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性人永不分離
第一章
如果世上真有時光倒轉,我希望我當時說出的不是那句該死的話,只要我表達得稍微清楚一點,結局可能完全不同。現在站在新郎席上的人肯定是我,而不是那個我又嫉妒又討厭的男人。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我不該那麼猶豫和害羞,以至於言不達意。要大聲說出心裡話,這是我對所有男孩的勸戒,可是那個時候我做不到,我太喜歡拐彎抹角,太喜歡吞吞吐吐,太喜歡所謂的“浪漫”,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這是我人生失敗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我看不見外面,柔軟又溫暖的“眼罩”矇住了我的眼睛,但我卻能清晰地聽到,四周洋溢著熱烈的祝福和歡笑聲。我套著薄紗的左“耳垂”被人輕輕捏住,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爬”去。
我知道,我“爬”向的那個地方,就是新婚誓言席,在那裡,我心愛的女孩將要宣誓嫁給那個男人。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如果哪一天,你在公園裡遇到一個沒手沒腳的老乞丐,如果他給你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請千萬考慮好那個願望再說。
我是在一次單位裡舉辦的聯歡晚會上愛上她的,那晚她表演了一個精彩的節目——印度肚皮舞。當我看著她在舞臺上激情扭動的曼妙胴體,不禁看得痴了,幾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
但是,我很清楚我和她之間的差距,這差距比鴻溝還深,比天地還寬。我是紅日集團後勤處的一名清潔工,長得其貌不揚,頭大如鬥,疙疙瘩瘩,就像個矮冬瓜,是屌絲中的屌絲。而她是董事長的千金獨女,典型的白富美。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美若天仙,尤其是她那身材,凸凹有致,曲線玲瓏,那高聳的乳房,渾圓的屁股,走起路來微微顫動,細細的腰肢如柳輕擺,真讓人神魂顛倒。當我看到她穿著如此性感的舞服,露著雪白的肚皮和誘人的臍眼,鴨梨似的大屁股神氣活現地在舞臺上顛來顛去,就不可抑制地瘋狂地愛上了她。
她叫孫儷,沒錯,跟女明星孫儷一模一樣的名字,但是,在我的眼中,她比那個孫儷漂亮多了。
這有點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意思。因為儘管我每天都會出現在她的辦公室,但她從來也沒拿正眼看我。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有我這麼一個人,我只是她眼中的一件工具,跟掃把沒什麼不同。一見到她那高傲的臉孔,我就像被打了霜的茄子,不敢直身去看她了。
孫儷在集團裡負責宣傳工作,據說她剛剛從一所名校畢業。每天傍晚下班前,是我去她辦公室打掃的時間,從我愛上她之後,每天我都盼著這個幸福的時刻。我幾乎把她的辦公室打掃得一塵不染,藉此來博得她的一絲歡心,而且,運氣好的時候,可以近距離地偷偷看她,雖然她從來不搭理我,連正眼都不看。
她真是太美了,越看越美,越看越看不夠,越看越讓我上癮。
有一次趁她沒在,我偷了她的一張相片,每天晚上都放在枕頭邊,想像著她躺在我身邊,在臨睡前還不忘給她一個吻。可是,我闖了大禍,有一天,她把我和人事科長都叫到辦公室。她說我偷了她的相片,罵我是個變態,還罵我是個醜八怪,髒東西。她的話深深刺痛了我,但她有證據,我沒想到,她的辦公室竟然有個秘密攝像頭。
我沒話可說,於是,她當
場開除了我,一點也不給我機會。現在,全集團的人都知道我是個變態的流氓,當天晚上,我就被幾個像狗一樣兇惡的保安扔出了宿舍。
我失去了一切,但我仍然愛她,她連生氣的樣子都那樣迷人。
寒夜裡,我拖著僅有的一袋破家當,流浪在街頭,但我還貼身保留著她的照片和一小包她的毛髮,他們沒有搜到這些。這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一根一根從她的辦公室裡收集到的。我躺在公園的長椅上,手裡捏著她的照片,輕輕地吻著,拿著那團毛髮在鼻間深深聞著,它們似乎還在發著淡淡的清香,這是我唯一的珍寶。
我知道,我這樣子很賤,但是我控制不了。
“你真的那麼愛她?”當時鐘敲響了十二下,我的身邊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誰?”我呼地坐了起來,並沒有看到人,是人還是鬼?我的心裡瘮得慌。
“是我。”
這回我看清楚了,他是個只有半截的老頭,在我的身下坐著,還不夠椅子高呢。這老頭沒手沒腳,只剩一個身子,坐在一個滑輪木板上,鬚髮全白,身上破破爛爛的,一看就知是個老乞丐,我搞不清楚他是怎麼來的。
“你真的那麼愛她?”他又問我。
“是的,我愛她,比愛自己還愛她。”我說。我終於對別人說出了真心話,就像一泡憋了很久的尿,心裡感到從來沒有過的輕鬆。
“好的,我現在給你一個許願的機會,你只要跟我說一個願望,就會實現。”老乞丐說。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哈哈一笑,這老乞丐肯定是個瘋子。
“信不信由你,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如果你沒有說出願望,這個機會就只有讓給別人了。
我看著老乞丐的雙眼,猶豫不決。
“十,九,八,七……”他開始倒計時。
算了,就拿他當一個笑話吧,算是安慰這個可憐的瘋老頭。我想。
讓孫儷成為我的妻子?不行,這樣說太不浪漫了。讓她愛上我?也不好,太俗氣了。雖然我是個清潔工,但是,我也是讀過書的,初中的時候,我還很喜歡寫詩呢。
“五、四、三……”
“請讓我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我終於在老乞丐報完數前脫口而出。
“這就是你的願望?年輕人,願望一旦許出就不能收回了,連我也無能為力。”他問。
“沒錯,這是我的願望。”
他長嘆了一聲:“這都是天意啊。”然後又問我,“你最喜歡做她的哪一部分?”
我並沒有聽清楚老乞丐的話,腦海裡只閃現著孫儷跳肚皮舞的畫面,脫口而出:“她的身體,真是太美妙了。”
“好的,是她整個的身體嗎?”
“那還用說。難道還是半截的?”我諷刺道,沒有注意到老人臉上的不悅。
“那你最討厭自己的哪一部分?”
我想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水桶似的腰,說:“我最討厭自己的身材和相貌,你是不是要把我變成一個帥哥?”說到這兒,我彷彿看到了希望。如果這老頭真會魔法,就把我變成大帥哥,或許我能吸引到她。
老人搖了搖頭:“年輕人,愛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帥哥怎麼能跟她永不分離呢?”
“那你的意思是?”
老乞丐神秘地笑了:“你的許願快生效了。現在,你跟我來。”
老乞丐說著,竟出現了神奇的變化,他的垂蕩的衣袖和褲腿
突然鼓了起來,不一會兒,竟然從中伸出了雙手雙腳,而且不斷生長。最後,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站了起來。
“你,你……是鬼?”我嚇得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不,我不是鬼,也不是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實現你的願望。”他哈哈笑著說。
“我們去哪兒?”
“你什麼也不要問,跟著來就是了。”
“你真的能實現我的願望?”我開始相信他了,乖乖地跟著他走,一邊激動地想著,孫儷啊孫儷,我終於能得到你了。
第二章
也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了一個小窩棚外。四周是荒野,沒有半個人,我不禁有些害怕。
進入小窩棚,裡面的擺設很簡陋,只有兩張木桌子和一張床。
“你坐這兒等一會兒吧。”他指著一張小木凳說。
“我們等誰?”
“這手術的受體還沒來呢。”
“手術,什麼手術?”我恐懼起來。
“不要怕,我保證實現你的願望。”他說。
時間一分分過去,我坐立不安,幾次提出要走,但老乞丐不肯,說手術的受體馬上就要來了。
果然,門外從遠至近傳來汽車的行駛車,在木棚外嘎然而停。木棚的草簾終於被掀開了,天哪,是她!我張大了嘴巴。
孫儷!是孫儷!我沒有看錯。她戴著一副時尚眼鏡,盤著包包頭,一身韓版的黑色包身針織連衣裙,盡顯女性完美的沙漏型體型和高雅的氣質。
“她,她怎麼會到這裡來?”我結結巴巴地問老乞丐。
“你摘掉她的眼鏡。”老乞丐命令我。
可是我不敢,我怎麼敢碰她呢?眼前的這個女人,讓我又愛又怕。
“你們都到這份上了,還怕什麼?”老頭慫恿我。
是啊,我怎麼到關鍵時候總猶豫呢?我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怯生生地用雙手摘掉了她的墨鏡,她的大眼睛瞪著我,嚇得我後退了半步,等著捱罵,但她沒出聲。我一看,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彷彿被人催眠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我大聲質問。
“沒做什麼,我只是召喚了她。你們兩個馬上就要成為最親密的一體了。”老頭子嘿嘿笑著,露出了黃黃的門牙。
一想到我將得到她,我的怒氣就消了,問:“現在我該做什麼?”
老乞丐繞著孫儷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著,說:“小子,你的眼光真不錯,她確實是個天生尤物,真是一具完美的胴體。”一邊伸了一雙骯髒的大手,在她肉乎乎的翹臀上肆意揉捏。
看著這個老乞丐褻瀆孫儷,我不禁血脈賁張,又急又怒,大喝道:“住手!”
老乞丐停了手,對我說:“你真有做這個手術的潛質,現在,她就是你的,你把她脫光了放到這張桌子上。”
“什麼?我?”我嚇得雙腳發軟。
“你不是嚮往這一刻嗎?”
