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新天方夜譚(五)
馬上就到17:47分了,上海開往瀋陽的K188次列車就要發車了,看著滿車擁擠的乘客,19歲的瀋陽小夥子林永軍正在發愁,他的臉上一陣陣憂慮的神色此起彼伏。
原來小林是上海民航大學的大一新生,他在今年的高考中發揮正常,以將將壓線的分數被民航大學錄取,能到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讀書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當夢想成真,接到錄取通知書的一刻,他真的感覺登上了人生的頂峰。隨後,在上海的這一個學期中,他也真正領會到了這座世界上知名的都市是怎樣的一種前衛、時尚、發達;但是他也深深感慨這裡的生活是如何的忙碌、喧囂。
眼下,上大學後的第一個學期已經完結,而中國人最重要的傳統節日——春節也即將到來,小林本來想考完試就回歸故鄉瀋陽,但是一個忙碌的學期中,他很少有機會到鬧市區去體會一下這個都市的真諦,所以他不顧幾位老鄉學長的勸告,決定在上海多玩上幾天。而就是這幾天的耽擱使他很不幸地趕上了春運的高峰期,在排了好久的長龍隊後,他才買到一張K188次列車的站票,臥鋪與坐票早已售罄。這下,他傻眼了,將近30小時的車程,站到瀋陽的話,一定會累死的,但是春節時怎能不與家人團聚呢?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登上列車,心裡期盼乘客不要太多,但是等列車即將啟程時,車廂裡已經被擠得密不透風,幾乎寸步難移,這時小林的感覺不僅是一種失望,甚至已經有些驚恐了。
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帶太多行李,只有一個隨身攜帶的揹包,裡面裝著食物與一些書籍,否則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怎麼能看住行李呢?但是眼前的現實如此殘酷,這趟迴歸的旅途將會充滿艱辛,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對自己不聽學長的良言相勸後悔不已,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但是這次真的為時已晚,他自作自受,怪不了別人。
此時座位上的乘客早已就位,能夠買到坐票的這些乘客似乎已經感覺到心滿意足了,他們有意無意間向站著的乘客瞥了幾眼,有些顯得對站立的乘客很是同情,有些則“五十步笑百步”,對站著的乘客幸災樂禍。小林幾次見到有座位乘客的眼神,自己竟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羞愧,買不到坐票其實跟我國鐵路運輸糟糕的狀況有莫大關係,也不是他的錯,但是一向靦腆的他總是有種技不如人的耿耿於懷。
車子終於緩緩啟動,很多踏上回鄉旅途的乘客一想到不久之後就能見到久別的親人,不禁淚流滿面,此時的小林也是一陣興奮,但是這股興奮之情隨即石沉大海,因為他已經清楚意識到,這只是艱苦旅途的開始,以後的路還很“漫長”。
小林現在心裡最大的期盼就是列車飛快到達下一個站點,這樣也許會有下車的乘客,自己運氣好,也許會搞到一個座位。但是他四下望去,不覺感到希望渺茫,因為整節車廂的座位上,本來定員三人的座椅幾乎都是四五個人在坐,年幼的孩童擠在家長的身側;老年人也跟兒女們互相依偎,似乎都怕自己如果多佔一點位置,就會讓對方更加難受,所以都很謙讓地儘量減少著坐的面積,但是這樣會使雙方都很累;年輕的情侶更是玩起“疊羅漢”,小夥子們大度地讓出雙腿
給女朋友坐,開始的時候一定甜甜蜜迷、卿卿我我,但是時間一長,估計下面的男孩就要受苦了……。
站著的乘客中,總有人不甘心目前的處境,所以在已經是水洩不通的過道上還想要擠到下一個車廂碰碰運氣,所以站立在原地的乘客不免對這些人投去憤怒的目光,小林也幾次被來回行走的小規模人流撞得歪歪斜斜,他不禁嘲笑這些人的弱智,這節車廂都這麼擠,其它的會好到哪裡呢?
捱了大約一個小時,列車到達第一站——蘇州,這個中國古往今來的“美女集中營”曾令多少文人墨客、風流才子流連忘返,但是此時小林的心裡只是期盼會有乘客大規模下車,自己哪怕得到挨著廁所的座位也心滿意足了。但是,整個車廂裡,沒有一個坐著的乘客動彈,小林隨即明白,從上海到蘇州這短短一個小時的路程,有誰會笨到來擠長途列車呢?看來最初的幾站,想要混上座位真是痴人說夢了。
沒有下車的人,上車的卻大有人在,這使本來擁擠的車廂當真雪上加霜。小林惱怒地看著這些使自己再度被運動的人流波及的乘客,雖然這也不是他們的錯,但是現在心情極為暴躁的小林還是氣憤不已。他很不耐煩地向逐漸進入車廂的乘客瞟了幾眼,突然他發現這些人流中,新上來兩個長得美豔絕倫的女孩,他早就聽說江南的美女如何如何美麗,而蘇杭兩地的美女更是江南佳麗中的極品。只是在繁華的上海,很多女孩雖然漂亮,但是過於前衛的打扮除了增添幾分妖嬈就沒有什麼養眼的了。不過這兩位美女衣著卻很正常,臉上的妝也不甚濃重,因此,自身的真實美豔便全部表現出來了。小林看得近乎痴呆,這兩個女孩的美貌說不上天香國色、傾國傾城,也至少是沉魚落雁、篦月羞花了。這時他竟將身處困頓的狀況忘掉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兩位絕色美人。
不僅小林,連全車廂的目光都被這兩人吸引過去了,當然男性的目光充滿迷戀,女性的目光則盡是妒羨。見到兩位美女纖細的腰身向自己行進過來,本是擁擠的過道上竟奇蹟般閃出一道空隙,兩人沒有太費力氣便來到車廂中間,說來奇怪,兩個女孩來到了小林站立的地方,竟站住了,前面的女孩回頭對身後的姐妹說了句話,只是那是一句方言,小林沒有聽懂,接著,後面的女孩用方言回了一句,兩人就站在小林附近了。
小林真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麼好的運氣,能跟兩位美女如此近距離待著,他一下子又將一肚子怨氣拋得無影無蹤,感謝上天對自己的眷顧。他不時側過頭去看看兩個女孩,本來他不敢盯著異性看,但是此時感覺不多瞧上一眼她們,就像少活十年,所以也顧不得害羞,經常用目光關照兩個女孩。只是偶爾與其中某個女孩目光相接,他才感覺一陣臉紅,迅速移開目光,但是等她們不再看自己這邊時,自己的眼睛又鬼使神差般向她們移去。
就這樣待著,列車已經分別到達了無錫與常州,仍然是沒有下車的乘客,只有上車的乘客,車廂也是越來越擠,而且上車來的人中,也不乏靚麗的女孩,只是有了兩位蘇州站上車的佳麗,其她的女孩不免黯然失色。漸漸的,小林感到些許的疲累,自己從上車到現在已經站了兩個多小時,連軍訓
時最艱苦的“軍姿站立”最長也只有兩小時,所以這時的他有些體力不支,欣賞美女的興致也大打折扣,他這時不光痛恨自己的不聽勸告,甚至連自己當初報考上海的大學現在看來都是一個錯誤,要是報考遼寧省的東北大學或是大連理工,哪有這麼多罪受?真是自討苦吃!
這時,已經21點整,列車來到鎮江市,車廂又再度容納了些新上的乘客,小林似乎也不再報什麼指望了。在這一站,列車要停留多達一個小時以上,到下一站南京,估計要用上至少2小時,所以,一些已經疲累的乘客已經準備“盡最大的努力”休息了。
小林捱到21:30左右,感覺雙腿已經麻木,他幸好一直沒有喝水,否則,去一趟廁所不僅要“跋山涉水”,甚至連自己現在的立足之地也要被人佔據了,其它的地方應該也可以容納下自己站立,但是身邊可就不會再有如此迷人的美女了。想到這裡,他不禁又向兩位蘇州女孩瞥了一眼,不過這時,他突然發現兩個女孩在說著什麼,但是仍然是些方言,他聽不懂。接著,只見兩個女孩從揹包中各自取出一雙精美的拖鞋,看樣子像是自己手工製作的,然後,她們慢慢哈腰下去,解開靴子上的鞋帶,將靴子扒了下來,跟著換上取出的拖鞋,將靴子裝入揹包中,原來她們倆也是站得久了,感覺疲累,特別是穿著高根皮靴的雙腳,因此換上柔軟的拖鞋讓雙腳放鬆一下,好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本來昏昏沉沉的小林見了這情景,頓時又來了精神,他見到兩個女孩靴子裡的是兩雙純白色棉襪,在這有些昏暗的車廂裡顯得那樣耀眼,車廂裡的空氣這時已經很是汙濁,但是隨著兩個女孩白襪腳擺脫皮靴的阻隔,暴露在空氣中時,本來汙濁的氣氛似乎融入了一絲珍貴的清淡,而且那兩雙棉襪是那樣的白,讓人看了特別舒服,小林一呆,本來不捨得離開兩個女孩俏麗面龐的雙眼此刻卻移到了她們的腳上。精美的手工拖鞋遮住了她們的腳趾,但是腳掌以後的大部分還是露了出來,小林看著看著,逐漸在心裡感嘆:“真是漂亮,她們不僅長得好看,連腳丫也是那樣乾淨,襪子上一點其它的顏色都沒有,要是我穿白襪子,恐怕不到一個小時就髒得令人噁心了。”
小林正在欣賞養眼的“風景”,突然眼睛的余光中,發現很多站著的乘客已經都坐在地上,看來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了。到了22:10,列車終於完成這最長的停留,緩緩啟程,車上的人又稍稍看到些希望,但是漫漫長夜的苦挨也已經開始,很多人已經鑽到座椅的底下睡覺去了,這些人看來很有長途行車的經驗,預先佔據有利地形。而毫無相關經歷的小林開始還感覺這些人腦子有問題,但是隨著自己越加腰痠背疼、腿腳麻木,他才意識到這些人的明智,但是當他想找個“下下鋪”容身時,發現早已經滿員了。只是肯鑽入座位底下的全部是男性,有些還是衣著不甚整潔,估計是些外出打工的農民,他們連工地都可以睡,這座椅下面更是不在乎了。但是擁擠的過道並沒有因為幾十個人的“倒下”而顯得寬鬆,抬頭看去,身高不一的人群還是將過道塞得難尋立錐之地。
此刻小林不禁為兩位如花似玉的女孩擔心,她們倆今晚怎樣度
過,難不成站上一宿?那可真難為她們了,但是想想自己也是沒有著落,不由覺得自己太多管閒事了。
這時,突然車廂喇叭裡傳來廣播:“各位乘客,大家好,本次列車下一站到達南京站,由於部分乘坐臥鋪的旅客準備下車,所以如果有準備乘坐臥鋪的旅客,請速到13#車廂臨時票務點辦理補票手續……”這廣播引起一陣騷動,很多人議論起來。在靠近車廂盡頭的乘客有些已經向13#車廂擠去。早已忍受不住的小林聽了,馬上準備去買臥鋪票,臨行時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兩位美女,心想:“再不看,就沒機會了。”最後一咬牙,狠心準備離去,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車廂中大部分乘客並沒有挪動,擋在他身前的就是一個體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小林大急,說道:“借光、借光,我……我要過去買票。”那男子回過頭來,沒好氣地喝道:“擠什麼擠,你坐沒坐過火車啊,這是19#車廂,等你擠到13#車廂,都到濟南了!”一口純正的山東腔調,口裡又提到“濟南”,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位山東大漢了,小林嚇了一跳,但舉目望去,前面還有黑壓壓的人群,將過道擠得密不透風,自己擠到13#車廂,真的是無濟於事了。萬般無奈,小林只好回來,其實他根本也沒有挪動幾釐米,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看看身邊的二位美女,只見其中一個正看著他笑,大概是嘲笑他的異想天開,頓時小林一陣臉紅,心想:“看來這兩個女孩也是經常坐火車,很有經驗”。
果然,沒過5分鐘,廣播再次傳來:“各位旅客晚上好,現在臥鋪票已經售完,請還沒有辦理購票的乘客回到原來位置,以防因為過度擁擠造成意外……”小林聽了,一陣慨嘆時運不濟。
這時,發生了意外情況,自己面前座椅上靠窗並肩坐著的兩名男性乘客突然對那兩位漂亮女孩說:“小妹子,我們在南京下車,這座位你們倆來坐吧!”這話引起周圍乘客投過來驚奇的目光,有些顯得氣憤,有些顯得蔑視,有些則顯得高興。那兩個女孩聽了也是一愣,但是隨即說道:“啊,那怎麼好意思呢,還是您們坐著吧!”小林一聽,吃了一驚:“原來這兩個女孩會說普通話啊!”這時那兩個男乘客已經極度“熱情”地將座位讓給了她們,手上還不易察覺地對兩位女孩做了些拉拉扯扯的“小動作”,她倆見人家也是一番好心,就沒再推辭。周圍有些乘客覺得有氣,但是卻無法發作,本來站票也沒有規定可以在那位有座位的乘客下車後繼承那個座位,所以有座位的乘客有權利讓座給任何人,但是很可惜,隨著社會公德的江河日下,許多上了年紀的站立乘客沒能得到應有的禮讓,而一些本來不應有此殊榮的人卻因為種種原因成為了“寵兒”。
小林見了,也稍稍覺得有些彆扭,但是想到兩位漂亮的女孩能夠不必再挨累,自己也心下大慰。這時再看兩個女孩就不必扭頭了,看她們漂亮的白襪更是稍稍低頭就可以了。其實他哪裡知道,那兩位男乘客即將到站,如果不往門口擠擠,怎麼能順利下車,他們這麼做不過是送個順水人情罷了。
這時,情況又有了些變化,只聽已經趴在自己面前剛剛換過“主人”的座椅底下那位乘客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那人
接了,與打電話的人說起話來。突然他一聲驚呼:“什麼,買到臥鋪了……”跟著“哐”的一聲響,隨即那人“哎喲”一聲慘叫。兩位已經坐下的女孩只感覺座位下面像是引爆了炸彈,嚇得差點跳起來。
原來那位臥倒在座椅下面的乘客得知同伴買到臥鋪,一時激動,竟忘了周圍的環境,在坐起時腦袋重重撞上座椅底面,所以才有了那跟著的巨響以及呻吟。那人馬上小心翼翼地從座椅底下爬出,頭頂流出鮮血,這一下撞得著實不輕,看來他在去到臥鋪車廂之前,不得不先去臨時醫務點先治療一下了。由於他流著血,周圍的乘客或是想盡力為他提供方便、或是怕鮮血弄髒自己的衣服,都向兩邊儘量閃開,這人慢慢消失在逐漸又將過道堵住的人群之中。
