句。

「乖徒弟,」師傅開始直接問我:「怎麼想著去當坐騎了啊?被人騎是什麼感覺啊?」我不敢回答。緹娜卻羞紅了臉:「裴龍娜老師…」「叫姐姐!」

「是,裴龍娜姐姐,你還是別捉弄他了,他…都是為了我,才這樣的。」

「哈哈…」師傅的笑聲和從前一樣爽朗,「你別擔心,我又沒生氣,能成為你的坐騎,那是他的幸運。我只是在想,我錯過了這機會挺可惜的。」「啊?」緹娜有些奇怪,「什麼機會?」

「我退出軍隊,是因為最後一次戰鬥中我的那頭雄獅坐騎陣亡了。要早知道他是這塊料,我就直接把他訓練成我的坐騎了。」我心想,那時候拉爾斯帝國戰爭都還沒爆發,獸人坐騎更沒有出現,你怎麼可能訓練我當坐騎?緹娜卻上了心,問道:「難道除了艾琳女王,還有人也是用人類當坐騎嗎?」「你知道艾琳女王啊,呵呵,不錯哦,那可是沒多少人知道的秘密。」裴龍娜頓了頓,又說:「其實,用人類當坐騎的事情早就有了。」「嗯?」我和緹娜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起發聲詢問。

「大概是五百多年前,還沒有爆發神魔戰爭的時候吧,那時候大陸上人類組成的國家中有一個很小的國家,叫菲特斯,這個國家裡沒有男人,全是由女人組成。」裴龍娜一邊回憶一邊說:「這其實是個部落國家,人口也並不多,但是那些女人都驍勇善戰,經常發動侵略戰爭,掠奪精壯的男人回去配種。周圍的大國軍隊反而不是對手。但是由於這個國家地處山地,沒有牧場資源,長年的侵略又使得周邊國家都和它交惡,沒人和她們交易馬匹資源。那些女人都是步行作戰,沒有代步的牲口,經常會遭遇快速的敵國騎兵,在反應上常常吃虧。

「以往,被她們掠奪去配種的男人,在交配後就會被她們殺掉。後來,一些女人開始把交配後的男人留下,一直等到她們生育。如果生下的是男孩,那些女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把男人和孩子一起殺掉,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則會把男人留下,訓練成自己的坐騎。

「由於一向的殘暴性格,訓練的方式也極為殘酷,很多男人還是沒能堅持到最後,依然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加上人類的身體構造不經過強訓,要想四肢負重奔跑,是很困難的。那些撐過了訓練卻達不到標準的男人

也一樣無法活下去。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男人被成功地訓練成了坐騎。

「如此殘忍的部落習俗,加上常年對外侵略,終於令周圍的國家忍無可忍,組成了聯軍,攻入菲特斯,把它滅亡了。

「但是故事卻沒結束,由於這些女人都常年征戰,是很可貴的教練資源。所以聯軍俘虜了不少這些女人,卻並沒有殺光她們,每個國家都偷偷藏起一些存活下來的菲特斯族人,讓她們幫助訓練軍隊。而這些女人也慢慢的融入了其他國家的生活方式,其中一小部分女人被俘時,就帶著她們的男人坐騎。

「很快,神魔戰爭爆發,這些女人中有不少也加入到反抗魔族入侵的戰爭中去。魔族士兵驍勇異常,體力充沛,人類,獸族,翼族和精靈的聯軍損失慘重。

這時,有個存活下來的菲特斯族女將軍,就組織了一隻軍隊。這支軍隊都是她從後方留守的女人中挑選的,並且用當初菲特斯族的方法訓練。這位女將軍帶著這隻軍隊深入魔族後方偷襲,取得了多次重大勝利。但是她的軍隊都是女性步兵,每次撤退都會遭到魔族追擊,損失慘重,每次回來都需要大量補充。

「為了加強這支軍隊的機動性,聯軍統帥撥了一批戰馬給她們,卻被那個女將軍拒絕,她要求給她的部隊一批男人做為坐騎,並堅持她只騎得來男人…聯軍統帥們思考再三,就以自願報名的形式在聯軍中招募男性士兵,調撥給這支女兵部隊,去充當坐騎。可想而知的是,根本沒人願意報名,怎麼可能有人自願去被女人騎呢。

「無奈之下,聯軍統帥們只好強令一些戰績不佳的部隊去執行這個命令。沒想到的是,那些以往吃透敗仗的殘兵弱卒們居然真的被那位女將軍的部下們訓練成了比馬兒還要靈活的坐騎。結果這支得到了坐騎補充的女性騎士軍隊不負眾望,在魔族後方屢屢得手,傷亡也降低了很多。

「為了安撫那些被充當坐騎的男人們,統帥們發佈了命令,坐騎的主人如果得到戰功,那麼充當坐騎的人也能獲得同樣的軍功。消息傳出,一時之間,聯軍中竟然有大群的男人爭先報名,自願去給那些女騎士當坐騎。因為相比這一階段的戰況來看,女騎士的戰績太優秀了,似乎去給她們當坐騎而獲取戰功的機會要大的多。那個女將軍也從後方招募到了更多的女人參加她的軍隊。於是這支女騎兵快速壯大,漸漸地也做為主力軍隊開始加入正面戰場。

「終於,數年後,魔神戰爭以聯軍獲勝而告終。戰後,女騎兵依然保持著龐大的數量。然而,各個人類國家基本上都是男權社會,他們覺得那麼多男人變成了女人的坐騎是極為丟臉的事情,更有可能動搖男性政權。於是先後解散了女騎兵,並且抹殺了這段女騎兵的歷史記載,隨著時間的推移,做為騎士的女人們和做為坐騎的男人們相繼離世。如今已經沒什麼人知道歷史上還存在過這樣一支女騎兵部隊了。」

裴龍娜的話音剛落,我就忍不住反駁她了:「既然這段歷史被抹殺了,又怎麼可能有人知道?」儘管我身為緹娜的坐騎,但是始終認為,這是我愛她的結果。

內心裡怎麼可能承認,會有大批量的男人主動去當女人坐騎的事情發生。

師傅沒有理我,繼續說道:「雖然歷史記載被抹去了,但是由

於當時大量女騎兵的存在,男性坐騎又被允許獲得和主人一樣的軍功。因而特典祭司團專門開闢了一個新的項目,那就是為那些男性坐騎們晉升稱號的坐騎特典。」

「……」我一時無語,難道真有這樣的祭司團存在?坐騎真的也是一種職業嗎?

「而這個坐騎稱號是和其他各種職業都不相同的,首先,申請坐騎稱號必須由主人來申請,而自己的單方面申請都是不被考慮的,同時,坐騎稱號只會頒發給甘願一生都為坐騎的人,因為難免有人會只為了一時的功勳或是慾望去做坐騎這個職業,懷著這樣的心理上戰場,很可能會害死他的主人。所以一旦頒發稱號,終生不能取消,只能晉級,一輩子都必須效忠自己的主人。

「其次,任何沒有自主情感智商的野獸是無法獲得稱號的,只有擁有情感智商的人類,獸族,翼族,精靈等種族才有資格獲得稱號。擁有情感智商也勢必擁有尊嚴,稱號就是為了彌補那些放下尊嚴,變成女人胯下坐騎的男性。並且宣告於世,此等坐騎也和其他職業一樣,應受人尊重。魔神戰爭中,有數十萬人被授予了不同的坐騎稱號,他們自然也是為抵禦魔族而付出了重大代價的,其榮譽和成就並不亞於那些擔當前線戰士的人。而現在很流行的獸人坐騎也是無法得到稱號的,因為他們都是被強迫而非自願的。

「最後,獲得坐騎稱號而得到的榮譽石和其他榮譽石都不相同,因為那是靈魂榮譽石,比起其他華麗卻沒有實際能力的榮譽石,靈魂榮譽石一旦鑲嵌入體內,是能夠真正提升被鑲嵌者的力量和智慧的。還能夠使那些男人能夠輕鬆適應坐騎姿態,不會因身體構造的不便而難受。但如果坐騎背叛或是逃離自己的主人,那麼靈魂石就會吸取他的生命力,這一點正是為了維護坐騎終生效忠主人的規則而定。」

聽到最後一條,我終於有點心動了,如果那石頭能增強我的能力,何樂不為?

至於說終生效忠,以我對緹娜的忠誠,那還用說嗎?不過還是不太相信地問道:「如果這個祭司團真的存在,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它在哪兒?」

師傅看著我笑了笑,打開了窗戶,指著窗外那高聳入雲的輝煌之塔說道:「就在那兒。」

「他是你的徒兒,又不是外人,姐姐你就試試嘛。」一出門,緹娜就想讓師傅試試我做為坐騎的水平。在緹娜的一再請求下,裴龍娜半推半拒地騎到了我背上。她顛了顛臀部,調整了一下坐姿,道:「嗯,還真不錯,看不出來,乖徒弟你還真是不賴,看來我也要去找個男人來試試了。」我是絕對拒絕除緹娜以外的人騎我的,但是對於我的恩師,還真的能夠接受。為了讓她開心,我撒開腿繞著盔甲店跑了兩圈,才回到緹娜面前。

裴龍娜翻身跳下了地。緹娜問道:「怎麼?姐姐不騎了?」

「夠啦,我又不打仗了,玩兩圈意思意思就行了,走吧,我帶你們去。」說完就帶著我們向輝煌之塔走去。

我們很快來到了輝煌之塔下面。塔前的門上有個標誌,那是一匹高高揚起的駿馬圖案。

這裡的特典祭司團的大祭司領袖名叫費麗爾,是和裴龍娜年齡差不多的美貌祭司,也是裴龍娜的好友。怪不得她對女騎兵的歷史那麼清楚。

「這可是幾百年來的罕事了,

我出任這裡的大祭司以來,你們是第一個來申請坐騎稱號的。」費麗爾有些激動地說。

可是當緹娜把我牽到費麗爾面前時,她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下我,卻說道:「有點不好辦。」

我們三人都有些奇怪,費麗爾解釋道:「這是坐騎特典祭司團的規定,一旦申請坐騎稱號,就必須放棄你原有的所有稱號。因為坐騎特典的準則就是要人放棄一切,去做別人的坐騎。而這小夥子已經是聖殿騎士了,啊,對了,他就是你的那個徒弟,經常被人提起過的雷歐納德吧?你如果要得到坐騎稱號,就必須放棄你的聖殿騎士稱號。」

我自然沒什麼可猶豫的,正要開口答應,緹娜卻提起了我的韁繩,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不申請了。」她轉身就要牽著我離開。

我忙開口道:「緹娜…」

「別說了,我知道你為了我,什麼都能犧牲,但是現在不是五百年前,我絕不會捨棄我丈夫的榮耀。」緹娜堅定地說道。

我大為激動,眼角都溼潤了。一旁的裴龍娜也頗為感動,她對費麗爾說:「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嗎?現在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又是大祭司,那些規則就不能改嗎?」

費麗爾也頗為動容,她想了想說:「我們可以秘密特典,那樣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了,但是聖殿騎士的稱號還是必須取消,因為其他職業的榮譽石雖然沒有提升能力的作用,卻會和坐騎榮譽石的能力相牴觸,甚至於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健康。」

緹娜還是打算牽著我離開,我靈機一動,對她說:「等等,緹娜。我有個建議。」接著又對大祭司說道:「你們這裡一樣可以申請轉移榮譽石吧?我現在就把聖殿騎士稱號轉給緹娜可以嗎?」

「雷歐!」緹娜還是有點不情願這麼做。

我打斷她道:「緹娜,這輩子我們都在一起的,誰擁有這個稱號又有什麼不同呢?」聽我這麼說,緹娜終於不再要牽著我往外走了。

費麗爾被我們兩個弄得很是感動,話語都有些哽噎,她說道:「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不過轉移的過程是很羞辱人的,這是為了讓人們知道榮譽石的價值不能輕易捨棄。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羞辱?我心想,我現在成天被緹娜騎在胯下,喝著她的聖水。還能有什麼羞辱是我無法承受的呢?當即開口道:「不用考慮,我決定了。」一旁的緹娜也沒做聲,她似乎也沒把什麼羞辱放在眼裡。

費麗爾轉身對裴龍娜說道:「正好,這個過程除了需要我們祭司團監督,還需要一個非祭司團的證人,你來做那個證人吧。」裴龍娜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當下,費麗爾引著我們來到輝煌之塔中的第三層,這是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靠東面有一個華麗的座椅。費麗爾讓緹娜坐了上去,又交給我一張紙,要我按紙上寫的來做。

我看了看,果然是挺羞辱人的,不過對我們來說,真是小事一樁。

此時的我已經卸下了鞍具,走到祭壇中間,面對著緹娜跪下。按著紙上要求的開口大聲說道:「我,聖殿騎士雷歐納德,遵從於自己的意願,將聖殿騎士稱號奉送於緹娜女士,並甘願拜服於她的腳下。」話音一落,祭壇的四周就亮起了一些紅色光芒。我對著緹娜拜了下去,那些紅光就變成一顆顆小光球,飛入我胸前的聖殿騎士榮譽石中。很快我胸前的

榮譽石已經散發著陣陣耀眼的藍光了。

我把頭磕在地上,緹娜抬起兩隻腳,一起踩在我頭頂上,開口說:「我遵從於自己的意願,願意接受雷歐納德奉送的聖殿騎士稱號,現在以聖殿騎士的身份,踐踏這個放棄榮譽的人。」接著,我胸前的榮譽石開始消失,一道璀璨的藍光從我的胸口流向我的頭部,又傳到緹娜的腳上,一直流向她的胸口。緹娜伸出右手,按在胸口上,將那道藍光接在手心,又按向自己的左臂。原來在我胸前那顆藍色的聖殿騎士榮譽石就這樣鑲嵌在了緹娜的左臂上。

儀式完成了,緹娜鬆開了腳,我也抬起了頭。裴龍娜和費麗爾都滿帶著祝福的笑意地看著我們,緹娜卻對她們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是聖殿騎士了,可我的丈夫和坐騎都不是了,好像還是吃虧了。」

我們回到了輝煌之塔的最下面那層,緹娜給我重新披上了鞍具,又由她提出了給我的坐騎稱號申請。很快,第一個申請任務被費麗爾從一個籤筒中抽出,交到了緹娜手裡。

這個任務極其簡單,要求我馱著自己的主人完成十里的行程。「這麼簡單啊,」

緹娜拿著費麗爾交給她的一個記錄符文說道:「你們等等啊,我很快就回來。」

她騎上了我,一聲「駕!」我就躥了出去。不到一頓飯的時間,我就馱著緹娜回來了。她手上的記錄符文上顯示著,我已經跑了十五里了。

很快,我的第一顆坐騎榮譽石得到了,這是顆小小的紫色圓形榮譽石,被鑲嵌在了我的胸口。而坐騎的稱號還真就是以前緹娜跟我開玩笑時說過的「普通坐騎」。

「雷歐,請你記住,」費麗爾開口提醒著我:「這顆榮譽石會和你的靈魂結合,提升你的耐力,增加你對負重奔跑時的承受力。但是從今以後,你必須終生效忠緹娜女士,不能違抗,不能背叛。否則榮譽石將會產生反作用,並逐漸吸收你的生命力,最後可能會讓你重病纏身,甚至於要了你的命。」

我心想,這還用說,我早就把一切都交給緹娜了,不過還是向她道謝:「謝謝您的提醒,大祭司,我會記住的。」

還騎在我身上的緹娜問道:「那我呢?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費麗爾笑著回道:「你可以隨意處置你的坐騎,覺得他不行,就換一頭吧。」

「…」這大祭司也不是好人!