是的,我是很嚮往,做夢都想。
“我真行嗎?”我不禁嚥了口唾沫。
“你這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脫啊!”他催促說。
我喜滋滋地走到她身前,呼吸急促起來,我從來沒有離她那麼近過,面對著她冷豔的臉,幾經猶豫,終於伸手去解她束腰皮帶的金屬釦子,我從來沒有解過女人的腰帶,心裡慌亂,竟一下子解不下來。費了好大力氣,才解了皮帶,然後取下了她的毛衣水晶掛鏈。
有了第一步,我的膽子大起來,針織連衣裙有很大的伸縮性,我不用費力就拉了下來
,孫儷半裸身體暴露在我面前,上身穿著黑色蕾絲胸罩,我不懂是什麼牌子,但一看就是名牌,做工十分精細,就像一件藝術品。下身則穿著黑色丁字褲和黑色絲襪,兩條腿如此修長美麗。
原來她穿著這麼性感的小內褲啊!那麼冷傲高貴的孫儷,現在就像一隻乖乖羊似的,一聲不吭的任憑她最討厭的男人——一個下賤的清潔工脫衣服。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定是夢,我在做夢。
“你沒在做夢。繼續下去。”老乞丐似乎看穿了我的思想說。
我顫抖著手,跪下去,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包裹在黑絲裡面的大腿,太不可思議了,我竟親手摸著她的玉腿,我曾經多少次在夢中做過這個動作啊!最後,像剝蔥似的,我脫下了她的黑絲襪,露出雪白的肌膚。
我繞到她的身後,輕輕解開了她胸罩的扣子,D罩杯的乳房脫離了束縛,嘭的彈了出來,俏皮地在胸前晃了一晃。乳尖嫩紅的兩顆葡萄,鮮豔欲滴。我不禁嚥了一口唾沫,真想親口嘗一嘗,但有老乞丐在,不敢造次。
“快點,魔法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又催我。
“我的願望真的能實現嗎?”雖然此時,我已經完全相信老乞丐了,但仍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最後問你一句,以後,你們萬一發生了衝突,誰作主?”
“她,她作主,我當然會讓著她了。”我不加思索地說,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這就行了。”
我跪在她白白的屁股後,扒下了她的黑色丁字褲,現在,孫儷光著身子,蹬著高跟鞋,腳踝圍了一堆衣物,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就像商場裡的塑膠模特兒,但是,她比模特兒美得多,在昏黃的燈光下,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和聖潔的光芒。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的身體,幾乎呆了,她簡直是我的女神。
“你想不想操她?”老乞丐突然問。
操她?說得那麼粗俗,簡直侮辱了這麼美麗脫俗的胴體。
“她還是個處女呢。”老乞丐說。
是嗎?這既出乎我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在現代這個社會,像她那樣漂亮的女孩子竟然還是處女,這真是一個寶貝啊。
“我想,把它留到我們的第一夜。”我更捨不得糟蹋她了,我要讓她自願和我做。
“這是你的一次機會,可惜你放棄了。”老乞丐搖頭說,“也好,保持她的處女之身。這樣才比較完整。”
他讓我抱起她,平放在大桌子上,拿開她腳下的所有衣物和高跟鞋。她仍睜著眼睛,呼吸均勻,胸部微微起伏。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就用手指閉上她的眼皮。
“好了,現在要開始實施手術了。”老乞丐說。
“什麼手術?”
“馬上就知道了!你也脫光了,躺到她身邊去。”
我照做了,裸體與孫儷並頭而臥。老乞丐調整了一下我們的位置,說:“剛開始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下就過去了。”
“為什麼愛情也要動手術?”我問。
“愛情當然要承受痛苦,這樣你們才能真正結合啊!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完全按照你的願望來的。以後的生活,你就要自己去體會,小夥子,有很多激動人心的奧秘等著你去發掘呢。”
“對了,她真的會愛上我嗎?”我又問。
“愛,太愛了,就跟愛她自己一樣,你放心,只是,你要失去點東西,不介意吧?”
“不介意,只要她
愛我,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她什麼時候能愛上我呢?”我問。
“手術結束後,馬上生效。”
“OK!”
“你閉上眼睛吧!”他說。
我很聽話,閉了眼睛,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親愛的儷儷,你馬上就要愛上我了!我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還可能繼承紅日集團的億萬資產,我要讓以前看不起我的人統統見鬼去吧!
我聽到電鋸的聲音,然後,一道鑽心的疼痛從頸部傳來,熱乎乎的腥液濺到了臉上,我連忙睜開眼睛——天哪,我看到老乞丐正握著一支電鋸切割我們的脖子。
“你幹什麼?”我恐怖之極,想喊出來,可是出不了聲,身體也動不了。
電鋸一會兒就停了,我看到老乞丐的手向我的頭伸來。
不!我發覺掉進了他的圈套。我離開了桌子,確切地說,是我的頭離開了桌子。我竟然沒死,只見桌子上一片血汙,上面躺著兩具裸身的男女軀體。男的就像一個醜陋肥胖的大圓桶,而女的則有著漂亮的S型曲線。
我的頭被放在了一隻大臉盆裡,不一會兒,又放進來一顆人頭,是孫儷的。我們的頭擠在一起,嘴唇貼著嘴唇。雖然滿臉是血,但我仍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溫暖溼嫩。
“好好接吻吧,以後你們這兩片唇永遠也碰不到一塊了。”老乞丐說著,端著臉盆走到屋子的角落裡。
我看到我的上方出現了一支自來水籠頭,“嘩啦啦”,水像瀑布一樣衝了下來。他用那雙大手清洗我們臉上的血汙,就像洗兩隻圓乎乎的大蘿蔔。
是我害了她!我看著挨在一起的重新變得乾淨的孫儷的人頭,不禁後悔莫及。她緊閉著眼睛,不知是生還是死。
老頭清洗完畢,用兩隻手掌各託著我們的頭,笑嘻嘻地說:“你們以後就是同體而生了,一定要好好相處哦。”
我不知道孫儷有沒有意識,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處境,我沒有死,沒有了身體,大腦反而敏銳起來,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肉球,不能動,也不能出聲,只能無助地轉著眼睛。
老乞丐把我們的頭並立在另一張桌子上,拉了拉我的耳朵,又按了按我的鼻子,好像在思考著方案。然後,從破包裡取出一袋肉色的粉狀物,用水調和了,往我頭上粘。
這是什麼?
不一會兒,我就被那粉糊給包住了,看不見外面。過了大約十分鐘,粉糊硬化了,老乞丐就開始剝離,有點兒疼。好一會兒,終於剝完了,我睜開眼睛,看到老乞丐滿口的黃牙。
“你一定很想知道手術的進程吧?”老乞丐說,他拉過靠牆邊的一面古舊的立地鏡。在鏡子裡,我看到了自己和孫儷,我們的頭顱並排擺在桌子上,就像理髮店裡練習剪髮用的頭模。這場景太詭異了!
我的頭髮、眉毛和鬍鬚都不見了,一定隨著粉泥剝掉了,我想起用瀝青快速脫雞毛的雞販子,我就像只被脫了毛的肉雞,整個頭光溜溜的,真的很像只大肉球了。更讓我困惑的是,我的臉色和頭皮,竟然變得非常白皙,甚至比孫儷的臉還白,不過,看上去倒帥了很多。
“你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麼要變得這樣白?”老乞丐顯然知道我的所思,“因為這是她身體的膚色,身體的膚色總是比臉要白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發現我能用思想跟老乞丐交流。
“我現在如你所願,幫你去掉了你最討厭的東西
,然後,讓你變成你最喜歡的東西。”
什麼意思?
“你的願望是你們永不分離。這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這世上兩個男女,怎麼能做到永不分離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們連成一體,但是,身體的主導靈魂只有一個,要不然這人就會發瘋了。於是我問過你,你們誰作主,你說是她。而我問你最喜歡做她的哪一部分?你回答說是身體。於是,我就照你的願望做了。”
天哪,不是這樣的!你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在心裡尖叫道。
“不,魔神的咒語只能按字面意思生效,而且不能更改。要不你們兩個都得死。”
我能不能收回願望?
“不能,我說過,我也無能為力。如果我不進行下去,魔神就會懲罰我。”老乞丐搖頭說。
我是頭,怎麼能做身體?這太可笑了!
“呵呵,這個你不用擔心,等會兒就明白了。既然命運註定,你就好好擺正你的角色。你既然那麼愛她的身體,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喜歡上做她身體的感覺。”
見鬼!我真不知該說什麼了,只有在心裡大聲罵娘。
“現在,關鍵的環節要來了!”老乞丐拿起孫儷的頭,放在我的光頭上,比了一下,沿她的斷頸在我頭頂上用炭筆畫了一圈,又放了下來。接著取過一把鋒利的小刀沿那條線在我的頭頂上剜了一個大口子。
疼!雖然只是一顆頭顱,我的知覺卻一點兒也沒遲鈍。
你要做什麼?
“你們合體的時候到了,真是令人激動啊。”老頭說,捧起孫儷的頭顱,把她的斷頸合在我頭頂的大洞上。一邊口中唸唸有詞,用手指在斷口處輕輕抹著。
第三章
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在我的頭頂處傳來。我的疼痛正在消失,而且,我能感覺到肉和肉的融合,不光是表面,還包括裡面。
老乞丐從我的身體上齊肩砍下兩條手臂,把斷臂並排接在我的斷頸上,肩部的三角肌皮膚剛好包住了頸部斷口,他的手指摸著連接處,如法炮製,不一會兒,我的手臂竟然連在了斷頸上。
“好了,工作完成了,現在就等你自然進化了。”老頭子唸完咒語,鬆了一口氣說。
進化?
“你一定願意看到整個過程,那是一個奇蹟。”他說,“我現在要走了,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他說。
喂,等一下,求求你,還有沒有辦法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
老乞丐想了一下,說:“看來你這個願望真是許得急了點,我只有向魔神求求情,看能不能給你個機會。但是,機會你要靠自己把握哦。”
我們的身體怎麼辦呢?
“我先替你們保留著,如果機會來臨時,也許我能把你們變回原樣。”他露出邪惡的微笑,向兩具血淋淋的無頭“屍體”一指,“屍體”竟然活了,翻了個身趴著,碗大的斷頸互相對著,血肉模糊的,可以看見冒著熱氣的食道氣管和白白的斷頸骨。“它們”向前爬了幾步,突然,孫儷的無頭屍體像覺察到什麼,又退後了幾步,似乎抗拒著,而我的身體因為失去了手臂,只能跪行著,竟然向她步步緊逼。
“看來,你的身體跟你的頭腦一樣,慾求不滿哪!”老乞丐搖頭說,說了聲:“合!”