然而小林再也顧不得面子或是衣服了,他見眼前的座椅下面正好騰出,緊跟著就鑽了進去,這時再一動彈,他只感到渾身像閃了架子,疼痛難當,在狹窄的空間裡,他從揹包中取出幾本書當枕頭,然後美美地躺下來,伸展一下酸楚的四肢,但是他沒敢過動作過大,因為他個子足有1.83米,小腿與雙腳還露在外面,一個不小心會踢到還在過道里苦苦煎熬的其他乘客。稍稍緩和一下,他睜開眼來,只見上面座椅的底面距離自己面部不過二十釐米,這麼近看東西,看得眼睛很難受,所以他側過頭來,向座椅外部望去,突然,他驚奇地發現,兩雙套著布藝拖鞋的白襪美腳正放在面前,他稍一驚愕,隨即明白,原來自己鑽進去的座椅上面,正坐著那兩個蘇州美女,眼前正是她們的腳,這回想要欣賞這美妙的“景緻”當真更加方便了。
小林目不轉睛地盯著兩雙腳的一舉一動,有時某個女孩覺得一個姿勢累了,就換個姿勢,時而翹起腳跟,腳尖點地,這時小林見到她們的連襪底都是潔白無暇,不由得感嘆兩個女孩的非凡潔淨;有時某個女孩翹起“二郎腿”,上面的腳帶著拖鞋晃晃悠悠,小林感覺受到了一種挑逗,他真想伸手過去撫摸一下潔白的棉襪,但是又害怕被發現,而剛好坐在頭部正上方座椅上的女孩,有時雙腳還會伸進座椅下面,最近的時候竟離小林的鼻尖不過數釐米,小林甚至可以清晰地聞道那雙腳上淡淡皮革的味道,想是剛才穿的靴子裡的味道,但是卻沒有絲毫汗味混雜其中,所以小林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慾火,真想好好地舔一舔這送上門來的“珍饈佳餚”,但是,他還是怕自己一旦與之發生接觸,上面的女孩會發覺,所以暗想還是等後半夜,她們睡去時,再來偷偷實際享用一番。
當他再次看到一個女孩翹著“二郎腿”時,眼睛裡那一直在晃動的腳卻越來越模糊,這長時間的辛苦站立使得他極度疲乏,不知不覺,他漸漸沉睡過去。
突然,他感到手指一陣劇痛,“啊呀”一聲叫了出來,跟著想要坐起,但是突然“哐”的一聲,他睡得模模糊糊的時候,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座椅底下,所以他也重蹈覆轍,將頭重重撞在座椅底面。但是他等到頭上的疼痛稍稍緩解,也一下子清醒過來,不過手指上的疼痛仍然清晰,他小心翼翼地扭過頭,等看清楚了情況,頓時氣得夠戧,原來靠窗這個女孩一隻腳踩住了自己的左手的中指與無名指
,所以他會感覺到痛,他開始以為那個女孩睡著了,不是有意的,所以想將手指拔出來,但是他試著拔了拔,卻沒有拔動,而且越用力拔,手指越感覺疼,所以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那女孩的腳,說:“喂,小……小妹子,你踩到我的手了!”這時,上面傳來“噗嗤”的一笑,跟著一個甜美的聲音帶著興奮的笑意說道:“哦,對不起啊,我沒看到你的手伸得這麼長……哈哈……”說道最後,竟忍不住笑了出來。同時也高抬貴腳,放開了小林的手指。
頓時小林火冒三丈,她們根本沒有睡覺,踩住自己的手指分明是在刻意戲弄自己,而且她們的話聽來像是在道歉,卻明顯是在說小林的不是,要不是他“手伸得那麼長”,也不會被踩到。
小林抽回手指,想出去跟她們理論一番,但是隨即想到,自己要是出去了,這個寶貴的“下下鋪”還能否保住呢?況且剛才自己還對兩個女孩的腳極度渴望,這時被她們踩了一下,沒什麼大礙,想到這裡,他抬起手來,接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清晰的鞋印,不覺心裡升起一種本來不該出現的得意,接著目光迷茫,像是在想著什麼。
正當他處於思考狀態時,突然一陣哭聲傳入耳朵,他感到奇怪,循聲看去,只見過道里,一名帶著幼小男童的男子正半坐半臥在過道里,那個孩童正在痛哭,用尚且稚嫩的聲音說在過道里睡不著,日光燈晃眼睛;在看那個男子,一臉無奈與悲傷,似乎因為讓自己的孩子受苦而十分內疚,原來這是一對連坐票也沒買到的父子,此時天色已晚,又沒搶到座椅下的“鋪位”,所以只好在過道里委屈一下了。這時,很多乘客想幫忙也是無能為力,小林看了,十分不忍,想想自己的位置雖然光線很暗,便於睡覺,頓時想讓給這位小男童,但是轉念又想,自己這麼一慷慨,今晚可就要受苦了,他正在左右為難時,男童那令人心碎的哭聲再次傳入他的耳中……。
小林實在忍不住了,雖然現在他已經很疲乏,但是聽著那男童的哭聲,他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所以他心一橫,決定讓出這來之不易的“下下鋪”。他慢慢從座椅下爬出來,這時那對父子就在一米以外的地方,男孩兀自哭個不停。於是小林開口問道:“那位大哥,我這裡有個位置,裡面光線照不到,您帶孩子進去睡,行吧?”說著,指了指自己棲身的座椅下邊。那男子聽了一愣,似乎不太敢相信,他帶些疑惑地問:“那……那怎麼好呢?還是你……”他剛想客氣地推辭一下,但這時身邊的小孩又哭出聲來,這位父親見到兒子如此睏倦,實在不忍心了,於是便沒有再推託,深深地說了聲:“太謝謝了!”便抱著小孩挪過來。小林讓開“下下鋪”的入口,那男子小心翼翼地送孩子進入了這窄小的空間,期間還不斷向小林道謝。那孩子實在是倦得極了,一進去後,沒有了外邊刺眼的光線,他立即就睡著了,他的父親見到孩子睡後安祥的面容,眼裡閃出興奮的淚花,他悄悄拭去眼淚後,轉過頭來小聲對小林千恩萬謝,小林雖然自己也是極度疲乏,但是做了這麼一件好事,心裡也輕鬆了許多,稍稍緩解了身體上的疲勞。那位父親怕孩子在裡面突然醒來後害怕,自己也慢慢鑽了進去,但是他
謹慎地側過身體,只將自己的身軀壓縮在男童身邊很狹小的區域裡,其難受的程度可想而知,小林見了一陣感動,他此時深刻體會到為了孩子,父母是會付出多少辛酸啊!
隨後,他才四下裡望了望,見很多旅客已經沉沉睡去,有座位的就坐著睡,沒有座位的除了鑽進座椅下面的那些,乾脆就在過道里躺倒,一時間,這節車廂也成了“臥鋪”廂。小林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兩位蘇州女孩身上,兩人臉上也露出倦容,但是卻沒有睡去,而且那個踩了自己手指的女孩正看著自己,她這時與小林四目相接,對望了一會兒,笑嘻嘻地說:“喲,真是好人啊,肯讓出這麼好的位置給別人,我還真沒看出來,嘻嘻……”小林聽了,不知她是在讚美,還是在挖苦,不過這時反正也出來了,不防就跟她逗逗,儘量消磨些時間。於是他也語氣怪異地說:“哎呀,那個地方我是不敢呆了,要不然手指會被踩斷的,這年頭出門在外,就怕遇上歹人哪,要是看到長得凶神惡煞的我也就早早躲開了,但是遇上‘人面獸心’的,我就……嘿嘿……”說完這話,他微微感到不妥,僅用“人面”如何能夠形容兩個女孩的天仙容貌,而“獸心”更是太過嚴重,所以他下面的話沒說,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想暗自抽自己幾個耳光,因為他覺得剛才的話褻瀆了兩位美女,他自己心裡也是很不安。但是出乎意料,那個女孩仍是笑臉盈盈,沒有絲毫的怒意,她又說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我可是體會不到啊,這才剛午夜,路還長著呢!”她雖然沒有反唇相譏,但是這話卻也令小林一陣煩惱,的確,自己這麼站下去,這一晚過後,就要休克了。這時他突然發現,車上的人好像少了些,要不然站立的人才佔用多大面積,但躺著的人可就要佔更多的地方了,而如果那些站著的人都躺著,哪會有這麼多地方?
他正暗自納悶,突然身邊傳來一個山東口音:“小夥子,你也躺下吧。我這裡有報紙,你鋪在地上湊合一宿吧,這出門坐車的人啊,就要找空休息,要不怎麼受得了呢!”小林聽了,驚異地回過頭去,心想:“這聲音好熟悉啊!”他確認是在對自己說話,因為這節車廂裡,只有自己還在站著。等看清說話的人,他大吃一驚,原來正是那個沒有給他讓路去買臥鋪票的中年山東男子。但是這時他的聲音充滿和善,跟幾個小時前大相徑庭了,小林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是人家一番好意,自己可不能推卻,於是就接過報紙,鋪在地上,坐在那山東大漢身邊。這時那男子又說:“嘿,看不出來,你這小夥子還真挺棒的,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睡覺的地方,還讓出去了,就憑你這點,我老哥兒就得跟你道歉!”小林聽了,這才明白,原來是這男子在對自己剛才做的好事而大加褒獎,他本性也非常豪邁,雖然東北人的豪邁比起山東人來還差了一節,但是他這時胸脯也挺了起來,說:“道什麼謙哪,還是您說得對,我要是去買票,等擠到票務點,車都到濟南了,哈哈,我還要謝你呢!”這山東大漢聽說小林要“謝”自己,頓時一頭霧水,不明白什麼意思,小林笑著說:“哈哈,我要是擠過去,不但票買不著,連回到這個位置都不可能了,那樣怎麼
看美女……”他說到這裡,突然感覺失言,怎麼將心裡話也說出去了呢?於是馬上改口:“啊,不,我是說別的地方還不如這裡鬆快,哈哈……”他說到這裡,雖然裝作大笑,但是笑得卻是很難看。
山東大漢沒太注意他的變化,又跟他聊了一會兒,小林這才知道,原來剛才自己小睡的時候,列車已經過了旅途中一個重鎮——南京,所以乘客下了不少,這樣過道里才會有地方睡覺。而那個大漢聊了一會兒,顯然睏倦了,這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的00:31了,並且為了不打擾別人休息,大漢提議睡覺,小林答應了。不久,他的鼾聲就傳了出來,而小林卻睡不著,因為環境實在太惡劣了,他剛剛能夠小睡是由於太過勞累了,而現在能躺著,也就不算太耗費體力,所以想睡去便有些困難了。
他雖然躺在過道,但是眼神還是不經意間向兩個漂亮女孩瞟去,當她們再次進入自己的視線時,小林吃驚地發現,兩女都在盯著自己,眼光在自己身上毫無寸動。頓時他感到受寵若驚,心裡一下子湧出很多念頭,“莫非……她們被我迷住了?不會吧,我長得雖然‘風度翩翩’,高大健壯,但是她們可也太漂亮了啊,我怎麼能配得上呢?或許,是她們南方的男孩都沒我這麼有型,這麼挺拔,她們定是覺得‘物以稀為貴’,是了,要不她們剛才怎麼故意踩我的手呢,定是在‘勾引’我。嘿嘿,我這回會走運嗎?……”也不知什麼原因,小林胡思亂想起來,而且淨是一些不著邊際的念頭。
他想得差點流出口水來,正自飄飄欲仙,突然感覺肚子上被一股重力壓住,他一疼,回過神來,眼前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原來剛才踩他手指的女孩這回竟“得寸進尺”,右腳正踩著自己的肚子,而且還在逐漸加勁,他覺得肚子越來越扁,壓力越來越大,很是痛苦,他伸手抓住女孩的腳腕,向上提了一下,雖然沒有提開,但是也減少了些壓力,肚子稍稍好受,跟著馬上問道:“你……你幹什麼?”那女孩說:“我要去方便一下。”小林聽了,當真哭笑不得,問:“你去方便,幹嗎踩我啊?”女孩聽了,若無其事地說:“你擋了我的去路,難道要我飛過去嗎?”小林見她說得振振有辭,將她的無禮行為說得順理成章,頓時一呆,無言以對。這時,那女孩也沒多說什麼,重心加到右腳,走上小林的身體,還在發愣的小林只感覺腹部被踩得深深下陷,疼痛難當。本來上車以後小林就有些餓了,但是一看到這種擁擠的場面,首先想到的就是上廁所必定十分困難,所以這麼長時間,沒敢喝水、吃東西,到現在早已飢腸轆轆,胃裡只剩下不斷湧動的胃酸,這時被女孩一踩,險些令他將胃酸也嘔了出來,雖然女孩身段纖細苗條,體重很輕,但是作用在此時已經是疲弱不堪的小林身上,還是給了他很大的痛楚。
他疼得想喊出來,但是怕在這眾人昏昏沉睡的節骨眼如果因為自己的叫喊吵醒別人,那可要被千夫所指了,因此,他挺住沒叫。硬撐著等女孩走過去,不過女孩不慌不忙地慢慢移動著,左腳緩緩前移,等挪到小林的胸口處,突然停住,然後落在他的胸脯上,跟著小林只感到胸口處壓力漸漸增大,而肚子上的壓力相應減輕,原
來女孩此時重心已經移到左腳上了,她完全將小林當成鋪路石,在他身上毫無顧忌地又走了一步。這時小林已經完全明白,原來女孩在找藉口捉弄自己,如果自己確實擋住了她前進的道路,她當真想借用一下自己的身體當“墊腳石”,那麼也該一大步就邁下去了,頂多右腳踩上一下;但是看這個女孩在自己胸腹間“閒庭信步”,分明是在刻意用她的體重來讓自己受苦,小林不禁怒氣上撞,但是此刻想發作卻又由於胸口上的壓迫而無計可施,這時站在自己胸口的女孩低下頭來,笑嘻嘻地說:“對不起,我不敢邁大步,怕重心不穩摔下去,所以就只好慢慢走了。”她說話時,臉上哪有半分歉意,分明得了便宜還在賣乖,小林好不氣憤,真想將她晃下去,但是現在的他當真虛弱不堪,水米未進不說,還無法休息,所以女孩的纖纖玉體此時踩在他身上也如同千斤巨閘,他想動彈一下也是十分困難,所以現在他只想女孩快點下去,自己好擺脫這難以忍受的壓迫。女孩左腳落定後,右腳跟著前移,小林本以為她這下就會離開自己的身體了,哪知她的右腳移到自己臉部上方突然停住,小林突然感覺不妙,緊接著,他看到女孩臉上露出異樣的微笑,電光火石之間,他意識到女孩接下來的行為,下意識地抬起左手護住面門,幸好他這下反應及時,在女孩右腳即將踩到他的臉上的一剎那將左手插入她的腳底,擋住了這令自己尊嚴掃地的一腳,但是隨著女孩重力的不斷加強,小林的左手最終不支還是壓在自己的臉上,而頭部最後還是受到了女孩全部體重的“間接踩踏”,令小林感覺腦袋像是要被踩裂般的痛苦,腦部血管裡的血液因為強大的壓力似乎被迫停止了流動,耳朵裡“嗡嗡”直響,他驚懼不已,害怕腦袋會像西瓜那樣被踩爆,嚇得腿也抖了起來。正當他想喊救命時,突然感到頭上壓力驟減,腦血管中被壓迫了很久的血液這時加速流動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頭昏腦漲,他感覺就算稍稍想點什麼東西也會令腦袋疼痛欲裂,所以躺著沒敢動彈,直到幾秒鐘後,腦血管中血液流動平穩了,痛楚才慢慢消去,恢復了意識,雖然嚇得心跳不止,但是小林此刻最深的感受就是憤怒,他“噌”地坐起身來,回過頭去,想呵斥那個令他如此痛苦的女孩幾句,但是剛一回頭,他又呆住了,因為他見到女孩正在離自己不到4米的地方,踩著在過道上熟睡的乘客慢慢向前走去,原來過道上根本沒有落腳之地,甚至是女孩的玲瓏小腳也難以找到一絲縫隙插入,所以她只好踩著乘客的身體行走了,而臥倒的乘客們似乎也很知趣,紛紛採取側臥或是俯臥的姿勢,將最結實的背部留出來給過往的人踩。小林見了,怒氣頓時消了一大半,想:“看來想上一趟廁所真是要跋山涉水啊,幸好是這麼個體形苗條的小丫頭,要是來個豐滿的胖妞,很多人骨頭會被踩斷的。”但是他看著看著,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女孩踩別人時都是小心翼翼,儘可能邁大步,爭取一步只踩上一個人,但是踩自己時,明明在裝模作樣,足足踩了三腳,看來她真是故意在捉弄自己,哼!等她回來要好好跟她理論一番,要是她真的是在戲謔自己,自己也
