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公主的坐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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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1212原創。想轉帖的請把名字也一起轉,幫我提高一下這個不太知名圈子裡的知名度。

“這麼說,你是拉爾斯帝國的公主?”

“嗯...”她低著頭輕聲地回答。

我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兩年多前,為了對付大陸東北的拉爾斯帝國發動的侵略戰爭,大陸上的另外三個國家沃斯菲塔共和國,獸族之國伊洛,翼族之國那可那魯組成聯軍,奮起反抗。最後,聯軍取得了勝利,開始圍攻拉爾斯帝國的首都--佩羅森城。

聯軍統帥是沃斯菲塔共和國首腦妖精王克里歐司,而我,身為沃斯菲塔共和國皇家騎士團團長,同時也擔負著聯軍實際指揮者的職責,我當即策劃,先由三個重裝步兵軍團和翼族部隊從正面發起佯攻,吸引佩羅森守軍注意。再由我親帥最精銳的皇家騎士團和兩個輕裝步兵軍團,以及兩個獸族軍團分路前往佩羅森城側後。等敵軍全都前往正面時,一舉發起突擊。妖精王一口答應了我的策略,並答應親自出戰,打出王旗的旗幟去佯攻。

於是我帥部來到佩羅森城後方潛伏,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埋伏著大批拉爾斯的軍隊。頓時,我的皇家騎士團陷入重圍。我鼓勵將士們,另外的步兵團很快就會來到,一定要堅守。可是這場戰鬥打到最後,不但沒有一個步兵軍團的援兵,連獸族士兵也沒看見。沒多久傳來訊息,那些步兵團並沒有出發,而是在正面的妖精王統帥下,趁著佩羅森守軍伏擊我之時攻進了佩羅森。我們只不過是誘敵的棄卒。這一切毫無疑問都是妖精王策劃的,就連我前往佩羅森後方的消息應該都是他洩露給敵人的。

儘管如此,拉爾斯的軍團在城破後全面崩潰,那些伏擊我們的守軍潰退回城,而我的騎士團趁機掩殺,居然趕在聯軍大隊人馬之前,先攻入了皇宮。

最終,拉爾斯帝國的皇帝法蘭克倒在了我的劍下。聯軍統帥妖精王為我頒發勳章,可我不但沒有接受,卻在大庭廣眾下對妖精王冷嘲熱諷,因為我無法忍受那場佯攻騙局,無數昔日的兄弟倒在了我的面前。

憤怒的妖精王雖然不敢殺我,但卻驅逐了我,我和我的好兄弟--半獸精靈琥離開軍隊,踏上了流亡之路。

這兩年中,三國的聯盟也破碎了,開始互相攻伐,人類,獸族和翼族進入了全面戰爭的時代,除了一些偏遠的如矮人等種族沒有加入,很多種族都被捲入了戰爭。而我和琥則以傭兵的身份在這個戰亂的大陸裡四處飄零。

就在前些天,我們到了巴格拉姆山區的一個村子,受村民的委託,進山剷除當地的盜匪。

戰鬥的過程很輕鬆,可當我們得勝返回時,卻看見一群沃斯菲塔共和國的士兵正在追捕一個美貌的少女。

我和琥想也沒想,上前打退了那群士兵,救下了這個少女。她告訴我們說,她叫緹娜,是個商人的女兒,在探親的路途中,被那群士兵圍住,企圖對她非禮,這才一路逃到了這裡。

於是,我打算把她送回她的家鄉去。不過半路上,琥接到了一隻怪鳥送來的信,似乎他的故鄉魯克薩森林有些事,他只好暫時離開了我們。這下子,這個小隊伍就剩下我和緹娜兩個人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陪著緹娜繼續出發。這一路上,我越來越起疑,緹娜身上佩戴的一些首

飾,她平時和路人交流時所流露出的動作,語言,禮節,都絕對不是一個商人的女兒所能擁有的。

終於,在今晚的宿營裡,我忍不住詢問緹娜。她並沒有掩飾太多,就老老實實地告訴了我實情。她正是拉爾斯帝國的公主,皇帝法蘭克的愛女,亡國後被帶到了沃斯菲塔來,雖然一年後逃出了牢獄,卻一路被通緝追捕。

想到他的父親正是倒在我的劍下,我半響說不出話來。儘管那是戰爭,可是現在我依然無法面對緹娜。

“雷歐,其實,在第一天你告訴我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誰了。”她依然靜靜地說著,“我曾經恨了你整整一年,不過我已經想通了,父皇的死並不是你的錯。當初的他誰的話也聽不進,執意發動了那場戰爭。最後的結局其實是早已能夠預料的。而且,你又救了我,我怎麼還能恨的起來呢?這一年多中,我遊歷了很多地方,看見了很多被戰亂禍害的人民,現在的我,心裡只有愧疚。”

看著緹娜那張稚潤而又堅定的臉,我知道她一定經歷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故事。不過,雖然她那樣說,可我卻總覺得對她有些虧欠。

這場對話使我們心裡去掉了隔閡,緹娜的目標是想回到佩羅森,去見法蘭克國王原來的部下。她堅信自己能夠努力復國。我打定注意,要陪在她身邊,幫她實現那個遙遠的目標。於是,收拾好心情,我們再次上路了。

但是路途上卻並不是很順利,路過席達鎮的時候,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不僅認出了我,也認出了緹娜。我們頓時陷入了重圍,儘管我自負劍術了得,卻沒辦法應付那麼多的士兵。我們只好逃出席達鎮,一路逃到了帕尼西雅城。

“天哪,雷歐,你看!”順著緹娜的手勢,我看見了一個店鋪。這個店鋪裡出售的不是普通的貨物,而是一群獸人。這些獸人很多都帶著傷,背上被捆綁著坐鞍,嘴上被套著嚼子。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在這個大陸裡,翼族天生雙翼,可以在低空像鳥兒一樣飛翔,獸族則有充沛的體力,可以在地面上像野獸一樣奔跑。人類擁有著先進的冶煉技術和社會制度,並且飼養馬匹坐騎來彌補速度的差距。當然,一些易於訓練的野獸也被充當到騎士的坐騎隊伍中。狼,虎,豹,獨角獸,甚至是龍,只要有實力,都可以成為坐騎。

但是隨著戰爭的進行,大量的坐騎損失,根本得不到及時的補充,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有人訓練被俘的獸族士兵來充當坐騎。在戰俘惡劣的生存環境下,一些獸人士兵忍受不了殘酷的刑罰,只能被迫放棄往日的高貴身份,屈膝於人類士兵的胯下。