兩隻斷頸竟然對接上了,老乞丐用手指抹了一圈,頸部就天衣無縫地合在了一起,除了明顯的膚色差異,竟然看不出一點兒疤
痕。
孫儷的身體還在拼命掙扎,但哪能擺脫。而此時,我肩部的切口已經收攏,從外表看,沒有一點兒血腥之氣了。只是我們倆的身體重新組合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怪物”,就像一條長有六隻腳的巨大肉蟲,卻找不到頭,因為兩頭都是屁股。當然,我的屁股絕對比不上孫儷的屁股美了。被砍了手臂之後,我的身體就更像一隻冬瓜了,跟她的曼妙胴體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讓人自慚形穢。此刻,她的細腰扭動著,性感的大屁股向兩邊猛甩,兩手拼命推著我的身體,似乎要把它扯掉,彷彿一頭被野獸咬住頭部的羊。她用力過猛,一個趔趄,我們竟翻了個肚朝天,因為勁不往一處使,就像甲蟲兒似的,翻不回來了,六隻手腿在空中亂蹬。
我發現我的陰莖竟然是怒勃著的,不禁害羞臉紅。好不容易,兩段身體才找到共同的方向,翻了回來。孫儷身體似乎也認命了,不再掙扎,只是伏在地上,垂下的豐滿乳房在微微顫抖著。
“有趣,有趣!既然你的頭願意做身體,為了公平起見,就讓你的身體當頭吧!”老乞丐說罷,拍了拍我的屁股,就像摸一隻寵物狗的頭。
“跟我走吧!”他提著要飯的布袋往門外走。我的屁股似乎成了頭,垂著的大陰莖就像某種動物的鼻子,跪著的膝蓋倒退著,就這樣牽引著她的身體。我和孫儷的“合體怪物”竟然像一條聽話的狗似的,跟在老乞丐的後面爬了出去。這場景看起來又滑稽又恐怖。
喂,你不能走!
老乞丐回過頭笑道:“小夥子,這世間萬物都有定數,好好享受作為美女身體的別樣人生吧!”
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扔在這兒吧!
可老乞丐不理我,竟然騎上我們的合體怪物,在孫儷的大屁股上清脆地拍了一掌,“我們”駝著他消失在黑夜裡。
窩棚裡只剩下我和她的頭了,這是無比恐怖怪異的景象。我能從鏡子裡看到我們的樣子,我圓圓的大頭頂著她精緻的頭,很像一隻葫蘆,而我的手臂掛在我的頸項兩側,垂在桌邊。
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用思想大聲喊。如果我沒死,她肯定也沒死,我們的肉體已經開始融合了,也許她能聽到我的心靈說話。
但是,我並沒有收到訊息。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變化。但是,就在我這樣想時,我發覺,還是有細微的變化的。我的鼻子好像塌了點,臉好像有些拉長了。耳朵也好像比原先大了。
剛開始時,我能感受到她頭顱的重量,但漸漸的,這種重量似乎模糊了。我覺得我們的接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癢癢的。
過了兩個小時,我可以看出明顯的變化了,我的頭長大了不少,至少比她的頭大了一倍。而臉也進一步拉長,看上去已經不像我。耳朵向兩邊伸出了十釐米左右,垂了下來。而鼻子變得更平了,鼻孔與眼睛的距離更大了。
我感到頭痛欲裂,而事實上,我能明顯感覺到大腦和顱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我的大腦正在分化出她的內臟,而顱骨也變化成她身體的骨架。
這感覺相當怪,難以敘說,就像腦袋裡面在翻江倒海,我不知道我大腦的哪一部分變成了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肺……我突然想到,當年上帝從亞當身體中造出夏娃,也許就是這樣的過
程。只不過那老乞丐拿我的頭造了一個女人的身體,而不是一條肋骨。
三個小時後,我已經看起來不像一個人頭了。我的頭已經接近身體大小了,兩隻眼球凸出,變得巨大,而眼睛下面的臉頰一片平坦,鼻子完全平了,鼻孔和嘴巴被擠到了最下面的兩條手臂之間。而我的手臂隨著頭顱的變大而變粗,伸長,手指變得很短,看起來就像兩條腿了,而不斷生長的耳朵則反倒顯露出手臂的樣子,並且形成了骨骼。
最讓我難堪的是我口鼻的變化,我的牙齒脫落了,口腔正在縮小,變得軟綿綿的,成了一支扁平的管狀通道,而舌頭似乎縮成了肉壁上方一個微微突出的硬幣大小的皺襞肉墊。咽喉部位拉緊了,我知道,它現在成了孫儷的子宮頸,後面那一截食道順理成章變成了一個讓我難以啟齒的新器官,它是子宮,但卻讓我覺得重新擁有了一個胃的感覺。而扁桃體向兩邊生長,我想它現在應該是她的卵巢,唾液腺也轉化成了分泌愛液的巴氏腺。嘴唇似乎豎了過來,四周變得鼓鼓的。最神奇的是,鼻頭已經被新的嘴角包住了,縮成軟軟小小的一粒肉芽兒,鼻孔則在其下方融成了一個小肉孔。
變化似乎越來越快,以加速度的方式進行。鉅變和疼痛讓我幾乎昏厥過去。漸漸的,在鏡子裡出現的,越來越像一具女人體,而不是我的頭顱。
我的眼球更加突了起來,就像半個皮球,我發現它正在迅速肉質化,和已經變成她的鎖骨的眉骨上的皮肉融合在一起,而眼瞳則縮小,再也不能轉動,最後變成了兩顆紅紅的肉葡萄。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自己的五官變成了孫儷身上的哪些部位,這讓我羞恥得想死。
我的頭頂現在除了頂著孫儷美麗的頭顱,已經呈現出肩膀的樣子,所有的血管、器官和神經、骨骼似乎都接通了。最不可思議的是,我的斷頸向後收縮了,原先肩臂上的三角肌迅速膨起來,大起來,鼓出來的兩團肉擠作了一道深深的股溝,竟變成了她豐碩的大屁股,把我的口鼻夾在中間,而那一小段氣管則形成了她的腸臟和肛門。與此同時,我的臉頰位置的一圈收縮了,最後定型為她的小蠻腰,原本鼻樑上因為跟人打架留下的一個小傷疤竟因地制宜,成了她性感的肚臍。
與此同時,手掌也變得僵了,不靈活了,最後變成了一對漂亮的玉足,相應的,前臂成了修長的小腿,上臂粗粗的,成了她光潔的大腿。
最後,我的唇周長出了捲曲柔軟的“鬍鬚”。而在鏡中看到的,是桌子邊上坐著一個完美的女人體,根本找不到半點頭顱的影子了,而且,跟她原先的魔鬼胴體一模一樣。
我發現,我的聽力一點兒也沒受損,外耳雖然進化成了她的手臂,但內耳似乎藏在她的腋下,木棚外的風聲、老鼠爬過的聲音、貓叫聲,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還發現,我的視力也一點沒有改變,她的整個乳房都是我的眼球,雖然不能自主轉動,但視野反而更大了。我的鼻子還是那樣靈敏,能嗅到屋裡殘留的血腥味和怪味,但同時,我又聞到自己口鼻間的氣味,那是一種讓人舒服的味道,很特別,有點兒淡淡的香,又有點兒臊。
這就是她私處的氣味?
我努力張合“嘴巴”,但是,除了能控制“口腔”蠕動外,不能做任
何事情,也發不出聲音。雖然我有感覺,但卻動不了。我試著移動我的“雙手”,可是它們不聽我的使喚,就像癱瘓了似的。
這種感覺真糟糕!
我能聽,能看,能嗅,能感受到皮膚的觸覺,但是,就是不能說、不能動。
這時,我突然看到鏡中的孫儷睜開了雙眼,但她的眼神仍然是那樣空洞無神,仍在催眠狀態。
孫儷!孫儷!我在心裡喊她。是的,我有心,我的心就是她的心。因為我感覺的大腦裡的意識部分已經轉化成她的心臟了,我正在用她的心思考。但這感覺又有點不同,我的另一些腦組織已經分化成了她的肺、她的肝膽、她的胃腸等等這些內臟,這是一種奇妙的感應。
更奇妙的感應在後頭,我突然有了想下地的思想,就思想就像是我自己產生的那樣自然,但又不像是我自己的。“耳垂”,現在它應該是孫儷的雙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我的“雙手”就落到了地上,穩穩當當撐起了整個“身體”。
向前走,我又產生了一個想法,或者說接到了一個命令訊號。我發現不能抗拒它。“雙臂”不由自主地輪流向前,帶著“身體”走到了鏡前。這感覺很像以前練倒立行走,但粗大的“雙臂”力量卻大得驚人,一點也沒感覺到吃力。而且,沒有氣血倒流的壓迫感,眼睛更是長在高處,整個世界也不是顛倒的。只不過,我現在的視線明顯矮了許多,因為這是從孫儷的胸部看出去的。
這太古怪了!我一時間適應不過來。“手臂”一軟,跌坐在地上。但說也奇怪,我耳朵化成的雙手竟有下意識,立即撐在地上,避免受傷。
站起來!一個命令又以一種神秘的感應力傳達給我,我很快又撐起了身體,走到孫儷的衣物前。
我的“耳朵”向前伸,看到的是兩支藕臂和玉手,我能感覺到我的“耳朵”變得如手般靈活和敏感了。雖然還沒適應過來,但當它撿起丁字褲的時候,我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棉料的細膩和順滑。然後,我就一次體會到了頭部彎曲的感覺,我的臉頰——她的腰,居然向前彎了,這讓我有點新奇,又有點恐懼。
我感到眼球肉沉沉地向下一蕩,看到了坑坑窪窪的地面和自己的雙臂——她的玉腿。“雙手”輪流一抬,配合“耳朵”的動作,那丁字褲就套在了“手腕”上,“耳朵”又順勢把它往上拉,丁字褲罩住了我的口鼻,就像戴上了一隻棉布口罩。
緊接著,黑絲襪像長手套似的一直拉到了我的肩膀,如果我能稱她的髖部是我的肩膀的話。
然後,我看見兩隻黑色大罩杯向我的眼睛蒙來,一下子,我就什麼也看不見了,彷彿被人戴上了黑色的大眼罩。
她在我的腦後扣好胸罩的扣子,又整理了一下。不一會兒,一件針織毛裙像大布袋似的緊緊罩住了我整個的“頭”。
我的臉頰被皮帶箍緊了,我回想起五小時前,我一件件脫下孫儷衣物時的情景,誰能想到,僅僅這點時間,結局會變成這樣?