我們在輝煌之城又繼續住下了,因為第二個稱號任務的難度明顯提升,要求我馱著主人完成一千里的行程。按我現在的速度,至少也要三天才能完成。但是緹娜不由分說地下了決定:「就兩天!覺得困難的話,就用你的畜生狀態吧。」

「…」那個應該叫催眠狀態才對,又一想,那不就是把自己催眠成畜生嗎?

我只好默認了。

裴龍娜堅持讓我們住進了她家裡,當知道我現在能被緹娜隨時命令成畜生狀態,又嘲笑了我一番,才正色說:「這種狀態看起來相當於是雷歐的一個強化狀態,我建議你們別輕易使用,而是在正常情況下訓練。他平時的能力越強,那麼進入強化狀態後的能力就會更強。」緹娜和我都點頭稱是。

第一天的狂奔之後,記錄符文中顯示我跑出了五百五十多里。我自己都感到震驚,看來靈魂榮譽石真的很有效果,我膝部那一點點的不適應感已經完全消失了。緹娜也非

常開心於我的進步,送上了幾個熱吻做為獎勵。

第二天剩下的距離不多了,我覺得應該可以輕鬆了,可是緹娜卻沒有讓我輕鬆。在她看來,任何輕鬆的想法都會使我的能力退化。「你只能是越跑越快,別想有一點點的偷懶。」結果在她的馬刺監督下,我跑出了快六百里我胸前的榮譽石放大了一圈。

第三個稱號任務要求的是速度,一天之內必須完成八百里行程。裴龍娜對我們說:「多住些天吧,乖徒弟還需要多些鍛鍊才能達到這個速度。」

「可是…」緹娜猶豫道:「我很想早點去佩羅森。」

「我知道你的想法,」裴龍娜說道:「但是那件事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佩羅森裡現在還駐防著數量不少的沃斯菲塔士兵,原來拉爾斯帝國的各個將軍們大部分都被押送到其他國家被軟禁起來了。剩下的一些想反抗的勢力也都躲入了地下,你就這樣去也很難找到他們。還有,原來拉爾斯帝國軍隊的武器都被搬運走了,即使你找到了願意跟隨你的人,也會為此事發愁的。」

「姐姐,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呵呵,」裴龍娜笑道:「因為從我們見面那天起,我就派人去打探這些情況了。」

「啊…」緹娜驚喜異常,「姐姐,你是在幫助我?」

「當然。」緹娜聞言忍不住摟住了裴龍娜。

「我的人手還是挺多的,都是以前在軍隊裡的部下,現在也一直跟著我。他們可以打探很多消息,以後,我就擔當你的情報官吧。」這一點我很清楚,從前在她手下訓練時,我就聽說過,裴龍娜的指揮一向以情報收集為優先,在大量豐富情報的支持下,向對手發起全方位的打擊。

「可是,姐姐,你都離開軍隊這麼多年了,卻因為我又被捲進來…」

「沒關係,自從看到你們以後,我就忍不住又想重操舊業了。這正好是個機會。來吧,我還要送你一件好東西。」

裴龍娜把我們帶到了那件緹娜一直欣賞的盔甲前面。並把它從櫥窗中取了出來。一邊說道:「緹娜,你的眼神真的讓我驚奇,你們大概不知道,這件鎧甲就是傳說中的女神之鎧,這是從前魔神戰爭時期,聯軍中人類女英雄蘿瑞爾女王的貼身鎧甲。她本人就是個出色的制甲師,這鎧甲是她用天外隕石的材料親手打造而成。」

「我聽說過,她的軍隊被數倍的魔族包圍,力盡被俘,魔族逼迫她投降,她寧死不從,最後被活活燒死了。」緹娜感慨地說道。

「是的,蘿瑞爾女王在聯軍中素有威望,深得人心。當她被俘的消息傳來後,聯軍動用了大批軍隊要把她搶回來,可是還是差了一步,只搶回了這套鎧甲。她的身體被魔族用地獄之火燒成了灰燼,可這套鎧甲卻沒有絲毫損壞。據說,蘿瑞爾女王那堅定的意志和勇敢的氣魄都被塑印在這套鎧甲之中。後來,這套鎧甲被特典祭司團保留了下來,在我成為聖殿騎士時又贈予了我。我只穿過它一次,不過我崇尚靈敏的身法,所以後來就再也沒穿過了。」

「我開店以後,在這套鎧甲上用銘文咒術附上了很多偽裝,又把它放進櫥窗。

結果這幾年來,居然沒有人在它的櫥窗前停留過。可是你,一眼就能明白它是件寶物。所以,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希望你能穿上它。」

「姐姐…謝謝你!」

穿上

女神之鎧的緹娜站在我面前時,我的眼睛都快看直了,這鎧甲和緹娜那麼的合身,把她的身材完美地展現了出來。看上去是那麼的颯爽威風,又不失嫵媚動人。鎧甲上雖然還有不少偽裝符文,卻也掩蓋不住她優雅的身段。

緹娜叉著腰,左右轉了轉,也極為滿意開心,她又把腳踏在我面前:「還不快點崇拜一下你的主人?」儘管裴龍娜就在一旁,我忍不住還是伏在她的腳上熱情地深吻。

裴龍娜在一旁忍不住說道:「你們這小兩口能不在我面前炫耀嗎?看得我眼熱。」緹娜看了她一眼,忍著笑,抬腿輕輕踢了踢我的額頭道:「快,也去伺候伺候你師傅。」

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只好又去裴龍娜的靴子上親吻。還好,她的靴子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並沒有什麼違和感覺。

親了好一會兒,裴龍娜突然開口說道:「緹娜,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啊?姐姐你有什麼要求都說出來啊。」

「告訴我,乖徒弟的這套鞍具在哪兒訂做的。」

「…是赤炎城邊上一位不願說姓名的老人,但是他說他曾經是製革匠佛勒特的徒弟。」

「佛勒特的徒弟啊,怪不得能做出這麼精美的鞍具。那他年紀一定很大了。」

「是的,據他說有一百五十多歲了。」

「那看來不方便再去麻煩他了,這樣吧,把這套鞍具借給我兩天,我讓人仿製出來。」

「沒問題,姐姐。不過…難道你也想組織一支女騎兵嗎?」

「那倒不是,我只想自己能有一套。」

「…啊?姐姐你也想找個男人當坐騎嗎?」

「嘿嘿…不只是坐騎…我要找個男人做奴隸。」

「…姐姐…」

「沒辦法,這傢伙舔的我太爽了。」

因為鞍具被借給了師傅,這兩天緹娜也不想出門了。用她的話說,都是我把她寵壞了,沒有我,她都不想走路了。於是這兩天算是我的假期,緹娜交給我三十枚金幣,讓我自己出去逛,順便補充些必要的補給品。她則抓緊時間向裴龍娜請教更深的法術和祝福術。

被緹娜騎了這麼久,還真是有些不習慣雙腿走路的日子。我活動了很久才有點適應過來,這才走出門,在輝煌城裡閒逛。

城裡的集市相當熱鬧,不時有其他種族從身邊經過。這裡算是拉爾斯南部的物資集散地,各國的商人都在這裡匯聚。儘管城裡也有沃斯菲塔駐軍,但守備相當鬆散,因為不同種族的重要人物常常在這裡私下交易物資,武器,甚至是情報,已經形成了一個公認的自由貿易區。駐軍根本不敢得罪這些人物。

我又穿上了原來屬於我的那套舊鎧甲,這件甲在緹娜身上披了很多天,已經隱隱有些她身上的香味,讓我聞著都覺得舒服和興奮。緹娜為我買的那對雙劍也掛在了我腰間,我又成了一個看上去挺威風的劍士。

經過一家出售刀劍的武器店,我又忍不住駐足觀望。身為坐騎的我已經沒多少機會能再接觸武器了,而我的那位主人又進步神速,以前還需要我保護,現在要真有什麼架打,基本上是我需要她的保護。可是從前長期從事戰士並衝鋒陷陣的生活,使得我依然對武器抱有莫大的興趣。

而這家店規模不比師傅的火鳥小,裡面的武器可算是玲琅滿目。我正想走進去,一陣喧鬧聲傳出,接著就見一個粗壯的身影向外倒了

出來。仔細一看,卻是一個獸人,他長著一個熊一樣的頭,頸部帶著一個皮項圈,身上穿的衣服有不少補丁,但卻乾淨整齊,身體比我高大不少。

眼見他的身形向我倒過來,我趕緊上前把他扶住。還沒來得及問話,店裡一群人湧了出來,為首的幾個人看上去是店裡的店員,大聲罵著:「快滾!快滾!」

那獸人轉身向我點點頭,表示感謝。又轉身面對那群人說道:「我只是問個價格,你們怎麼這樣對我?」

「你這種畜生有什麼資格問價?快給我滾,下次再進來,就把你抓去飼養場!」

我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數百年來,各族之間還是比較平等,誰也不會歧視其他種族,因為各族之間掌握的武裝力量都差不多。但是最近爆發的三國大戰中,獸族吃了太多的虧。因為獸族王國伊洛正處於沃斯菲塔和翼族的那可那魯的夾擊之中。這導致人族和翼族之間的關係雖然也破裂了,兩族卻沒有太多的爭鬥,全都把兵力集中攻擊獸族。獸族左右抵擋,十分吃力,而且獸族還處於部落制度,各部落間還常常內訌。

結果,幾番大戰下來,獸族連吃敗仗。特別是恩洛斯大戰,六個獸族的核心部落組成百萬聯軍與沃斯菲塔軍決戰。沃斯菲塔軍中號稱「左手戰神」的烏爾姆將軍指揮若定,大敗獸族聯軍,五十多萬獸族士兵被俘。大批獸族士兵被強迫訓練成了人類士兵的坐騎。這一切導致獸人開始被很多人類歧視為低等種族,我和緹娜一路過來,到處可以看到被逼迫成為坐騎,或是苦工的獸人,境遇極為悲慘。

身前的輝煌之城雖然是各族的情報,物資交換地,但也因為這種情況,偶爾能見到一些獸人,數量卻並不多。

眼前的這個身材魁梧的獸人倒是個自由獸人,他身上並沒有戰俘烙印。但是我很清楚,一定是那些店員歧視獸人,把他趕了出來。

他雖然憤怒,卻並沒有和那群店員動武,只是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只是來買東西,並沒有什麼非法行為,你們怎麼能這樣?」那群店員中的一個卷著山羊鬍子的高個瘦子提起一根大木釘棒,走下臺階,一邊罵道:「還敢多嘴,我看你是找打!」說著就提起那棒子要打下來。

我眼看這獸人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只是舉起手想要抵擋,那裡還忍得住。我和緹娜都是看不慣這一切的人,要不是我們都是被通緝的身份,這一路上早就出手解救那些可憐的獸人了。而眼前的一切讓我根本來不及再思考,我抽出一柄單劍迎頭揮去,當即就把那根釘棒削成兩截。

臺階上的那些店員都楞了一下,那獸人也呆呆的看著我。那個瘦子大喊:「哪裡來的混蛋,敢到這裡撒潑!」這一喊,臺階上的店員們紛紛向我衝了下來,我心想,弄出人命來可不好,於是收起劍,縱身衝入這群人中。

這些粗俗的店員哪裡是我的對手,一人一拳,很快都被我打倒在地。沒想到的是,店裡又陸續衝出不少人,而我下手又輕,倒地的人裡又有不少爬起向我撲來。這下子我心頭髮火,下手也開始狠的多了,又倒下地的人一時間都無法爬起來了。

那個獸人很想上來幫我,卻頗為猶豫,只是一臉的著急。這時店裡又衝出幾個拿著刀劍的,我心想這是家店還是兵營啊?那獸人見狀,終於走上來

也準備幫忙。

「在哪裡?在哪裡?」一群士兵從街道一旁衝了過來,為首的一名軍官邊跑邊大聲詢問著。

眼見士兵衝了過來,那些店員不再衝過來了,只是圍了個圈,把我和那獸人圍在中間,一直等到士兵衝到我們面前。

那軍官也不問發生了什麼事,上來就責問我:「你是哪裡來的?竟敢到輝煌之城來搗亂生事!還和獸人在一起!都給我抓起來。」我一聽就明白了,這家店看來有很硬的靠山。估計就是這些駐軍中哪個將領的什麼親友開的,要不就是行了賄。