這種事情漸漸地越來越多,最後發展成人類開始大規模地對被俘獸族士兵洗腦,訓練,飼養。由於那些獸族士兵有遠比野獸發達的智商,和不遜於野獸的體力,很多人甚至認為獸族坐騎遠比野獸坐騎好得多。當然,也有很多獸族戰士不甘受辱,絕食或是死於酷刑之下,但獸人坐騎還是越來越多,也開始進入人類社會制度中,貴族,平民都以擁有獸人坐騎為榮。

半年前的恩洛斯戰役,獸族大敗,僅被俘的獸族戰士就達五十多萬。人類甚至為此專門建立了多個獸族飼養場。我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在戰場上的敵人都應該得到尊重,可我卻也無法

阻止。

“你從來沒見過獸族坐騎嗎?”我問道。“那倒不是,我也見過不少騎獸人的,只是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被當做貨物一樣出售,好可憐啊。”

“這就是戰爭,緹娜。如果你不能適應,那麼趁早斷了復國的念頭。”

緹娜幽怨地望了我一眼,又低下頭一邊沉思一邊跟著我走。我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沒走幾步,我又震驚了。因為街邊貼著一張告示,上面正是我和緹娜的畫像。這些沃斯菲塔士兵的效率太高了。我們才進城一會兒,告示已經貼到這裡了。城裡駐防的士兵足有數千人,如果強行突破,後果很難想象。

我剛把這情況告訴緹娜,就看見一大群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到了附近,我趕緊帶著緹娜閃身躲進了一個小巷裡。

“這下怎麼辦?這麼多士兵,我們可能出不了城了啊。”緹娜著急地說著。

我正想著要怎麼安慰她,卻看見不遠處的街邊有一團黑黑的什麼東西。再一看,好像都是不知道誰丟在那裡的鞍具。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於是走上去仔細檢查了一下,果然是十幾副鞍具,不過綁帶都已經磨斷了。這裡正是剛才那家出售獸族坐騎的商店背後,應該就是店裡的人堆在這裡,準備維修的。

我輕聲把緹娜喚到身邊,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啊?”緹娜聽完大吃一驚,“這...這樣好嗎?”

“現在我們在一起的目標太大,分開的話又容易落單,用我的法子,首先就不會讓那些巡邏的士兵起疑。而且,現在去買獸人坐騎一定會引起注意的。”

緹娜想了一會兒,羞羞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脫下身上的鎧甲和衣服。緹娜趕緊羞澀地轉過頭去。她按著我的吩咐,把我脫下的衣服用刀割開,搓成繩鏈,選了一個鞍具重新綁連起來。

過了一會兒,緹娜修好了一個鞍具。這時我已經脫光了衣服,就剩下貼身的內衣褲,接著開始在地上打滾,好一會兒已經滾得全身都是塵土,又抓過幾把土在臉上抹著。

等到全身都黑乎乎地看不出人樣了,我跪趴在地上,緹娜開始把那副鞍具披在我背上,用搓好的繩子緊緊地綁在我身上。弄完了後,她又撿起一副嚼子走到我身邊,不過卻遲遲沒有動手。

“快點啦,緹娜,別猶豫了。”在我的催促下,緹娜終於把嚼子套在了我嘴上,再在我的後腦上綁緊。我則儘量直立起雙腿和雙手,就這樣,我裝成了一個獸族坐騎。儘管體型上比一般的獸人要矮小一些,不過這樣趴著,又穿戴著鞍具,倒是很難分辨。緹娜則把我脫下的鎧甲穿在了身上,束起了長髮,好好地打扮了一下,很快變成了一個英俊的戰士。

緹娜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我一番,突然抿嘴笑道:“還真像呢。”這下輪到我羞紅臉了,不過還好,臉上都是塵土,緹娜也看不出來。“上來吧。”嘴裡套著嚼子的我含糊地說著。

緹娜又猶豫了:“就這樣牽著你走啦,應該看不出來吧。”我急道:“別傻啦,你不騎上來,很容易被看破的。”

緹娜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腿,騎到了我背上。我感覺到背上一沉,不過並不是很重,但是心裡卻有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雷歐,你還好麼?”緹娜關心地問道。“嗯,嗯。”我嘴裡的嚼子讓我說話實在不便,就嗯了幾聲回答。

緹娜提起了韁繩,“駕!”她吆喝了一聲,又抖了一下韁繩。我開始前進,這種姿勢讓我很是不便,幸好多年的鍛鍊讓我有了一身強壯的體力,勉強還是能忍住的,不過我是真不知道這種姿勢應該叫走還是爬。

背上的緹娜倒是有點戰戰兢兢的,似乎坐的不是那麼安穩。我想應該是她心裡過意不去吧。我很想開口安慰她兩句,不過這時候她正緊張地拉著韁繩,我嘴裡的嚼子緊得多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這樣走了幾步,走出了那條巷子,迎面又來了一隊沃斯菲塔士兵。我心裡開始為緹娜緊張起來,突然腰間一緊,卻是背上的緹娜用雙腿夾了我一下,“駕!”又是一聲吆喝,我感覺背上的緹娜突然有了不少信心,我放下心了,大大方方地向前跑了起來。

果然,這樣一幅裝扮,那些沃斯菲塔士兵並沒有多看我們。本來擁有獸人坐騎的人就比較特殊,要麼是功勳卓著的戰士,要麼是貴族,就算是平民也是很有錢的人。要知道,獸人坐騎的售價可是很高的。巡邏的沃斯菲塔士兵根本不會想到被通緝的我們會是這樣一副打扮。

就這樣,緹娜騎著我,大大方方地出了城,一口氣走了十幾里路。

眼看著帕尼西雅城已經遠遠成了小點,周圍也沒有人影,緹娜趕緊從我身上跳了下來,把那副嚼子從我頭上拆下。

“雷歐,沒事吧?”她關切地問著。“嗯...”我坐在地上,喘著氣回答,緹娜的體重很輕,這段路也不遠,可是這姿勢真的太難受了,也只有獸人的雙腿構造能用這種姿勢前進而不會難受。

見我喘氣,緹娜忙伸手到我胸前,準備解下捆綁在我身上的鞍具。我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緹娜,別解開了,我...我覺得...這樣挺好。”“啊?雷歐,怎麼?”緹娜大惑不解。

“你看,那些士兵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這樣不是最好的裝扮嗎?這一路上再遇到巡邏的士兵也不怕了。”

緹娜想了想說道:“那怎麼能行,這也太委屈你了啊。再說,我們可以去買獸人坐騎啊。”

“那些獸人都是被強迫的,你覺得騎他們好嗎?”我開口問道。

“可是騎你不是更難受嗎?”“怎麼會?我是自願的。”我忍不住脫口說道。

緹娜怔怔地看了我半天,突然又抿嘴笑了起來:“雷歐,你...你該不會...喜歡這樣吧?”