雖然柔軟又合適的胸罩讓我的眼睛非常舒服,但我有一種強烈的被人綁架的真切感受。我什麼都看不到,但又彷彿什麼都看得到,我知道我的“耳朵”該做什麼動作,知道雙手該往何處“爬”。我的雙手現在鑽入了一件新東西——她的高跟鞋。
天哪,這真是要命!
你能想像
雙手套在高跟鞋裡倒立行走的感受嗎?
我感覺自己要往前傾倒了,但是沒有,我仍立著。走了幾步,我天才般的掌握了新的平衡點,只是手腕和手指有點兒痠痛。
這雙鞋子肯定是你新買的吧?孫儷,我覺得它不太合“腳”。下次千萬不要光圖漂亮而置你的玉腳不顧了。
我這樣想著,神秘的指令又來了,我朝前走去,心裡卻很恐慌,就像閉上眼睛走路一樣,生怕撞上一堵牆。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竟然順利走出了窩棚,我的“耳手”(我給它們各取了一個名稱,儘管十分生硬,但總算能表述這種怪異的情形)摸到了冰冷的把手,“臂腿”彎了一下,“肩臀”坐到了軟軟的座椅,後腦勺舒適地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她坐上了自己的寶馬跑車。我的口鼻緊緊壓著座墊,但我並沒有窒息,我這才發現,它們並沒有擔當呼吸的功能,我的生命之氣是由頂在我頭頂的高高在上的孫儷的頭顱給予的。
我們真的成為不可分割的一體了。
第四章
“耳手”熟練地擰開鑰匙,發動汽車,然後我的“手腳”十分配合地按下油門,車子就呼嘯而出了。
但我很快發現,對於孫儷是下意識的動作,對我卻有強烈的被動感,進入市區,我的右手就要不斷在油門和剎車之間切換,耳手也掌控著方向盤,彷彿在做一個單調的工作,但又不得不做。
終於停下來了,我感到很累。我想這個時候,應該快要凌晨了吧。下了車,又上了幾個臺階,我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大屋子。
孫儷終於幫我脫了該死的高跟鞋,我輕鬆了很多,我猜我現在到了她的家裡,這是一幢漂亮的別墅。
爬上一段曲型木階,我進入了一扇門。儘管我看不見,但能明白這肯定是她的閨房,不知她噴過什麼香水,屋子裡散發著淡雅的香味,就算我隔著內褲的布料也能聞得到。
身上的毛裙脫去了,黑絲襪也脫了,但是,她沒有脫掉胸罩,我只得看到透過胸罩海綿的濛濛朧朧的光。接著,她就帶著我鑽入了一條薄薄的毯子。
一股抵擋不住的睏意馬上像潮水似的襲來,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我彷彿又一次站到臺下,看孫儷在舞臺上表演肚皮舞,性感曼妙的身姿讓我的小弟弟一直昂然挺立。我看到她扭著屁股,像舞女一樣跳到我面前,脫掉了舞衣,然後以撩人的姿態爬上我的身體。挺立的乳房在我眼前晃啊晃,白白的肚皮扭啊扭,最後,把她的神秘花園貼在我的鼻間磨擦。
“你喜歡我嗎?”
我驚奇地看到,她的陰唇一張一合,開口說話了。
“喜歡!”
“你願意被我吃掉嗎?”那陰部忽然間張大了,像一張大蟒的巨口,撲上來吞掉了我的腦袋。
我一下子嚇醒了,一切都是夢,忽然間似乎清醒了,什麼都不存在,我還是原來的我,昨晚那個老乞丐,那件恐怖的事,都是夢,都是因為我鑽到被子下睡悶覺才做的噩夢。
我掀開了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一切顯得那麼自然,好像天經地義。
不!等等!
為什麼我的眼前還蒙著眼罩?口鼻間還戴著口罩?鼻腔內脹脹的,酸酸的,而我仍然用雙手倒立行走,彷彿生來就是這樣子。
天哪,我是不是還在夢中?我又一次驚醒過來。事實告訴我
,我仍然是孫儷的身體!
隨即,“口罩”被拉下去了,上臂腿擱在抽水馬桶的邊上,同時,鼻孔一開,竟“嗖”地射出一支清水鼻涕來,噝噝地噴灑在馬桶裡,丁咚作響。我很快明白過來,我的鼻涕其實是她的尿液,鼻腔內酸脹的那地方是她的膀胱。
我的上帝啊,孫儷正在通過我的鼻子尿尿!
隨著最後幾滴涕尿的排完,酸脹的感覺很快消失了,換來的是輕鬆的快感。我聽到孫儷發出輕微的嗯聲,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她是不是對昨晚的事根本沒記憶?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是我的頭變的?
“耳手”取了張衛生紙,輕輕在我的口鼻間擦拭了幾下,我不禁打了個抖擻,我的嘴唇竟變得如此敏感,這感覺好特別啊。
我的手又撐起了身體,但她並沒有拉上內褲,反而把它脫掉了,接著,又脫了胸罩。
我的眼球一下子鬆開了束縛,輕鬆無比,終於能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了。
這是個裝修豪華的浴室,左邊是一個大泡泡浴缸,右邊是漱洗臺,上面裝著一面大鏡子,旁邊是一個潔淨的抽水馬桶。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孩,美麗精緻的臉龐,魔鬼一樣的身材。
孫儷,我的夢中情人!
老天真會開玩笑,我想讓你成為我的情人,反而把我變成了你的身體。失去身體的我當然也失去了男性的象徵物,但是,我仍擁有男性的性慾,這點絲毫沒有改變。
我確實愛你的身體,但並不想變成它啊!
該洗澡了!神秘的感應讓我知道她的想法,便往浴缸裡放溫水,又往水裡加了牛奶泡泡浴和玫瑰花瓣,當產生一朵朵白色泡泡後,步入浴缸中,“躺”了下去。我現在不得不用上肢體動作才用的動詞,因為我能做的動作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因為我發現,睡了一覺後,我開始快速習慣於這些動作了。
我整個兒浸在了水下,只有兩顆嫩紅的瞳乳頭剛好露在水面上,可以看到白色泡泡間孫儷的臉,她的臉就在我的上方,就像雲間的天使,從來沒有那麼近過,我可以看清她的每一個毛孔,體會到她的每一次呼吸。我凝視著她,感覺就像個嬰兒似的躺在她懷抱裡,在這一刻,我忽然感到好安祥,好幸福,全身的毛孔都似乎開了。
她的眼神不像昨晚那樣空洞了,又有了明眸善睞的神采,我知道,她的意識完全恢復了正常,顯然對昨晚的事毫無印象。她根本想不到,她引以為傲的嬌軀是一個她最討厭的清潔工的頭顱變的,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我真想像不出她會作何感想。也許會立刻發瘋吧!我想。
她指揮我的“耳手”,往“身上”(現在我不得不這樣稱呼它)抹上了泡泡。她輕柔地,認真地抹著,又彷彿知道我在看她似的,用一大堆泡泡遮住了我的眼睛。
好讓人享受的撫摸啊!我的皮膚變得那麼細膩敏感,“臉”像害羞了似的變得熱熱的,紅紅的,頭暈暈的,如果我能發出聲音,恐怕會呻吟出來。正這樣想,我真的聽到了輕微的呻吟聲,是從我的頭頂上發出的。
水撲上來,她輕輕抹去了我眼睛上的泡泡,我又可以看見她了。孫儷的眼神變得迷離,臉頰泛著紅暈,越發顯得嫵媚動人。
我忽然有了一種衝動,眼睛發緊,發現我瞳珠子變成的乳頭竟變硬挺立起來。她指揮我的“耳手
”在“乳眼”上揉搓著。我的視線也被她攪亂了,兩隻眼睛不協調,弄得頭腦更是暈乎乎的。但是,卻十分舒服,像喝了點酒,激情盪漾。同時,口內生津,變得十分溼潤,但我仍緊緊閉著嘴唇,生怕泡澡水灌進來。
突然,浴缸邊上的電話響了,她接了電話。
我能聽到對方在話筒裡的聲音,但細微的像蚊子的聲音,是從連在一起的神經裡傳導過來的。
“儷儷,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是不是生病了?”是個男的聲音,我認識他,他是集團最年輕的副總,名叫王力,是個海歸。
原來她是他的女朋友!我一下子懵了,心又酸又痛。我一直以為孫儷還沒有男友,他們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下表露過關係。
這個王力我十分討厭,有一次,就因為沒擦乾淨走廊上的一處角落,他劈頭劈臉就把我大罵一頓,還扣了我一百元工資。這人見了孫儷的父親,董事長孫杰,就立刻變得像條哈巴狗似的,恨不得把他的屁也給吞了。而見了別的美女,又會大獻殷勤,我們工人常常在背後議論他。
我的高貴的孫儷怎麼能跟這樣的人好呢?我不禁又怒又急。
“阿力,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昨晚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今早起來,全身痠疼得不得了。”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過來?”
“剛剛泡了個澡,基本上恢復了。阿力,我覺得有點兒害怕,身體有點兒怪怪的,感覺有點兒遲鈍,像不是自己的。”
“親愛的,我現在就過來。”
“好吧,我等你。”她掛了電話。
我吃了一驚,她肯定把昨晚的現實當成了夢,而且也感到了身體的不對勁。我就像怕被人發現的小偷,忐忑不安。
出了浴缸,又淋了一下,用白浴巾擦乾我,走到衣櫃前。
不!我又要被蒙上眼睛了!
這次,她選了一隻白色乳罩和白色棉內褲,穿上後,我感覺比昨晚那套內衣舒服了一點。可惜我看不見她穿了什麼外套,只知道,穿在下身的是緊身牛仔褲,我的肩臀被裹得緊緊的,我猜上身是衛衣和風衣,因為棉質高領衛衣緊緊地蒙著我的頭。
我雖然看不見,但卻可以知道她的每一個動作,現在,她坐在化妝鏡前化妝了,我的“耳手”不時拿起各類化妝品和工具,往她臉上塗抹,又拿梳子梳理了她的長髮,幫她戴上耳環和項鍊。
門鈴響了,我被迫飛快地向門爬去,開了門。
“親愛的,想我嗎?”一個男聲響起。
“誰想你了,才一天功夫。”孫儷說。
“昨晚,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又夢到你了。”他說。
真噁心,別過來!我在心裡喊,但是,後腦的腰部被一隻大手摟住,拉了過去。
救命!我拼命想移動臂腿,但無能為力。因為這腿雖然是我的雙臂變的,但主控神經卻連在孫儷的大腦中樞裡。
我得聽她的。
色鬼!不用抱那麼緊吧?我的眼球被他的胸壓著,有點要擠扁了。
咂咂,咂。他們在接吻。
混蛋,別褻瀆她了!我氣憤得全身發抖。也不知是孫儷的意思還是我的意思,我的耳手突然推開了他。
好樣的,我的女孩!