要‘不客氣’了,就像以前跟女生同學玩鬧時那樣跟她發生點‘身體接觸’,那也應該不會太過分。哈哈,能佔這麼漂亮的女孩便宜,這下可走運了!”想到這裡,他不由一陣興奮,接著見女孩進入了衛生間,估計要等上幾分鐘,所以他又躺了下來,構思自己該如何實施計劃。
但是一躺下,眼皮就發沉,特別是在想著美事的時候,沒過兩三分鐘,小林竟打起盹來,但是並沒有睡實。正當他要進入甜美夢想的時候,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憋悶,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他無法呼吸,大駭之下,他立時驚醒,睜眼看去,原來是那個女孩方便完畢回來了,為了回到座位,又將他當成了“踏板”,不過這次“客氣”多了,只是踩了他的胸部與肚子,沒有“涉足”臉部。
這下小林睡意全消,坐起身來,看看衣服上的胸腹處,清清楚楚地印著四個方向不一的鞋印,他感覺機會來了,正好可以藉此來佔點便宜。於是他伸手抓住女孩腳踝,說:“喂,你等一下,我有事問你。”
女孩這時還沒回到座位上,她轉過身來笑著問:“哦,請問您有什麼事呢?”看著她的臉上雖然帶著些倦意,卻絲毫不減可人的俏麗,小林真不好意思去按計劃“侵犯”她了,但是轉念又想:“反正是她先來招惹我的,我就算找點面子吧。”於是說:“你不要假惺惺的了,為什麼故意踩我?”小林想:“哼,你做了‘虧心事’,肯定沒法辯解,到時我就在你嫩嫩的臉蛋掐上幾把,然後說‘下不為例,這次就饒你了。’哈哈……”想到這裡,小林險些樂得流下口水,竟準備伸手去掐那女孩的臉蛋了。不過出乎他的意料,女孩慢慢蹲下身來,悄悄在他耳邊問道:“怎麼了,小男人?你不是喜歡看我們嗎,那讓我踩上幾下又有什麼關係呢,你身上又沒少塊肉?”小林聽她叫自己“小男人”,覺得十分別扭,但是聽到她說自己“喜歡看她們”時,害羞得雙手亂擺,低聲道:“你……胡說!我哪有啊?”但是說這話時,臉卻已經紅了。女孩也低聲說:“你剛才跟那位山東的大叔說過的啊,要是去買票了,就回不來這裡了,也就看不到美女了,沒有錯吧?”小林聽了,只覺得臉上發燒,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得意忘形的話已經被人家聽到了,所以不再言語了。這時那個女孩又問:“怎麼樣,既然這麼喜歡跟我們在一起,我們肯定沒少被你偷窺,那讓我踩幾腳沒問題吧?況且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怎麼過去呢?”小林聽了,四下緊張地瞥了一下,見到周圍人都在睡覺,也就勉強地點了點頭。但是女孩似乎得理不饒人,跟著又問:“那麼,我晚上還要去很多次廁所,只好委屈你了。行嗎?”小林聽了,嚇得“啊?”了一聲,但隨即嘴被女孩捂住了,原來她是怕小林太大聲吵醒周圍乘客。小林只感覺女孩捂在口上的手纖柔萬狀,手上淡淡的香水味迷得他如痴如醉,自己的嘴居然能夠與這麼美麗的女孩的小手親密接觸,不由得全身的骨頭都酥了,這時女孩又問:“行不行啊?”小林聽了,也沒顧得上考慮一下究竟女孩問的是什麼,眼神迷離地點頭答應了。
女孩見他答應,滿意地笑了笑,跟著拿開捂在小林嘴上的小手,回到座位上坐好,跟她
的同伴用方言說了幾句話,只見她們說著說著,就會捂嘴低聲笑上一陣,但由於不使用普通話,不知她們在聊些什麼。小林這時感覺女孩手上的香水味尚未褪去,他也在痴痴回味,根本沒注意兩人的行為。
過了幾分鐘,另一個女孩站了起來,向他走來,小林見到人影晃動,稍稍收了收心神,向來人看去,見是另一個美豔的蘇州女孩,自己其實對她印象很好,她沒有像同伴那樣,一次次戲弄自己。見到這個相比之下很“文靜”的女孩,小林笑臉相迎,不知她有什麼事。他剛想開口詢問,女孩卻先說話了:“我要去方便,請您躺下。”她的普通話說得不如前一個女孩好,但是小林還是聽懂了,他沒弄清女孩的意思,問:“你去廁所,為什麼要讓我躺下呢?”那女孩聽了,顯得很是奇怪,她問:“你不是答應了我們可以從你身上踩過去的嗎?”小林惶如夢中,他向剛才的女孩看去,見她正笑著看著自己,他想想剛才的情景,不由恍然大悟,原來最後自己已經糊里糊塗答應了女孩的野蠻要求。不過小林原本以為眼前這個女孩一直表現得規規矩矩,不像剛才捉弄自己的女孩那樣調皮,誰知看走了眼,這個女孩也來提出無理要求了。但是他現在又無可奈何,其實自己現在是坐姿,這女孩完全可以從身後擠過去,但是現在她們明擺是想戲弄自己,自己不給她們踩,她們是不會罷休的,於是他嘆了口氣,慢慢躺下,但是無意瞟見衣服上的腳印,他馬上開口問道:“那個……脫掉鞋踩行不行?要不我衣服就髒了。”女孩聽了,微笑著點頭答應,小林心想:“看她們倆笑起來天真無邪的樣子,誰會想到內心裡是這麼鬼靈精怪呢?”女孩先脫下右腳的拖鞋,然後右腳就踩上小林的肚子,跟著抬起左腳準備扒下另一支拖鞋,這時全身重量就都踩到小林身上了,她比前一個女孩要重一些,小林痛苦得差點嘔吐,但是眼中女孩脫下拖鞋的身影卻是清清楚楚,小林一陣奇怪:“為什麼這女孩的平衡能力這麼好,踩在我現在軟軟癟癟的肚子上就像是踩在平地上,真是不可思議。”這時,女孩已經脫下了兩支拖鞋拿在手中,但是她走在小林身上的那種慢條斯理比前一個女孩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小林面積有限的胸腹間足足走了三步,小林在女孩腳下苦苦支撐,他感覺似乎每一步走完,都會給他留下一個深深的足跡,突然小林感覺眼前一黑,原來這女孩也抬腳向他臉上踩落,由於剛才小林一直痛苦得緊閉雙眼來忍受這女孩的肆虐,沒有看到她的意圖,覺得光線變暗的同時,他才睜開眼來,見到女孩的左腳已經近在眼前,現在想要伸手保護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稍稍側頭想躲避一下,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移開幾毫米,他就覺得臉上一緊,接著壓力驟增,女孩已經踩住他的臉頰,慢慢施加上自己的體重,這時小林更覺得頭要炸裂開了,連眼珠也要在這強大壓力下逃之夭夭了,感覺真的很痛苦,但是這時他的心裡卻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當他眼角的餘光見到女孩從自己臉上踩過的一瞬間,突然覺得在這個角度欣賞這女孩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她本來嬌小的身軀在這裡看上去是那樣的高大健美,而自己反而顯得微不足道,正
常情況下,誰也不會在這種位置來欣賞這個女孩,而自己今天卻偏偏難以置信地得到這種機會,真是不可思議!
棉襪貼在臉上也使小林以最為充分的程度問到了女孩腳底真正的味道,這味道是那樣的清香,似乎還飄著一絲淡淡的甜味,聞著這種味道的愜意當真無與倫比,就算自己十天十夜不吃不喝,只要有這種味道作為營養也肯定足夠了。
雖然頭部處於這種壓迫只是短短一瞬,但是小林的心態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本質的變化,他不再覺得被兩位漂亮的女孩踩踏是痛苦甚至丟人的事了,反而對她們的踩踏產生了一種期盼。所以當女孩左腳的重力越來越小時,他清楚意識到女孩走了下去,心裡跟著產生一陣失落,他慢慢爬起來,看著女孩一路走去,兩支白襪腳在乘客身上踩踏的情景看得他興味盎然,很多乘客從睡夢中被踩醒,本來十分不滿,但是當看清楚是被這樣一個美女踩到,隨即怒意全消。
等這個女孩到了盡頭,穿上兩手中的拖鞋進入衛生間後,小林再次躺倒,等待女孩回來時再次踏足自己身體,最好是臉上,這次自己是不會閃躲了。但是很可惜,幾分鐘後,女孩回來卻沒有踩他的臉,只是在胸口與腹部踩上兩腳,然後就回去座位了。小林悻悻不已,但他這時已不想睡覺了,躺在那裡,只是等待兩位美女再次去方便,這樣就可以再次體會那種她們重力帶來的神奇感覺了。只是兩個女孩也是開開玩笑,去一趟衛生間要如此辛苦,如果不是真的著急,誰會沒事總去?再說次數多了,就算小林可以忍受,但過道上的其他乘客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小林躺在那裡,卻是十分急躁,總是想為什麼她們還不去衛生間呢?過了一陣,就看一下表,心想:“都過了十分鐘了,她們該去一趟了吧……。”
這時,車裡又響起廣播來:“各位乘客晚上好,現在時間是凌晨01:25,列車前方到達‘蚌埠’站,請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這時一些旅客從並不舒適的睡夢中醒來,看了看錶,有些人揉了揉眼睛便收拾起行李來,看來是準備在蚌埠下車了,小林這時卻在想:“天哪,又到了一站啊,時間怎麼過得這樣快啊!”等時間來到01:35,列車緩緩停穩,帶著一車旅客來到了這趟旅途中在安徽省境內唯一的一站。
雖然這一站並不是省會級的重鎮,但是停留的時間還是挺長,等到達目的地的乘客下完,新乘客也上來並找到位置後,車廂裡又恢復了相對的平靜,一些熟睡的乘客兀自未醒,然而也有一部分乘客難以入夢,大概是隻有列車啟動,那輕微的顛簸感覺才會使他們產生睡意。
小林稍稍將身體向座位這邊傾斜,防止過路的乘客不小心踩到自己。現在他要是被這兩個如花似玉的蘇州女孩踩了,一定會感到極度的興奮,但是被其他人踩可就不行了。想到這裡,小林再一次向兩位美女看去,只見她們似乎很睏倦了,依偎在一起,閉著眼睛,不知在養神還是在睡覺。小林見了這場景一陣失望,雖然兩位美女這時的形象一點也不比歐洲童話中的“睡美人”差,但是她們如果睡熟,就很難起來去衛生間了,那麼自己也就沒有機會當“鋪路石”了,小林越想越感到失望,有時竟構思起一
些弄醒她們的方法來,其中的一些方法更是很缺德,但是他隨即馬上暗罵自己的不是,感覺自己的“流氓”想法用在這兩位聖潔的美女身上真是太無恥了。
這時的車廂裡,乘客打鼾的聲音、乘客磨牙的聲音、乘客說夢話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列車沒有運行的狀態下,這些聲音尤為明顯,就像一部來自全國各地不同風俗交融在一起的大合唱,小林聽著,竟漸漸產生了一種津津有味的情趣,聽著這聲音,他漸漸睡去了……。
當他再次醒轉,感覺列車已經啟動,他本來極為疲累,這一覺應該睡得很久的,但是由於一直沒有上衛生間,他這時必須要方便一下了,所以他慢慢爬起,看到此去衛生間“前路漫漫”,不由得犯起難來,但是這種難受的感覺實在無法忍耐,他只好咬咬牙,慢慢跨過一個個臥倒在過道的乘客,向衛生間走去,好在前一站蚌埠下車的乘客多於上車乘客,因此過道里寬鬆了一些,他可以下腳,否則以他的體重踩到其他乘客,人家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當他好不容易從衛生間回來,感覺身心極度暢快,這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放鬆感,他感覺這次上完衛生間,體重好像一下子減了10公斤,在回來的路上,他舒服得不停地發出一陣陣愜意的感嘆。
等再回到原來的位置躺好,小林突然又覺得肚子餓得難受,他看了一下表,凌晨02:03了,自己已經有足足14個小時沒有進食了,想到這裡,他感覺胃裡餓得一陣痙攣,如果是不甚擁擠的車次,一定會有乘務人員推著餐車來回售賣飲料食品,但是在這種寸步難移的車廂中,也就沒有乘務員來掙這辛苦錢了,小林幸好備了一些麵包與純淨水,於是他從揹包裡取出一些來祭拜了一下“五臟廟”,雖然只是半飽,但是可以不至於太難受了。但是水卻沒敢多喝,因為上一趟衛生間實在太難,也只有在這晚上絕大部分人都睡去的時候自己才能去上一趟,否則在白天可就困難許多了。
吃喝完畢,他剛想再次躺下,突然一隻小手遞到自己眼前,手中拿著的是一塊精緻的糕點,糕點的香味混雜著這小手上的香水味道,真是令小林陶醉不已。他順著糕點遞來的方向看去,等見到這小手的主人,他大感以外,原來正是那個先踩過自己手指,後來又蹂躪過自己肚子、胸口的女孩,小林一陣疑惑,不知她意欲何為。那女孩看著他,說道:“餓了吧,吃點我們帶的點心吧!”語氣極為輕柔,小林聽得全身骨頭都要酥軟了,他連忙客氣了一下,說:“這怎麼好意思呢,還是你自己吃吧!”這話卻說得十分違心。那女孩沒有再說話,只是微笑著將手中的糕點又向小林嘴邊湊了湊,那香味更加明顯了,小林再也忍受不住,說了聲“謝謝”,這最後一個“謝”字還沒有說完,嘴就叼住了那塊糕點,一下子吞了下去,由於太著急,不僅沒有嚐到那糕點的美味,還將自己噎得夠戧。
女孩見了他這滑稽的行為,嫣然一笑,問:“夠吃嗎?”小林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聽了這話,雖然還想吃,但是出於對自己形象的考慮,還是昧心地說:“不,謝謝,夠了。”女孩聽了,早已察覺出他的言不由衷,但是也沒有勸他再吃,她說道:“那樣就好了。”然後站起身來。