我有些慚愧地低著頭,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嗯!”地回答道。

“為什麼呀?”緹娜歪著頭看著我,想要一個答案。不過,從她的眼神裡我沒有看到鄙視,只是不理解。

“緹娜,我...我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吧。”“嘻嘻,喜歡我就用這種方式表達啊?”緹娜比我想象的大方多了。

“再說,對你,我總有一種負罪感,因為你的父親畢竟...總之,我...我自願,也喜歡這種方式。”

“可是你不難受嗎?你不是獸人呀,用這種姿勢應該會很難受吧。”緹娜一邊說,一邊關心地看著我的腿。

“是,是很難受,不能說話,腿也蹦的難受。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個磨鍊啊。”我回答道。

“啊?我們?應該只是磨鍊你吧?我有什麼磨鍊?”緹娜的話語中似乎已經不排斥我的這種想法了,這讓我也放鬆下來了,我笑著對她說:“當然

有,這個磨鍊嘛,就看你能不能在到佩羅森之前把我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坐騎啊。”

“只是坐騎嗎?”緹娜含著笑輕輕地開口問道。“啊?那...還有什麼?”我有些不明白。

“笨蛋!自己想吧。”她一邊笑罵著,一邊把頭埋進了我的胸口。

七天後,我們來到了赤焰城的城郊。這幾天來,我們配合的非常好,我也開始有些習慣這種行進方式了。緹娜也越來越放的開了,偶爾還會在我屁股上調皮地抽上幾鞭,或是用雙腿夾我,我也開始逐漸理解緹娜的駕馭方式。不過畢竟因為雙膝關節的原因,還是有些難受和勞累。每次走上十多里路,緹娜就會拉緊韁繩,命令我停下來休息。這時的我就會雙膝觸地,跪趴下來。

第一天的時候,每逢休息,緹娜總是趕緊跳下來,不過幾次之後我就告訴她,要是想讓我儘快適應,就別下來。在我的一再堅持下,緹娜總算是答應了,從那以後,每逢休息的時候,緹娜也不再下地了,就那樣繼續坐在我背上。不過每到晚上宿營的時候,緹娜就會把我身上的鞍具嚼子卸下,然後鑽進我懷裡,和我摟著一起睡去。

在距離赤炎城城門不到十里地的地方,有個街道,平時有許多進出城的商人在這裡屯貨。也有不少店鋪就建在這裡。緹娜騎著我經過這裡時,正好看見一間專門打造修理鞍具的店鋪。緹娜輕輕踢了踢我的手臂,駕馭著我就進了這家店。

店鋪的老闆是個一頭白髮的老頭,滿臉的滄桑感。緹娜跳下地,牽著我來到那老頭跟前,開始詢問能不能為我量身定製一套新的鞍具。

那老頭走到我面前,拿了根軟尺,開始量我的身體。他蹲下身量了一會兒,突然對我說:“小夥子,你可真行啊。”我嚇了一跳,這些天緹娜又精心地為我打扮了一下,用溼泥塗在了我全身上下,基本上很難有人認得出我的形貌了。這老頭看出來了嗎?

緹娜也吃了一驚,她走上前來想解釋一下,那老頭卻對她說:“別驚訝,小姐,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您的坐騎是個年輕的人類吧?”緹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老人家,他...我們有些麻煩,只好做這樣的打扮。啊!您看出我是女的啊?”

“呵呵,不用解釋什麼,這並不奇怪啊。”老人一邊開始取過一張圖紙,開始在圖紙上劃線,一邊笑呵呵的說:“你們放心吧,你們又不是第一對。”

我和緹娜都有些不明白他的話。那老頭一邊幹著手裡的活一邊繼續說道:“你們聽過艾琳女王的故事嗎?”

緹娜回答說:“聽過啊,傳說中她是一百多年前統一過這個大陸的女王,在她的治理下,人民都過得很幸福,各族之間也和睦相處。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據說她終生未婚。”

“呵呵,您只說對了一半。”老人開始翻閱身邊書架上的一些書,並且說道,“她並不是未婚。她曾經有一個丈夫,只不過沒人知道而已。”

“啊?您怎麼知道啊?老人家,難道您見過她麼?”緹娜問道。

“是的,我見過她,那是我這一生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也是這個大陸最值得尊敬的女王。”老人看了看緹娜又說道:“不過,小姐,我相信,您要是不穿男裝,您的美貌也和她差不多。”

緹娜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的說:“謝謝

您的讚譽,老人家。可是,您如果見過艾琳女王,那您的年紀...?”

“我今年已經一百五十歲啦。我的師傅就是這個大陸上最優秀的製革匠佛勒特。”這個年紀對於人類來說那可是罕見的長壽啊。

緹娜聞言趕緊向這位老人家施了個禮,又繼續問道:“那麼艾琳女王的丈夫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是一百年多前的事了,那時我的師傅還健在,而我還只是個剛滿十歲的孩子。”老人開始滔滔不絕地回憶了起來。

“有一次,師傅和我被召進了女王的宮殿,女王想讓我的師傅為她製作一副鞍具。師傅和我都以為女王是不是得到了什麼神奇的坐騎。可是等到那坐騎來到我們面前時,我們才看見那其實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

“原來他就是當時傳說中的屠龍勇士阿里吉斯,也是女王的丈夫。而當時帝國正在進行著一場艱苦的統一戰爭,艾琳女王親自上陣指揮。可是在戰爭中,女王心愛的獨角獸坐騎被敵人射死了。要知道,女王的坐騎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在戰鬥中,她的王旗總是成為對手的圍攻對象。

“如果不是神獸,很難在危急關頭讓女王脫險,而要馴服有靈性的神獸也非朝夕之間,勇士阿里吉斯不願意讓心愛的妻子遇險,只好說服女王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她。

“師傅接受了這個委託,用附了魔法的龍皮為阿里吉斯製作了一副精美的鞍具,為了不讓人認出他的面貌,還精心製作了一個龍形面具。那副鞍具更應該稱作鞍甲,因為它更像是一副盔甲,它把阿里吉斯包了個嚴嚴實實,沒人能夠認出那其實是一個男子。

“就這樣,女王騎上阿里吉斯,繼續披掛上陣。最後終於完成了統一這個大陸的任務,結束了紛亂的戰爭,可是在最後的那一戰中,阿里吉斯卻中箭身亡了。也就是那以後,女王終身沒有再婚。

“我的師傅也懊悔不已,認為是自己製作的鞍甲有漏洞,害死了屠龍勇士。從那以後他鬱鬱寡歡,不再製作鞍具,沒兩年也故去了。而我則繼承了師傅的手藝。

“也許是對丈夫傷心的思念,過了幾年,艾琳女王也過逝了。沒有了女王,大陸很快又分裂成了幾個國家,戰亂再一次來臨。我很心痛於這個世界的變化,也離開王城,來到了這裡隱居。哎。這個故事從來沒有對人說起過,可是今天見了你們,卻忍不住...”