“怎麼了?”
“我有點兒累,要去醫院裡看看。”孫儷說。
“昨晚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我被人綁架,然後殺害分屍了!”在車上,孫儷對王力說。
“乖乖,只是個夢而已,不用多想。
”
“是不是我昨天開除那個清潔工太過份了?”孫儷問。
我不禁感動起來,我知道你的心沒那麼硬的,只是一時氣憤,我早就原諒你了,好女孩!
“沒什麼過份的,你不開除他,還不知道以後這個變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王力說。
你才是變態!我罵道。
第五章
她進行了一次全面體檢,我很緊張,特別是做B超的時候,探頭沾著冰涼的耦合劑在我的臉上劃來劃去的,醫生做得特別仔細,我也很害怕,生怕被檢出異常來,但整個流程下來,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我總感到身體有點不一樣。”孫儷憂慮地說。
醫生告訴她,這可能是一種神經官能症,她生活太緊張了,只要注意營養,休息好就行了。
聽說寶貝女兒病了,孫杰馬上趕來看望她,並讓她暫時不要工作了,在家好好休養,並囑咐保姆為她燒一些營養菜。
說實話,我能感覺到她的餓意,因為由我大腦一部分變成的腸胃開始有了空虛感和蠕動感,希望有食物填進來。但這並不屬於我的餓意,事實上,我一點兒並不感到餓,不知道怎麼回事,反而有些脹脹的。
她吃飯了,食物通過她的咀嚼,通過食道不斷擠落入我的腦中。你想一下,你的頭頂開了一個口,有一條管子一直連到大腦的中心,然後不斷有東西塞進來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但當我適應了這種怪異感之後,我發現這並不像想像中的那樣痛苦,反而挺舒服。雖然我看不見,但我能分辨出她吃下的都是哪些食物。我變成胃的那部分蠕動消化著這些美食,讓我覺得像從裡做一種輕輕的按摩。
她的胃滿足了,我的“胃”卻出問題了。
當天下午,我感到小小的“胃”更不舒服了,脹得更厲害,像得了脹胃病。到了晚上,忽然有一股甜腥味的液體從“胃”裡倒流出來,湧到我的口腔裡,我努力閉上嘴唇,但哪閉得緊,還是源源不斷地漏出去,沾溼了她的內褲。
她跑到衛生間,換下內褲,我這才明白過來,她來月經了!
天哪!我的胃裡口裡源源不斷地流出血,就像要嘔血死去了。你能想像一天二十四小時連續不斷嘔血的感覺嗎?這太恐怖了。女人真是奇怪又可怕的動物。
於是,我的“口罩”裡添了軟綿綿的一層東西——你大概也猜到那是什麼東西了,只是我從來沒想過,我會以這樣的方式和這種女性用品親密接觸。它緊緊貼著我的嘴,散發著清香,暖暖的,好舒服。但好景不長,隨著我口中流出的血不斷被它吸收,我不得不整天聞著經血的腥味,這讓我好不懊惱。
那天晚上,更讓我難堪的事情發生了,我迎來了作為她身體的第一次大便。便意的感覺對我來說,是完全不同的,很像有什麼東西堵在我的脖子中,我不得不咬緊牙關(雖然我沒有了牙齒),繃緊“臉部”肌肉,把它擠下去。當金黃色的便便熱氣騰騰地從我氣管變成的直腸排出體內,臭烘烘的味道燻得我幾乎暈倒,美女的大便和屌絲原來沒有任何不同。但同時,我又感到很爽快,彷彿把大腦內的髒東西都排空了。
幸虧孫儷十分呵護她的身體,每晚都會洗澡,這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沒有了任何束縛,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和美麗的她。
靜靜的夜,在
舒適的空調臥室中,我被裹在柔滑的粉紅絲綢睡衣裡,蓋在一條薄毯下,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這感覺真的相當舒適,我從來沒有睡過這麼好的床,這麼好的房間。
她似乎累了,早早睡著了,但我卻仍然醒著,聆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她近在咫尺,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自己是誰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但我也不是她。現在的孫儷只是一顆頭顱罷了,我是她全身的90%,可卻100%從屬於她,就像她操縱的一個木偶。雖然事實擺在那兒,我仍有一種強烈的不現實感,彷彿處在噩夢中。我忽然感到很害怕,想哭,但又哭不出來,因為乳腺裡分泌不出任何水份。
我就像個囚徒,被囚禁在美女的身體裡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在疲憊和不安中睡著了。
日子過得很快,經過好長一段時間努力,我終於開始適應做身體的感覺了,習慣了身體的各種動作和反應,別人說得沒錯,擺正心態和位置真的很重要。我不用像以前一樣為生活奔波,甚至比孫儷本人更無憂無慮。因為,我只是她的身體,用不著承擔心理壓力,也不用動腦子思考——那是她大腦的事。
不知不覺間,我“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多,越來越厚。我發現我特別喜歡天鵝絨厚絲襪的緊縛感,暖暖的,好舒服。我知道,秋天來了,不知道家鄉的父母現在怎樣了?他們一定在為我的失蹤著急吧?而對於這世上的其他人來說,我的消失是那樣無關緊要,沒有人會在意吧。
只是好久沒吃東西了,雖然沒有以前的飢餓感,但我卻很想念吃東西的快樂。因為從她口中吃下的美食,我是嘗不到滋味的,只有冷和熱,硬和軟四種感覺。我大腦變成的胃消化了它們,然後吸收它們的養份,養活我們倆。這畢竟跟自己品嚐那些美食不同。我以前沒什麼不同,對吃卻是挺講究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孫儷的神秘感也在一天天褪去,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一切,因為我是她的身體。
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去集團上班,有時候與王力約會,他們之間的關係現在已經半公開了,這讓我很不快,我知道這傢伙不是個好人,但孫儷卻矇在鼓裡,這讓我很煩惱。
她每週六晚上去俱樂部練一次肚皮舞,雖然常常累得我要死,但我比較快樂,這讓我充滿激情和想象。在更衣室和淋浴室,則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可以看到很多裸體美女,真是大飽眼福。週日她會去美容院做美容和全身SPA,這是我最享受的時刻,特別喜歡女按摩師為我做按摩,但我不喜歡汗蒸,整個兒沉在蒸桶裡,汗流滿面的,悶得要死。
偶爾,她會去打網球和室內游泳池游泳,或者約上幾個閨蜜去逛名品商場。我喜歡她為我選各式的“眼罩”。親愛的,選薄一些的,柔一些的,這樣會讓我的眼球舒服一些。好在她晚上獨自在家的時候,不喜歡戴著它們。因為她家裝了地熱系統,往往洗澡後,裸身披一件絲質睡衣,這讓我有機會透過薄薄的布料多看幾眼外界,比如看看電視什麼的。她還是個愛看書的女孩,晚上關燈前總喜歡坐在床頭捧一本書看。我以前從來不看書的,但每當這個時候,書總是放在我眼前,不看也得看,因為我閉不上眼睛,漸漸的,我也喜
歡上看書了,雖然沒得選擇,而且她喜歡讀的都是女性讀物,但這也不錯,省去了選擇的麻煩。
她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她最引以為傲的身體,竟是一個醜男人的頭顱變的。她的乳房是這男人的眼球,而女人最珍愛的秘密花園,竟是這醜男人的口鼻。
生活看似多姿多彩,沒有任何的壓力,也不用太多的思考,只是時間長了,就難免覺得無聊,變得有些麻木了,人總是會慢慢習慣的。有時候,我會很享受當她身體,回想以前做男人的感覺,竟有點模糊了。
當孫儷換內衣或洗浴時,我就會在鏡子裡清晰地看見自己——那S型曲線的女性胴體,竟覺得這就是我的相貌,有眼睛,有耳朵,有鼻子,有嘴的,有模有樣,沒有什麼不妥,而且特別漂亮,我喜歡這樣的自己。我怕有一天,我會完全忘記了做獨立人的感受。
但是,我仍然很討厭她的男友王力。每當她和他在一起時,我就會變得非常緊張和厭煩。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關係似乎也越來越親密了,他開始在我上面動手動腳,越來越不老實。一雙大手會揉我的眼球,還會摸我的臂臀,甚至隔著褲子觸到了我的嘴唇。
把你的手拿開,壞傢伙!
每到這時候,我忽然間有了某種神秘的感應,手就會推開他。漸漸的,我琢磨出來了,在關鍵時候,我竟然能無意識地控制這些部位,而不總是完全聽從孫儷的指令,這太讓人激動了。
但王力不知道,他會發呆,然後委屈地問為什麼,問他們已經拍拖了那麼長時間,她為什麼還是那樣拒絕他。
“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孫儷解釋說,“阿力,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王力不會信那一套,好幾次不歡而散。
這太好了!我可以控制自己,控制她的身體。有了這個新發現,我開始不斷地做實驗,做練習,想找出控制身體的方法。但是,我發現我只有在自己十分不情願的情況下才可以影響她的動作。
但顯然,我的實驗已經引起了她的警覺,有一次,她洗完澡,呆呆地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裸體。
“你到底是誰?”她忽然問。
我吃了一驚,這裡沒有外人,不可能問別人,難道是問我?