眼見士兵圍了上來,要抓我們,我兩手一起握在雙劍劍柄上,隨時準備出鞘。

那軍官見狀,似乎覺得我也不太好惹,立刻阻止了士兵上前,開口道:「報上你的姓名!」

從前好鬥的時候挑戰過不少人,那些人在被我挑戰時都會這麼問。那一刻我還真的忘記了,救了緹娜之後,我們兩個就一直被通緝了。把這忘的一乾二淨的我回答道:「雷歐納德!」

話音一落,周圍士兵,店員以及圍觀的人都退了好幾步,各個臉色大變。正在因為脫口說出名字而後悔的我,見此情景,不禁有點得意,當了坐騎以後就沒再出手過了,相當於退出江湖幾個月了,我的名字居然還有這麼強的震撼力。

那個軍官也退了一步,不過他見那些士兵都畏縮不前,雖然也是一副害怕的表情,還是壯了壯膽子,上前道:「你真的是雷歐納德嗎?雷歐納德可是著名的聖殿騎士,亮出你的榮譽石!」

我一聲蔑笑,抓住胸鎧,正打算亮出胸口,突然愣住了。我胸前現在可是一顆坐騎榮譽石啊見我沒動靜,那軍官的膽子大了起來,他大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冒牌貨!大家別怕,上去給我抓起來。」周圍士兵又圍了上來。

我想這場架是非打不可了,正準備拔劍,一陣巨吼突然從我身邊暴起,震的我雙耳劇痛。轉身一看,看見那個獸人高昂著頭,正高聲長吼。周圍的士兵和人群被震的倒下一大片,而我的功力還算深厚,沒有倒下。

那個獸人見周圍的人全都倒下了,伸出一隻毛茸茸的手抓著我的手,就往人群外跑。我耳朵正疼著,也沒用力甩脫他,就跟著一起跑出去了。

跑了好一會兒,我終於恢復正常了,這時候已經跟著那獸人跑出城外了。一直跑到城外的一片樹林中,他才停下來。我看那獸人跑的速度極快,並不在我之下,而且跑到這裡也沒見他喘氣,也不禁有些佩服。

那個獸人看了我一會兒,開口道:「謝謝你,勇士!」我看著這個可憐的被人歧視的獸人,卻那麼禮貌,頓時大生好感,便和他攀談起來。

他說他的名字叫嚎,是幫妻子出來買東西的,卻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一個獸人,幫妻子出來買東西?還買到武器店裡去了?我有些懷疑起來。那個獸人也看出我的疑惑,他沉默了一下,問道:「勇士,您真的是雷歐納德嗎?」

「是啊。」

「能讓我看看您的榮譽石嗎?」

「…」我猶豫了下,開口說道:「我沒必要騙你,本人的確是雷歐納德,只不過有點意外的原因,我現在已經不是聖殿騎士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了我半天,才說道:「我相信您,因為我還記得您的相貌,您確實是雷歐納德將軍。」

「你見過我?我怎麼不

知道?」我大感意外。

「兩年多前,在對抗拉爾斯的戰爭中,我們是聯軍,我當時是獸族的戰士,曾經在您的麾下作戰過。」我想起那時候確實有不少獸族士兵歸我指揮,不過一時卻想不起他的相貌,因為獸族的面貌不是熊,虎,就是獅,狼,實在不好辨認。

「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問道。

「我是雷神部落的親衛戰士,戰爭結束時,我們部落的米蘭達公主剛剛成年,我被挑選為公主的護衛。戰爭剛結束,我們就接到大酋長的命令,繼續備戰,準備和人族,還有翼族開戰。我們的穆特酋長不願意參戰,結果竟被大酋長派來的人以背叛獸族的名義監禁了起來。部落的人也被強迫參加戰爭,我只好帶著公主逃出來。」

「哦,這麼說,你的那個妻子,就是公主了?」我猜測的說道。這個粗壯的獸人居然很不好意思起來,半天才回答道:「是的。」

「那你怎麼跑這裡來買武器呢?你們的武器呢?」

「啊…」他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是不能夠使用武器的。公主的武器前兩天丟失了,我們遇上了一頭惡龍,雖然打跑了它。但是公主的武器卻插在它的身上,被它逃走的時候一起帶走了。我這才來到這裡,想給她找一件武器。」

我很奇怪,因為我早就見過獸族勇士揮舞巨刃在戰場上拼殺的樣子,也從未聽說過他們有什麼規矩不能用武器的。而且面前的嚎,剛才那招高吼,就證明他是個戰力驚人的勇士。怎麼可能沒有武器呢?不過畢竟生活方式不同,也不便多問。

於是我問清了他想要買的武器樣式後,讓他在這裡等待。我又入了城,在另一家武器店裡花了四個金幣買下了一柄沉重而又鋒利的雙刃斧,再返回樹林交給了他。

嚎十分感激,他從身邊取過一個破舊的口袋,從裡面倒出錢來。除了三個金幣,剩下的都是些銅板。我看的眼裡發酸,什麼也沒說,把剩下的金幣全都塞進了他手裡。嚎再三拒絕,最後我忍不住說道:「這是我送給朋友的,你能不侮辱我嗎?」獸族目前雖然被人類歧視,但是我知道獸族的戰士們其實都是很看重友情和尊嚴的。他聽我這麼說,果然不敢再推阻,收下了我的金幣。

我知道嚎一定很惦記等著他的妻子,於是向他告辭。嚎再三道謝後又說:「雷歐將軍,希望我們還能有重逢的那一天。」我雖然也有些期望,不過又想,還是別見的好,下次見面說不定就被他看見緹娜騎著我的樣子了,那可不好見人。

辭別了嚎,我回到了火鳥盔甲店的樓上,看見緹娜正坐在桌前專注地看著一本厚厚的書。我倒了杯水放在她旁邊,她才發現我回來了。

「買了些什麼回來啊?」緹娜果然適合管錢,第一個問題就是詢問消費狀況。

我把發生的事老老實實地說了一遍。

緹娜仔細想了想,才說道:「雷歐,你做的很好。只是沒想到獸族現在是這樣的狀況,看來現在的戰亂好像有點奇怪的起因。」

見我站在一旁沒說話,緹娜又笑了:「怎麼?是因為做了件好事,就等著我的表揚嗎?」其實我根本沒那麼想,只是覺得緹娜安靜地坐在那兒的模樣也那麼漂亮。

她招了招手:「過來吧,讓我好好獎賞你。」我走上兩步,緹娜的手已經抬到我肩上,我還以為能得到一個吻

,就把頭低了下去。沒想到她用力一按,直接把我按跪下了。

「到桌子下面去。」我知道她想幹什麼了,趕緊乖乖地鑽到桌子底下,面對她跪好,這時只能看見她腰部以下了。果然,緹娜撩起短裙,又褪下了褲子,一隻手對著桌下的我勾了勾手指,我趕緊興奮地鑽了進去由於我的這次仗義,我的畫像又被貼滿了輝煌之城中的各個角落,導致我也無法出門了。主人和師傅都沒有責怪我,在她們看來,我唯一做的不對的就是太過手軟,完全應該把那群混蛋士兵都幹掉。我的臉上和身體再一次被緹娜用油彩偽裝了起來,在師傅的家裡也得披掛著鞍具,以應付隨時可能上門的搜索檢查。

兩天後,師傅的坐鞍仿製成功,緹娜則決定要上路了,她打算還是先去佩羅森看看,順便路上訓練我的速度。師傅倒沒有阻攔,只是再三叮囑了一番,又把佩羅森城內一些她自己的聯絡點告訴了緹娜,還給我們準備了充足的補給,這才送我們離開了輝煌之城。

(第一部完)

半日之後,我們已經離開輝煌之城很遠了,眼前是一片宏偉的遠古森林。這裡就是傳說中精靈的發源地,呼嘯森林。

不過精靈一族在大陸上日漸式微。儘管他們擁有極長的壽命,遠超過人類的靈活身形,和對大自然的熱愛,但卻抵擋不住日漸強大的人類和獸族對木材資源的掠奪。

一片又一片森林消亡了,換來的是越來越多新建的城市,精靈的生存區域也被壓縮的越來越小。很多精靈已經被迫改變近千年的生活習慣,開始融入人類的社會,他們開始獲得人類的身份,因為在體型和語言上,精靈和人類的差距並不算很大。他們開始和人類或者獸族通婚,有的精靈開始在人類社會中擔任官吏,甚至是元首,比如沃斯菲塔共和國元首,妖精王克里歐司!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琥,我最好的戰友。他離開我也有幾個月了,不知道現在怎樣了。要是被他看見我現在的樣子…我有點不敢想。

眼前的呼嘯森林,也被修建了一條寬闊的車道,在森林裡盤繞回旋,只是卻看不見一個行人。緹娜不再讓我疾行,她騎著我,悠閒地緩緩前進。

這一次出城後,緹娜不再給我上偽裝油彩了。「雷歐,總有一天我會騎著你上戰場的,你也會做為人類坐騎被大家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所以最好早點適應。

也許很多人會看不起你,不過只要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沒變,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我承認她說的對,看樣子緹娜不打算像艾琳女王那樣掩飾丈夫的坐騎身份,她希望我做為她的坐騎,也能驕傲地行走於大眾之中。

背上的緹娜好像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森林,她對很多新鮮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不停地問東問西,幸好我的見識還不算太淺薄,這裡的動植物基本都認識,大多數問題都沒難倒我。

一陣風聲從上方掠過,我儘量保持身姿,在緹娜胯下費力地抬頭觀望,卻看見一隻碩大的紅色龍鷹正在我們正上方盤旋。

「這又是什麼鳥啊?」

「這叫龍鷹,身形很龐大,飛的也不高,但是性情其實很溫順。聽說神魔戰爭時期,有的人馴服了這些龍鷹為坐騎,組成了龍鷹騎士團,與魔族戰鬥。不過騎著鳥兒在空中飛,畢竟是很危險的事,據說有些人第一次上

天就摔下來了。所以這樣的人越來越少,到現在就完全看不見了。」

「它可真漂亮,」緹娜望著那龍鷹,突然又對我說:「你什麼時候能長出翅膀來?也載我去飛一飛。」

「……緹娜。」

「啪!」我剛張口,頭上就捱了一巴掌。

我這才想起,離開輝煌之城時,緹娜又下了一道命令,被她騎著的時候只能稱呼她為「主人」。按她的說法,我這一路上,頂撞她的次數太多,所以必須用這種方式牢記自己的身份。不過我很清楚,這叫欲加之罪,她不過是用這種方式回敬我晚上對她過於粗暴的動作罷了。

「主人…」其實我並不排斥這個稱呼,我都不知道叫過多少次了,不過被緹娜嚴令這樣稱呼,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彆扭,「人類是不可能長出翅膀來的,除非我是翼人族,而翼人族雖然能飛,但是也很少上天,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地面步行,因為要飛起來也是要消耗巨大體力的,他們的力量天生比人類還要小,更別說馱著一個人飛了…」

我話沒說完,頭頂上盤旋的龍鷹突然向著一個方向猛地飛走了,從另一個方向,躥出來一個疾飛的身影,雙翼長展,向那龍鷹追去。

等到這身影離我們近了,我和緹娜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是一個翼人族男性,他背上的雙翼噗噗直扇,一隻手裡挺著一杆短矛。

讓我合不攏嘴的是,那傢伙肩背上端坐著一個女人,長裙風舞,身姿俊秀,雙腿修長地垂在那翼人的肩上,嘴裡大喊著:「快呀,快呀,馬上就抓住它了。」

「……」這個就叫打臉了,我幾乎要蒙了。

「咦,下面有人耶,下去看看。」那個女人顯然看見了我們,她很粗暴地在那男翼人的頭上重重地一拍,那個翼人展開雙翼,緩緩地落在我們身邊後,這才收攏雙翼。他手裡的短矛被掛在了他的腰間,然後和我一樣四肢直立地趴著。而那女人依然穩穩地騎在他肩上,就像緹娜騎著我一樣,不過相比之下,翼人的身上沒有我這樣的鞍具,她坐的位置更靠前,幾乎就是騎在那翼人脖頸上,由於沒有腳蹬,那雙白皙修長的腿還是就這樣垂在翼人肩上,奇怪的是,她的腳上什麼也沒穿,就那麼赤著一雙美麗的裸足。

我們也看清了那女人的臉,容貌十分豔麗,頭上戴著個金色的頭環,和她的美貌相互襯映,與緹娜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她的上身是一件普通短袖襯衣,下身則穿著短裙。裸露出的右臂上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大寶石,那是一顆魔法師最高等級——神法師的榮譽石。不過她的雙耳又尖又長,高高豎立。我們這才知道,她是一個女精靈。

這種姿態下,顯然我和那個翼人不太方便開口,於是做為騎者的緹娜和那女精靈開始交談起來。

「你好啊,美麗的女士。」女精靈又低著頭看了看我,帶著一些驚奇的語氣道,「你的坐騎好帥啊,你也好啊,英俊的男士。」

「我也很帥好不好。」她胯下的翼人有些不服氣地說道,不過這翼人看上去精神抖擻,長相雖然偏瘦了一些,也確實不失俊俏,還長著一頭金髮。我總感覺似乎見過他,不過又沒有太深的印象。

從前我也曾指揮過人,獸,翼三族聯軍,在我記憶裡,翼人雖以靈活著稱,卻少有他這樣有力氣的。由於他們的生活特性,天生體重比較輕,加

上那對像鳥兒一樣的翅膀,所以能飛在半空。但是因為力量弱小,負重極差,他們甚至不能穿戴過重的盔甲,否則就無法騰空。這也導致以機動力見長的翼人防禦能力極低,普通的弓箭就會對他們構成巨大威脅,所以戰術通常以偷襲為主。

而眼前這傢伙竟然能馱著精靈在空中飛翔,雖然精靈的身體也很輕盈,但對翼人來說也應該超過他們的負重極限了,他飛行的速度也是我不曾見過的,這一切都讓我對他暗暗佩服,這傢伙不簡單啊。

不過這讓我佩服的傢伙在女人胯下似乎比我更沒尊嚴,他剛說完那句話,一邊耳朵就被那女精靈死死揪住,接著又是一頓拳頭敲在頭上。「你什麼時候才懂得禮貌?你看看人家的坐騎多乖,老老實實的。再多說一句,我把你耳朵揪下來!」

「呵呵,你好啊,我叫緹娜。」主人笑著開口了,「請問你們是…?」

「我叫雪拉!」女精靈又撥了撥自己的長耳朵,「你也看出來了吧,我是個精靈。」

通常來說,如果不經歷什麼事情,兩個人是難以建立起穩固的友誼的。可是女人是一種奇妙的生物,隨著雪拉對緹娜的髮型一聲讚歎,這兩個女人就如親生姐妹一般地熟識了。她們開始嘰嘰咋咋地熱情討論起來,有人說,女人一旦說起話來,就等於五百隻鴨子,這話是放屁,絕對是五千只鴨子!