“這個店開起來後,我也從來沒再為任何人制作鞍具了,只是賣一些我徒弟的手藝,或是幫人修修東西。可是今天你們一進來,我就在你們身上看到了當年的女王和勇士的身影。為你們做鞍具對於我來說也許是一種榮幸呢。”

我和緹娜都沉浸在老人的故事中,久久不能平靜。緹娜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她蹲下身輕輕摟著我的頭,在我耳邊小聲問道:“親愛的,你是不是也能成為我的屠龍勇士啊?”“嗯。”我充滿自信地回答了她。

“啊...找到了。”老人很興奮地嚷道,“看,在這兒。”他手裡揮舞著一個黑色的日記本。

緹娜站起身走到老人身邊,和老人一起看那個本子。我跪趴在地上,看不到那裡面寫著什麼,不過從他們的話語中,我聽得出,那是老人的師傅從前製作鞍甲時的筆記。

聽著緹娜讚不絕口的讚歎聲,我知道她對筆記上描述的那個

鞍子非常滿意。我不禁也有些嚮往,那樣的鞍甲披在我身上會是什麼感覺呢?

老人又走進裡間,翻找了一會兒才出來。手裡是一大卷怪異的帶著鱗片的皮革。“這是當年女王交給我們的材料,據說是阿里吉斯獨自消滅的一頭巨龍身上的,還剩下這麼多。我師傅傷心的時候,一度把它丟掉,卻被我偷偷撿回來了。不過那以後從來沒用過它,現在看來,這是為你們留下的呢。”

老人把皮革抱了出來,又取過一個小牌,遞給了緹娜,並且說道:“拿著它,你們進城去吧,去找那家鹿角旅店,那是我的一個徒弟開的。你們三天後再來找我,製作這副鞍子可要花些時間呢。”

緹娜再三道謝了老人,這才向老人告辭,牽著我走出了店。她翻身又騎上了我,指揮我向城裡跑去。

進了城,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這家叫做鹿角的旅店。緹娜向店主遞出了老人交付的那個鐵牌。那位店主興奮地說:“啊,您是我師傅的朋友啊。快快請進。”他招呼著一個店裡的夥計過來:“快把這位騎士的坐騎牽到後面的馬棚去,好好照顧。”

我和緹娜都愣住了,是啊,我這樣的坐騎當然是應該被牽到馬棚去,怎麼可能和緹娜一起住進房間呢?這是理所當然的,又是我們不曾想到的。

眼看緹娜有些想解釋,可是不遠處又有一隊巡邏的士兵,我趕緊扭了扭頭。緹娜明白我的意思,只好將手裡的韁繩交給那個夥計。眼看著他把我牽走,我還能聽見那店主在羨慕地恭維著:“能有一頭獸人坐騎,您真是不簡單的騎士啊...”

夥計把我牽進了馬棚,把韁繩拴在了一根棚樑上就離開。我的面前則是一個空著的馬槽。看了看四周,這個馬棚還真大,至少可以容納二十頭坐騎的位置。不過現在這裡的坐騎並不多,左邊不遠處有四匹馬。右邊卻是一頭少見的四角山羊。對面有一頭似乎有些蒼老的雄獅和一頭小象。哎,如今的我居然要和這些畜生共處一室。

過了一會兒,緹娜就來到了馬棚,看上去她已經看過了自己的房間,又放心不下我,才過來看我。她看了看這裡四周的那些動物,這才蹲到我面前,解開我嘴裡的嚼子。她忍著笑對我說:“嘻嘻,親愛的,這樣的磨鍊你受得了麼?”我嘴裡輕鬆了一會兒,回答道:“沒什麼問題吧。”

緹娜提起手指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又小聲笑著說:“你知道嗎?這家旅店佈置的還真不錯呢,房間又優雅又舒服,一會兒我要上去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哦。”她一邊戲謔地說著一邊不時玩弄著我的頭髮,“而你,我可憐的坐騎,只能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我沒好氣地看著她,卻不敢大聲反駁什麼。緹娜和我開了好一會兒玩笑,才離我而去。到了傍晚,夥計又來了,他在每個坐騎面前的馬槽添加食物。那些馬和山羊的槽裡放進了乾草,獅子的槽裡是一大塊生肉,小象的槽裡是很多樹葉和果皮。而我的槽裡...那個夥計提來了一桶油膩膩亂糟糟的剩飯倒了進來。

我差點沒氣暈過去,不說那賣相,光是這剩飯菜的那股餿味就差點讓我嘔吐了。我強忍著那股嘔吐感,心裡想的卻是,那些被人類強迫成為坐騎的獸人大概每天吃的就是這個,他們才是真正的可憐。

糟糕的是今天一整天都在

趕路,我和緹娜都沒吃什麼東西,而我們又是第一次住這樣的旅店,緹娜也一定想不到我是這樣的待遇。滿腹的飢餓感讓我想到,這也算是一個磨鍊吧。我認命的閉起眼,忍住呼吸,把頭伸進了槽裡。

到了晚上,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馬棚裡更是靜悄悄的,周圍的動物都已經沉睡了。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就這樣睡下。卻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了我跟前。我這才藉著月光看清,原來是緹娜。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蹲在我面前,悄聲對我說:“餓壞了吧,這裡人太多啦,我只能這時候來啦。”她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裡摸出一大塊烤肉遞到我嘴前。

我太感動了,卻張不開口。“什麼味道啊,這麼臭。”緹娜這才看清我面前那個槽子,裡面還有些剩飯菜。她張大口吃驚地看著槽子裡的東西又看著我,突然流下淚來,“對不起,雷歐...”

“沒什麼,緹娜,真的。”我趕緊安慰她,“今後這樣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啦,我既然要做你的屠龍勇士,怎麼可能這點苦頭也吃不下呢?”說完,就在她手裡的烤肉上大大的咬了一口。

緹娜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地看著我,她伸過手在我的頭上輕輕地撫摸著,“親愛的,明天我會吩咐夥計給你準備吃的,不過不能太招搖了,估計只能還是剩飯菜,但是你放心,那一定是我給你留下的。”

等到我啃完了這塊肉,緹娜又和我聊了好一會兒,才念念不捨地離開我,回去旅店了,我也趴在棚子裡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緹娜來看我,告訴我說她打算自己去城裡四處看看,我很想跟著她去,可是想想如果總是跟著她也不好,緹娜也需要成熟啊。於是我叮囑她千萬小心,緹娜答應了後就離開了。

等到中午緹娜才回來,她告訴我說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這個城裡並沒有張貼我們的告示,似乎是因為這裡距離我們被發現的地方有些遠,沒人料到我們會跑到這裡來吧。我有些奇怪,這也算好消息嗎?緹娜卻摟著我的頭小聲說:“笨蛋,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去逛街啊。”

原來如此,可是接下來緹娜卻又繼續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讓我拉著你的手去,第二,被我騎著去。選吧,嘻嘻...”