“我知道,你一直藏在我體內,企圖控制我。你是不是魔鬼?”她又說。
如果我能說話,真想把真相告訴你。
“我的身體有時不聽指揮,做出自己不想做的動作,一定是你搗的鬼!”她氣憤地說。
她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想我是瘋了!”她突然傷心地哭起來。
“阿力他快不理我了!我那麼愛他!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他根本不是個好男人,他只是貪圖你的美貌和家產!我在心裡大聲說。我第一次見她哭得那樣傷心,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敢再冒險去控制動作了,我不忍她傷心。
孫儷這回去看醫生了,看的是心理醫師。醫師解釋說,也許她對性存在恐懼感,需要慢慢克服。
她對性沒恐懼感,是我有恐懼感。我真想對那醫生說。沒有找對“病根”,效果本來可想而知,只是我不忍心讓她受心理折磨,只好強忍著不再幹擾她。這在孫儷和王力看來,是醫生的功勞。
儘管王力對孫儷的“保守”和“性冷淡”有著各種不滿,但為了自己的目的,他終於向她求了婚,我還是
無法阻止她對他的愛。
在盛大的儀式下,兩人步入了結婚的禮堂。
我披著婚紗,儘管看不見,但相信她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當他把接著戒指套在我的耳手手指上時,我不禁本能地縮了一縮,但立即想到,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控制她,就讓自己放鬆下來,不要違抗她的指令。
婚禮很熱鬧,我感到自己一直處在興奮狀態,這是她影響了我。她喝了酒,我能感受到,她確實很開心。
但我知道自己進入了最危險的境地,她已經嫁給了他,連同她的身體,木已成舟。雖然我還是她的處女身,但在洞房之夜,任何理由都是站不住腳的,我不敢想像晚上會發生什麼。
但夜來得那麼快,賓客散去,新人入了洞房。該來的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儷儷,我的好老婆,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這小子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我心裡又酸又痛。
“阿力……”
“不,叫老公。”他抱住了我。
“老公……”孫儷嬌聲說。
我聽得肉麻死了,真想一逃了之。
“你說,把你的初夜留到最幸福的晚上,我等得好辛苦,不過,這個晚上終於到了。”王力抱住我說。
你這小子真有福氣,現在到哪兒找既是處女又是白富美的老婆?我不禁嫉妒萬分。
我感到身體一輕,他竟然橫抱起了我。
不!我心裡吶喊。在這一刻,我又獲得了控制權,掙扎起來,從他懷抱裡掙脫出去。
“儷儷!你……”他一不禁呆了。
“阿力,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不起,我要準備一下。”孫儷語無倫次地說,跑進了洗手間,鎖上了門。
“聽著,不管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請不要破壞我的幸福。”我聽到孫儷帶著哭腔說。
我最怕她哭了,她一哭,我也感到很悲傷。好吧,女孩,我只能試試看。我在心裡說。
她試著運動了一下肢體,覺得沒什麼異樣了,又走了出去。
“老公,對不起……”她柔聲道歉。
我放棄了任何控制的念頭,任憑她主動擁抱他,他又抱得我很緊,開始與她溼吻。
我努力勸自己,一定要放鬆、放鬆,不要做任何反抗,我現在只是身體,應該完全聽從頭腦的話。儘管我幾度想移開雙臂,但一想到她的幸福,就停了下來。同時,我也能感受到孫儷在強烈地對抗著我,我的耳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順著我的後腦,滑到了我肩上三角肌變成的屁股,緩緩揉動著。說真的,這傢伙還是蠻有技巧的,按摩得我很舒服。我被他按倒在了新床上,第一次被男人緊緊壓著,我感到有點兒窒息,毛骨悚然,當他吻過孫儷的頸項,吻到了我的額頭,我的眉骨(現在是鎖骨),吻到了我的上半個“眼乳”,我不禁噁心萬分,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真想把他一“腿”踢開。但是,我忍住了,因為孫儷畢竟是我連累的,如果當初不是我的非分之想,她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
婚紗被脫去了,白色的“眼罩”也被摘掉,我的眼前一亮,看見王力正伏在我的眼前,花痴似的盯著我高隆的眼睛。
他長得確實帥,怪不得孫儷會為他神魂顛倒。
別!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湊上來,一張大嘴由遠至近,把我的左眼珠子含入了口中,吮吸著,用舌頭挑弄著。
剛開始,我覺得十分噁心和慌張,生怕他把我的眼珠子吞掉,但漸漸的,感覺跟有人在你眼球上舔又有很大不同,很刺激,並從中滋生了別樣的快感。畢竟,它們現在肉化了,成了一對乳房。
他的另一手在我的右眼乳上揉搓著,時而捏住我的“眼珠子”,時而在它旁邊打轉。然後又換了手,用舌頭挑逗著它。
他確實做得很賣力,一心想討孫儷喜歡。我臉上發燙,無比羞恥。但在王力看來,則是孫儷的身體有了反應,弄得更賣力了。
我的臉幾乎被他吻遍了,到處是口水。我既反感,同時又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激情在腦中流轉。特別是當他拉上我的耳手,輕吻我的耳窩時(現在它是孫儷的腋窩),我竟覺得非常刺激和舒服,就像一個技術非常高超的掏耳師在掏我的耳朵,當舔到癢處,禁不住哆嗦了幾下。
“老公,在這兒多舔舔……好舒服!”孫儷呢喃地要求。
我這才明白,原來腋窩是她的性敏感帶。
王力得到了鼓勵,把我的耳手用一隻手抓著,緊按在她頭部上方,這樣兩隻耳窩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皮下了,他舔得更歡了,我只聽到耳窩裡嗒啪嗒啪淫蕩的溼響,讓我很難堪,但卻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說實話,我確實很想他繼續下去。
我聽到孫儷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她一定開始進入了狀態。
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力的表情,因為孫儷的反應,他很得意。王力騰出一隻手,從我的臉頰一路下滑,探到了白色蕾絲口罩外,輕輕地揉按著我的嘴唇。不一會兒,他的手鑽入了“口罩”,直接用手指撫摸我的嘴唇。
這是我變成身體後,除她之外第一個人用手觸摸嘴唇,它太敏感了,比以前的感覺還敏感好多倍,我不禁打了個戰慄,情不自禁夾緊了“雙臂”,左右擺著,不讓他深入。
我的反應顯然更刺激了他,他一邊吻下去,一邊拉下了我的口罩,用力扳開我的雙臂,我被他弄得癢癢的,心裡又慌,雙臂很快就被扳開了。
清涼的空氣頓時瀰漫在我的口鼻間。我最喜歡她脫下內褲的時候,試想誰願意整天帶著口罩呢?儘管這隻口罩又輕薄又柔軟。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抓緊機會,盡情呼吸新鮮的空氣。可現在,我一點兒也沒這心情了——王力正在上方色迷迷地盯著我的嘴部。
我緊閉著雙唇,我知道我現在的嘴巴對男人的吸引力,從嘴巴的角度來說,它確實很怪,而且很醜,但作為女性的陰戶,它簡直太性感太美麗了,充滿了難以阻擋的神秘誘惑。
雖然對於我來說,喜歡脫光了沒有束縛的時候,但我更討厭這個男人色狼似的盯著我看,這樣讓我很彆扭,也很惱火。
真想一拳揍扁他!
可孫儷跟我的想法剛好相反——我收到了她大腦發出的指令,讓我張開雙臂,把秘密花園向他開放,我不得不聽她的話。
“真漂亮!”王力欣賞著我飽滿的嘴部,讚道。
你這色鬼!快滾開!不要做那事情!我知道他想做什麼,衝著他喊。他當然聽不見,把頭埋了下去,溼熱的嘴唇吻上了我的嘴。
哦!不要!我可不想跟一個男人接吻!這太噁心了!
可我沒得選擇,他用兩手緊緊抱住我的手臂,像一頭餓狼似的狂吻我,一條滑溜如蛇的舌頭在我的唇間來回掃動,帶著濃濃的煙味。這傢伙果
然是個老手!
而我只能拼命閉緊嘴唇以示反抗。可我的嘴部早已失去了張合自如的功能,只能微微收縮。他用兩根手指便輕鬆分開了我的兩瓣肉鼓鼓的唇,把最核心的地帶暴露在他面前。
“老婆,你果然是個處女,愛死我了!”他像發現了珍寶,大笑道。
“傻瓜,我還會騙你不成?我可是個守身如玉的姑娘,你撿到寶了吧?”孫儷羞道。
“愛死你的膜了!”他說著,把舌頭探了進來,舌尖在我口腔外沿的肉膜上打圈。
我快要嘔吐了,可是,她強烈地指令我不要動。
他吻了我好一會兒,還不斷挑弄我的鼻頭,現在,它只是一粒嫩嫩的小肉芽,卻比嘴唇還敏感萬分,這讓我很受不了。我發現口腔裡越來越溼潤了,“唾液”越積越多,我好久都沒有分泌那麼多的唾液過了。
這不是我的本意,但卻是我的本能,我開始感到飢渴,大量的口水不爭氣地順著口腔流到了唇間,卻被他當成瓊漿玉露似的吸食了。
“真香甜!”他匝巴著嘴,說。
真變態!我罵道。
他見時機成熟,終於裸身伏到了我臉上。
“輕點,親愛的,我怕疼!”孫儷說,指令我的耳手緊緊抱住他的後頸。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王力說。一手扶著陰莖,用龜頭摩擦著我溼溼的嘴唇。
這下我可遭大罪了,我噁心得要命,我可不是同性戀!這比要了我的命還讓人感到羞辱。
當他把龜頭抵住我的嘴,試圖進入時,我終於忍受不住了,奮起一“腳”,連推帶踢,把他踢下了床。
他啊喲一聲,竟坐在地上起不來了,原來我這一踢,竟讓他從極樂中跌到地面,閃了腰。
“你!”他不禁對孫儷怒目而視。我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這可嚇壞了孫儷,她指令我爬下床扶起他,連聲道歉解釋,說這不是她的本意,是身體失去了控制。
新婚之夜以不歡告終。
王力的腰過了十幾天才好,當然也動不了孫儷了。他相信了孫儷的解釋,認為是鬼附身了,通過關係找了個據說道行深厚的法師來為她驅鬼。
法師驅鬼的程式很唬人,我真的很怕他會殺死我。但轉念一想,我是她的身體,不是鬼,法師是奈何不了我的,況且我死了,她也會跟著死。
但我很快就嚐到了法師的厲害,隨著他的咒語,我的頭越來越疼。
“法師,我肚子好疼!”孫儷捂著我,說。
“鬼上勾了,忍一忍!”法師把咒念得越來越緊了。
我頭痛欲裂,滿地打滾,就像被唐僧唸了緊箍咒,只迷迷糊糊聽到孫儷在討饒,隨即暈了過去。
黑暗中,我看見老乞丐騎著我和孫儷的連體怪物過來。
“怎麼樣?小夥子,做美女身體的感覺如何?”他問。
“不好!你快把我變回去吧!”我求道。
“可你的許願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我跟魔王求情了,他答應給三年期限,所以,你還得等三年。到時候,只要你還那麼堅定,我會替你們換回自己的東西。”
“還要三年?”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是最大的面子了。畢竟,你也沒做錯什麼,是我好心辦壞事。這樣吧,我給你部分自由吧!這樣你可以過得舒服一些。”他說。
“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他的話,老乞丐說話總是這麼遮遮掩掩的,害得我好苦。
可他仍然沒理我,拍了拍我身體的
屁股,笑道:“你們的身體現在好和諧,就像一個人似的,我都喜歡上這個坐騎了。我希望你們的頭也是這樣!”