這時小林好不後悔,暗自為自己的心口不一自責。但是女孩站起來後卻對他說:“躺下,我要去方便。”小林一聽這話,驚愕、興奮、擔憂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湧上心頭,既對這女孩出人意表的行為不解,又為自己能再次得到女孩的踩踏而慶幸,更對自己剛剛吃過東西的胃部擔心,不知能否承受壓迫。但是出於對躺在女孩腳下那種奇特感覺的期盼,加之對女孩剛剛喂自己點心吃的感激,他還是慢慢躺下了。小林明知女孩這時絕對可以從人縫中找到落腳之地,這時還要踩自己是故意的行為,但是這時也不會去跟她理論了。女孩在抬腳之前,問了一句:“用脫鞋嗎?”小林在暗自吸氣鼓起腹部與胸膛,所以怕說話洩掉這口氣,僅是用搖頭來告訴女孩不必了。女孩會意,慢慢抬腳走上小林的身體,她這時故意讓小林吃苦頭的意圖完全顯現,偏偏挑小林最怕壓迫的胃部來落腳,而且這時雙腳都踩在小林肚腹上,一動不動,她的眼光盯著小林的臉,似乎小林的臉上每每增添一份苦苦忍耐的痛楚,女孩的眼中就會相應地增添一份洋洋得意的滿足。
雖然小林沒有吃得太多,但是這時的胃裡卻也不是空空如也了,正在消化小林攝取進來的食物的同時,胃臟還要受到女孩踩踏帶來的壓迫,小林當真痛不欲生,他感覺胃部像要爆裂一般的疼痛,甚至在幻象中還誇張地看到自己胃部表面被強大的壓力壓出了一條條的裂紋……,過了不知多久,才感覺到胃部的壓力逐漸轉移到了胸口,原來是女孩看到他如此痛苦,突然“良心發現”,饒過了小林的肚子,轉而折磨他的胸脯來了。小林的胃臟雖然挺過了壓力的直接作用,但是緩衝過來的次生疼痛感覺仍令他痛徹心肺,這時沒有女孩踩踏作用的肚子裡,疼痛的感覺絲毫不亞於正處於女孩雙腳踩壓之下的胸口,小林幾次想嘔出胃裡上返的酸水,但是這股酸水到了食道處,卻被踩在他胸口上的雙腳給阻截了,難受的感覺此時只有小林可以切身體會,其它的形容真的難以充分表達他此刻的水深火熱。
雖然小林剛剛對在女孩腳下品味這種特殊的感覺產生興趣,但是痛楚萬分的實際感受也著實令他漸漸不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女孩快快下去,結束自己“度秒如年”的夢魘。
幸好這次女孩沒有再一次踩他的臉,他的噩夢終於在女孩移下重心後告一段落了,身上的壓力一消失,小林本能地翻過身去,感覺一股鹹鹹的液體從胃部湧出,瞬間便到了口中,他忍痛憋住沒有吐出來,但是喉頭一浪高過一浪的壓力使他感到口中一陣漲痛,挺了一小會兒,他終於“哇”的一聲,從口中噴出了那些液體。
等他定睛看清楚自己究竟吐出什麼後,踩稍稍放心,那不是鮮血,而是自己剛剛吃過的東西,還沒有被消化就在那蘇州女孩殘忍的踩踏下被自己吐了出來,可憐的食物支離破碎地噴了好大一塊麵積,幸好地上有報紙,沒有落在過道的地面上,這一下的釋放,胃裡雖然一陣絞痛,但是隨即卻感覺輕鬆了許多,跟嘔吐之前那種漲痛的感覺比起來要好得多了。
在那女孩走下小林的身體後,她就一直向衛生間走去了,只是因為過道里空間鬆快了些,她此時也找縫隙落腳,不再踩
著過道里乘客的身體行進了,而由於這期間小林正在盡力跟胃裡不斷湧上的食物做鬥爭,女孩也沒注意他的異常,直到前行幾米後,才聽到小林嘔吐時伴隨的痛苦呻吟,她大吃一驚,回過頭來,見到痛苦萬狀的小林,心裡立即想到那一定是自己的頑皮造成的,因此她馬上跑了回來,只是這時她忘記了腳下的乘客,不再小心翼翼找空隙了,因此這幾步下來,也不知踩到了哪位乘客的頭或是身體的其它部位,隨著她身形所到之處,響起一片呻吟聲、叫罵聲,但是女孩卻無暇道歉,徑直來到小林身前,蹲下去著急地問:“你怎麼樣了?感覺如何?對不起,是我不好!……”一時情急,她竟夾雜了一些方言,小林本來有些頭昏腦漲,這時聽她不倫不類的問話,倒是一大半沒有聽懂。有些被踩醒或是吵醒的乘客睡眼惺忪地見到小林的狀況,以為是長時間乘車造成暈車所致,一些人也就沒再理會,接著睡去,而被女孩踩醒的乘客見到踩自己的是這麼一個美似天仙的女孩,也就無法發作,再次躺倒了。
小林逐漸恢復過來,也最終明白了女孩的問候語,吃力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好,但是這時蒼白的臉色已經告訴了女孩他現在是十分痛苦了,女孩急得流下眼淚,只對小林道歉,小林一見到她俏目含淚,美豔似乎更勝微笑的時候,不禁看得如痴如狂,本來慘白如紙臉色竟不可思議地泛起興奮的紅暈來。
小林忍住胃中仍然陣陣襲來的絞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道:“沒事,跟你的踩……野蠻沒關係,大概是你給我吃的點心,那……一定是你親手做的,那麼難吃,一到我的胃裡就噁心,到底還是吐出來了。”那女孩聽了他的話,雖然在嘲弄自己,但明顯實在為自己開脫,再加上他很“恰當”的幽默,竟忍不住破涕為笑。
這時另一個女孩也過來了,他為小林平撫著前胸後背,幫他儘量恢復著,在她們倆的“精心”照顧下,過了五六分鐘,小林漸漸恢復了臉色與氣息,雖然逃過一劫,但是心有餘悸卻也在所難免。
小林這時捲起盛滿自己嘔吐物的報紙,想去扔掉,但是身體發虛,動作不是很靈敏,這時,剛剛踩得他嘔吐的女孩會意,馬上搶過報紙,說:“我去扔掉,你休息一下吧。”然後就小心地踏著乘客間的縫隙向衛生間走去。小林本想制止她,怕自己嘔吐的汙穢物“汙染”這聖潔的女孩,但是女孩卻沒有理會,而且並沒有表現出嫌惡,小林見了,不由一陣感動,竟忘了一手造成自己嘔吐的人就是這個女孩。
這時留在身邊的女孩開口問小林:“你覺得怎樣,好些了嗎?”小林點點頭,說:“好了,沒事了,你不必擔心了。”那女孩聽了,臉上顯出了羞愧的神色。小林見了,感到奇怪,總覺得這兩個女孩有些神秘兮兮的,但是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時也想不清楚。過了不久,那個幫小林扔掉嘔吐物的女孩仍舊小心踏著人縫間的空隙回到這裡,見到小林本來鋪在地上用來睡覺的報紙剩下的不多了,小林要是想躺下,上身就只能躺在地上了。她蹲下來,很是歉疚地說:“對不起,小……真不好意思,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小林聽了她言語懇切的道歉,覺得這些話說在她的口裡,竟會產生比靈丹
妙藥更神奇的治癒效果,胃裡的疼痛竟然全部被興奮的心情所掩蓋了,於是忙說:“沒事,真的沒事,我身體壯著呢,只是今天太疲勞了,你不用擔心了啊!對了,我叫林永軍,那……你呢?”女孩見他現在真的神采奕奕,與幾分鐘前判若兩人,也是一陣疑惑,但是她明顯心情輕鬆了許多,於是恢復了迷人的微笑,說道:“我叫白婷婷,是蘇州人;她叫徐佳,也是蘇州人。”小林聽了,讚不絕口:“果然,聽說蘇州出美女,果然不同凡響,看來全國的美女全生到蘇州了啊!”聽了他這像是自言自語的讚歎,兩位美女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對於異性口中那發自內心對自己美貌的評價,她們也不禁心花怒放。
白婷婷接著說:“真是慚愧,你這麼誇獎我們,卻被我們折騰得這麼慘,這下你失望了吧?”小林聽了,故意將語氣變得陰陽怪氣,他說:“沒有啊,人家都說越漂亮的女孩,內心越毒辣,你們還差得遠呢!”白婷婷笑著說:“看來你真的沒事啊,不過我們的手段還沒有使完,你要不要試一試我們‘毒辣’的一面啊?”小林聽了,雖然覺得這是一句戲言,但還是出了一身冷汗,但他故作鎮定地說:“我只是太疲累了,不然哪會受不了你們這騷癢般的幾下啊,要是我休息足了,才不會有事呢!”
白婷婷看出他的裝模作樣,不過她也沒有再說些譏諷的話,她見到小林沒有足夠的報紙用來鋪地了,於是對他說:“你一定乏了,到我的座位上休息一會兒吧!”小林一聽,連忙晃動雙手說道:“不行,不行,我不去,還是你坐吧,我在地上湊合一下就行了。”婷婷卻堅持要他去,說道:“你還是去吧,都這麼累了,還推辭什麼?”小林執意不肯,問:“我坐了,你怎麼辦,站著嗎?”婷婷說:“那沒有關係的,我坐佳佳腿上,等她累了,我們換過來。”小林還是連連搖頭,說:“不行,你那麼重,她會受不了的,再說換過來的話,她比你還重,你也挺不住啊!”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徐佳。兩個女孩聽了同時一笑,婷婷問:“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她重啊?”小林一聽才想到自己這樣說話有點幼稚,於是小聲說:“我都試過了,她……佳佳還沒穿拖鞋呢!就感覺比你重了。”兩女聽了,更加忍俊不禁,婷婷稍後問:“那又怎樣啊,我們的衣服重量還不一樣呢。”小林說到興頭,竟有些口無遮攔,說:“那好辦啊,你們脫掉衣服,我再量量就知道了。”兩女聽了,臉上一陣尷尬的神情,小林說完才一時到自己的用語不當,臉也紅了。最後還是婷婷打破了沉默,假裝嗔怒地說了一聲:“流氓。”小林見她說話時,臉上還帶著笑容,分明沒有半分怒意,隨口又說了句:“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量你,我量量衣服就行了。”兩女聽了,又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時徐佳說:“你還說自己強壯呢,到底還是承認我們重了吧!”小林一聽,知道自己說話自相矛盾,也不好再解釋什麼了,感覺自己跟兩個伶牙俐齒的女孩再就這個問題爭辯下去口舌上佔不到什麼便宜,於是轉移話題說:“你們回去坐吧,都很晚了,看你們一臉倦容,我都心疼了,抓緊時間在睡上一會兒,等到白天容光煥發才顯得更漂亮啊!到時候
也許有人連臥鋪都讓給你們呢!”兩女聽了,都聽出了小林口氣中隱含的意義,感覺這小子真有些欠收拾,婷婷眼珠一轉,說道:“那好,你坐椅子上,我們坐你腿上總可以了吧,你這麼高大威猛,我們的份量不會壓斷你的腿吧?”小林聽了,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想:“不會吧,我是不是聽錯了,我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他的膝頭從來沒有坐過異性,估計只有當某個女孩願意當他女朋友時,這裡才會給那個出現在未來的女孩當成座墊,但是現在這兩個美女卻毫無羞澀地提出這個要求,小林感覺她們太開放了。
婷婷見了他臉上的神色,誤以為他怕了自己體重的壓迫,想想自己將他踩得那樣痛苦,他害怕也是情有可緣,所以馬上說:“你放心好了,我開玩笑的。不會再讓你受苦了,我坐在佳佳腿上沒事的,以前坐車的時候,也那樣試過的,累了就換過來,沒問題的。”小林一聽,到嘴邊的美味要溜掉,連忙說:“不、不,沒事,我沒事,我可以讓你們……坐的。”最後這兩個字說得比蚊子聲還要低。婷婷不解,問道:“那還等什麼啊,快過去坐好啊!”小林紅著臉說:“那……跟你們那樣近,怎麼好意思。”婷婷這才明白他拿不定主意的原因,笑了笑說:“你還真是夠迂腐的,我們只是坐一下,又不會發生什麼‘糾纏不清’的後果,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紀的人。”聽到婷婷嘲諷自己的思想落後,小林一陣慌亂,連忙說道:“誰迂腐了,我是怕你們口是心非,你們可是一肚子壞水啊!反正……去就去,我才不怕呢!”說完,站起身來,坐到兩個女孩空出的座位上。兩個女孩見了,互相對望一下,通了眼色,便欺近小林身來,分別坐在他的兩條長腿上,小林感覺她們上來的那一刻,心跳快得難以剋制,就像即將要從嘴裡蹦出來般。而等兩個女孩坐定,小林更是由於心情的緊張而產生了一絲錯覺,本來不甚沉重的兩個女孩好像真的變成了“千斤小姐”,他感覺雙腿似乎慢慢下沉,似乎要被壓進地面裡去一般。
這時,車廂裡廣播響起:“各位旅客晚上好,現在是凌晨03:30,列車前方到達徐州火車站,請下車的旅客仔細查看隨身物品,做好準備。”不知不覺,列車早已出了安徽省範圍,即將到達下一個站點,古往今來兵家南下或是北上的必爭之地——徐州。
快到站點時,列車的行駛速度漸漸慢下來。但是小林緊張的心情卻沒有絲毫的緩和,他腿上坐的兩位美女這時對他來說,就像兩個定時炸彈,他不敢用雙臂去扶著,雙腿也一動不敢動,這姿勢不知比在地下躺著時要累多少倍。漸漸他感覺腰痠背痛,但是又不敢聲張,一是怕自己再次叫苦會讓兩個女孩更加小瞧,二是雖然難受,但是這麼難得的機會得以同時用腿託著兩位美女,他也真是捨不得放棄。
雖然小林還在堅挺,但是辛苦的汗水還是控制不住,漸漸在小林臉上彙集成流,滴滴落下。其實兩位女孩早就看出了小林是在苦苦支撐,但是仍舊假裝若無其事,這時的小林陷入了一個為難的局面,看來兩個女孩如果不主動起來,小林是要一直苦挨下去了。
徐州也是個大站,因此準備下車的旅客不少,
很多即將到達目的地的乘客紛紛向車廂兩端挪去,當很多在上海或是蘇州上車的乘客無意間瞟向小林他們三人的座椅時,看到三人的“親密”狀態,有人吃驚不已,有人卻妒忌萬分,但是這時的小林卻無法理會別人異樣的眼光,兀自在極度緊張的姿勢中苦苦煎熬。
等列車終於停穩,乘客們便一陣騷動,在8分鐘的停靠時間裡,上車與下車又成了列車上主要的活動。而在車剛剛停穩的一霎那,徐佳便忍不住站了起來,她挺挺腰,伸展了一下身體,顯得很是疲累,一邊活動一邊對小林說:“你真是個木頭,也不知道伸胳膊讓人家靠一下,這麼坐著真是累死人了,我看你還是躺到地上的好!”白婷婷見徐佳終於忍不住,自己也便站了起來活動已經有些麻木的腰身,搖頭苦笑。原來不僅是小林,這麼僵硬的姿勢使三個人都覺得緊繃的肌肉痠痛不已,而兩位美女一從小林腿上起身,小林也頹然躺倒,半臥在兩人位的座椅上,此刻他覺得腰背、大腿上的神經像千萬個細小的針尖在不深不淺地刺扎,又麻、又癢、又疼,那感覺真是痛苦得要命。
這時白婷婷與徐佳緩解得差不多了,白婷婷走到座椅前,問:“你說,你是不是木頭?不僅動作木,連腦子也木,你的手是假肢啊,幹嗎不伸出來摟一下啊?”小林躺著,聽她們說話如此不以為然,感覺她們實在是思想太過前衛了,受了她們的感染,小林也說道:“那可不好,我的手臂太長,要是伸手摟你的話,怕碰到‘禁區’,那時可就不好辦了。”白婷婷聽明白了他的話,反擊道:“那有什麼不好辦的,要是你的某個‘零件’太長,進入‘禁區’一次就剁下去一點,直到這個‘零件’進入不了‘禁區’為止。”小林聽了,也回了一句:“那可賠了,要是進入‘禁區’,碰到的是軟綿綿的‘蒙古包’剁掉也就算了,不過要碰到的可是一馬平川的‘飛機跑道’啊,那樣還要被剁掉的話,可就虧本虧到家了。”小林說道興頭,竟連一些有點下流晦澀的話也帶了出來。