說真的,我很享受被緹娜騎在胯下的感覺,每當緹娜提拉韁繩時,從她手上傳到我嘴上的拉扯感覺都讓我越來越沉迷,甚至有時候在我心裡,我在悄悄地喊著緹娜,卻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主人”。但是如果讓我選擇,那是沒有什麼猶豫的,因為緹娜在我心裡的,當然才不僅僅是主人那樣的身份。於是我沒有猶豫地回答:“當然是讓你拉著我的手去啦。”

緹娜嘟了嘟嘴,道:“還以為你會選第二個呢。”“你希望我選第二個嗎?”“是啊!”“那我就選第二個。”“啪”的一聲,我腦袋上捱了緹娜一下爆指。

“你...你...”“沒什麼啦,我剛才就想好了,你選第一個就沒事,選第二個就揍你!”“那你幹嘛還要我選第二啊?”“因為我想揍你啊。”“......”

不過真的要和緹娜拉著手逛街還是挺麻煩的,緹娜把我偷偷牽到她的房間裡,脫下了我的鞍子,讓我好好洗了個澡,把身上的偽裝洗乾淨。不過等我洗完以後又有了新的麻煩,因為緹

娜穿著我的衣服鎧甲已經被旅店老闆和很多人看見過了,不好再變裝回女孩的身份。這下好了,在緹娜的威逼利誘下,我只好穿上了她的衣服。

“哈哈,雷歐,你還真是個美女呢。”緹娜開始用手指翹起我的下巴,羞得我滿臉通紅。

就這樣,緹娜大大方方地摟著我的肩膀去逛街了,我不得不一路上儘量曲著雙腿讓自己顯得比她還矮,哎,這姿勢比當坐騎還難受呢。

路過一家盔甲店,緹娜停下了。我奇怪地問道:“怎麼,我那套鎧甲你穿著很難受嗎?”“那倒不是,就是鞋太大啦,不舒服。”緹娜一邊說,一邊開始在靴子裡挑選。

這個店很大,貨物也很多,光是靴子就堆了一大堆。緹娜突然提起了一雙長筒的皮靴,問道:“這雙怎麼這麼奇怪啊。”我看了一下,那雙靴子確實有些奇怪,沿著靴子的內側有一排用細鍊墜著的小球,細鏈穿過靴子連著靴尖裡的一個小鐵環。每隻靴子上都有三個,一共六個。靴子的後跟上都帶著馬刺,鐵輪上鋒利的尖刺還閃著寒光。這是一雙我從未見過的馬靴。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相貌不錯的中年女人,見緹娜發問,忙過來回答:“這位騎士,這是剛發明的最新式的騎靴。”

聽了店主的解釋,我們這才明白,這種靴子是專供那些擁有獸人坐騎的人使用的。因為獸人本來就不同於野獸,而是有著不亞於人類的高級智商。獸人本來語言就和人類不太相同,在被當做坐騎時,嘴裡又帶著嚼子,就更難說話了,那樣是無法和乘騎的主人交流的。而這雙靴子上的那些小球就是提供給獸人的交流辦法。當獸人有什麼意願時,可以咬扯那些小球,通過連接小球的細鏈和靴子內的鐵環,就會有觸動感覺傳到主人的腿上。咬不同的小球,就會讓主人的腳上不同的腳趾部位有感覺,只要事先和坐騎約定好那些腳趾代表什麼意思,就能很方便的讓主人和坐騎進行交流了,所以這種小球也被稱為趾球。

聽著這些話,我和緹娜的眼裡都放光了,緹娜騎我的時候最不方便的就是很難知道我有什麼想法,我又不方便說話,我們現在正需要這麼一雙靴子呢。

緹娜問那個店主,能否訂製這樣的靴子。店主忙不停地回答當然可以,說完就請緹娜過去,要量她的腳。當緹娜脫下我那雙皮靴時,店主都有些吃驚:“啊,先生,您的腳真漂亮,說句不算冒犯您的話,比女人的腳還漂亮呢。”緹娜不動聲色地說:“呵呵,是嗎?很多人都這樣說,我也這樣覺得哦,我現在要訂製一雙這樣的靴子,而且是漂亮實用的女式高跟靴。”

“啊?”店主有些吃驚,不過也許是見多識廣,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趕緊把緹娜的要求一一記下。

緹娜提了不少要求,甚至連靴跟的長短,靴尖的寬窄,靴面的雕紋等等都有明確的要求。記了很多之後,那店主突然抬頭問:“需要裝上馬刺嗎?”

緹娜扭頭看了一眼我,突然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說道:“當然要,而且要磨的非常鋒利!”我心裡頓時起了一陣寒意。

接下來的兩天,我都以緹娜的女人身份陪著她一起在旅館房間裡住,旅店老闆也奇怪緹娜的坐騎不見了,房裡卻多出了一個女人,不過很快被緹娜隨便說了個理由就打發了。

兩天之後,盔

甲店的老闆讓人把緹娜的靴子送來了。緹娜很開心地換上了,我看著緹娜腳上的靴子,確實是好漂亮。它的內部是精選過的精靈龍皮,這可是稀世的皮革。外面卻用細薄的鋼片裝飾,不但美觀,還具有非常實在的防護作用,靴子的內側每邊都有四顆精美的趾球。靴跟有兩寸多高,後跟上的馬刺齒輪閃亮鋒利,都由精鋼打造。

緹娜突然叉起腰,把一隻腳踏在矮凳上,很威風地問我道:“怎麼樣,我的小馬駒,主人的靴子漂亮嗎?”這一幕簡直讓我陶醉,我忍不住雙膝跪地,開始親吻她的靴子。緹娜看著我的動作並沒有阻止,還不時扭動著腳讓我更方便地在她的靴子各面上舔舐,看得出來,她也好享受。

緹娜重新開始給我全身上下塗上剛買來的油彩偽裝,再次給我穿戴上了鞍具,我又變成了她的坐騎。接著,她騎上我來到了城外那個鞍具店。

新的鞍具果然已經完工了,緹娜和店主老人一起開始給我換裝。原來的那副其實非常粗糙,和背上的皮膚摩擦讓我非常難受,這些天都快磨掉一層皮了,只是為了緹娜,我從沒有告訴她。而新的鞍具貼在我身上時,讓我感覺很舒服,很貼合。龍皮是大陸上最結實最耐磨的皮革,在接受了法力高強的魔法師附魔之後,重量比我想象中要輕很多。整副鞍具披掛起來並沒有多少重量。