從雪拉的述說中,我們明白了,這位女精靈是來遊歷世界的,她已經走遍了這個大陸的很多地方。這一次也是她第一次進入這片她祖先的發源地,呼嘯森林。

說著說著,在兩位騎士的駕馭下,我和翼人也開始並肩緩緩前行,背上的一萬隻鴨子也交談甚歡。

「嗨!哥們兒,我叫雷特,你呢?」翼人忍不住開始和我說話了,不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不敢打擾到正在會談的女人們。「雷特?」這名字好熟啊,我暗暗想到。

「我叫雷歐納德。」我也儘量壓低了聲音。

「雷歐納德!」雷特突然大喊了起來,而且停止了前進的步伐。我嚇了一跳,也停了下來,就連緹娜和雪拉也停止了談話,一起附身看著我們。

雷特似乎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也完全忘記了自己還馱著個脾氣不太好的精靈。他繼續高聲地叫著:「真的嗎?你是雷歐將軍嗎?怪不得我見你那麼眼熟,天哪,您還記得我嗎?我,我呀,雷特,當年您救過我的命呀。」

我突然什麼都想起來了。是的,三年前的拉爾斯帝國戰爭,三族組成了聯軍,翼族派來的領軍統帥正是翼族那可那魯王國的兩位王子,大王子的名字叫席德爾,二王子的名字正是雷特。

在我的記憶裡,席德爾王子身材挺拔,完全不同於一般的翼人,而且也極富戰略頭腦,是個非常優秀的軍事天才。不過他的城府很深,明明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本事,可是在聯軍統帥部裡,他卻經常裝傻,往往只是符合我提出的作戰計劃,卻很少發言。當然我也故意裝作不知道,我可沒興趣揭露別人故意要隱藏的秘密。

而二王子雷特在我的腦子裡留下的影子卻並不多,我只記得他那時候似乎剛剛成年,還很稚嫩。但就像所有的年輕人一樣,總有一股子幹勁,骨子裡什麼都不怕。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因為忍受不了拉爾斯帝國軍隊在聯軍陣前的罵戰,這

個雷特,只帶著自己數百名衛隊就追殺出去,結果遭遇了伏擊,損失慘重,被包圍在一個光禿禿的小山丘上。最後是我帶著皇家騎士團擊破包圍圈,才把他救了出來。

但是打那以後,我也並沒有見過他幾次。在軍隊裡的我,從來不想多看這種冒失莽撞的傢伙一眼。

現在聽他這聲喊叫,我終於想了起來,比起從前,雷特已經完完全全成熟了,面容上也多了很多滄桑,儘管才過了這幾年,卻在我的印象中成長了不只十歲的樣子。

「你是雷特王子,對吧?」我回應道。

「是啊,天神保佑,您想起我來了。這些年我一直都想再見見您,想再一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雷歐將軍。您可是我們三族公認的戰神啊!」

「雷歐,看不出你以前的名氣蠻大的嘛。」背上的緹娜發話了,我看見眼前的高跟靴輕輕點了點腳蹬。這動作把我剛剛被雷特那番話激起的一絲得意又踩了下去,我知道,對於曾經的拉爾斯帝國公主來說,那場戰爭裡的戰功越大,就越是對她的不敬。

「不敢不敢,虛名而已,就像浮雲一樣。」我連忙說道,既是對雷特說的,也是對主人說的。

為了不讓雷特說出更多的恭維我的話,我有必要轉換話題了。「雷特王子,你怎麼出現在這兒,還…」我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他背上的雪拉。

「天啊,就連傳說中的戰神都甘願為美人當牛做馬,何況我這樣的凡人被美人征服是理所當然的事。」雷特的心境比我還優越,不僅不煩惱被人當做坐騎,還沾沾自喜。

我也記下來了,有空我一定要向雷特好好學習,他一句話把我們三個都捧了一遍,這本事我要學到手,以後能少吃緹娜很多鞭子。

果然,他背上的雪拉沒有因為他的打擾而生氣,面上還浮起一絲笑容。

「你是怎麼遇上這位王子的?」緹娜好奇的發問。

「哦,前些天我剛進這森林,他突然躥出來,一副色眯眯的樣子,說要請我喝酒。我正好也走累了,就揍了他一頓,他就變成我的奴隸了。說實話,我到現在才知道,他居然還是個王子。」雪拉很老實地回答道。

「我的主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可是心甘情願臣服於您的美貌之下啊。」

雷特一邊辯解,一邊毫無廉恥地在雪拉的赤足上重重吻了一口。

我打消了向他學習的念頭,這樣的厚臉皮我一輩子學不來。

「怎麼?你難道不是打不過我才投降的嗎?要不要我們再來一次?」雪拉卻沒被雷特的厚臉皮影響。

這下雷特不吭聲了,看得出來,他們兩打的那一架,他一定吃了不少虧。

於是雪拉又和緹娜交談上了,她們互相說出自己的經歷。雪拉知道了緹娜的身份是從前的拉爾斯帝國公主後,倒沒有太多吃驚。而我們也瞭解到,雪拉只是一直把雷特當奴隸使喚,也就是遇上那隻龍鷹,才騎上他去追的。不過很明顯,從這一刻起,雷特的身份也將變成坐騎,恐怕不會更改了。

但是當緹娜不經意地提起我時,用了「丈夫」這個詞,雪拉卻爆發出了巨大的驚奇。

「你們已經是夫妻了啊?」她誇張地喊著。

「這個嘛,呵呵。」緹娜笑著回應,「還不算。」

這次輪到我嚇了一跳,憑什麼不算啊,我正要反駁,緹娜又開口道:「這笨蛋還沒求婚呢,我們還欠個儀式。」

我

搜腸刮肚地一陣回憶,果然,我確實沒向緹娜求婚過。自從那次在沙漠裡她開口承認是我的妻子後,我一直把這當做了既定事實,卻忽略了緹娜其實一直想著這事呢。我默不作聲了,不敢多說話,心裡盤算著要怎麼來一次讓緹娜感動難忘的婚禮。

「真羨慕你們啊。」雪拉由衷地讚歎道。

「是啊,羨慕啊,主人,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呢?」雷特不失時機地問道。

「雷特,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我都一百多歲了,做你的祖母都綽綽有餘!

趁早丟掉你的妄想,乖乖當我的奴隸。」雪拉嗔怪地說道。

我和緹娜倒不是很吃驚,精靈的壽命遠遠超過人類,一百多歲的年紀也就相當於人類十五六歲的樣子。也因為這樣,精靈掌握的自然知識和魔法能力遠比人類精通的多。

「主人,你也要我說多少次,愛情是沒有年齡界限的,你可以隨意踐踏我,卻改變不了我的心意。」儘管知道這貨是個厚臉皮,但是這話還是有些讓我動容。

雪拉忍不住舉起手又要揍下去,雷特卻像腦後長了眼睛,什麼都看得見一樣。

他搶先一步又說道:「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改初衷。縱使山崩地陷,我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

哭笑不得的雪拉緩緩地把手放下,開口對緹娜說道:「你那個馬嚼子在哪兒買的?我現在很需要。」

這種一邊聊天一邊前進的方式非常的慢,傍晚了,我們也不知道才走了多少路。不過離入夜也沒有多少時間,於是兩位女主人商量著,準備安營了。

這種工作當然是我們這些坐騎來完成,我們意外地發現了一條小溪,緹娜在溪邊找了棵已經倒地的大樹杆,卸下了我的鞍具後,就和雪拉坐下聊天。我則和雷特找來乾柴,在她們身邊升起了篝火。我又把行囊中的毛毯取出,找了乾淨的地方支起帳篷,鋪下毛毯,準備供她們休息,雷特則不知道從哪兒獵來了一頭角鹿,就在溪邊宰殺完畢後,開始燒烤鹿肉。

主人們很大方地招手讓我們坐在一起,一邊烤肉一邊聊。事實上,我們都發現,不論是緹娜和我,還是雪拉和雷特,在這個行為上都一樣,那就是當她們騎在我們身上時,那就是至高無上的主人,可以隨意處置我們,但是一到休息時間,立即就變成了親密無間的情侶。特別是雪拉,又開始面對雷特喋喋不休的求偶,不但沒了白天飛揚跋扈的姿態,反而呈現出一派小女生的嬌羞,忍無可忍時也只是說上一句:「你消停一會兒好不好?不然看我明天怎麼整治你!」

在雪拉的堅持下,兩個女生開始姐妹相稱了,不過雪拉堅持要當妹妹。這倒不讓人意外,雖然她有一百多歲的年紀,但是無論長相還是心態,都確實比緹娜還要年輕一些。

等到鹿肉也烤的差不多了,大家邊吃邊聊。不過這次聊的卻是我,雪拉一邊提問,一邊傾聽,還一邊打量著我,又看看雷特。從她們話語中的意思聽起來,雪拉非常有興趣致力於把雷特也改造出和我一樣的功能。而一旁的雷特則聳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地啃著一條鹿腿,看不出那表情是感激我還是恨我。

入夜了,兩個女士鑽進帳篷裡安寢,我和雷特則依然坐在火堆邊守夜。這裡畢竟是森林,可不是空曠的大沙漠,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野獸溜出來。

我開始和

雷特聊了起來,我們談論了很久關於三年前那場戰爭中的事,不過我隱隱發現,儘管他是個性格非常開朗的人,卻似乎在心裡堵著些什麼,每當話題轉到他哥哥身上時,他都想盡辦法又把話題轉開,而且他也總是不願談起為何身為王子卻流浪到此的故事。

我不便多問,便調侃他道:「你是真的喜歡雪拉,想娶她嗎?」

雷特的表情非常嚴肅,沒有一絲嬉笑,他回答道:「是的,我知道我的天性,會讓人覺得我是個濫情的花花公子。可對她,我是認真的,這是第一個能讓我真心願意跪在地上侍奉她的女人。將軍,我是說真的,我覺得我不能離開她,哪怕是一會兒,都會要了我的命。」

我想了想,開玩笑的說道:「可是她畢竟有一百多歲了呀,如果沒記錯的話,你的父王還不到五十吧?要是你真的娶了她,你讓你的父親怎麼稱呼她?是兒媳還是阿姨?」

「我的父親…」雷特突然開始哽咽起來,「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什麼?」我嚇了一跳,「優納特國王?已經過逝了?」

「是的!」雷特的語氣從哽咽慢慢變得憤怒,「我親眼看見的,就是我的哥哥…那個席德爾!他用那把我們王族世代相傳的金色長矛刺進了父親的胸膛。然後他…」他越說越是憤怒,甚至有些結巴起來,「…他…那個我一直…一直崇拜著的哥哥,又想殺了我!父王的近衛軍,還有我…身邊和我從小到大一起的侍衛們都倒在了他的矛下…他…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有一團黑色的霧…啊!不!」

雷特突然一聲大叫,然後就抱緊了自己的頭,不敢回憶下去。

聽著這樣的人間慘劇,我也不敢多說什麼了,我終於明白他那張少年的臉上,那麼多的滄桑從何而來。但我只能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卻說不出半個安慰他的詞。

帳篷的布簾掀開,兩個女生都走了出來,她們也聽到了雷特訴說的一切,都再一次和我們圍坐在一起,不過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同情和關切的目光注視著雷特。而雷特已經開始輕輕地抽泣起來。

許久之後,雪拉站起身,她伸出手放在雷特的頭頂上,說道:「好了好了,我的小乖乖,主人不准你再哭下去了,振作起來!」雷特抬起頭望著雪拉,雖然哭聲尚未停下,卻也小了很多。

「我可不喜歡哭哭啼啼的男生哦。」雪拉低著頭,用如同聖母注視信徒的目光看著雷特,臉上卻稍有些羞紅,她低聲說道,「你再這麼哭下去,還讓我怎麼喜歡你?」

「啊?」雷特一下子就破涕為笑了,「真的?真的嗎?主人會喜歡我嗎?」

轉眼間他又搖搖頭,低聲道:「主人,別再安慰我啦。」

「哎!」雪拉撇了撇嘴,突然在雷特臉上揪了一把,「笨蛋!你以為我在可憐你嗎?」接下來,她卻又一手把雷特的頭摟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手輕輕撫著他的那頭金髮,說道:「可憐的雷特,你這一輩子都得跟在我身邊,不準離開哦。