白婷婷沒有立即明白,但是稍做揣摩,立即明白小林說的“蒙古包”與“飛機場”是在形容處於女性軀幹上部區域的兩塊“隆起”,這兩塊隆起對女性三圍中最上面一環的尺寸起著決定性作用,而小林竟將自己的那兩塊隆起形容成“一馬平川的飛機跑道”,婷婷頓時羞怒交集,突然跳了起來,臀部對著小林的肚子狠狠砸落,小林早已預料到這話要使她嗔怒,接著便會做出報復,所以雙臂早就架在身前保護,不過沒想到婷婷居然會用身體當作武器,他見了一驚,連忙運盡全部臂力來抵禦這勢道千鈞的一擊。“嘭”的一聲悶響,婷婷結結實實地坐到了小林護在肚子上方的小臂上,由於慣性作用,壓力還是通過小林的手臂作用在了他的肚子上,跟著小林“噢”地呻吟了一聲。婷婷見懲罰了小林,自己的報復得逞,坐在上面滿意地說:“嗯,這下舒服多了,還可以靠著。”說完,倚在座椅的靠背上,繼續用持續的重力來折磨小林。雖然小林被婷婷下落時瞬間的衝力壓得很痛,但是畢竟婷婷體重有限,這時相對靜止的壓坐,他短時間還是能夠挺一下的,所以他通過手臂的支撐還能保持著呼吸。但是
跟著,一旁的徐佳也發難了,她走過來,擠進座椅與小桌間的縫隙,臀部對準了小林的臉,做出一個即將坐下來的姿勢,說:“我也來了啊,你要挺住。”小林見了,嚇得大驚失色,連忙用不甚流利的表達說道:“別、別,別坐這裡……”但是還沒說完,就覺得光線被一團巨大得物體遮住了,他害怕得緊閉雙眼,接著覺得胸口氣息一滯,原來徐佳只是嚇唬他一下,並沒有真正坐在他的臉上,而是壓坐在胸口處,由於空間狹小,徐佳無法藉助起跳的衝擊力來讓小林吃更大的苦頭,但是由於這時小林無法抽出雙手來防護,所以胸口卻是直接承受了徐佳的重力,所以他感覺更加痛苦,隨著“啊”的一聲慘叫,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被從肺臟經氣管壓出了口腔鼻孔。
徐佳坐下後,用手扶住了小桌邊緣,藉著推力將自己身體向上挪了挪,使雙腳離地,這樣全部體重就可以分毫不差地壓在小林胸口了。小林馬上就憋得臉紅起來,但是由於吸氣困難,他想開口求饒也做不到了。而且空間狹小,他害怕自己掙扎起來腿部碰到坐在靠過道位置的乘客,所以也無法通過晃動身體來擺脫壓制,又一次陷入很不利的局面。不久感覺由於血液流動不暢,被阻隔在大腦中的血液不斷衝擊著腦血管,耳朵裡“嗡嗡”的響聲又一浪一浪地襲來。
很不巧,這時列車也緩緩啟動,使三人本來相對靜止的位置又時不時發生了微小的變動,隨著列車逐漸加速,車輪每通過一段12.5米的鋼軌縫隙時,產生輕微振動的頻次也多了起來,這平時根本注意不到的輕微振動對於此刻的小林來說可是體會深刻了,他成了這次列車上對這種振動最為敏感的人,感覺隨著每一次振動的產生,女孩們的身體就會將自己的胸腹壓得下陷一分,自己就要被她們壓扁了。
這次列車啟動後,下一個站點將是山東省境內的泰安市,這段路程最長,將耗時整整三個小時。起初很多乘客見到三個年輕小鬼打打鬧鬧,還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免費電影”,但是有經驗的乘客等到列車運行平穩,知道到達下一站尚且長路漫漫,而此時已經是凌晨03:40左右,所以馬上抓緊時間睡上一覺,因此,小林他們三人便漸漸的在“自娛自樂”了。婷婷與徐佳坐在上面,屁股下面是小林軟軟的胸腹,背倚著座椅,當真舒服,這種舒服不僅僅是姿勢上的諧調,更有一種凌駕於別人之上的征服感。但是下面的小林可就叫苦不迭了,不僅胸腹上的壓力越來越難以忍受,就連雙臂此時也由於長時間不過血而麻木起來,他這時才後悔自己出言冒犯兩個女孩,害得自己要遭受如此痛苦,以後自己一定要管住這張嘴,絕對不能再“禍從口出”。
好在婷婷有了上一次踩得小林嘔吐的警示,知道不能再壓迫他過長時間,於是拍了拍徐佳示意她下來。徐佳會意,扭過頭看了看身下小林已經憋得血紅的臉,問了句:“還敢不敢說我們的……那裡是‘飛機跑道’了啊?”小林聽了,馬上拼命地搖頭,眼裡懇切地表示出道歉的眼神,兩個女孩看了,得意的一笑,終於雙腳著地,站起身來,這一站起,兩個女孩不約而同地感覺到屁股居然也有些坐麻了。
小林感覺胸口被放開,頓時拼命地
呼吸起來,這時車廂裡的空氣本來已經很汙濁了,但是他還是像得到了稀世珍寶般貪婪地享用起來。而手臂這時再重獲自由後麻木的感覺也在漸漸恢復,但是那感覺真的很難受,稍稍的一點運動就會產生鑽心的酥癢,那難以形容的感覺在手指與肩頭之間反覆傳遞了好幾次才有所緩解。
這時站在一旁的兩位美女開口問道:“幹嗎,還不起來呀,還想被我們坐嗎?”小林聽了,嚇得趕緊藉助腰背的力量掙扎爬起,這一動,又牽動了手臂上的麻木,他難受得直咬牙。等他坐定,騰出了一個位置,徐佳便過來坐下了,跟著拉婷婷坐在她的膝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小林見了,感覺很是有趣,開口說道:“你們這樣的姿勢當然不會感覺累的,要是我也這樣抱著你們坐,也沒有問題,只是你們可要吃虧了。”兩個女孩聽了,同時瞟了他一眼,顯出不屑的樣子,小林頓時臉紅起來,想想自己剛才丟人的表現,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呆了一會兒,小林見到兩個女孩折騰了將近一夜,不停地打著哈欠,顯得很是困頓了。於是他不好意思地站起來,說:“婷婷,你過來坐吧,我……還是躺地上吧。”說完指了指剛才躺過的過道處,但是他隨即傻眼,原來剛才過道里那本來狹小的棲身之所早已被在徐州上車的旅客佔據,就連剩下的那幾張報紙也給佔了去,自己已經無處容身了。他呆立在兩排面對面的座椅中間,無所適從。
這時,兩個女孩也見到了過道里的情景,知道小林已失去了“鋪位”,但是婷婷還是滑動身軀,從徐佳腿上下來,佔據了小林空出來的座位,笑盈盈地問:“那好,你去找地方躺著吧。”這故意捉弄小林的行為令他更加尷尬。小林應了一聲,卻沒有移動腳步,害羞地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的同時,他不時偷看一下兩個女孩的表情,心想:“她們總不會真讓我自己找地方吧,我在別的地方應該也可以找到空地,但是那樣就離開她們了。”
正在躊躇不決,婷婷說話了:“怎麼了,沒有地方去了啊?”小林搖搖頭,說:“地方倒是有,只是看不到你們了,不太甘心。”婷婷與徐佳聽了,很是得意,徐佳接著說:“你幹嗎這麼誠實啊,不是挺會花言巧語的嗎,編一個理由來騙騙我們啊!”小林說:“我可不敢再胡說八道了,可怕了你們的手段了。”婷婷聽了捂嘴一笑,說:“那還不快躲得遠遠的,不怕我們再收拾你嗎?”小林說:“我大不了不再說話,你們還能找到什麼引子啊!”婷婷笑著說:“那好啊,你就挺著吧,看看你站著舒服,還是我們坐著舒服。”然後就閉起眼睛不再言語了。徐佳跟著也不再搭理小林了。
沒過5分鐘,小林就站得不穩了,一晚沒有像樣的休息,現在他感覺看見車廂裡的每個人時,似乎都是兩個或是三個身影,不由得栽了幾栽,他馬上晃了晃頭,防止暈倒,但是感覺大腦還是變得越來越沉,他只好蹲下身來,這種得不到休息的感受給他的痛苦也著實不小,這一晚他真的體會到了有生以來許多未曾經歷的場面,日後的回憶裡,也真會時不時就想到這晚的遭遇。
這時,婷婷的聲音又傳入耳朵,她說:“你不要硬撐了,既然不肯離我們太遠,那你就只能在這
裡委屈一下了。”說完,指了指腳下,小林沒懂她的意思,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婷婷接著說:“你鑽到我們腳底下來吧,正好我們也有個放腳的地方。”小林一聽,臉上露出犯難的神色,那裡雖然狹窄,但是自己擠進去倒是可以,但是要是讓別的乘客看到兩個女孩這樣“虐待”自己,那自己可真的無地自容了。他思考著,不置可否,這時,婷婷從包裡掏出一摞各種化妝品的宣傳彩頁,放在地上,說:“你來不來,不來我可不管你了。”小林四下看了幾眼,發現周圍的乘客正在沉睡中,接著想了想:“嗯,就當我睏倦極了,慌不擇路好了,反正這車這樣擁擠,隨便找個地方睡覺別人見了也不會太見怪。而且躺在她們腳下……。”小林主意已定,就挪動過來,分好婷婷取出的那疊彩頁紙,鋪在兩個女孩腳下,自己小心地鑽進深處,慢慢躺好,將臉藏在裡側,防止別的乘客見到自己的長相。他剛躺好,就看到座椅下面的男童正在熟睡,而裡面他的父親也支持不住,在狹小的空間裡昏昏睡去,他不免一陣慨嘆,對這對可憐巴巴的父子深表同情。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臉上、胸口、肚子上傳來了壓力,但並不是很重,他側目觀瞧,見到婷婷與徐佳已經脫掉腳上的拖鞋,四隻白襪腳已經落在自己身上,剛才婷婷說過,她們正好也有了放腳的地方,既然自己的行為已經表示了默許,那麼人家怎樣對待自己也就不要再去爭辯了,況且自己躺在這裡,的確人家的腳沒有位置放了,所以只好臨時客串一下“腳墊”了。
這時的小林真是累了,婷婷的棉襪底部貼在自己的臉上,那皮膚與棉織品接觸時輕微的摩擦讓小林感到一陣放鬆,接著那腳底部的清香氣味陣陣傳入鼻中,小林感覺更是迷醉,這樣,在短短几分鐘後,小林就“甜美”地進入夢鄉了。而婷婷與徐佳也是累得緊了,她們的腿不夠長,坐在座椅上腳要微微懸著,所以不是很舒服,這時有了小林的身體將雙腳墊高了許多,這種更為舒適的姿勢使得兩位美女更容易入睡,不久她們也相繼睡去,這樣,這三個從素不相識到有說有笑的年輕人便在這極為艱苦的環境下奇蹟般地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婷婷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光腳踩到一汪淺水中,四下裡一望無際,她無論往那個方向走,總是看不到這汪淺水的盡頭,她一急之下突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但是腳下溼溼的感覺卻是清清楚楚,她低頭一看,只見小林睡得正香,但嘴裡卻含著自己的左腳腳尖,他的口水已經將襪尖處潤溼,婷婷連忙將腳從他的口中拔了出來,腳趾處溼溼的,很難受,她又驚又怒,抬腳在小林臉上狠狠蹬了一下,但是小林卻沒有反應,仍然在呼呼大睡,嘴裡還說著夢話:“好吃、再來一屜。”婷婷只聽清“好吃”兩個字,至於後邊的,小林在睡夢中本來就是口齒不清,所以她也沒聽懂。但是婷婷此刻看到小林這可愛的睡相,頓時怒意全消,看著他笑了出來。她又看了一下表,04:33,還可以睡上一會兒,於是沒有驚動其他兩人,又閉上眼睡去,只是左腳不敢放在小林臉上了,轉而放在了小林的胸脯。但是腳尖處潮溼的感覺卻是很不好受,不過她也
是太過疲累,沒過多久便又睡過去了。
等婷婷再醒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吃一驚,原來天已色已經見白了,很多乘客早已醒來,一些正在盯著他們三人看,特別是兩位美女將腳放在一個男孩身上這罕見的“睡姿”,連一些經常在外“跑路”的乘客也沒有見過。
婷婷一陣臉紅,連忙推醒徐佳,然後重重踏了小林一腳,裝作不知的樣子說:“喂,你快起來,你怎麼跑到這裡睡了?”可是小林卻仍是在沉睡中,沒有反應,婷婷急了,蹬上地面的拖鞋站起來踩住小林的手指,碾了幾下,小林“啊”的大叫一聲,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懵懵懂懂地看看周圍的環境,像個剛剛睡醒的酒鬼,迷迷糊糊地不知所措,一些乘客見了,發出幾聲鬨笑,婷婷聽到笑聲,更加害羞,連忙站起來,對徐佳說:“我……去方便一下。”然後將小林推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想他再次成為大家的笑料。而小林在座椅上一坐定,腦袋又昏昏沉沉的,他也沒有理會周圍的環境,向邊上一倒,竟趴倒了徐佳的腿上,徐佳一驚,但是小林一接觸到她柔軟的雙腿,立即湧起睡意,竟又睡著了。等婷婷擠過人群回來,見到這場景,很是尷尬,他過去狠狠拍了小林一下,說:“快起來,你怎麼還睡啊!”小林感覺背上一痛,但是他睡意正濃,從嘴裡擠出一句模模糊糊的話:“再睡……再睡五分鐘,沒事……不行第一節課……不上了。”婷婷聽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看來這個傢伙還是個逃課高手。她說:“好,看你起不起來。”說著,坐上了小林枕在徐佳腿上的腦袋。小林被這一坐搞得幾乎窒息,再也睡不了了。連忙想支撐起來,但是剛剛醒轉的他身體乏力,託不起坐在自己頭上的婷婷,只好再次伏下。婷婷其實這當口沒想捉弄他,見他不再睡了,就站起身來放開了小林。小林捂著被壓得生疼的臉頰,看到兩位美女稍帶嗔意的臉色,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正好這時又想上衛生間了,於是他便起身擠過人群向廁所挪去。這時已經早上06:21了,不知不覺三個人已經睡了近三個小時,雖然無法徹底緩解旅途的勞頓,但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
早上去廁所的人很多,小林等了10分鐘,才得以進去,但是他剛出來,列車乘務員就將衛生間的門鎖上了,原來列車馬上到達泰安市的泰山火車站,列車在停靠時,衛生間不允許開門,一些憋得很緊的乘客大聲在抗議乘務員的行為,幸好小林這時已經方便完了。
等小林戰戰兢兢地回到兩個女孩的座位時,他沒敢說話,只是偷眼觀瞧兩人的表情,不知兩人為何發怒。其實兩位美女沒有真正發怒,只是覺得剛才小林的表現太丟人,自己要是跟他太過親密,也會招來別人嘲笑的目光,所以一直沒有對小林說話。
這時,車廂裡廣播響起,是通知到達泰山站了,聽到這廣播,突然從兩個女孩座位的低下傳來一聲驚呼,兩位蘇州的美女嚇得花容失色,險些跳起。原來這聲音是婷婷與徐佳座位下面那位“小爸爸”傳出來的,他昨夜太過勞累,今早還未睡足,但是迷迷糊糊聽到廣播的聲音,知道馬上就到自己的目的地了,馬上驚醒,連忙從座椅下鑽出,還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小孩拉出,同