原來的鞍具是沒有腳鐙的,這副新的上面卻掛上了兩個銀製的精美腳蹬,看起來很配緹娜的新靴子。不過和馬匹用的鞍具馬鐙是不一樣的,這兩根腳蹬系在鞍具的前方,所以我穿上鞍具後,它們就很自然地垂吊在我的頭部兩側,這下可好了,不管是誰騎上來,雙腳都會放在我的頭部兩側。對我來說倒是不錯,那樣我就可以一邊奔跑,一邊欣賞緹娜那美麗的雙腳。還能很輕鬆地咬到她靴子上的趾球。

除此之外,在我的身軀,四肢上還有一整套軟鋼甲,都雕飾著和鞍具一樣的花紋。盔甲和鞍具是固定在一起的,材料也是附魔過的精鋼。嚼口是一根有些柔軟的龍骨,叼在我嘴裡,比前些天咬的那根鐵質嚼口舒服多了。而且設計的很巧妙,我說話也很方便,但是如果緹娜用勁提拽韁繩,嚼口依然會拉緊,牢牢鎖住我的嘴角,我就再也無法說話了。

在我的胸部有個綁帶,可以在這裡攜帶一副武器。按照老人的說法,在特殊的時候,騎我的人只需要握住坐鞍上的那個小柄一扯,就能迅速解除我身上的關節限制。我就可以立刻抽出武器以人立的姿態進行戰鬥。

而主人的坐鞍前方還固定著一個銀製小漏斗,連著一根細細的皮製軟管,這根軟管一直伸到了我的嘴邊,這樣一來,即使飢渴我也不用停下,背上的主人可以隨時通過漏斗餵我喝東西。當然了,能喝到什麼全憑主人做主了。

鞍具上還有許多可以掛物件的地方和綁帶,能讓主人很方便地把行李裝載在我身上。而坐鞍的右側上還掛著一條細長的鞭子,據老人說,這是用千年海蛇皮製作的,打在身上非常疼,卻不會留下傷痕。我的天,這老頭可真狠啊,怎麼能教我的緹娜這些東西。

四個從外形上看幾乎一模一樣的蹄鐵被套在了我的雙手雙腳上。但是這些蹄鐵的內部構造是不同的,腳上的穿起來有些像女士的高跟鞋,會讓

我的腳跟踮起,這樣可以讓我在奔跑時容易用腳尖發力。而手上的蹄鐵內部墊了絨毛,非常的柔軟,手墊在裡面再撐在地上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吃力。在手指和腳趾間還套著小環,連接著掌尖和腳尖上的小爪,只要手指和腳趾用力,就可以讓這些小爪勾起,這樣一來,即使攀爬很陡峭的山坡也會很容易。

整套鞍甲和我非常貼身,防護也很完整,甚至比我原來那套鎧甲還要全面。唯一讓我不安的是上臂處沒有鎧甲防護,兩邊的上臂都裸露在外。我很清楚,這樣是為了讓騎我的主人能隨時方便地把腳上的馬刺刺進我的上臂,從而讓我狂奔。我心裡只能祈求我的緹娜永遠也別用那副馬刺。

“天哪,真是太漂亮了。”當我全副武裝地穿戴完整後,緹娜由衷的讚歎起來。而我卻無法像原來那樣含糊地說話了,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回答她。

看著我的窘態,緹娜笑了起來,她蹲下來對我說:“親愛的,這套鞍具實在太適合你了,我想幹脆你就永遠這樣穿著它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嗯兩聲,不願意的話就說出來吧。好嗎?”我趕緊想說千萬別這樣,可是哪裡說得出話來啊,反而變成了“嗯嗯嗯”...“親愛的,你對我太好啦,竟然為了我願意永遠這樣,好吧,我滿足你的願望。”緹娜假裝看不見我一臉的焦急,反而故意一臉開心的樣子,雖然明知她是在取笑我,我也還是有點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堅決拒絕了緹娜的物款,按他的說法,能夠為緹娜做出這副鞍具已經讓他心滿意足了,只要我們以後路過這裡時能來看看他就行了。

緹娜只好作罷,她很輕盈地翻身坐上了我的背,向老人告辭後,又駕馭我繼續新的旅程了。

我們穿越了赤炎城,繼續向西前行。似乎新的鞍具也給我帶來了動力,這一次,連續走了四十多里路,我才稍稍感覺勞累,以往我可最多隻能堅持二十里啊。不過接下來我又開始驚慌了,背上的緹娜沒有像往常一樣每過十多里路就停下讓我休息,她一點兒要停下的意思都沒有,甚至發現我的速度慢了,就把右腳伸到我臉前輕輕晃動,那閃著寒光的馬刺實在是太嚇人了,在我眼前一晃,我就趕緊加快步伐。這麼幾次以後,我突然聽到背上的緹娜偷偷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在戲弄我呢,可我在那馬刺的威脅下,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又前進了十多里,我的體力快到極限了,速度又慢了下來,緹娜的腳也再一次伸到我臉前。我卻實在沒力氣再加速了,緹娜見我還是走的那麼慢,她乾脆把腳擱在了我的右臂上,馬刺滾輪開始輕輕在我的右臂上擦動,雖然沒有刺入,可這種感覺還是讓我全身發抖,我發力咬了咬嘴裡的嚼口,又一次加速。以前那麼多天被她騎著的時候總是感覺愜意,可今天,我第一次感覺我身體的主人不是我,而是我背上的緹娜。

又前進了百餘步,我實在是走不動了,緹娜的馬刺在我臂上又開始摩擦,卻再也沒有什麼效果,我乾脆停下來了。

緹娜知道我的體力真的耗盡了,她輕輕踢了踢我的上臂,我知道這是允許我休息的意思,頓時全身垮了下來,終於趴到地上了。緹娜抬腿跨過我,站在了我身邊,取下了我頭上的籠具和嚼口。我卻只剩下喘氣

,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緹娜搖搖頭,說道:“看來你的體力極限就到這裡啦。”我只能一副精疲力竭的面容看著她,還是無力爬起來。

“你呀,真是個笨蛋!”緹娜一邊罵著,一邊伸過右腳,踩在我臉前的地上,“這雙靴子上的小球是幹什麼用的?你不知道嗎?”

我恍然了一下,是啊,我可真是個笨蛋。不過到底有多笨我現在也沒力氣算,只能顫抖著伸手摸了摸緹娜的那隻靴子。

緹娜卸下了我全身的裝備,扶著我走到路邊的一個小山丘上,坐下來慢慢休息。我剛坐下,緹娜就把頭靠在了我的胸口上,低聲說:“雷歐,對不起...”