你的仇,我會為你報的!」

雷特這一次是真的開心了,他的雙手也緊緊抱住了雪拉,像個孩子般地笑了起來。看到這一幕,緹娜和我也有些動情,她伸過手來也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們互相深情地相望著。

過了良久,雪拉鬆開手,又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好啦,小乖

,我們要休息了,不過可不准你得意忘形!從明天開始,你也要履行坐騎的義務!明早我起來,就要看見你跪在帳篷外等著伺候。」說完便一把推開了雷特。

我正詫異雪拉變臉的速度,緹娜也從我的手裡抽出了手,起身道:「你也一樣哦,親愛的。」說完便拉上雪拉的手,又鑽進了帳篷。

我和雷特又閒聊了一會兒,把心裡的事說出來之後,雷特終於放開了,他細細地訴說著那可那魯王國的變故,和他這一路逃出來的經歷。我也把我從軍隊裡退出後直到現在的經歷告訴了他。我們談論了很久,卻都沒有一絲睏意。

時間在閒聊時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天已經矇矇亮了。想起主人們的吩咐,我和雷特這才有些尷尬,可又不敢違抗。我們相視了一會兒,互相苦笑,便一左一右地跪在帳篷口前,等待著主人們的醒來。

不過這麼傻跪著的姿勢真的挺難受,我們只能互相看看,用眼神相互鼓勵,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跪著的不只我一個』。

可是那兩位女主人似乎昨晚睡得也很晚,她們在帳篷裡一定還聊了很久。過了好半天,我們才終於聽見帳篷裡她們起身穿衣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緹娜和雪拉一起踏出帳篷,看著我們兩乖乖地跪等著,兩個女生相視一笑,都有些得意之色。

主人們在溪邊梳洗了一會兒,又享用過了一些鹿肉,我已經收拾好了帳篷和毛毯,然後趴在一旁等著。緹娜開始給我披掛鞍具,裝載包裹。剩下的大半隻烤熟的鹿,被分成兩份,我和雷特一人身上綁上一份。雪拉則一臉羨慕地看著,又帶著遺憾的口氣抱怨道:「這身鞍子真漂亮啊,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副啊。」

「這個好辦,到了佩羅森,那裡的工匠很多,讓他們做一套好了。」緹娜回道,看來她已經說服了雪拉,今後和我們同路了。

雪拉卻沒有就此罷休,她找來幾根樹藤,去掉藤葉,做了副簡單的腳蹬綁在了雷特的胸口部位。又拿出一根系在了雷特的嘴上做為操控的韁繩,這才拍手稱笑道:「我看你還怎麼多嘴。」

這一過程中雷特一聲沒吭,不過聽到雪拉這麼一說,卻應口道:「主人,你綁得住我的嘴,可綁不住我的心啊。」嘴裡含著藤條的他雖然話音含含糊糊,說出來的話還是能聽的明白。

雪拉做了一個讓我們大家都吃驚的動作。她一手伸到裙下,脫下了一條純白色的內褲,揉成一團塞進了雷特的嘴裡,又用藤條綁好。這下雷特含含糊糊地,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雪拉一點兒沒有昨日的害羞狀,還雙手叉腰,得意的大笑道:「再說兩句來聽聽啊。」

緹娜翻身騎上了我,雪拉也騎上了雷特,那一雙雪白的裸足踏在藤條編成的足蹬裡,卻也美不勝收。這下兩人兩騎在我眼裡看來,還真是爭奇鬥豔。

背上的緹娜開口道:「雪拉妹妹,我們來次賽馬如何?」雪拉似乎很開心,高興地回答道:「好呀,不過…」她又看了看胯下的雷特,才說道:「可是這傢伙才第二天當坐騎啊,他怎麼可能跑得過你的將軍呢?」

緹娜笑著回答:「呵呵,那有什麼,我們又不爭輸贏。再說,騎術就是要好好鍛鍊的,坐騎才會跑的快起來的。」

「嗯嗯,姐姐說得對,來吧。」雪拉一臉興奮地說道。

緹娜從我鞍旁的

掛包裡抽出了一條記錄符文,說道:「就以一個小時為限吧,這條符文暗下去的時候,看我們能跑多遠。」

「嗯,好的。」

隨著緹娜手中的符文發出耀眼的光芒,我和雷特撒開四蹄,沿著小溪,開始狂奔起來。

儘管主人們不爭輸贏,可是我還是在一開始就發了全力。這麼多時間的鍛鍊,我對我的水平心知肚明,但也想看看雷特能跑的多快。而且再怎麼說,我也算是雷特的前輩,怎麼能輸給後生呢?

一瞬之間,我已飛奔出裡許,遠遠地把雷特甩在了身後。背上的主人發話道:「你也收斂一下啦,這麼爭強好勝嗎?」我有點委屈,我再怎麼爭,最後被誇的,也一定是你的騎術高超嘛。

不得已,我放慢速度,小步慢跑,等著雷特追上來。緹娜回頭看了看,大概是覺得超出太多,太打擊雪拉了,乾脆一提韁繩,駕馭著我跑進了小溪流中。

這我還真沒嘗試過,當下我踏水前進,小溪很淺,剛剛漫過我的肘部,濺起的水花落在身上,在這大夏天,冰涼的感覺卻也暢快。偶爾也會濺到緹娜的雙足,我便低下頭去,舔允她皮靴上的水珠。

這一下來速度果然慢了很多,又過了好一會兒,雷特才終於追了上來。雪拉在他背上緊緊地拉著藤條,大喊著:「不來了不來了,姐姐你也太快了。」

緹娜聞言只好把記錄符文重新收好,夾了夾雙腿,讓我慢走起來。雪拉見我們在溪流中走的有趣,也使勁拽了拽藤條,想讓雷特下水。可雷特才當坐騎沒多久,哪裡知道雪拉的指令,依然在岸邊慢走。這下氣的雪拉開口就罵,又揮拳打了幾下,才讓雷特跑進水中,和我們並行。

緹娜見狀,便開始教雪拉怎麼掌控騎術。說實話,這幾個月以來,緹娜不僅武術提升的快,騎術也似天生領悟一般,讓我敬佩不已。在我記憶中,她的平衡性極佳,無論是第一次騎在我背上,還是操控我飛跑時,身體從來不會隨意晃動,總是牢牢地坐在我身上。

要知道,如果是騎著馬或是獸人一類坐騎,雙腿跨在兩側,可以夾著坐騎的身子,來保持平衡。可是因為我身上這套鞍具的設計,她的雙腿能夾的只有我的頭部,根本無法藉此來平衡,可緹娜卻坐的很穩,我自問就是我自己也很難做到,就這一點看,似乎她天生就有能騎人類的本事。

此時的雪拉伸手把雷特口中含著的內褲掏了出來,說道:「姐姐給我們教課呢,你也好好聽聽,有不懂的就問,不過不準廢話。」

緹娜聞言,笑著說道:「這好辦,讓他請教我的坐騎吧,我只負責教你就行了。」

這可有的玩了,請教我?我一時間無語了,要我傳授如何讓人騎的滿意?

不過看著一旁雷特誠懇的表情,我定了定心神,認真地開始告訴雷特,被騎的時候該如何跑,如何跳,還要如何保證主人的舒適,又要如何領會主人的腳語和肢體。雷特越聽越是佩服,看得出他也聽得很認真,看起來,他也很努力的要讓自己成為合格的坐騎。

此時的雪拉不像昨日,她騎在雷特的背上,雙腿跨在雷特身體兩側。而雷特生著雙翼,收起的時候便會夾在自己肋下,一直伸到自己的臀部,此時他的雙翼也一併被雪拉夾在胯下。翼人能飛起來,可是這種乘騎狀態要想打開雙翼都做不到,就更

別提飛了。

於是我建議雪拉像昨天那樣,儘量把坐位前移,像緹娜一樣用雙腿夾著雷特的頭部。這樣一來便能解放雷特的雙翼,使他隨時能夠飛行。從感官上而言,這種坐姿自然比夾著身子更具羞辱,但是我很明白雷特,他和我一樣,主人施加的羞辱越大,越是能激發身體裡的潛力。

但從他們的經歷看來,這種坐姿非常不穩定,雪拉並不像緹娜這樣天生就是個能掌控平衡的騎士,她的身體也更加輕盈秀弱。而小溪中的頑石又多,我和雷特走起來不比在地面上那麼平穩。果然她剛把自己的身子移坐到雷特的肩頭,便左晃右晃起來。緹娜趕緊伸過手去攙扶著她,雪拉這才坐穩了起來。

於是這一路就變成了雪拉和雷特的乘騎訓練課。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適應了這種姿態,緹娜也收回了攙扶雪拉的手臂。雪拉坐的穩穩當當的,就和緹娜一樣,現在她的雙足也懸在了雷特的臉前。她很調皮地扭動著自己的那對裸足,道:「小乖,你也要儘早熟悉我的腳語哦。」說完便一邊扭著腳,一邊解釋那些動作代表什麼意思。而雷特這一路上居然沒有再開過玩笑,看得出他非常的認真,始終低著頭,緊緊盯著雪拉的腳,聽著她的指令,默默地記誦著每一個姿態。他的悟性也挺高,沒過多久便已經掌握了好幾個基本的指令。

雪拉一陣開心,她輕輕提起右足,抬在雷特的臉頰旁,道:「小乖不錯哦,真聰明。給你獎勵!」雷特會意地在雪拉那隻腳掌上舔了起來。雪拉一邊享受著雷特的舌頭,一邊仰著頭說道:「哎,真的好舒服,緹娜姐,我覺得我那一百多年都白活了。」

這下看得我眼熱了,不過眼前緹娜的雙足可不是裸著的,那對龍皮靴始終牢牢踏在足蹬上,不免讓我有些遺憾。這念頭剛一出來,就見緹娜的雙足左右晃了晃,背上傳來她的聲音:「知道你想幹什麼,就不給你舔。」

我不敢抱怨,心想著緹娜現在的觀察術真是爐火純青,也能看到我心裡去了,這一定是我那師傅傳授的!

就在那一瞬間,一聲巨大的吼叫聲突然從遠處傳來。伴隨這巨吼聲,一陣颶風颳來,兩岸的樹木被刮的劇烈震動,而溪水竟被這颶風颳起了一陣水牆,迎面打來。

我們措手不及,被那水牆打個正著。我的臉被打的生疼,背上的緹娜估計也被澆了個透溼,一旁的雪拉和雷特也渾身是水。

眼見那颶風未停,水牆一道接著一道撲來,兩個女主人趕緊駕馭著我和雷特上了岸,躲開後繼的水牆。而巨吼聲又一陣陣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是龍!」我大喊了一聲。這叫聲我太熟悉了,當年在死亡沙漠中,我聽過不知多少次了。

緹娜和雪拉各選了一顆大樹,騎著我們躲在了樹後。緹娜很冷靜地問道:「我從沒見過龍,那傢伙有多大?」

我趕忙回道:「說不清楚,龍有很多種,這種叫聲一定是大型龍發出來的,但是大型龍也有好幾種,最大的聖龍大概比輝煌之城的城牆還要高上兩倍,最小的…」話沒說完,突然嚼口一緊,卻是緹娜猛地拉起了韁繩。我順著她的力道跳到另一棵樹後,方才落定,剛才那棵大樹就被隨著颶風颳來的一顆石頭打成了兩截。

我來不及佩服主人的反應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我知道的

關於龍的一切趕緊告訴主人,便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最小的大型龍是火焰龍,至少也有我們面前這棵樹那麼高!」

「火焰龍?它會噴火嗎?」緹娜一邊警惕地觀察著,一邊繼續提問。

我回答道:「大多數龍都會噴火,那叫龍息。而火焰龍不僅會噴火,連它全身上下都始終燃燒著火焰。」

「這都是些什麼怪物啊,」緹娜罵道,「你聽得出來這是頭什麼龍嗎?」

我又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無可奈何地回道:「不行,分辨不出來。從前深入死亡沙漠,雖然見過很多龍,但是我孤身一人,遇到的龍族又都是龍群,毫無勝算,所以我根本不敢和它們交戰。」

「嗖!」地一聲響,我聽見緹娜拔出了她背上的聖劍狂嵐,接著她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雷歐,見證我力量的時候到了,這次我要讓你知道,你呆在我屁股下面一點兒也不冤枉,這是你的榮幸!現在準備好,跟隨我去除掉那個傢伙吧。」

聽見她突然換成了女王般的口吻,我就知道,此時的緹娜已經全神貫注,把她的全身狀態都提升到了頂級。而她這番戰前宣言,也把我刺激得渾身發熱,鬥志昂揚。

嘴角一緊,緊接著臉上又被緹娜的小腿一夾。我順從著她的指令,逆著颶風向吼叫的中心點奔去。背後則傳來雪拉的喊聲:「緹娜姐,別過去,太危險了。」

大風捲起了大量的沙土,形成了能見度極低的塵霧,時不時還夾雜著隨時可能致命的大石塊。而我根本不管這些,只是全身心地去感受著緹娜的想法和肢體命令。緹娜那精湛的騎術又一次展現了出來,在她的駕馭下,我在風沙中一邊飛躍前進,一邊躲開無數砸向我們的石塊,卻始終保持著毫髮無損。

很快,我們接近了吼聲的發出點,周圍的樹木已經倒下了一大圈,形成了一個巨大而又空曠的平地。地面上的沙土早被颳了個乾淨,就連很多野草都被連根拔起,彷彿像剛剛耕過地的農田一般,踩上去非常鬆軟。

那平地中間,一條巨大的土黃色巨龍展現在了我們面前,它連聲巨吼著,每一次吼叫都被伴隨著一陣烈風向四周散開。它對著空中張牙舞爪,似乎正在和什麼東西戰鬥,可我卻看不見其他的生物。