時收拾自己的東西。小孩經過一夜的睡眠,明顯精神好了許多,他露出童貞的笑臉比起昨晚來要燦爛多了。列車即將停下時,這個男子才收拾完畢,他抱起孩子、拿著行李急忙向車門處挪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看,等認出小林時,感激地說了聲:“太謝謝您了,以後有空來家裡做客。”雖然這是一句基本沒有可能的期盼,但是小林還是點頭答應了,看著這對父子隨著其他下車的乘客漸漸消失,小林感覺到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車子僅僅停靠2分鐘又緩緩開啟,泰山站下車的乘客比上車的乘客多了,所以過道里寬鬆了些。小林站在過道里可以不必挨擠了,但是他現在心裡卻兀自七上八下地紛亂不堪,不知該怎樣跟兩位美女認錯,其實他連兩人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所以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但是一想到這兩人不再跟自己說話,他就失落不已,幾次想開口,但是想想又噎在口中了。
這時,邊上的山東大漢又來跟小林攀談,他說:“小夥子,你醒了啊!”小林見到是他,也打了招呼。大漢問道:“怎麼睡著睡著覺,你突然沒影了呢,我還以為邊上的人是你,想叫你起來,別躺在過道里被別人踩著,結果叫錯了人。不過我也是一片好心,這時候可得起來了啊,要不真有人踩到你啊,昨晚就不知哪個女的瘋瘋癲癲的,踩到了我的手指……”小林聽了,眼睛不自覺地向婷婷她們偷看了一下,見到婷婷滿臉赤紅,他心想:“那一定是她了。”小林正好現在鬧心,於是便與那位山東大漢聊了一陣,說也奇怪,一聊起來,小林心裡的煩惱暫時被拋到了一邊,跟這個豪氣滿懷的忘年之交只談得唾液橫飛,不知不覺,列車廣播通知,前方馬上到達濟南站,這是山東省會了,很多乘客要在這裡下車了,包括這個外冷內熾的山東大漢,他最後說了句:“再見,小夥子,有空可要來濟南玩玩啊,到歷城區‘天惠飯店’找我老王,我可是那裡的老闆啊,到時做幾樣好菜,咱哥倆喝它個一醉方休!哈哈”小林聽了,一陣傷感,覺得短短旅途認識朋友難,而離別則更難,他點了點頭,說:“放心,王大哥,我一定前去拜訪,到時候酒可要準備足了,要不我給喝個底朝天可要耽誤你們生意了。”那位王姓大漢聽了,哈哈一笑,說聲“保重”,頭也不回地下車去了。
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車廂裡雖然仍沒有空座,但是過道里卻也沒有幾個站著的人了,小林這時感覺隨著這位大漢的離去,心裡也像過道這般空蕩蕩的了。他心裡一陣酸楚,回過頭來,想看看兩位蘇州美女來緩解一下這不好的感覺,哪知他再向兩個女孩的座位看去時,那裡竟更換了主人,兩位美女已經不知去向了。
小林見了大驚,他剛才只顧跟王姓山東大漢聊得火熱,沒有注意到兩位蘇州美女的行為,這時卻已找不到她們的影蹤,他頓時焦急萬分,不知該怎樣才好。
這時他腦子飛快地思考著,想著一切兩位美女可能去到的地方。但是他還沒有想到最佳的答案時,他的雙腿就開始飛快地移動起來,雙眼在過道兩側的座椅上來回仔細查看,從一節車廂奔到另一節車廂,將此次列車的第13#到第21#車廂找了個遍,直到第12#車廂才
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第12#車廂以及以前的車廂是臥鋪廂,臥鋪廂與硬座廂間的隔斷門是上鎖的,他不甘心,又往復搜索了好幾遍,仍然沒有找到兩位美女的一絲芳蹤,最後小林腳步沉重地回到第19#車廂原來兩位美女的座位處,失落不已。他想:“她們兩人一定是下車了,要不然她們已經有座位了,不會像沒有座位的乘客那樣,再去其它的車廂找座位啊!但是,我們多少也算是相互認識了,她們為什麼連招呼也不跟我打一聲呢?”小林越想越是苦惱,但他接著想到兩個女孩剛才帶有怒意的表情,一定是生自己的氣了,所以才會不辭而別,再者,只交流過短短十幾小時的時間,自己根本沒有在人家心裡佔據怎樣的位置,因此人家也沒有對自己有什麼特殊的感情,自己就不要總自作多情了。雖然他在極力開脫自己的困惑,但是沒能跟兩位美女最後作別還是令他耿耿於懷。
這時的林永軍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呆呆站在原地,回憶著之前十幾小時中一個一個歷歷在目的場景,兩位美女的音容笑貌每次顯現在腦海裡時都令他神魂顛倒,但是一想到兩位佳人已經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時,就暗自傷感不已。
這時小林感覺突然有人在自己肩頭拍了一下,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可找到你了,你剛才去哪了,害得我們來回找了你好久!”小林慢慢興奮又緊張的回過頭去,見到說話的人正是徐佳,他高興得差點流下眼淚來,一把抓住了徐佳的手,語無倫次地說:“原來……原來你沒有下車,可想死我了!”這麼十幾分鐘的短暫離別,對於小林來說就像是經歷了好幾個世紀,他此時對於這種重逢的狂喜似乎要比《神鵰俠侶》中楊過於“絕情谷底”重逢小龍女時的那種激動還要強烈。
徐佳見他握著自己的手,一陣羞澀,但是看著他這樣激動的表情,實在不忍心立即將手抽出來。過了幾秒鐘,徐佳突然驚呼:“呀,真是的,還在這耽擱,得快點了!”說著,抽出手來,反手抓住小林,領著他向車頭方向跑去。小林一陣錯愕,忙問:“喂,徐……佳佳,你要帶我去哪裡?”徐佳說:“別問了,到了再說,這麼久了,要關門了。”小林聽得更是糊塗,但是現在只要能夠跟這美女在一起,無論去到哪裡,他都會義無反顧,所以他也沒有再問。徐佳在奔跑中,掏出手機撥通婷婷的號碼,告訴她已經找到這個男孩,叫她不用再找了,回臥鋪處等著吧。聽到這裡,小林又是一陣驚喜,婷婷也沒有下車,同時他也稍稍明白,兩位美女一定是補買了臥鋪票,所以現在是在臥鋪車廂那邊,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婷婷,小林激動萬分,腳上步伐加快,反倒覺得徐佳跑得太慢了。
等到了第12#車廂那道剛才阻擋了自己前進腳步的隔斷門後,見到一名列車乘務員正守在門口,徐佳急忙拉著小林沖了過去,然後那乘務員跟著進來,拿鑰匙鎖上了門。徐佳上氣不接下氣地對乘務員連聲道謝,說不好意思讓他久等了。乘務員說了聲:“不用客氣。”然後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這時徐佳才不再著急,她慢慢喘勻氣息,對小林說:“我們剛才在列車還沒到濟南時就去第13#車廂補票了,見你跟那個山東大叔
聊得熱火朝天,就沒打擾你,我們補買了三張臥鋪,給你也買了,剛才跟那個乘務員大哥求情,說要找一個親戚,這他才給開門的,但是我們在原來的地方卻找不到你,不知你去哪裡了。我們以為你下車了,就想回去了,但是後來婷婷覺得不對,你的口音分明不是山東的,不應該在這裡下車,所以就又回來找了一趟,這才看到你。”小林聽了,不由十分感動,第一次感動是聽到了兩個女孩為自己買票,第二次感動是聽到為了找自己,她們向乘務員求情開門,因為臥鋪與硬座間是隔開的,防止硬座車廂的乘客進入臥鋪廂來,所以求乘務員開一次門很費口舌的,第三此感動是聽到兩個女孩為了找自己如此辛苦,自己當真受寵若驚。他這時除了說“謝謝”,似乎感動得不知用什麼其它的詞語來表達感激之情了。
徐佳接著領他來到第7#車廂中間的一組臥鋪處,見到婷婷正坐在上鋪,雙腳在空中悠盪著,小林終於再次同時跟兩個女孩重逢,激動得真想跳起來將婷婷抱下,跟她們倆緊緊擁抱在一起。
不料婷婷見到他,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不冷不熱地說:“哈,你好大的面子啊,居然要我們這麼辛苦地到處找你。”小林聽了,一陣羞愧,低低聲音說:“我……我也在找你們啊!”婷婷聽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哦,你也在找我們嗎?為什麼啊?”小林這時得以再次見到兩位美女,極為興奮,也沒有再說些什麼玩笑話,直截了當地回答:“我想你們!”聽了這話,兩位美女同時一呆,隨即又得意地笑了。
婷婷跟著從上鋪下來,坐到下鋪的空位上,對小林說:“我們買到了兩個上鋪,一個下鋪,你選哪個位置?”小林聽了,這才想起人家幫自己買了臥鋪,自己還沒有付錢,於是馬上說:“謝謝,謝謝你們幫我買的臥鋪,多少錢,我來出。”婷婷聽了,微微一笑,問:“出幾人份的啊?”小林聽了一愣,隨即明白,連忙道:“啊,三人份的。”說著掏出錢夾,但是他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錢,所以先取出600元,遞了過去。婷婷沒有接,卻問:“你還在上學吧?”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提問令小林一愣,但是他馬上回答道:“是啊。”婷婷問:“那你今年得了獎學金嗎?”小林搖搖頭。婷婷又說:“你還在上學,肯定沒有收入,又沒得到獎學金,這錢一定是你父母給的吧?”小林聽了,點了點頭,但是婷婷的這些話卻令小林產生了一種隱隱的羞愧。
婷婷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說:“你還是收起你爸媽的錢吧,以後好好唸書,將來找到報酬滿意的工作,好好孝敬父母。可別動不動總是逃課,到時連畢業都成問題。”小林一聽,頓時臉色羞得通紅,擺手道:“我哪有……逃課啊?你怎麼知道?”這話說得底氣不足,根本已經露了餡。徐佳在一旁聽了婷婷的冷嘲熱諷,捂嘴笑個不停。小林只感到臉上一陣燥熱,這時的婷婷坐在鋪位上,自己則站在她的對面,這場景就像是老師在教訓學生,小林當真無地自容。
見到小林這發自內心的慚愧,婷婷也就高抬貴手放過了他,說:“錢你快點收下吧,將來你真的學業有成,如果能再遇到我們,請我們吃頓飯也就扯平了。”小林聽了
,臉上又顯得興奮起來,他問:“我們……能再見面嗎?”婷婷見他情緒變化如此之大,當真是單純得緊,也不好再挖苦他了,於是恢復了微笑的面容,說:“如果有緣的話,應該可以見面,世界還是很小的。”小林聽了,激動得用顫抖的聲音說:“好,好,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請你們吃最好的大餐!”這時一旁的徐佳聽了,插嘴道:“就怕下次見面你還不如現在呢。”小林一聽,馬上說:“不會、不會,我一定要實現我的許諾!”
看他說得這樣堅定,兩個女孩也沒再說什麼了。過了一會兒,婷婷說:“你到底要哪個鋪位?”小林聽了,回答道:“還是你們先挑吧,你們挑剩下的,我再要好了。”婷婷說:“那你就躺下鋪吧,我們倆在上鋪。”說著,指了指最上面的兩個相對的鋪位。小林說:“好的。”然後就將自己的揹包放在下鋪上,但是婷婷卻沒有動地方,仍舊坐在那裡,小林見她這樣,也沒敢坐下,只是站在她身邊。
過了一會兒,婷婷說:“你躺下吧。”小林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但是也沒有遲疑,就避過她正坐著的位置,探身進入下鋪,小心地躺下了。他剛躺好,突然婷婷抬起屁股,向後面坐去,這一下正好坐在小林的肚子上,壓得小林“啊”的叫了一聲,然後婷婷不慌不忙地抬起右腿,右腳越過小林臉部,在他身體左側落下,她自己也轉過身體,面對面地將小林壓坐在鋪位上。這下變故令小林很是意外,他吃力地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婷婷,但是婷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一時也猜不出來這是出於什麼動機。過了一會兒,婷婷抬起左腳,將腳尖野蠻地抵在小林臉上,說:“你聞聞,這是什麼味道?”小林大驚失色,他感覺婷婷這個要求太過無禮,完全將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下,心想:“幹嗎?為我買了張臥鋪就這樣欺侮我嗎?大不了我不吃你的‘軟飯’了!”這時他卻也由於對自己尊嚴被踐踏而產生的憤怒暫時沒有顧忌到與兩位美女的重逢,剛想開口斥責,這節骨眼,突然他聞到婷婷襪尖一股難聞的臭味,這令他更是吃驚,心想:“怎麼,這女孩腳上的味道這樣難聞?”他這樣想著,也便脫口說了出來:“哎呀,你怎麼……你腳怎麼這麼臭,我還以為……”還沒等他說完,“啪”的一聲,左臉捱了婷婷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接著只聽婷婷說道:“去你的,胡說什麼,這是你噁心的口水味道,你也知道臭啊!”小林聽了,摸不到頭腦,但是卻不肯相信,他說:“怎麼可能,我的口水怎麼會流到你的襪子上?”婷婷說:“是在你嘴裡時沾上的,現在想想,還覺得噁心呢!”小林聽了更加不信,反駁道:“不可能,你腳……放到我嘴裡幹什麼?”“啪”婷婷又給了他一記耳光,說:“誰放到你嘴裡了?是你昨晚睡覺時自己含住我的腳,你還說‘好吃’什麼的,你可真是太令人作嘔了,我問你,你昨晚在我們腳底下睡覺時,夢見什麼了,淨說一些胡話。”小林聽了,回憶了一下,自己昨夜的確做夢了,夢見在吃包子,那包子是自己吃過的最美味的包子,自己吃了一屜還要一屜,還讚不絕口。想著那美妙的夢境,小林只覺得腹中又餓得難受起來,不由自主地說道:“啊,
對了,我夢見吃包子了,那包子真好吃,我吃了一屜,還說‘再來一屜’呢!”聽了這話,婷婷也回憶起來,原來自己昨夜沒有聽清的哪句話竟是“再來一屜”。她接著又給了小林一個耳光,說:“好啊,你把我的腳當成‘包子’了,我的腳有那麼肥嗎?幸虧你沒咬,要是敢咬看我不敲掉你的牙!”小林捱了這記耳光,感覺有些委屈,自己做夢也不是有意的,幹嗎還要遷怒呢?但是這時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將口水流在婷婷襪子上了,否則昨天自己清醒時也聞過她的襪子,那是一種何等的清香啊!