“別...別說對不起,這是我的體力太差了。”我一口氣終於喘勻了,連忙安慰她:“以後你要對我嚴厲點,我要成為大陸上最強的坐騎。”“哈...”緹娜一下子就被我逗笑了,“這就是你的人生目標啊?”“嗯...算是吧...”

接下來,緹娜又開始和我商量她靴上的八顆趾球的含義,討論了半天才定下來每顆球的意思。接著我又開始懇求緹娜以後別再拿她的馬刺嚇唬我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偷懶怎麼辦?”現在的緹娜性格越來越活潑,越來越調皮了。“啊,我怎麼會偷懶。”我叫起冤來,不過頓了頓我又馬上說道:“這樣吧,以後你需要的話,就真的刺下來吧。但是別再嚇唬我了,我寧願你真的用勁刺我,也不想再承受這種心驚肉跳了,這種感覺可怕的多。”

“啊?那怎麼可能?”緹娜馬上提出反對,“你覺得我有那麼狠心嗎?”

“不,這不是狠心不狠心的問題,”我很認真地說:“如果有這樣的需要的時候,一定是我們處於危機的時刻,我也許真的需要這樣才能激發出潛力啊。”

“哼!”緹娜不屑地說:“你要真這麼想,一會兒我試試就是了,你可別怪我。”

“當然不會,緹娜,我現在真的很嚮往那位阿里吉斯。我真的不覺得做為你的坐騎有什麼丟人的地方,既然你也不反對,那這就是我的修煉目標了嘛。”

“可是...”緹娜有些猶豫。“別擔心,你難道不喜歡我變的更加厲害嗎?”“哎...”緹娜看著我搖了搖頭,“你看看人家都修煉些什麼,你卻要修煉這個。”

“放心吧,親愛的,我可是這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戰士,還用修煉嗎?只是這次...”“這次你突然覺得坐騎也是一種職業了吧?”“哈哈...親愛的,你說對了。”

在我的堅持下,緹娜勉強答應了我的修煉要求。不過她很無奈地笑罵著我:“你這哪叫修煉,就是喜歡受虐,好啦,我成全你!反正我又不辛苦。告訴你,這樣下去,我會被你寵壞的,以後你可別後悔!”

等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緹娜為我披掛整齊,再一次翻身騎上了我背。看著她雙足又一次落在我的眼前,我也開始進入狀態。正當我想著緹娜是不是真捨得用馬刺刺我,嘴角突然狠狠地一緊,緹娜用力地拉緊了韁繩。緊接著,我眼睜睜地看著緹娜的右足抬起來,用力地向我的右臂刺下,隨著一陣劇痛,馬刺深深地刺進了我的右臂,甚至噴出了血來。

我沒有一絲猶豫,立刻迅速地沿著道路狂奔起來。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用這種姿勢能跑的這樣快。不過,顯然背

上的主人還不太滿意我的速度,很快,馬刺第二次刺入我的臂膀。說來也怪,剛才我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可是在第二次刺傷下,我居然真的跑的更快了。緊接著,第三次,第四次,馬刺又戳進了我的手臂,我的乖乖,緹娜狠起來真可怕啊。

緹娜沒有再使用她的馬刺,她的一雙小腿緊緊夾住了我的臉。不過我的厄運還沒過去。那條海蛇皮的鞭子開始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臀部上,看來我的主人也開始瘋狂了,我不顧一切地狂奔著。過了一會兒,大概那速度終於讓主人滿意了,她才停下了鞭打。

這陣狂奔足足奔出了十多里我才慢慢放下速度。“真棒,雷歐,原來你能跑的這樣快。”背上傳來了緹娜的表揚,嘴上的嚼口也鬆了下來,緹娜的手也撫摸上了我的頭,這一切讓我感到莫大的欣慰,臂上的傷口和臀上的疼痛都是值得的了。

在緹娜的駕馭下,我慢走上一陣,就又要在她的馬刺下狂奔上一陣。緹娜也終於開始有了正式訓練我的打算,她不再給我停下的機會,即使是休息也必須馱著她小步前進。甚至連路過一些村鎮購買補給時,也是騎在我背上完成的。而到了夜晚,我又被增加了另一個修煉目標,就是將我的劍術教給她。緹娜原先的宮廷老師是一位大祭司,她從小勤奮好學,已經學習了不少祝福和療傷的法術,現在又從我這裡學習劍術,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吃力。

走了幾天,我們來到了一個鎮子。奇怪的是,我們看見不少鎮民正攜家帶口地逃出鎮子。緹娜攔住了一個鎮民詢問,這才知道這個鎮子裡最近開始被蛇妖襲擊。

“怎麼樣?我的小馬駒,我們去為民除害吧。”最近緹娜不再叫我的名字了,而開始習慣用小馬駒的稱謂。我無力的抗議了幾次未果,只好默認了。聽到緹娜的詢問,我咬了咬她左腳靴子上的上方第一顆趾球,這是告訴她,我有話想說的意思。因為這是緹娜的命令,我想說話時必須徵求她的同意。

緹娜接到了我的訊息,左足在腳蹬上輕輕一點,表示同意。我趕緊趁著這機會說道:“親愛的,你要除害我不反對,不過這工作還是讓我來吧...”“你是在擔心我的劍術嗎?”“這個嘛...我的緹娜當然劍術無雙了,但是...”突然嘴裡一緊,嚼口牢牢鎖住了我的嘴,她的力氣還真大,拽得我的頭高高揚起。現在緹娜對我的態度是越來越專制了。她的聲音又傳入我耳裡:“你已經教了我很多天了,現在,正是我們去實戰的機會。如果我打不過那蛇妖,就證明這些天你是在敷衍我,那你就要擔心擔心我會怎麼懲罰你了。”說完,她不由我分說,就雙腿在我臉上一夾,催動著我進了村子。

鎮子裡已經逃得不剩下什麼人了,空蕩蕩的一片。不過地上卻可以看到很粗的凹陷痕跡,還隱約帶著一絲絲的黑氣,看得出,一條巨大的蛇剛剛經過了這裡。我覺得這太危險了,這條蛇的能力太強了,恐怕我也要全力才能制服它。我很不想讓緹娜冒這個險,有點想違揹她的指令,轉身馱著她離去。緹娜卻馬上明白了我的想法,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做為一頭坐騎,跑得慢點都沒什麼,但是服從主人是最基本的合格條件。雷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當然不會拒絕你的好

意。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把成為我的坐騎當做你的職業,那麼你至少應該做到這一點,被我騎著的時候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我!”