我這才發現,我的屁股被他安上了馬韁似的東西,他一拉韁強,連體怪物就聽話地轉過身子,駝著他走了。
“喂,喂……老神仙!”我看著孫儷原身的性感屁股扭動著,四肢著地,跟著我倒退的身體消失在黑暗裡,我大聲叫老乞丐,卻無濟於事。
我醒了,發現剛才是做了一個夢。我的臉上蓋著被子,我很快清醒過來——我仍然是她的身體。
“儷儷,你終於醒了!”王力高興地拉著我在被子外的耳手,“大師說,你身上的鬼已經被成功驅除了!你終於可以恢復了。”
你才是鬼呢!我不禁罵道。
孫儷緊張地坐了起來,問王力:“剛才誰在說話?”
“我啊!”王力被弄得莫名其妙,“這房間除了我和你,沒別人啊!”
“不對,我怎麼聽到一個陌生男人在說話?”孫儷害怕地說。
“儷儷,你太緊張了!先好好休息一下。”王力安慰她。
我大氣也不敢出——她一定是聽到我“說”的話了,她竟然能聽到我說的話了!這太讓我吃驚了。
王力一走,孫儷就掀開被子,跑到洗手間,對著鏡子問:“我知道你還沒走,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纏著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
“如果你有什麼冤屈,請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她說。
“我不是冤鬼!”我終於說,雖然無法從口裡發出聲音,但卻可以和她交流。
“啊!”孫儷嚇得差點坐倒在地,幸虧我及時反應過來,扶住了牆。
“你不要怕,我是你的身體!”我說。
“身體?天哪,身體怎麼會說話?而且是個男的,我是不是瘋了?”孫儷直搖頭,又說,“你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聽過……”
“你說的對,你是聽過我的聲音。你還記得那個被你開除的清潔工嗎?”我嘆了一口氣說。
“清潔工?你是那個……那個……”孫儷像想起什麼,全身顫抖,我能強烈感受到她的恐懼。
“是的,那個偷你相片,被你連夜趕出去的醜男人。”我說。
“原來是你!你一定死了吧?對不起,我錯了!請你不要再纏著我,離開我的身體,好嗎?我會為你請高僧超度的。”孫儷哀求道。
“你搞錯了,我不是鬼,也離不開你的身體,因為你的身體就是我。”我把真實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孫儷呆了半晌,突然像發瘋了一樣,尖叫起來,還想拿起水果刀往脖子上抹,還好我及時取得控制權,扔掉了水果刀,然後躺倒在床上。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我開始時也接受不了。但這是事實,我們現在是一體,誰也離不開誰。”我勸她。
好久,我才感覺到孫儷心中的巨瀾漸漸平息下來,她顯然不知所措,只是一個勁的流眼淚。
“你真是個噁心的男人!為什麼要許這個該死的願?為什麼偏偏選我?”她喃喃說。
“因為我太愛你了!”我說。
“你不配,你不配!我恨死你了!”她咬牙切齒地說。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但現在木已成舟,看在我是你身體的份上,請原諒我吧!”我只有向她致歉,“老乞丐說,我們有三年期限,三年一滿,他會幫我們恢復原樣的。”
“天哪!還要三年,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
了。一想起你這顆豬頭,我就噁心得要死,覺得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她不寒而慄。
“喂,小姐。現在我好歹是你的身體,不用那麼損吧?”我受到了侮辱,抗議道,“與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這三年怎麼過。我已經當了你半年的身體了,我整天戴著眼罩口罩,蒙著幾層衣服,你把嚼爛的飯菜往我腦子裡塞,每天拉屎拉尿,每月一次月經,還要跳什麼肚皮舞,做汗蒸,穿高跟……把我折磨得要死,我還不能說話,不能抗議,我容易嗎我?好在現在終於習慣了。”
“你不要這麼粗俗好不好?”孫儷紅著臉嗔道。
“我本來就是個沒文化的粗男人啊!”
“媽呀,讓我死好了!快找人把我的頭從你這豬頭上割下來吧。”孫儷跺腳道。話雖這樣說,但我知道,她終於有點兒開始接受現實了。
第六章
經過一下午的爭吵和討價還價,我和孫儷終於約法三章:一、她擁有我的絕對控制權,沒有經過她允許,我不得隨意干擾她,除了在危及生命的時候。二、在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上,她必須尊重我的意見,跟我商量,徵得我的同意。三、我們要維護對方,做好自己的本分,特別在人前,要通力合作,不能顯出異樣。
但我們的分歧很快來了,主要出在王力身上,她要求我聽她的話,獻身給王力,而我則全力反對,她拿出第一條命令我,我則搬出第二條反駁她,誰出說服不了誰。
“可他畢竟是我老公,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孫儷惱道。
“他是你老公,可不是我的。你就理解理解我吧,我是個男人,怎麼可能跟男人做出這樣的事?”我氣呼呼地說。
“但現在你是我的身體,就要做好身體的本分。”她說。
“孫儷,你的老公不是個好東西,他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貪圖的是你的美色和家產,全公司只有你和你老爸矇在鼓裡。”我把以前聽來的關於王力的不良傳聞都說了出來,可她並不相信。
最後,雙方都僵持不下,只好把王力的事情先擱起來,幸好王力被派到國外,這一個月都沒回家。
能夠跟她說話,我開心多了。這半年來,我就像個癱瘓的啞巴,說不出,動不了,只能按她大腦的指令動作,比坐牢還難受。
其實我在生活中,是個幽默樂觀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逗女孩子開心,要不是長得其貌不揚,還說不定真有很多女孩被我騙到手了呢。只是在公司裡當清潔工,像孫儷這樣的高層不把我放在眼裡,根本沒機會讓我展現自己的才能。現在終於有了大把的機會,讓我如此接近她,而且隨時隨地都可以跟她溝通,加上她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主人,我使足了勁兒奉承她。不到一星期時間,她就打破了起初的尷尬羞澀與芥蒂,嘗試接納我了。我每天講笑話逗她,常常把她逗得哈哈大笑,花枝亂顫。
“想不到你還是個這麼有趣的人,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她忍著笑說。
“你們這些女人,就是喜歡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的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吧?你就是個好色之徒,結果害人害己。做了女人的身體,這是老乞丐對你的懲罰。”她說。
“你說的對,這教訓確實很刻骨銘心。不過,我發誓我並不是好色之徒,我真的太愛你了,以至許願時辭不達意,才造成今天這種局面。但我並
不後悔,現在我的很開心,只要能陪你說說話就滿足了。”我認真地說。
孫儷不說話了。
話雖這樣講,但我畢竟是個男人,還有男人的慾望,只是沒有了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靠手臂倒立走路的半截人,慾望就成了一種難以排解的痛苦。
雖然我討厭自己的矮挫身材,但對老二卻是沒有意見,因為它夠大夠強壯,我想念我的老二,想念它勃起時的樣子,想念在家面對A片偷偷狂擼時的快感,想念射精的那極樂一瞬……可惜它沒來得及在女人身上用一次。
這確實很遺憾,不過,我一想到我的身體現在跟孫儷的原身連成一體,而我的屁股和老二竟做了“頭”,就感到莫名的激動和安慰,甚至有一種報復的快感。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感覺到有一種不一樣的微微飢餓感,而且嘴裡就會口水增多,異常溼潤,這近乎一種本能,我無法改變。特別是當她去肚皮舞中心時,在換衣間和淋浴間,看到那些美女們妖嬈的身姿,我就會全身發熱,口水直流,這讓孫儷很難堪。
“喂,你這色狼,收斂一點兒!別在這兒讓我丟人現眼了!”孫儷緊張地走到一旁,低聲責怪我。
“小姐,這可不能怪我,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啊!”我說。
“去!你還是個男人嗎——你有男人的那話兒嗎?”孫儷嘲諷我。
“我……”我回答不出來了,我確實沒了下半身,從理論上來說,我已不是真正的男人。
“少得瑟,說不定你的身體早被我那話兒……”
“你……”孫儷怒目圓睜,嚇得我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我們就在這樣的爭吵打渾中漸漸熟悉了起來,王力沒在身邊,對我來說是件幸事,但對孫儷來說,卻相當寂寞。於是,我成了她的一個私密夥伴,嘮話的最佳對象,她慢慢對我敞露心扉,無話不談。但我們都發現,在很多觀點和興趣上,我們是那樣不同,以致於共同的話題很少。
“你這人的文化素質太差,從今天開始,我要對你進行訓練。”她說。
“我的大小姐,饒了我吧!我最怕唸書了!”我求饒道。
“你這隻豬頭,那麼不上進!怎麼配做我的身體呢?”她啪啪地拍了拍我的臉,也就是她的肚子。
雖然頭疼,但我不得不接受孫儷的安排。她報了主婦學校,每週有三晚學習,插花廚藝、服飾搭配、美容化妝、淑女禮儀、家政理財、教兒育女……我硬著頭皮陪著她學著一門又一門的女人課程。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發現,我不再那麼抗拒這些內容,反正也接觸不到其他感興趣的事,不過乾脆好好聽聽,聽著聽著,覺得這些內容其實挺有趣的。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和孫儷進行探討交流了。比如插花,雖然是我的耳手親自一枝枝插好的,但因為隔著胸罩,看不到最終的作品,我竟然很期待能親眼看看,孫儷便把作品買回家,然後裸了上身,讓我和她一起欣賞共同的傑作,我也能品評一番;在商場購衣,她也經常到更衣室參考我的意見。我們的話題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融洽,雖然有時候也有爭吵的時候,但總的來說,就像兩個整天纏在一起的貼心的閨蜜。
我忽然想到,我竟然用了“閨蜜”這個詞,我以前可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用這個詞。
這是怎麼了?我的靈魂是男的啊!