小林為了確保判斷無誤,又吃力地將鼻子向婷婷右腳腳尖湊去,聞到果然右腳是熟悉的清香,於是紅著臉不再說什麼了。這時他已經被婷婷壓坐好久了,臉上的血紅有些是由於處於壓迫之下的痛苦表現,有些則是羞愧的結果。婷婷又扭了扭身體,好讓小林更難受些,看著身下的男孩越來越是不支,她得意地問:“你說,我該怎樣懲罰你呢?”小林聽了,吃力地問:“你這樣……還不夠嗎?我……我要被你壓死了。”這時他的發音已經斷斷續續起來。婷婷見了,得意地說:“這怎麼是懲罰呢,讓我好好想一想啊,我該怎麼收拾你。”說著,抬起右手,臂肘架在右腿膝頭,手心托住下顎,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小林見了,知道她在故作姿態,於是只好搖頭苦笑,她不折磨一下自己是不會罷休的,自己只有苦挨。
婷婷又假裝深思了好久,終於說:“佳佳,把我們的點心遞我。”徐佳依言取出了她們帶在身邊充飢的糕點,婷婷取出一塊,遞到小林口邊,說:“唉,我這個人就是心軟,現在不忍心懲罰你了,還要餵你吃的,你只要把這快點心吃了,我就不懲罰你了。”她雖然說得委婉動聽,但是傻瓜也聽得出來,在肚子上壓坐一個人的情況下,誰能吃下東西?可是對於婷婷笑裡藏刀的要求,小林也無可奈何,他覺得肚子被壓得很難受,但是腹中飢餓的感覺也真是越來越明顯,所以為了擺脫困境,他點頭答應了。
於是婷婷笑著準備喂他糕點,但是那笑容卻充滿了詭異的神色。小林張口咬了一大半,想盡快吃完就能儘快得到“自由”,但是這口糕點嚥到食道中時,來自胃部一股向外的強大壓力就將它頂住了,那壓力正是由於婷婷的壓坐而產生的,小林這時極度痛苦,感覺這口食物是咽也咽不下去,嘔也嘔不出來,撐得食道快要炸裂開來,艱難地挺了一陣,只覺得眼前發黑,快要昏厥過去了。
婷婷見了他駭人的表情,急忙抬起屁股,不再壓坐小林了,小林胃裡向上的壓力一消失,食道中這口食物在瞬時的壓差下被硬生生壓進胃裡,這一下可疼壞他了,胃部如同擰在一起般痛苦了好久才慢慢恢復。婷婷見了他這般人高馬大卻如此“弱不禁壓”,再也不敢折磨他了。手忙腳亂地幫他揉撫了好一陣胃部,見到他漸漸緩了過來才放心。她手裡拿著小林吃剩的半塊點心,在一旁無可奈何地看著虛弱不堪的他。徐佳也是看著小林,不住搖頭,似乎對小林也是極度失望。
等小林可以活動了,他自己伸手在撫摸著胃部,不時側過頭看看婷婷,臉上又是陣陣羞澀。三人沉寂了一會兒,婷婷開口問:“你還好嗎
?”小林聽了,回答道:“啊,還可以。”但是回答的聲音卻是極為驚懼。婷婷見他沒什麼大礙,搖頭嘆道:“唉,你真是外強中乾,羸弱不堪!”小林聽了,害羞得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這一路旅途,三番五次被壓迫得狼狽不堪,也當真沒有什麼可以辯解的了。
婷婷又說:“算了,也怪我們太過惡劣,昨晚你鑽進我們座椅下面時,我就跟佳佳計劃好要戲弄你一下,不過沒想到你……竟是這麼不經摺騰。”小林聽到這裡,伴著“咦”的一聲驚呼,他終於想通了自己一直埋在心裡的疑團,自己頻頻被兩個女孩戲耍、捉弄,原來是她們早就計劃好的了。但是他仍然不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戲弄我?”
婷婷與徐佳對望一眼,說道:“你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嗎?”小林搖了搖頭,婷婷接著說:“我們是做美容的,我在天津開了一家美容院,佳佳是我的老鄉,過來幫我的。我們這次旅程就是迴天津的。”小林聽了大奇,連忙說道:“哦,是這樣啊,那你們的生意一定很好了,就憑你們兩位美容師的模特效應,顧客一定絡繹不絕的!”婷婷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說:“你看來不是一無是處啊,‘拍馬’的功夫還真是不可小覷啊!”小林聽了一陣臉紅,低聲說:“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們真的太漂亮了,你們在店裡一坐,就是最好的廣告啊!”婷婷見他誇獎自己,而且說得誠懇,也就不再挖苦他了,她接著說:“我們這次迴天津,是準備在春節前生意最好的時候多賺些錢,離春節還有十幾天這段時間裡,很多女主顧都要將頭髮大加整理一番,一般都要忙到晚上11點的。”小林聽到這裡,有些疑惑,問:“你們不是蘇州人嗎?為什麼要‘回’天津呢?”婷婷聽了,臉上顯出一絲傷感,說:“我已經在天津呆了6年了,所以將天津也看作是我的家了。”小林一聽,很是奇怪,他問:“6年?你才多大啊,怎麼都出來6年了,你父母能放心嗎?”婷婷聽了,臉上卻又顯出憤恨的神色,說:“父母?我的父母怎麼會管我這個‘賠錢’的丫頭?他們只喜歡男孩,說我們女孩都是‘賠錢貨’,哼,不過最後他們也沒得償所願,還是沒能再要孩子,我就是最小的了,不過幸虧他們沒有要成男孩,否則要是給我生個弟弟出來,我也要踩死他!”聽到了這如花似玉的女孩這惡毒的言語,小林不禁一驚,他顫抖著說:“你……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父母?”婷婷聽了,臉色更加陰沉,恨恨地說:“他們是怎樣對我的你知道嗎?從小就罵我、打我,我聽得最多的就是‘賠錢貨’這三個字,你說我能對這樣的父母感恩戴德嗎?”小林聽了,不禁也對婷婷父母的思想守舊大感憤慨,對婷婷又同情起來。
婷婷接著說:“我小時家裡一直很窮,父母生了我後,已經有五個女兒了,但是他們還愚昧地想要男孩,所以對我們幾個姐妹必須的吃穿幾乎不聞不問,一心攢錢準備生男孩,那時我們姐妹五個的日子真不知是怎麼熬過來的。”小林聽了,大吃一驚,問:“五個?都是女孩,那……那……”婷婷不耐煩道:“幹嗎吞吞吐吐的,麻利點說話!”小林說:“那,她們
幾個姐姐有你漂亮嗎?要是都像你這麼貌似天仙,那去你們家求婚的人一定會把門檻踢破的!”婷婷聽到他這麼不合時宜的感嘆,覺得很肉麻,也就不再聽他胡說了,她接著說:“直到大姐出嫁,嫁給了一個很有錢的富商,我們家的條件才一下子改善了。但是我那大姐夫好老啊,出嫁前一晚,大姐傷心的哭泣讓我們幾個妹妹心都碎了,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改善我們的生活水平,大姐她……”說著,婷婷忍不住淚水流了下來,小林聽了一陣心酸,他也對婷婷大姐的悲慘遭遇傷心不已。婷婷咬了咬牙,接著說:“勢利眼的父親見到有利可圖,竟逼著二姐、三姐也要嫁入豪門,最後連三姐青梅竹馬的朋友也給罵跑了。你說,這樣的父親值得我尊敬嗎?”小林聽了,大聲附和:“不值得!”婷婷越說越激動,她又說:“只是四姐說什麼也不肯與真心相戀的男朋友分開,最後跟著私奔了。”小林聽了,大聲喝彩。
婷婷又憤恨地說:“我那時小,沒有被父親注意,但是隨著年齡長大,父親也盯上了我,還四處向外‘推銷’,最可恨的是我的大姐夫那個人面獸心的混帳,還不時藉機向我動手動腳。”聽到這裡,小林緊張又憤怒地問:“後來怎樣了,他沒有對你怎樣吧?”婷婷說:“沒有,大姐見到姐夫居心不良,就拿出自己幾年來幾十萬的私房錢給我,叫我自己出來做事,遠離那個黑暗的家庭,所以我19歲就出來了,到現在一晃已經6年了。”小林驚叫一聲:“什麼,你……已經25歲了,但是你怎麼像一個17、18歲的小姑娘啊?”聽了他這可笑的驚歎,婷婷與徐佳真是啼笑皆非。婷婷說:“我在天津學的美容,後來就租了一間門店做起美容生意來,還行,生意還不錯,後來就把兒時的玩伴婷婷也找了來,她跟我的遭遇也差不多,只是她最後有了弟弟,因此在父母眼中更加不得寵了。”
小林聽了,對兩位女孩的遭遇一陣惋惜,真不知這兩位女孩美麗的外表下,竟有這麼辛酸的經歷。他想:“要是生在我們東北,這兩位美女不知要享受多少人親人的愛憐,唉,南方一些風俗還是那樣守舊,真苦了這些可憐的女孩了。”婷婷接著說:“所以我這次在快到春節時先回的家,看望了一下我的姐姐們,還有奶奶,她對我很好的,父母以前不管我們時,奶奶給了我很多溫暖。至於我的父母,我只回家看了一眼,話也沒說幾句。”小林問:“那……你父母現在還對你那樣嗎?”婷婷說:“現在倒是好多了,他們最近幾年好像良心發現,總是給我打電話問寒問暖,這次見我回去,還讓我多住幾天,但是我沒有理他們,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們!”小林聽了,犯難起來,說:“他們真的認識到自己做錯了嗎?”婷婷說:“應該是的,起初我也不信,但是後來從幾個姐姐口裡得知,他們似乎真的悔悟了,每每見到她們這幾個嫁入豪門的女兒,經常痛哭失聲,說自己的良心讓狗吃了,這些年可苦了幾個女兒……”說道這裡,婷婷也嗚咽起來,將頭埋入小林懷中痛哭起來,小林摟著她,心裡也是萬分難過。
等婷婷漸漸緩和,擦乾眼淚,仍是恨恨地說:“我不會原諒他們,永遠不會,自己做的錯事,就要自己
承擔一切後果!”小林感到她那種強烈的憤慨,心裡也是一顫。
婷婷呆了一會兒,漸漸從痛苦的回憶中恢復過來,說:“我在給人作美容時,經常要對一些想減肥美容的顧客實施按摩,有時就要在她們身上踩踏來壓迫脂肪,踩得多了,就有了一種總是要凌駕於別人之上的慾望,但是顧客都是女的,踩上去覺得軟軟的,不過癮。於是就想試試踩在男性身上是什麼感覺,但是卻沒有機會,昨天上火車時,見到你這鶴立雞群的身高,就想找機會試一試,沒想到陰差陽錯,你竟鑽到我們座椅下面了,所以我就踩你手指戲弄你,也就有了後來的一切了。”小林聽了,才真正明白這次旅途中總是被兩個女孩捉弄的原因。婷婷又說:“哪知道……你這麼差勁啊!”小林聽了,低下了頭。
婷婷又說:“我也不小了,想想也該嫁人了。”聽了這話,小林緊張起來,豎起耳朵來聽她接下來的話。婷婷說:“我想找一個學業有成的伴侶,我從小很想念書,但是父母卻不讓,所以唸到小學畢業就輟學了,因此覺得自己很沒有文化,就想找個有知識、有修養的人來彌補我所缺失的東西,將來好好教育孩子,徹底擺脫該死的愚昧無知!”小林聽了,說:“那……要什麼文化水平、什麼學歷的呢?”婷婷看了他一眼說:“至少博士。”小林聽了,大吃一驚,覺得自己還差得遠呢,於是問:“什麼時候要結婚啊,晚上兩年成不成啊,你要好好挑挑,現在博士生也有很多敗類啊,我覺得你找一個大學本科生就可以了啊!”婷婷瞟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想說,像你這樣的啊?”小林被一語說中,頓時臉又一次紅了。婷婷不屑地說:“你連逃課都幹得出來,我可不相信你啊。”
小林聽到這裡,真惱恨起自己在學校時的種種陋習來,這時他真的想好好向婷婷表達悔過,但就在這時,車廂裡廣播響起,通知即將到達德州火車站,小林一驚,心想:“天哪,離天津越來越近了!”
列車在德州停穩,仍有些下車的乘客,但是上車的乘客就不多了。到了這裡,全程就走完二分之一了,不過對於小林來說,真正意義的旅途卻只剩下三個多小時、200多公里了。因為等列車到達天津時,兩位蘇州美女就要下車,那麼,這次意義非凡的旅途就要宣告結束了。
小林想再一次向婷婷表達關心,但是這時似乎時間在飛快的流逝,三分鐘的停靠時間轉眼就到了,列車又緩緩啟動,小林越是著急,越是不知怎樣開口,所以他臉上露出焦慮的神情。
這時婷婷開口對他說道:“你一定累了,一晚上都沒睡好覺,我們也有些乏了,大家休息一下吧!”說完,就蹬著腳踏板上到頂層鋪位,徐佳看了小林一眼,也跟著上去了。這一下小林更是焦急萬分,他覺得有許多話要對婷婷她們說,但是偏偏無從開口,而婷婷又提出要去休息,那麼這本來就所剩無幾的時間就又要白白浪費了。當徐佳的腳也消失在小林頭上中鋪的遮擋之下時,小林感到了一陣十分揪心的失落,他本想撫平一下婷婷悲傷的心,同時自己也要表達一下自己的願望、決心,但是這一切此時看來似乎是不可能了。
他心情沉重地慢慢躺下,雖然連續十幾個小時沒有好好的休息
,此刻的他已經是極度疲倦,但是這時煩亂的心情使他輾轉反側,一直無法睡去,幾次他將頭部移出鋪位向上面看去,卻不見兩個女孩任何的動靜,他一次次充滿希望地等待卻換來一回回失望的結果,小林實在是不甘心,但是比較靦腆的性格又使得他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頭頂上響起了手機的鈴聲,那鈴聲是很清脆悅耳的民族樂曲,在這比較安靜的車廂裡聽起來非常愜意。鈴聲響了一陣,手機的主人便接通了電話,小林一聽到那聲音,頓時心裡一震,那正是婷婷在說話,他馬上豎起耳朵,想:“現在能儘量多聽到一些婷婷的聲音,也算是上天賜予的幸福了!”但是婷婷只說了聲“你好”,便驚喜得一下子坐了起來,跟著用方言跟裡面的人興奮地聊著,全然沒有顧忌周圍的旅客正在睡覺,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有時甚至連語氣也帶著些抽噎,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小林聽了這完全不懂的語言,又覺察到其中婷婷激動的情緒,大感吃驚,他悄悄探出頭來,觀察著婷婷的行為,只見她雖然在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是淚水卻已經奪眶而出,小林很是著急,但是又不好打斷她與對方的談話,只好等待一會兒通話結束再行詢問原因。
哪知這電話打了好久,婷婷似乎有說不盡的話要與電話那邊的人傾訴,一直從山東聊到了河北,不知不覺間竟到了吳橋火車站,而此時通話仍在繼續。小林不禁萬分焦急,心想:“難不成她要聊到天津?那我可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在“雜技之鄉”——吳橋,小林似乎也在表演著雜技,他將頭揚得老高,身體儘量向鋪位外伸展著,以幾乎快要懸空的姿勢在緊盯著婷婷的舉動。只是沒人注意他,否則就連吳橋雜技團的演員也要佩服他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列車只在吳橋停靠3分鐘,又緩緩啟程,小林這時沒有對時間的飛快流逝焦急,卻注意起婷婷的表情已經變為深深的傷悲,她不再說話,傷心的淚水已經佈滿她俏麗的面龐,小林見了大為著急,但是卻幫不上忙,這時他只能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見到婷婷如此傷心卻無能為力,儘管這並不是他引起的。
等又過了好久,婷婷才哽咽著擠出兩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般再也止不住,似乎將好幾年積攢的眼淚一次流了個痛痛快快。終於等到了婷婷這馬拉松般的電話終結,已經以高難度的姿勢堅挺了好久的小林終於達到了體力的極限,一口氣撐不住,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這時全身的神經肌肉因為長時間緊張動作而產生的痠痛一下子襲來,小林叫苦不迭。
婷婷聽到“嘭”的一聲,連忙向下看去,見小林狼狽的樣子,抽噎著問:“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說話時,一顆淚珠由於她臉部運動的作用,滴落在小林的腦門,那還帶著體溫的淚水讓小林一陣陶醉,像是得到了聖潔的女神所恩賜的,足以令人長生不死的甘露,他感到心裡一陣暖洋洋的甜美,竟忘了回答婷婷的問題。
這時,早在婷婷打電話時就坐起來的徐佳說道:“哈,你才注意他啊,這傢伙已經注視你半天了。看來還真關心上你了。”婷婷聽了,止住淚水,但是長時間的哭泣還是讓她不停抽噎,她緩和了一會兒情緒,見
小林仍是躺在地上發愣,不知他又在對什麼痴痴發呆,她想開口問一下,但是一張嘴就感覺抽泣得說不出話來,所以她想找個東西丟小林一下,但是手頭又沒有合適的物品,她翻了一陣,突然見到左腳上的襪子,這襪子已經被小林噁心的口水“玷汙”,她本來極為乾淨,換作平時,早就將這汙穢的襪子脫下丟掉了,但是不知為什麼,每次想扔,卻總因為一陣沉思而最終放棄了。這時,她覺得丟這支襪子正好派上用場,多少有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感覺,於是順手扒下左腳的白襪,向小林投去,這下不偏不倚,正中小林的臉部,小林隨即在陶醉中被驚醒,他抓起臉上的襪子,看看是什麼東西,等辨認清楚了,他像抓到了骯髒不堪的穢物,一下子丟出好遠,很生氣地說:“誰的臭襪子啊,怎麼丟到我這裡了,太缺德了!”