嘴裡的嚼口稍稍放鬆了,背上的主人發話道:「這是什麼龍?」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道:「是毒龍,不好對付啊。」

毒龍在巨型龍中,體型並不是什麼優勢,但論其力量,卻是公認的排行第三,在龍的世界裡,它僅次於至尊的聖龍和狂躁的水晶龍。五百年前的神魔戰爭中,龍族也因那場戰爭而分裂,聖龍和水晶龍都站在了聯盟一邊,而毒龍一族卻跟隨魔族作戰。故而在戰後,這一族被到處剿殺,它們只能四處躲藏起來,數量也變得極其稀少。沒想到在這裡卻被我們遇上了一隻。我也從未見過這種龍,但是它那獨特的土黃膚色和頭上那根獨一無二的微微上彎的單角,都和我在曾經描述過它的書裡所見到的一模一樣,這才把它認了出來。然而即使是一個瀕臨滅絕的種族,它依然穩坐龍族實力榜中的第三把交椅,因為它的戰鬥力實在太強了。

「毒龍?它會放毒嗎?」緹娜的語氣裡稍稍有些擔心。

「不,它被稱為毒龍並不是因為它有毒。」我開始描述我所知道的關於毒

龍的情報。

所謂的毒龍,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毒的能力,相反,卻有解毒的本領。它們喜歡和劇毒的生物呆在一起,並以之為食物,比如沙漠中的巨蠍,山林裡的巨蟒,沼澤裡的毒蜥。這些都是聞名色變的恐怖生物,而毒龍卻是它們的天敵。毒龍天生就能抵抗一切劇毒,所以那些毒物的殺手鐧對毒龍來說,毫無用處。

然而,這樣一種本領和淨化毒物的功勞,卻並沒有給它們帶來什麼好處。本應受到尊敬的毒龍因為長期出沒於劇毒生物的居所,不僅是人類和其他種族,就連其它龍族,都開始嫌棄它,認為它必定也是一種骯髒,帶有劇毒的生物。並且因此給它們冠上了『毒龍』這個稱謂。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悲劇。大概也因為這個原因,毒龍一族在神魔戰爭中,堅持站在了魔族一邊。也許是想向那不公平的命運抗爭吧。

直到神魔戰爭結束後,許多毒龍被追殺致死,一些毒龍的屍體被運往人類的城市,任由學者們解刨。學者們本想找到如何抗拒毒龍的方法,想不到卻發現,它們原來是一個能淨化毒物的種族,而自身卻不具備任何毒性。終於,一些學者著書,為這個因為偏見而被嫌棄的種族正名。然而一切為時已晚,毒龍這一種族已經差不多被屠戮乾淨,剩下的也與大陸上的各個種族結成了不共戴天的死仇。

聽完我的介紹,緹娜似乎有了一點底氣,不過她沒有發出任何指令,還在冷靜地觀察著。眼前的這隻毒龍不知活了多少年紀了,從龍族的外表上很難推算它們的年齡。但它身上密佈的刀斧痕跡,還有那對已經略顯破爛,甚至有幾個穿孔的巨大肉翅,都告訴我們這頭龍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關聯生死的戰鬥了。而在它的背部,更是有一柄不知為何的武器深深地插在它體內,只露出了一個長長的柄。

「難道,是器靈嗎?」背上的緹娜突然發出了這樣一句問話。

我愣了一下,傳說中有些神器是具有靈性的,而那些神器如果蘊藏的靈性過於強大,往往會生成一種超脫器物本身的,類似於幽靈一般的媒介,也就是被稱為器靈的東西。這些器靈會主動地與想要冒犯神器的敵人交戰,也會主動地選擇和自己搭配的主人。一旦器靈選中了一個主人,那麼它所依附的神器也會成為那位主人的所有物,而且會自動地拒絕其它人。不過這一切都是傳說,我可從來沒遇見過,在死亡沙漠裡那些龍群的寶庫中,裡面有著無數奇珍異寶,也從未有過什麼器靈。

見我沒回答,緹娜又問了一句:「你看不見嗎?」

「嗯?看不見什麼?」我頗為奇怪。

「那頭龍的敵人啊,它正在被一個飛得很快的小光球戲弄,那顆光球的速度好快啊…」聽見緹娜這樣說,我更加奇怪,甚至我集中體內的力量,聚力於雙眼,卻還是隻能看見那頭毒龍在和空氣廝殺。

「主人,我什麼也看不見。」我老實地報告。

「啊…它被抓住了!」緹娜又是一聲驚呼,我瞪眼望去,果然那頭毒龍停止了向空氣揮舞,一隻前爪正死死的抓在地上,似乎抓住了一個什麼東西。而毒龍的表情似乎又是憤怒又是懼怕。

嚼口再次緊了起來,緹娜的皮靴上鋒利的馬刺也同時刺入了我的上臂,顯然她有些著急,要去救那個只有她看得見的所謂光球。我遵

照她的指令,迅速前奔,向著毒龍衝了過去。

剎那間,我已經衝到了毒龍的面前,嚼口突然更緊了,背上的緹娜正用勁狠拽韁繩,我的頭都被拉的高高抬起,我當即雙腿用力在地上一蹬,馱著緹娜向空中躍去,瞬時便跳到了龍頭附近,緹娜手中長劍橫揮,已經在那毒龍的嘴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它好硬!」我們還在空中,緹娜的抱怨聲已經傳來,就連我也看得很清楚,那道痕跡很淺,甚至沒能劃破毒龍的皮膚。

此時慣性已然消失,我們直挺挺地落下地去,快著地時,我先是雙手輕輕一撐,很快雙腳也跟著落地,然後雙手才開始用力,身形和四肢都微微彎曲。如此一來,落地的衝擊力便全由我來承擔,而不會影響到緹娜。這個動作她已經訓練我很多次了,現在的表現可謂完美,只是我不免要吃些苦頭,這個衝擊力可不是玩的,震得我四肢疼痛,還好我被訓練了很多次,已經完全習慣了。

緹娜沒有顧忌我的疼痛,再次拉拽韁繩,操控著我又離地而起。我剛一跳起,毒龍的尾巴已經橫掃了過來,它的尾尖上有一個大大的帶刺瘤球,已經在我們剛才落地停留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坑。

這就是緹娜的騎術!假如我還是如現在這樣的坐騎姿態,但是背上沒有緹娜駕馭我時,是必定躲不過毒龍這一擊的。而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初第一次馱上緹娜逃避追兵的狀態了。我完全放開身心,也不管周遭的情況如何,只是放心地把身體交給緹娜去掌控。在這個世界裡,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像緹娜這樣駕馭我,也不會有人能讓我心甘情願地有現在的想法——我只是她的坐騎。

毒龍此時的狀態也非常吃虧,它絲毫不肯放棄被它爪子壓在地上的事物,彷彿那東西對它的威脅更大,卻又頭疼於我們的攻擊,而緹娜已經事先知道龍息的厲害,除了第一次出其不意地攻擊了它的嘴部之後,就開始控制我在它的側面圍繞。現在毒龍只能依靠它那頗為靈活的尾巴向我們攻擊,但在緹娜完美的騎術面前,一次次的攻擊都無功而返。

然而我們也不好受,儘管聖劍已在龍身上造成了許多道痕跡,甚至每一劍都在它堅硬如鐵的皮上劃出了火花,卻依然沒有劃破它的皮膚,戰鬥成了一場僵局。

幾十個回合下來,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了,卻不是向著我們這一邊。因為我跳了太多次了,在一次又一次的落地衝擊下,我的四肢已經被震的麻木,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毒龍似乎窺破了我們的弱點,它的尾巴甩動的越來越快,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不能抱怨此時的身體狀況,更不能質疑緹娜的戰術,我相信,她更瞭解我此時的狀態,然而她一再讓我起跳落地,必然有她的目的。

又一次落地,我的四肢幾乎要失去知覺了,而毒龍的尾巴再一次高高揚起。

我咬了咬嚼子,把剩餘的體力灌注四肢,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次命令。

「破!」半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嬌喝。啥時間我四周的溫度急劇下降,一陣寒意逼過。毒龍的尾巴沒能再甩落下來,反而突然結上了一塊大大的冰塊。

我回頭望去,卻是雪拉前來助陣了。她跨騎著雷特,懸停在半空中,雷特那對翅膀撲哧撲哧地扇著,始終保持著高度。

雪拉的雙手不停揮舞,十指上下

翻動,如盛開的花朵般漂亮,她的嘴裡也念念有詞,一聲急喝:「破!」我們的周圍又是一陣巨寒,毒龍的一隻前爪也被凍住了。

我見識過這種法術,不過也只有一兩次。這是神法師才能掌握的高級冰系法術——極冷冽冰破。如果不是眼前的毒龍力量過於強大,這個法術能把它全身凍結起來。

「幹得好!妹子。」緹娜高興地喊了一聲,接下來她的雙足在我眼前的腳蹬上連續輕點了三次,這是一個信號。

「要用那一招了嗎?」我心裡想著,這是在輝煌之城時,我那位師傅瞭解到我身上鞍具的功能後,為我們特意創造出的一記絕招。緹娜和我只是試驗性地用過兩次,這一招的突擊能力非常恐怖,但是準備過程有些長,而且一旦用出,幾乎是捨棄了防禦,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很危險,師傅再三叮囑過,沒有找到敵人的弱點前不可濫用。而緹娜也為這個絕招起了一個名字:「流星」。

雪拉不停地使用著魔法,此時的毒龍已經有三隻爪子被凍結了,最後一隻依然按在地上那不知為何物的東西上。緹娜騎著我已經轉到了它的正面,距離不過十來步的地方上。

緹娜把我面前的雙腳輕輕抬起了一點,我趕緊伏下頭去,用嘴唇把她雙足上的腳蹬挪開,接著她的雙腳高高抬起,又猛地向我的上臂紮下,那對精鋼打造的馬刺滾輪幾乎有一半刺入了我的臂膀,甚至我能感覺到,馬刺已經刺中了我的臂骨,鮮血猛地噴濺了出來。

劇痛之下,我猛然地發力向毒龍衝去,剛衝出兩步,緹娜的雙腳已經再一次提起,拔出了我臂膀上的馬刺。我感覺到她在坐鞍上猛地一撐,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而我卻被她用力地按下去,雙臂彎曲地伏在地上。緊接著她的一隻腳便穩穩地踏在了我的頭頂上。

那一瞬間,我的雙手和脖頸猛地向上用力,藉著剛才的衝力和我全身的力氣,把緹娜重重地頂了起來,一下子她便彈跳上了半空,只見她雙手高舉著聖劍,向毒龍的頭頂劈了下去,聖劍在她的聖潔之力灌注下,劍身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高懸在半空的一個小太陽。

在毒龍的眼裡,從戰鬥一開始,就是緹娜揮舞著聖劍向它進攻,因此當緹娜躍在半空中,毒龍也始終注視著她,不自覺的把頭部仰了起來,而它的胸部便一下子暴露在我面前了。

我也已經明白緹娜的用意了。自始至終,毒龍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頸部和胸部,顯然緹娜操縱我多次的起跳也就是為了確認那裡是否為它的弱點。

在用力把緹娜送向半空後,我沒有停下前進的步伐,而是加速向龍的胸部衝去,就在緹娜提劍猛劈的同時,我也已經衝到了龍的身下。我抽出了胸前的雙劍,向毒龍的胸前刺去。

任何一個敵人都不會想到,對手的坐騎,在離開主人胯下後,居然也能獨自戰鬥,即使是龍也不例外。

當流星劃過夜空時,通常都會引起人們的注意,但是當人們抬起頭觀看的那一瞬間,他的弱點就一覽無餘了。這就是被稱為『流星』的本意。

就在那毒龍抬著頭,張大嘴,準備對空中的緹娜噴發龍息時,我的雙劍已然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胸中,它的胸部皮膚果然柔軟,雙劍直插沒柄。在這一擊之下,毒龍猛地一扭頭,一股火焰從龍嘴中噴出,卻

射錯了方向。半空中緹娜的聖劍也劈到了它的頭頂上,這一次不再只是留下一道淺痕,而是一個深深的傷口,鮮紅的龍血狂噴而出。「嗷!」毒龍再一次發出了巨吼,但是這次吼叫只不過是它劇痛之下發出的,再也沒有那強大的颶風一起刮出來了。

而我的動作也同樣連貫,我才刺入雙劍,就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又把雙劍插回胸前的劍套中,依然以四肢著地的坐騎姿態迅速離開龍的身體之下,同時抬頭觀望。

此時得手的緹娜一腳踏上了龍的頭頂,再一次借力彈跳,離開了龍頭,落下地來。我連忙向她落地的方向飛奔而去,就在緹娜離地面數十尺的高度時,我再一次向前跳躍而起,而緹娜也已經很信任地張開了雙腿。

就在半空中,我鑽入緹娜的胯下,她的嬌臀再一次穩穩當當地落坐在我背部的坐鞍上,動作極快的她在我們還沒落地時,又順手抓住了我的韁繩,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大功告成。

「嗷!嗷!」毒龍連聲怒吼著,劇痛使得它渾身用勁掙扎,猛然間,就連原本束縛在它爪上的冰塊也被掙脫下了許多。

這下子輪到我們灰心了,剛才那一擊,我最後的一點力氣也已用盡,而緹娜在使用了聖潔之力後,也是全身虛脫無力,半空中的雪拉和雷特也是大驚失色,雪拉又連續施咒,一道道閃電和火焰一起劈下,可卻似乎很難再造成傷害,反而每一次攻擊都讓那隻毒龍更加憤怒地掙扎和吼叫,一時間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嗷!」又是一聲巨吼,可是這一聲,卻並非毒龍發出的,而是在我們身後。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我們身邊快速奔過,向那毒龍猛撲過去,待他撲上龍身時,我們才看清,那是一頭巨熊。

在巨熊的一撞之下,毒龍身形搖晃了一下,還沒等毒龍穩住身形,那巨熊又是發力一撞,竟將巨大的毒龍生生撞倒!