緹娜的話語非常堅定,也非常高傲,這大概是因為她的公主身份,與生俱來的吧。而我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雖然一開始只是出於逃亡,後來又因為我的興奮慾望,才馱上了她。可是我們兩在這個過程中磨合的越來越多,我已經完全喜歡上了這個坐騎身份,而緹娜也已經開始認真地把我當成了她的坐騎對待,而不是隻是玩玩而已的遊戲。也因為這樣,她才會為我訂製這一身的鞍甲。主人和坐騎的身份並非不能在戀人之間產生,艾琳女王的故事就是一個前輩的例子。

緹娜彷彿明白我內心的鬥爭,她繼續說道:“現在對我們來說,可是一個最好的試煉機會。這可不僅僅是技術上的試煉。親愛的,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適合這樣的職業。”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為了考慮緹娜的安全,我拒絕她的指令,那麼這意味著這一路上我們也不過是玩玩小孩騎馬的遊戲。而如果我無條件地服從她,那就意味著我確實能勝任她的坐騎。雖然不管怎麼選擇,我知道緹娜都不會責怪我。但是我和她早已經心意相通了,在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任何野獸或是獸人,能夠比我更適合成為她專屬的,獨一無二的坐騎。

我低下頭用嘴唇含著她左腳靴子上最底下的那顆小球,輕輕地拉扯。這個含義只有一個詞:服從。

果然,緹娜開心的說道:“親愛的,謝謝你。那麼接下來,就要驗證我是不是能成為你的完美主人的時候了。”她一提韁繩,驅使著我沿著那條蛇道追逐而去。

蛇道漸行漸遠,一直向鎮子後的一座大山裡而去,我們追逐著這條蛇道,也進到了大山中,並且很快來到了一個巨大山洞的洞口。洞口橫七豎八地散亂著許多人類和動物的骨骸,這說明我們的目標就在洞裡。

緹娜從背後拔出了我原先的那把劍,這可不是普通的劍,是我曾經冒死從死亡沙漠的飛龍聚集地裡取出的神器:聖劍-狂嵐。對女孩子來說,這柄劍也許太大太長了,只能作為雙手劍來使用,不過經過我這些天的教練,緹娜已經能夠很輕鬆地單手揮舞它了。

她一手提劍,一手控韁,正準備駕馭我進洞時,洞裡一股黑霧噴了出來。看來那條巨蛇的嗅覺十分靈敏,已經發現洞外的我們了。很快,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在我們眼前。巨蛇的兩隻眼睛足有磨盤那麼大,嘴裡不時地吐著蛇芯。

我可以感覺得到,我背上的緹娜非常沉著,沒有一點慌張。那巨蛇突然又是一口黑霧噴過來,緹娜用左腿在我臉上輕輕一夾,我會意的忙向右直躍而起,躲了過去。

以往只是馱著緹娜跑,並沒有這樣的遭遇。她的指令也非常簡單,用腿夾我就是催我前進,向左或是向右緊拉韁繩就是讓我向不同的方向走,而如果是向後拉韁,把我的頭拉的高高揚起,當然就是讓我停下了,馬刺和鞭子則是很有效的加速道具。

但是剛才那一剎那,我突然覺得我和緹娜配合的是那麼的好,她從來沒有說過拍我左邊的臉就是讓我向右躍,可我卻很自然的領會了。緊接下來,我的身體感受到了緹娜越來越多的指令,我一一照做,居然沒有一

絲紕漏,而且反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到後來,我乾脆不再理會眼前的巨蛇了,只是低著頭,專注地盯著緹娜的雙腳,全身心地去體會從身體各部位傳來的觸感。從緹娜的腳尖動向也能更快一步體會她的想法,我能很快地完成她的每一個指令時。我甚至有些興奮和活躍起來,這不就是傳說中天衣無縫的配合嗎。

巨蛇的黑霧非常厲害,每噴到一個地方,都可以讓那裡的草木迅速枯萎,可見毒氣之猛。但是現在它只是一個腦袋露在洞口,很不靈活,在緹娜的操縱下,我的每一次躍動,都會躍到它面對方向的另一邊,而巨蛇只能笨拙地轉動它那巨大的腦袋。它努力地想把身軀擠出洞來,可每次要擠出一些時,緹娜的長劍就會在它腦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逼的它又縮回去一些。

我們實在是佔了便宜,正好在洞口和它戰鬥。儘管這巨蛇的皮是那麼的堅硬,可十幾個回合下來,它的頭部已經密佈了十幾道劍痕。巨蛇的力氣被一點點耗去,它的動作越來越慢。

最後,巨蛇再也沒有什麼力氣了,它攤在地上,嘴裡也只能散出一絲很薄的黑霧了。緹娜立即控制著我躍上了巨蛇的頭頂,她附身向下,用力地把長劍向巨蛇頭頂的一塊凹陷處插了下去。腳下的巨蛇一陣抽搐,巨大的顫動傳來,整條身軀從洞裡躥了出來。我趕緊穩定我的身形,蹄鐵上的小爪死死抓住它的皮膚。

緹娜並沒有拔出劍,卻沿著劍把一股聖潔的光芒送入巨蛇體內,這一招可是連我都不會的,也只有同時修煉祝福,法術和劍術的緹娜才能獨創出來。

終於,巨蛇不再抖動,它那長長的身軀雖然已經完全衝出了山洞,卻再也沒有機會反抗了。

緹娜拔出了長劍,騎著我跳下了巨蛇。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確定這條足足有半里長的巨蛇已經死透了。

“親愛的,看,我們辦到了。”緹娜開心地說道,這時候當然也不忘調侃我一句,“而你嘛,算是合格了,今後我恩准你可以安心地在我屁股下工作了。哈哈...”其實我比她還要興奮,我實在太驚異於自己的表現了,不過,這難道說明我當坐騎比做一個劍士還要出色嗎?想到這,我又有點哭笑不得。

“走吧,進洞看看,該是檢查戰利品的時候了。”緹娜開始命令我進洞。這樣的巨蛇通常和龍一樣,都有收集財寶的嗜好。我和緹娜都考慮到了,於是一起進了這個巨大的山洞,緹娜俯身順手提起了一根木棒,用法術點燃了起來,做為一根照明的火把。

山洞的內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地上已經被巨蛇經常的遊動磨得平滑光整。終於在洞的最深處,我們看見了一個人造的小祭壇,看來是很久以前修築的。祭壇上堆著一大堆散亂的金幣,還有幾個翻倒的箱子,裡面是各種光潔亮麗的珠寶和飾物。

我突然感覺背上的緹娜重重地顛了幾下,她一次次地抬起臀部又重重落坐在我背上。我嚇了一跳,這個指令我可真不知道是什麼啊,緹娜興奮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哇!太棒了,這麼多錢!天哪天哪...”原來她只是興奮地跳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