看到他這麼滑稽的行為,還在抽噎中的婷婷竟也笑出聲來。小林聽到笑聲,連忙向上看去,見兩位美女正在居高臨下看著自己,不免覺得剛才的行為被她們看在眼中,自己太是羞愧了,於是臉又紅了。徐佳說:“這是襪子,本來不臭,但是沾上某人的口水後,就變臭了。”聽了這話,小林一驚,連忙爬過去拾起那支襪子,仔細一看,竟是婷婷的,他一陣驚懼,連忙抬起頭來,慌亂地說:“對不起,婷婷,我不知道是你的,我……我該死,我在胡說八道。”說著,重重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這一下大出兩位美女的意外,徐佳忙說:“你幹什麼?跟你開玩笑的,你幹嗎這麼用力打自己啊?”說著,撩開被子,急忙爬下鋪位,到地上來查看小林的“傷情”,婷婷跟著也下來了,只是左腳上已經沒有了襪子,露出嫩白的腳丫,那耀眼的皮膚白得與棉襪不相上下。小林見到兩位美女這麼關心自己,感激得差點也嗚咽起來。他見婷婷臉上淚痕兀自未乾,連忙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面巾紙遞過去,說:“婷婷,擦擦眼淚吧!”婷婷這時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接過那包紙巾,說:“你一個大男孩,拿面巾做什麼?”小林聽了,稍稍害羞,但是隨即腦筋一轉,說:“我知道這趟旅程肯定能遇見你,所以就為你帶的,你看還沒開封呢!”
婷婷見了,臉上一紅,隨手撕去封口,取出一張來輕輕在臉上擦拭。小林接著問:“婷婷,你……你為什麼哭得那樣傷心,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要是有的話就告訴我,我去給你出氣!”聽到這裡,婷婷看了他一會兒,足足有一分鐘沒說話,最後她開口問:“你?你這體質能行嗎?”
小林聽了這話,頓時又是羞愧難當,他低聲說道:“我就算能打上那人一拳,給你出出氣也行啊,而且,打架我還是會的,至少可以躲啊!”婷婷聽了他這話,覺得他真的是很替自己著想,所以也就沒再拿他這十幾小時差勁的表現來開玩笑,轉口說道:“那不是欺負我的人,是我的四姐,我們有八九年沒見了,所以聽到她的聲音,我由於太過高興才哭了出來。”小林聽了,驚奇的問:“啊,就是那個跟人傢俬奔跑路的姐姐吧?”小林這毫不經過大腦的一句話,惹得婷婷白了他一眼,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連忙補充說道:“啊,不對,是你那個最有個性,不顧你爸爸反
對而追求真愛的姐姐,對吧?”這句話倒是令婷婷比較滿意,她點了點頭。
小林接著奇怪的問:“那跟你四姐聯繫上了,為什麼你後來哭得那樣傷心,是她出了什麼事嗎?”婷婷搖頭道:“沒有,她……今天回家了。”小林聽了大驚,問:“什麼?回家了,那你爸爸……”他現在所想的,就是這個四姐可千萬不要再重蹈婷婷三個姐姐的覆轍,再昧心地嫁入豪門,過著空虛的生活。婷婷聽出他的話意,說:“你不用擔心,她已經跟四姐夫結婚了,孩子都很大了。她自從九年前跟四姐夫離家出走,一直沒有回家,也沒有跟我父母聯繫,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有些懷念故土,雖然父母對她不好,但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永遠見不到外公外婆,於是今年就回家一趟。”小林聽了,體會到了一種遲到的親情,這樣一個大家族,如果能融洽地生活在一起,那該多幸福。婷婷接著說:“四姐告訴我,本來她做好打算了,如果父母仍然對她當年的離去不依不饒,這次見到她再做出過分的行為,那麼這次見面就是永別。哪知……”小林聽得緊張萬分,見到婷婷突然停頓下來,馬上著急地問:“哪知怎樣啊?”婷婷這時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咬了咬牙,接著說:“四姐也沒有想到,父母竟然見了他們一家三口後,哭得死去活來,抱著孩子親個沒完,還說‘過去是爸爸媽媽不對,利慾薰心、天理難容,這些年你們一家三口獨自在外,可苦了你們’後來母親竟哭得昏了過去……”說到這裡,婷婷又一次哭得說不下去了,徐佳在一旁也是淚流滿面,就連小林這時也覺得眼前模糊了……。
等三人情緒好不容易才恢復平靜,婷婷又說:“父母留四姐不要走了,四姐也答應了,她對我說,真沒有想到父母竟會有這樣大的變化,她真的感覺像做夢一樣,還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今年,不再回去了。”小林聽了,忍不住開口說道:“不行,這麼一家團聚的難得機會,你不能錯過,我認為……你該馬上回去。”婷婷見他第一次以這樣強硬的口氣對自己說話,一時間竟呆呆發愣,不知所措,但是隨即臉上突然露出憤恨的表情,說:“你算什麼人,竟來管我們家的事,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麼過的嗎?四姐回去了,她心太軟,在離家時她說得何等信誓旦旦,說再也不回這個家了,如果再回來,她不得好……”說到這裡,她停下了,沒有將這惡毒得誓言的最後一個字說完。但是馬上她接著說:“她這麼出爾反爾,被幾句花言巧語就給騙住了,我才沒那麼傻呢!”小林聽她說得這樣絕情,不禁心裡一陣難過,他的確不敢跟婷婷這個一直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女孩厲聲辯論,但是他總覺得,她父母這次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如果兩個老人最後不能得到全部女兒的原諒,那麼他們也會抱憾終生的。他沉默了一會兒,張口問道:“那……你四姐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婷婷不知他怎會這樣發問,冷冷地說:“是女孩,怎麼樣?”小林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喜悅,說:“這就對了,那麼你的父母真的是真心認錯了,你想啊,他們現在連男尊女卑的陋俗都摒棄了,怎麼還能說是‘花言巧語的騙你四姐’呢?”婷婷聽了,心裡一顫,
她方才的確沒有想到這點,這時聽小林一說,她真的沒有什麼話可以反駁了。其實在她的內心,早就感覺到她父母這時是真心悔過了,但是從前種種悲慘的經歷還是令她心靈蒙上陰影,所以她一直說自己不會原諒雙親實際上也是對自己的一種麻痺、欺騙,這時的她真的充滿矛盾,不知該怎樣抉擇。
小林見到她這時的表情,知道她正舉棋不定,於是想走過去,離她近一些,對她說些自己真心的勸慰,但是他剛一動,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痠疼,原來他一直跟婷婷對話,沒有注意自己的感覺,這時一動彈,後背上拉傷的肌肉便疼痛起來,那是剛才偷窺婷婷接電話時做出的高難度姿勢造成的。他疼得夠戧,急忙伸手撫摸後背的傷痛,但是雙臂卻難以觸及後背上傷痛的部位。婷婷見他疼得只流汗,忙問:“你怎麼了?”小林說沒事,但是徐佳卻開口說道:“他一定是剛才偷看你打電話時累傷的。”於是將剛才小林的形象跟婷婷描述了一遍,婷婷聽了問:“你幹嗎這麼關注我啊?”小林開始不好意思說,但最後還是交待了:“我覺得你的經歷很坎坷,很可憐,所以就想……一直保護你,剛才見你哭了,我就很擔心,所以……”他沒說下去,但是婷婷還是猜出了他的意思,也很是感動,她說:“你真是很多事,怎麼樣,傷得重嗎?”小林搖頭說不礙事,但婷婷見他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便說:“你趴下,我給你按摩一下吧!”小林聽了,連忙說:“不用、不用,我沒事的。”婷婷不耐煩了,說:“快點,不要那麼多廢話!”小林聽到婷婷的命令,不由自主地馬上趴倒在下鋪。婷婷見他對自己的命令如此敏感,倒是差點破涕為笑。她抬腳踩到下鋪上,伸手抓住中鋪的護攔,跟著踩到小林的背上,小林一驚,問:“這……這是要幹什麼?”婷婷說:“給你踩背啊,你身上這麼髒,我才不捨得用手來碰你呢!”說著,雙腳來回地在小林背上踩壓下去,小林剛想再說什麼,突然感覺一股力道均勻的壓迫作用在正處於痠痛的肌肉上,說不出的舒服,婷婷的兩支腳就像充滿靈氣一般,總是能踩到自己後背上最需要按摩的地方,雙腳時而揉搓脊背,時而拍打腰間,時而踩壓尾骨,每一下都令小林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愜意,他真想就這樣一直被婷婷踩下去,哪怕是一輩子。但是婷婷完成一個週期,就從他身上走了下來,詢問小林是否覺得好了些,但是深深被陶醉的小林在婷婷用力擰了好幾下後才緩過神來,他對婷婷的高超技藝讚不絕口,婷婷卻不以為然,因為她作美容時,踩背是一項主要技能。
之後,婷婷也不再跟小林說什麼了,繼續回到上鋪,說是累了要睡覺,但是這時的她如何能睡著,雜亂的心情一直令她心神不寧。
列車在飛快奔馳著,過了滄州、過了靜海,跟著又來到天津北站,下一站就是婷婷與徐佳的終點——天津了。這時,婷婷與徐佳已經整理個人物品了,小林趕緊上去實施幫忙,但是也幫不上什麼,見到兩位美女即將離去,他真的捨不得,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要兩人的聯繫方式,婷婷遲疑了一陣,說:“電話就不給你了,畢竟我們不是什麼很熟悉的朋友,給你留個QQ號碼吧,有空聯繫。
”小林聽了,十分失望,但是有總比沒有強,於是接過了寫有婷婷QQ號碼的紙片。
又過了一陣,天津站即將到達,列車速度也放緩了,在這最後的時刻,小林再也忍耐不住,突然抓住婷婷的手,深情地看著她,眼裡含著淚水,但是嘴裡卻是說不出話來。婷婷這時更是淚流滿面,她強忍難過,說:“怎麼了,你還有什麼事嗎?不過你……最好不要提出太過分的要求,我……我可比你大啊!”小林聽到她的話,心碎了,但是他想說的卻並不是求愛之類的話,他強忍悲傷,對婷婷說:“不,你……錯了,我是想對你說,父母有不對的地方,那是不可避免的,也許你的父母對你太過苛刻,讓你總是耿耿於懷,但是父母畢竟給了我們生命,給了我們在這個世界上體會喜怒哀樂的機會,我們要知恩圖報的啊,何況你的父母已經認錯了,你是最小的女兒,如果你不原諒他們,他們會遺憾終生的,到了最後,你也一定會後悔的,所以,為什麼要讓這種悲劇發生呢,你們一家如果能夠大團圓,那該多美好啊!”剛說到這裡,列車停了,車門打開,乘客們便要下車去了,由於天津是本次旅途中最重要的中樞站點,許多去北京的乘客也要在這裡下車,所以下車乘客很多,川流不息的人群將小林與婷婷、徐佳分散開來,婷婷驚愕著被人流衝得與小林越來越遠。她還在細細品味小林的話,但是眼中小林的身影卻是越來越小。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手忙腳亂地掏了些東西,然後向小林擲來,大聲喊著:“小林,你接好啊,給我打電話啊!”跟著,她就不得不隨著大股人流走下車去,在窗口處,她還透過窗子向小林比劃著,小林見了,空是著急,卻無法聽到婷婷的話,兩人隔著窗子急得快要掉下眼淚來,但是越是焦急,兩人越是不能將自己的意思清楚地表達給對方,突然,車子啟動,兩人的距離漸漸要拉開,但是婷婷卻發瘋般跟著火車跑了一陣,直到她嬌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小林急得想要跳車,當他伸手準備找些硬物砸破玻璃時,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一隻外形眼熟的手工拖鞋,他稍一遲疑,馬上想到那是婷婷的,對了,他剛才擲來的就是這個東西。他伸手撿起來,像握住婷婷的腳般,放在心口,淚流不止,突然他覺得鞋裡好像有東西,他急忙取出來,一看,那正是婷婷的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她的手機號碼。
小林見了,喜出望外,連忙掏出手機撥通這個號碼,接著裡面傳出婷婷驚喜的哭泣聲,她說她想通了,春節前乘飛機回家去,謝謝小林的話,她聽了後深受感動,所以做了這個決定,要以後小林經常跟自己聯繫……。小林越聽覺得視線越是模糊,他除了“嗯、嗯”的答應,再也說不出話來。
列車經過了唐山、灤縣,過了山海關,來到遼寧境內,但是沒有了兩位美女的陪伴,小林的旅途當真漫長,當真度日如年。不過最後列車還是來到終點——瀋陽,下了列車,這一趟慢慢長路中最冷的地方刺骨寒風呼嘯而過,但是卻絲毫難以壓制小林心裡火熱的激情,因為婷婷電話裡的最後一句便是:“我會大發慈悲,讓你將來成為我四個姐姐的妹夫。不過你要鍛鍊得強壯一些,否則小命要不保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