「好大的力氣!」背上的緹娜一聲驚歎,聲音剛落,一陣風聲又從我們身旁經過,一個發亮的事物迴旋著向毒龍飛去,剛剛倒地想要爬起的毒龍,脖頸處又被這東西擊中,又是一股鮮血噴出。那事物竟直插在毒龍的頸上,隨著毒龍的掙扎而搖擺,卻是一柄雙刃斧。

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雙刃斧,那不是還在我回憶時,第三陣風聲從我們身邊刮過,一個身影疾衝而上,步伐間距極大,幾步就跑到毒龍前,一個箭步又跳上了龍身,那身影伸手便抓住那雙刃斧的斧柄,拔了出來。接著舉起大斧又連連狠劈下去。

這一切如此突然,我們都呆住了。不過緹娜總算先反應過來,她夾了夾我的臉,我趕忙向前跑去。背上的她則高聲叫道:「住手,差不多就可以了。」

那身影和巨熊似乎都很聽緹娜的話,一起停下來,而毒龍此時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此時又發生了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那身影轉過身來,我們都吃了一驚,卻是個女獸人,她的面容分明就是個美女,唯獨那雙耳朵卻像貓耳一樣圓圓的,甚是可愛。而真正能確定她獸人身份的,是她原本纏在腰間,現在卻舒展開來的長長的宛如狸貓般的尾巴。她身上穿的也很樸素,幾乎都是獸皮做成的衣服,可是卻遮擋不住她近乎完美的纖細身材。

而那巨熊的身體也逐漸縮小,最後縮成

了一個比正常人稍微高大的熊臉獸人,我這次卻很認得這張獸人的臉,正是我在輝煌之城中仗義救援的獸人——嚎。這樣看來,一旁那獸人美女,必然就是他的妻子,那個獸人部族的公主,米蘭達了。

我趕緊低下頭去,希望他們別認出我來。我還是過不了這一關,不想在熟識的朋友面前,被緹娜騎在胯下。

而緹娜正詫異於自己一句話,就讓兩個獸人乖乖地停手。她正想詢問些什麼,一男一女兩個獸人,已經對著緹娜,單膝下跪,右手撫著胸口,這是獸人部族間對上級或是長輩的禮節。

「你們…你們認識我?」緹娜奇怪地問道,兩個獸人一起搖頭。

「那你們為何向我行禮?」緹娜又一次發問,那女獸人回答道:「您騎著的雷歐將軍,是我們的恩人,您是他的主人,我們自然要向您行禮。」她的聲音還真好聽,一點不像那些男性獸人一樣粗礦的嗓音。

我的天,原來他們早把我認出來了,不但認出了我,甚至還知道緹娜是我的主人…我無可奈何地抬起頭,對著他們慘然一笑。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雷歐說過的米蘭達公主和嚎吧,」緹娜一邊說一邊從我背上跳下,向前攙扶起了米蘭達。而此時,雪拉也騎著雷特降落到了我們身邊。

緹娜又要去扶嚎,沒想到嚎不但不起來,反而連連搖手,最後甚至變成了雙膝下跪,連連在地上磕頭。一旁的米蘭達連忙阻止了緹娜,並且說道:「就讓他跪著吧,他雖然是我的丈夫,也是護衛我的親衛武士,所以他,他…他…」米蘭達含糊了一下,卻似乎有些害羞,沒有再解釋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嘻嘻。」一旁剛剛從雷特身上跳下的雪拉叫嚷了起來,「獸人部落一向講究門當戶對,公主也必須要嫁給其他部落的王子,如果有平民敢娶公主,那麼除了過夜和戰鬥之外,在公主面前只能下跪!終身為奴!對不對?」

米蘭達不置可否地用沉默來承認雪拉的解釋。我的心裡卻樂開了花,原來嚎和我一樣,也是個妻奴,這下我心理平衡了。不過我還真是佩服他,他們都已經逃出部落了,卻依然謹遵著部落的規則,光是這一點,就值得欽佩。

緹娜只好放棄了攙扶嚎的動作,任由他跪在地上。嚎跪行了幾步,爬到了我身邊,又一次向我道謝。可是這場面卻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三個女士站在一起聊天,三個男士跪趴在旁邊,一旁還倒著一條龍她們並沒有說上兩句就停下了,因為那條毒龍的一次重重的喘氣把我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緹娜走上前去,一腳踏在龍嘴上,開口道:「可憐的傢伙,如果你保證以後不再搗亂,我就放你離開。喂!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我的雙眼放光,眼見這大陸上最高貴的生物被愛妻踩在腳下,心裡對她的崇拜感簡直無以復加。

「我怎麼讓你相信呢?」從那受傷的毒龍嘴裡吐出了這樣一句話,還是略帶磁性的男聲。

一時間我們幾個全都呆住了,就連早就見過龍族的我,也不曾想到,龍會說話!

「別驚訝了,你們的語言又不難掌握!但是太…難講了,詞太多…」毒龍的話語有些斷斷續續,似乎有些詞它還沒學會。

「遇上你們算我倒黴!」那頭龍又開始說道。

「你還敢抱怨?」緹娜腳上用勁向下踩了踩,

不過對於這巨大的生物來說,似乎沒什麼壓力。

「我也沒惹你們,是你們…總要殺我。」那龍的語氣稍微平和了些,不過看得出,它傷的太重,沒辦法爬起來。

「你抓的那東西是什麼?」緹娜問道。

「你看得見?」毒龍略感詫異,稍候又道:「我知道了,你是吃過我們龍族內丹的人類。」

我想他說的內丹就是龍心帝丹了,只是我一直以為這龍心帝丹是用草藥煉出來的,難道真和龍族有關?

那龍把始終壓在地上的巨爪移了過來,一直到緹娜身邊才放開。緹娜伸出了右手,似乎有個什麼東西跳到了她的手掌上,可我們好像都看不見。

「看來,你是它的主人。」那毒龍的眼睛稍稍放大了一圈,說道:「我只是想躲開你們這些種族,平靜的生活,可是你們的數目…數量越來越多,到處都是你們。」

「那邊那個女獸人,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那毒龍對著米蘭達又說道。

「是的,我的武器還插在你背上呢!」米蘭達毫無懼色的回答道。原來這傢伙就是嚎曾經對我說過的那條惡龍。

「只要被你們看見,就沒有原因地追殺我!我只好躲到這裡。」毒龍繼續說道:「可是這裡居然是遠古精靈的寶藏之地,我剛到這裡,這小傢伙就開始攻擊我。」它看著緹娜的手心說道:「這是器靈,只有我們龍族和吃過龍族內丹的人才看得見,這片土地下面一定有非凡的神器。我並不想染指,可是這小傢伙卻不放過我,然後…你們就來了…」

緹娜轉身看了看雪拉和米蘭達,兩人都做了個聳肩的動作,緹娜又轉回去對著那龍說道:「這裡不是龍族的地盤,你又長得那麼大,誰見了都會害怕…」她的語氣稍稍有些抱歉的意思。

「害怕就要殺了我嗎?這就是你們人類的邏輯嗎?」這貨居然還能說『邏輯』

這個詞。「體型也不是我能選擇的,如果我能辦到,我寧願像那些花叢中的昆蟲,就再也不會被你們發現。」

緹娜放下了踩在毒龍嘴上的腳,低著頭,也不知說什麼好。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就趴到毒龍的頭上,伸出左手,放在了剛才被她劈出的傷口上,接著手裡就發出了一陣溫和的光芒,那光芒在毒龍的傷口上來回移走,不多時,長長的傷口已經開始閉合了。

大概毒龍也沒想到緹娜會給它療傷,它很驚異地說道:「你果然和其他人類不同,怪不得這小傢伙會認你做主人。」話剛說完,緹娜右手掌中突然也放出了光芒,我們這才看清,果然有一顆光球在她手中。那光球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盛,並且慢慢地升到了空中,接著就以飛快的速度向著一個方向飛去,然後鑽入了地下。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光球鑽地的地方塌陷出了一個大洞。毒龍開口道:「它在給你指路,那就是神器本身藏著的位置。」

我們望著那個大洞,只見那塌陷的地方慢慢顯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直通地底。緹娜卻沒有管這些,又開始去給毒龍頸部的傷口療傷。

「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毒龍又開口了。

「什麼忙?」緹娜問道。

「幫我問問你的獸人朋友,能不能把我背上的武器取下來。」毒龍開口道。

沒等緹娜詢問,米蘭達已經走上前去,她一隻手提著毒龍背後露出的那個把柄,好像沒怎麼用勁,就將

一柄巨大的鋸齒劍拔了出來,毒龍又是一陣抽搐,背上鮮血直冒。緹娜趕緊過去又給它療傷。

我驚呆了,毒龍的背後皮甲比其他地方要堅硬的多,剛才緹娜砍了那麼多刀都砍不進去,而這把巨劍卻直插入柄,現在又輕描淡寫地拔了出來,這獸人公主長得和人類女性一樣纖細,但她的力氣恐怕比嚎還要強大許多。

毒龍似乎舒服了很多,它一翻身,終於爬了起來,開口道:「原來你們也不算太壞。」它頓了頓,突然閉起了眼睛。它胸部突然爆起了一道道巨大的血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它的血管中湧向喉頭。不多時,它緩緩張開了嘴,三顆血紅色的小球從它的嘴裡掉落在地上。

「這些內丹送給你們。」毒龍開口道。我的天,被奉為天下聖藥的龍心帝丹就這麼容易出來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三顆?

「這東西據說會消耗你們龍族的生命力啊。」見多識廣的雪拉開口道,「而且一次就是三顆,你不要命了嗎?」

「這是我們的內丹,只不過是我們龍族用血氣在體內煉化的,沒有你說的那麼糟糕,」毒龍糾正道:「只不過只有我們願意的時候,才能煉出來,否則即使殺了我們也得不到。而通常我們龍族是不會給其他種族這種內丹的,所以你們才會覺得珍貴。這內丹比千年的帝丹還是稍差一些,不過那裡面也凝聚了我一百年的精華,我活了三百多年了,所以最多能煉三顆,滿足不了你們所有的人。要等下一顆,又要一百年。」

原來如此,龍丹還聚集了龍族百年的精華,而按照它的說法,緹娜服過的龍心帝丹要壽命上千年的龍才能煉化出來,怪不得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我要走了。和你們說人類的語言比我煉內丹還要費力。」毒龍搖了搖巨大的頭,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等。」緹娜叫道,那毒龍聞言又轉了回來。

「你要到哪裡去?死亡沙漠嗎?」緹娜問道。「死亡沙漠?我怎麼會去那裡?

我們這一族已經被整個龍族拋棄,那裡的其他龍不會放過我的。」

「好吧,我也聽過你們這一族的故事,你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緹娜說道,「等我登上王位,會讓人為你們正名,讓你們回到自己的故鄉。」

毒龍沉默了一下,用有些輕蔑的口吻說道:「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的好意,不過你以為沙漠裡的龍族會聽你的命令嗎?即使你是人類的王。」

緹娜沒有一絲猶豫,抬起頭大聲道:「我已經決定了,我會統一整個大陸,我要做這片土地上所有種族的女王!也絕不會再允許那些無謂的戰爭發生。所以,你最好相信我的話!」

緹娜的這番話讓雪拉和米蘭達都呆住了,我則更是一腔熱血地沸騰著,心中只覺得我的緹娜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神聖毒龍又是一陣沉默,這才注視著緹娜,開口道:「我相信你的決心,女人。如果你做到了,我將率領我們一族殘存的同類,第一個向你臣服。祝你好運。」說完這句話,毒龍終於轉動巨大的身軀,向著另一個方向離去了。

眼見那毒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雪拉和米蘭達突然互相注視了一眼,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雙雙跪在了緹娜面前,附下身軀拜了下去。

緹娜嚇了一跳,開口道:「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雪拉抬起頭,依然用

她那清脆的聲音笑著說道:「我們在向未來的女王行禮啊。」米蘭達也開口道:「是的,我們願意追隨您,請隨意驅使我們吧。」

緹娜極為感激地上前把二女攙扶起來,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謝謝你們。」說完,又拾起地上的三顆龍丹,吹了吹上面的塵土,拿到三人之間,說道:「一人一顆吧。」

雪拉和米蘭達接過龍丹,都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男人,緹娜卻開口道:「我可提醒你們,如果真的要幫我,那我就需要你們的力量了。」雪拉和米蘭達相視一笑,做了個撇嘴的無奈動作,將那龍丹吞了下去。接著,都坐在地上,閉起眼調息養神。

緹娜拿著最後那一顆,走到我面前,一邊揪起我的頭髮,把我的頭部拽了起來,一邊粗暴地道:「張嘴!」

我知道她想把那龍丹餵給我,趕緊死命地搖頭。緹娜罵道:「笨蛋,我是已經吃過一顆的了,你忘了嗎?」

我依然緊緊地咬著嚼口,不露一絲縫隙,拼命地搖著頭,想也知道,這寶貴的龍丹會加深不知道多麼強大的能力,怎麼會嫌多?如果是以前,我當仁不讓!

但是現在,主人的能力當然比坐騎的能力重要的多。

緹娜有些惱怒,繼續罵道:「笨蛋,還不張嘴?」說完就扇了我兩記耳光。

她現在的力氣太大,我的臉頰頓時高高地腫了起來,但依然不肯張開嘴。

緹娜一怒之下,用手一捏我的下巴,立刻就把我的嘴捏開了,不由分說地就把龍丹塞進了我的嘴裡。我卻已經下定決心,怎麼也不能把它吃下去,當即將龍丹含在了舌下。緹娜怕我不肯吃下去,又捏了捏我的下巴,我假裝嚥了口口水,總算瞞了過去。

接著,她雙手伸出食指,在我臂上被她的馬刺刺出的傷口上輕輕點了點,開始釋放柔和的聖光。剛才這一架打的驚天動地,我的上臂被她用馬刺刺穿了幾十次,尤其最後一下,深深入骨,我早已疼的死去活來,一直靠著毅力強忍著。這下被她的聖光輕輕拂過,傷口很快就開始癒合,疼痛減去了大半,十分舒服。

這時身邊的二女都已經調息完畢,緹娜這才說道:「走吧,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那裡面埋了什麼好東西。」說完,又騎上了我,一抖韁繩。我遵命前行,一旁的雪拉也騎上了雷特。可米蘭達卻是步行,嚎就非常慘了,始終雙膝跪地,在米蘭達身邊爬行前進,米蘭達公主的雙刃斧和鋸齒劍都掛在了他的兩側。

緹娜見狀,奇怪地問道:「你…不騎他嗎?」哎,我的主人呀,難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給你們女人騎的嗎?我心裡想著,不過可沒膽量把話說出口。

米蘭達攤開雙手,道:「我…我騎不來,從小就沒騎過什麼東西,我們獸人本來就跑的很快,除了狼騎兵部隊,從來不需要什麼坐騎。」

一旁的雪拉說道:「可是,我們都騎著坐騎,你走路,這樣不太好耶。我們會不好意思的。再說…」她在雷特的肩上顛了顛臀部,把雷特顛的直咬牙,又說道:「真的很舒服呢,試試看呀。」

米蘭達聞言,轉身低頭看著地上跪行的嚎,有些欲言又止。

嚎見此情形,又往上跪了兩步,直到米蘭達身邊,他學著我們的樣子,將雙腿一立,立時將身軀拱的老高,雙手依然撐在地上,做了個請妻上馬的動作。

看著嚎的雙腿,

讓我和雷特都羨慕不已,獸人的雙腿構造和我們是不同的,膝關節要比我們靈活的多,我訓練了好久才適應四肢奔跑。而經常用四肢一起行進的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簡直就是天生的坐騎。

米蘭達臉上立刻起了一圈紅蘊,她握了握自己的臉,有些害羞。不過看著緹娜和雪拉的樣子,終於下定決心,抬起腿從嚎的頭頂跨過,坐在了他的背上。

我自然不必說了,這麼多天修煉不是白給的,雷特在我的幫助下,也適應了坐騎姿態,而嚎,雖然是第一次做坐騎,卻走的非常穩,由於他的身軀最為雄壯,此時的米蘭達騎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三女中最高的一個。

三人三騎一起並肩向那坍塌的大洞行去,還沒到洞口,米蘭達突然笑出了聲,她輕輕地道:「果然很舒服呢。嚎,以後就這樣吧,好嗎?」

她胯下的嚎趕緊應了一聲:「嗯。」

「還不夠呢,等到了佩羅森,我們得像緹娜姐一樣,給他們做一身鞍具。」

雪拉一個勁地嚷著,她抬起一隻腳架在雷特的脖頸上,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腳底,開口道:「我還要買一雙鞋子,才走幾步呢,又髒了。」說完又把赤足伸到雷特的嘴旁,雷特現在很能領會主人的意思了,馬上就開始使勁地舔著雪拉的腳底。

「我一直想問,」緹娜開口道,「你們精靈族從來不穿鞋的嗎?」

「怎麼會,」雪拉嘟著嘴說道,「只是人家休息的時候喜歡赤著腳,結果那天在森林裡睡著了,不知道鞋子被什麼動物叼跑了。」

「主人,是你的腳太香了,連動物都為之著迷。」好久沒調侃過的雷特一邊舔著腳一邊說道。

雪拉突然使勁地拉了一下系在雷特嘴上的藤條,沒好氣地罵道:「閉嘴!幹你的活!」

進了洞口,我們沿著寬闊的通道深入地下,大概半里遠的地方。一堵青色的石牆擋在了面前。上面刻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文字。石牆的兩側各有幾個空空的,連門都沒有的房間。

就在大家一起發呆時,雪拉突然開口道:「這好像是我們精靈族的文字。」

大家一起看向雪拉。她夾了夾腿,雷特上前兩步,讓她好更近一些地觀看這些文字。

雪拉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的確是我們精靈族的文字,不過大多數都是很久以前使用的遠古精靈文,好像在大概兩百年前就消亡了很多。現在的精靈族文字其實是人類和精靈兩族文字合併在一起發展出來的。」

緹娜問了一句:「那你看的懂嗎?」

「還行吧,有些還是能明白,我推測一下。」雪拉一邊說一邊還是盯著那些文字。

「嗯,這個意思是精靈,神魔戰爭…武器,英雄,打敗了,哎呀,好多詞人家還是讀不懂。這下面還有還有隱藏,不,這意思應該是埋藏,然後是…再一次,使用。」

這下大家更糊塗了,於是緹娜又騎著我在各個空房間轉了一圈,裡面除了一些石床石椅也沒發現什麼線索。我們只得又回到那面石牆前。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時,石牆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條縫隙,一道光從縫隙中漏出。接著,這道縫隙越來越大,隨著「轟隆隆」的聲音,石牆像兩扇門一樣,竟自己就打開了。

眾人愕然…寶庫的大門這麼隨便就開了?不過這總是比我們浪費時間想辦法的好。雪拉說道:「緹娜姐,那個器靈既然主

動認你做主人,這裡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緹娜想想也對,胯下一拱,就催著我進了那道石門。

這裡面並不寬闊,只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房間的最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四口箱子。

緹娜從我背上跳下,走上前去,卻發現這些箱子都沒有上鎖,而正中間的那口箱子上擺放著一個卷軸。她拿起卷軸打開,卻大聲讀了起來,原來那上面都是用人類文字寫成的一封信。

「這裡是精靈的聖地- 安達魯爾,現在謹按照各族英雄的意願,將神賜予這片大陸的神器,共同封存埋藏,在下一次神魔戰爭來臨時,英雄們將再次使用它們來抵抗魔族。」

這句話的意思,和剛才雪拉在石門上翻譯的亂七八糟的文字基本吻合。緹娜又接著朗讀了下去。

這封信的大意是,在五百年前的神魔戰爭中,魔族使用了連地獄都禁止的毀滅性武器,使得大陸幾乎要淪陷,於是,天神也介入了那場戰爭。天神讓當時聯合抵抗魔族的各個種族,挑選出十二位英雄,通過了神的試煉,並贈予他們神的武器。拿著神器的英雄們不僅在戰場上大顯神威,還使得更多的種族加入了抵抗魔族的戰鬥,終於,戰局被扭轉了,然而英雄們發現,魔族的很多首領們並沒有都被消滅,而是轉入其他種族無法抵達的魔界,重新積蓄力量,準備捲土重來。

英雄們的壽命有限,他們不知道魔族何時再來,於是十二位英雄中的四位來到精靈族的聖地,把神器用自己的靈魂進行封印,並佈下了結界。當魔族重新開始甦醒時,這裡的結界也會自動打開,屆時,英雄的靈魂將挑選合適的人,授予他神器,重新領導各族對抗魔族。

而在這個大陸上還有另外兩處埋藏地,存放著其他八件神器。不過卷軸上卻沒有提到那些地點在何方。

「哇,緹娜姐,原來你是遠古英雄挑中的人呢。」雪拉很開心地叫道。

「不,我們都是,你和米蘭達公主也一樣。我們進到這裡,一定是神安排的。」

緹娜回答道。

米蘭達開口道:「如果這信說的是真的,那不是意味著魔族此時正在甦醒嗎?」

緹娜想了想回答說:「我不清楚,但是也許是真的,最近的這些戰亂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三個國家之間毫無理由地就爆發了戰爭。而且據說南方大陸也在打仗,已經有難民從南方逃了過來。也許,這一切的背後,真的有魔族在操縱。」

接下來,她打開了那四口箱子。箱子裡果然是四件僅看外觀就華麗無比的兵器,緹娜從第一口箱子裡提起了一柄長劍,連帶著銀色劍鞘,很滿意地說道:「如果真的是神贈予的武器,那麼這柄劍一定是給我的。」

她拔出這柄劍,卻見這劍通體透亮,似乎有一股淺淺的光暈在劍體上緩緩流動。劍身比狂嵐略短,也要更細一些。緹娜提在手中,憑空虛砍了兩下,整個寶庫裡突然起了一股奇怪的氣壓,似乎有巨大的能量在房間裡四處流走,過了很久才慢慢消失。

我和緹娜都呆了,如此強大的能量,這劍不知比狂嵐強大多少倍。我想起我取得狂嵐的過程,再看看現如今緹娜如此輕鬆地得到神器,我突然想到,那個天神,要麼也是個女的,要麼和我一樣,也是個崇拜女人的傢伙。

一旁的雪拉從另一個箱子裡拿出了一把木杖,這把木杖

非常普通,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在木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寶石,那寶石說不上究竟是什麼顏色,只是一直地發出在幾種顏色中不停變化的光芒。

而米蘭達拿出的卻是一把巨大的長柄雙刃戰斧,這把斧頭比我送給她的那把還要長許多,斧刃也要寬的多,厚重的斧頭讓人只需看著就能驚異於它的重量。

可米蘭達提在手中,卻似乎沒有一點感覺,輕描淡寫一般,讓人不能不再次佩服她巨大的力量。

緹娜又從最後一個箱子裡取出了一把長弓,開口道:「把它帶上吧,說不定很快會遇到一個新的同伴需要它。對了,你的好朋友琥不是很擅長射箭嗎?」

一聽緹娜提起琥,我猶豫了一下。那傢伙在我還是小隊長的時候就跟著我,而且一直拿我當老大,他的箭術在軍隊裡也的確是數一數二的。不過我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要是讓琥拿著神器和緹娜並肩作戰,我卻只是緹娜騎著的坐騎,這…

用不著他笑話我,我自己就要羞愧而亡。

緹娜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搖搖頭,鄙視了我一眼。

她們商量了一下,把那把弓綁縛在了嚎的身上,因為他的力氣在我們三個坐騎裡應該算最大的,緹娜又將背在背上的狂嵐綁掛在了我的坐鞍上,將新得手的神劍懸在了自己的腰間。

收拾停當時,正準備走出洞穴,卻發現,天已經黑了。

於是雪拉建議就在石牆旁的那幾間房間裡休息,等天明再上路。她們聊了一會兒,這次沒有再給我們下達什麼跪等的指令,便牽上自己的坐騎,各選了一間房間,開始休息了。我心裡樂壞了,自從昨天我們遇到雪拉,我心裡就怕怕的,一直以為以後可能都會和雷特一起,晚上守夜,天明跪侯。沒想到這麼快緹娜又能和我獨處了。

緹娜似乎有些累,她只是解開了我鞍具的綁帶,然後就讓我自己脫下鞍具和嚼口,她則把毛毯鋪在石床上,坐著休息。等我弄完這一切,卻看見她正端坐在石床前,雙腳分開,雙手撐在大腿上,眼睛微微地閉著,正在養神。她一身鎧甲戎裝,又如一個威風的女將軍般端正地坐著,這一切讓我太陶醉了。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把這一幕深深地刻入腦中。

現在我雖然已經解除了坐騎姿態,可卻還沒站起身,緹娜的坐姿實在讓我著迷,我跪爬了兩步,爬到她面前,繼續注視著她。看著她的那雙龍皮靴上已經沾染了不少塵土,要不是我嘴裡含著龍丹,真想現在就抱住她的腳,為她好好的清理一番。

這時緹娜突然睜開了眼,她低頭看著我,抿著嘴笑了笑,開口道:「又在崇拜我了嗎?還是說,你越來越喜歡跪我了嗎?」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一邊笑著,一邊看著她,卻沒有說話,因為一說話就會暴露我嘴裡含著的東西。緹娜伸手撫上了我的臉,剛才她餵我龍丹時,打了我兩耳光,現在還腫著,這種腫痛沒有傷口,所以也沒辦法用法術治療。

她一邊撫摸著我腫起的臉,一邊輕聲道:「對不起,我現在的脾氣也開始變壞了。不過,這可都是你寵出來的,以後你能不能老實地聽話啊?也少挨點揍。」

我裝作要爬起來的樣子,卻故意打了個趔趄。緹娜連忙附身扶住了我的雙臂,眼見機會正好,我伸過頭去就吻住了她的唇。緹娜愣了一下,隨

即熱情地回應我。

我找準機會,舌頭向前一頂,把那顆龍丹送入了她嘴裡。

緹娜沒反應過來,她只是睜大了雙眼,一副吃驚的表情,不知道我喂她吃了什麼。我則用力地伸長舌頭,封住她的嘴,讓她沒有奈何地把龍丹吞了下去。那顆龍丹一落入她腹中,她就知道我喂她吃的是什麼了。她用力推開我,一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向我搖了搖,又把雙眼閉上了。

我不知是什麼意思,也就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雙眼,用鄙視的眼光瞪了我一樣,道:「你個笨蛋,差點害了我知道嗎?」

我嚇壞了,連忙關切地問道:「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反效果啊?」

緹娜有些生氣說道:「反效果倒是沒有,我吃過龍心帝丹,要消化這東西很容易。只是你突然塞進來,還帶著你的口水,差點把我嗆死!」

我鬆了口氣,忙說道:「沒事就好。」緹娜哼了一聲,冷眼看著我。我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就跪下了,眼見她的眼光越來越嚴厲,心裡有些害怕,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

「哎,你呀,讓人發不起火來。」緹娜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雷歐,我知道,你什麼都為我著想。我很感動,不過…不管你是我的丈夫,還是我的坐騎,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變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