“
想不到你的審美能力進步那麼快,超出了我的預期。”她滿意地說。她越這麼說,我越感到困惑。更讓我困惑的是,她的肚皮舞教練說,最近她的舞技進步神速,這跟身心的狀態越來越統一有關。說真的,我現在蠻期待去肚皮舞中心的。每次跟著節奏強烈的異域音樂翩翩起舞,我都覺得是一種享受,似乎完全融入到音樂的意境中去了,出一身細汗,然後去淋浴,說不出的爽快。
有什麼變化正發生著!我有點兒恐慌,甚至比我變成她的身體時還摸不準。我對肚皮舞中心的那些女孩的性趣正在慢慢消失,看見她們的裸體,也沒有了心猿意馬的激動感覺,反而覺得平常了。是不是我已經習慣於看女人的身體了?還是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具女體?
“儷儷,我有點兒害怕!”在夜晚入睡前,我終於跟她說了心中的困惑。
孫儷笑著說:“豬頭,你可是女人的身體啊,怎麼能一直是男人的思想?”
“請別叫我豬頭行不行?我有名字的。”我抗議道,我越來越討厭她叫我這個綽號。
“那我叫你什麼呢?”
“我……”我忽然覺得,叫我原來的名字也不妥,而且,原來的名字挺難聽的,我應該有個更美的名字。
“就叫你小同吧!”她提議,“同體的同,同心的同。”
我默認了這個名字,說心裡話,我還挺喜歡的,特別是孫儷說到同心兩字,我覺得心裡暖暖的。
孫儷分析,也許是因為雌激素對我產生了影響,因為由我兩顆扁桃體變成的卵巢,正在發揮著成熟女人應有的作用,持續不斷地生產著雌激素。可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因此被它改變。
我好幾天都悶悶不樂,現在倒是孫儷反過來安慰我,說還有兩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可到那時,我真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我嘆氣說。
“別想太多了,這兩天時間,你還是乖乖做好我的身體就是了。”孫儷撫摸著我的臉。
時光飛速流轉,眼見著,王力又從國外回來了。我跟孫儷因為要不要跟他同房的事,又爭吵了幾回,這是我們現在惟一大的分歧,每次都弄得很不開心,但最後,都因為我的堅持,她只好妥協。因為我可以把她的混蛋老公毫不猶豫地踢下床。每次,孫儷都只能替他口交,這是我達成的最後底線,反正我不是頭,嘴也不是我的。我甚至不讓脫掉胸罩,因為我不想看到他的臉和醜陋的男性器官,更別說用我的手碰了。
當然,我看得出來,王力心裡很不悅,誰也不想娶一個只會口交的老婆,但礙於孫儷是孫杰的獨女千金,也不好發作。
他不高興,其實我也一樣,當孫儷砸巴著小嘴舔吸著肉棒的時候,我醋意大發——她可是我的女神,我的女神竟跪在我最討厭的男人胯間,為他賣力地吹簫,而且我又躲不了避不得,這真讓人抓狂。
我真恨不得把他踢下床,或扇他幾個大耳光,可是我忍住了,我要最大限度地照顧孫儷,畢竟她是人家的老婆,有義務解決老公的性需求。
但我漸漸發覺,也許是因為麻木了,習慣了,也許是雌激素在起作用,隨著口交次數的增多,我的醋意一次比一次淡。當他把手探入胸罩,揉捏著我的眼球時,我竟感到這種按摩挺舒服的。當他伸手解掉我後腦的扣子時,我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激烈地抗拒
。
我又一次見到了他碩大的傢伙,黑黝黝的,下面垂著毛茸茸的子孫袋,正在我的上方,孫儷的口中吞吐。
我幾乎倒吸了一口氣,我還第一次從這個角度觀察男性的生殖器。它是那樣雄偉,那樣野蠻,那樣不可一世。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似乎不像我印象中的那樣討厭和噁心了。
因為孫儷沒法用手,所以舔吸起來有點兒吃力,我知道,她為了盡力服侍好老公,又怕引起我的反抗,所以只好勉強為之。
看著她的樣子,我有些心疼,當她的潛意識向我下達握住它的指令時,我沒有再反抗,提起我的耳手,握住了他的陰莖。
孫儷把龜頭從嘴中吐出來,低頭朝我做了個鬼臉,給了我鼓勵和讚賞的會心一笑。
有了她的鼓勵,我的耳手開始慢慢動起來,配合她上下套弄。手握肉棒的感覺很熟悉,我以前就經常擼管,唯一不同的是,我竟然為別的男人擼管。我的另一隻耳手也伸了過去,按摩起他的蛋蛋,這可爽死這小子了。天哪,我究竟在做什麼!
有了我的幫助,孫儷如魚得水,用一張小嘴巴把王力弄得嗷嗷直叫。我真想加一把力,捏碎他的睪丸,可是我並沒有這麼做,直至這傢伙把滾燙的精液全噴灑在了我的額頭和眼球上,我也沒弄明白我為什麼會如此下賤,竟然替他手淫。
我感到一陣噁心,也不顧孫儷怎麼想,跑到衛生間,飛快地用毛巾擦掉臉上的精液。
“小同,今天你的表現很棒哦!謝謝你。”孫儷跟我說。
“你別說風涼話了,我竟然替這個男人打了手槍,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快瘋了!”我不高興地說。
“其實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是吧?”
“糟,糟透了!”我跨入浴缸,沖洗身體,好一會兒,才覺得把臉上的精液洗乾淨了,在眼乳上方圍了條浴巾,我不想再看見他。
“剛才你在跟誰說話?”王力在浴室門口奇怪地問。
“哦,沒什麼?我只是在哼歌。”孫儷趕緊掩飾。
“親愛的,你終於有進步了!”一出浴室,王力就抱緊了我。
我聽到上方兩人的激吻聲,又接收到了孫儷大腦發出的性興奮指令。現在,這種指令對我來說越來越自然,也越來越強烈,但我仍然抵抗住了。
“老公,請給我些時間吧,我會越來越好的。”孫儷也明白我的抗議,嬌羞地把頭埋入了他的胸膛。
那晚王力倒沒有再侵犯我,只是抱著我睡到了大天亮。這是孫儷自結婚以來,第一次與她的老公捱得那麼親熱,而我則如芒在背,被一個大男人摟著睡的感覺真的很怪,但在孫儷的再三懇求下,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掙脫,最後竟然睡著了,而且睡得很熟,很安穩。
在王力在家的三天裡,孫儷拼命討我的好,引誘我為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那你說,我跟他,你更愛誰?”我被她纏得沒辦法,於是揶揄她。
“當然是你嘛,你是我的身體,我不最愛你還愛誰啊?”孫儷笑著說。
她的話說得我甜滋滋的,軟酥酥的。作為回報,我也配合她,為王力打了三晚的飛機,到了第三晚,我找到了一個讓我解氣的方式,我用我已變成一對美腿美腳的手臂,踩在王力的身上。看著我最討厭的男人像條狗似的躺在身下,然後用我的手變成的纖足去玩弄他的陰莖,或踩或夾,或撥弄或揉壓,竟然讓
他很快就射了精。
這個方式真是皆大歡喜,我不用那麼近距離靠著他,而且有一種玩弄情敵打敗情敵的快感。王力則對此著迷,孫儷的這雙美腿實在太誘人了,何況我的手變成的腳趾靈活異常,把他弄得欲仙欲死。孫儷因為王力的滿足,也是倍感快樂。
好不容易等到王力再次出國,我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這荒唐難堪的三天終於過去了。
因為我的妥協和配合,孫儷對我的態度又好了很多,我覺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雖然有時候也難免爭執,但總體來說越來越默契。不管從審美情趣到對事物的看法,有時候都會想到一塊去,我深深理解了什麼叫“感同身受”。我還暗暗討厭起以前的自己,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是那麼的低欲粗鄙,活該沒有女人喜歡。
我變得像女人那樣話多,也喜歡和她的閨蜜們一起逛街玩樂。雖然孫儷不能在朋友們面前開口跟我說話,但我卻忍不住說個不停,參與到她們的閒話中,有很多話,就借孫儷的口說出來。那些女孩們都說,孫儷變得越來越聰明瞭。廢話,一個頭腦比得上兩個頭腦嗎?在工作上,我們也相得益彰,因為我對底層工人的生活和心態很瞭解,加上孫儷的管理知識,更重要的是,經過和我的相處,她完全改變了對底層工人的看法,不再高高在上,十分尊敬和關心他們,很快贏得了工人們的愛戴,大家都叫她儷姐,當碰到難題時,她也喜歡和我探討。集團的宣傳工作有了長足進步。董事長非常高興,說以後可以放心把班交給女兒了。
集團裡有許多我以前的老同事,我就給孫儷講他們的生活、性格和想法,這些同事大概沒想到,那個被開除並神秘失蹤的矮挫男人,現在又回到了公司。不過,他們做夢都猜不到,他現在正包裹孫儷那身都市女白領的性感制服裡,成了她的胴體。
在高興之餘,我也越來越為我的心理改變擔心了,隨著我變得越來越“文雅”,我的喜好也越來越偏向女性化,最近,更是開始主動參與女性角度的碎碎念,對男人們品頭論足。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控制能力,我發覺,我正在被我的頭——孫儷慢慢同化了。
這很危險,我可不想一輩子做女人的身體,再過一年多,我就可以拿回我的身體了,到時候還是得做個男的。當然,有了這段奇特的經歷,我想我會成為一個好男人的。
我努力說服自己,一定要警醒,好歹堅持到拿回身體的那一天。我開始刻意迴避女人式的談話,對已經成為興趣的女性向愛好,也有意抗拒。孫儷當然知道我的想法,她說這樣做我會很痛苦,她也很同情我,也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我們都會回到原來的生活軌道上來。
意識到變化的可怕,我的脾氣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動不動就跟她爭吵,就像一對過了蜜月期的小夫妻,我甚至開始想擺脫她的控制。
我責問她:“你一直在給我洗腦!想讓我認同你的想法。”
“小同,不是這樣的。”她解釋說,“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我只是不想我的身體那樣粗鄙,至少懂些文化。”
“你還是嫌我粗鄙是吧?好,我就粗鄙給你看。”我把身上的衣物脫了個精光。只要我一生氣,就會拿到身體的控制權,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如果從旁人看來,
這個女人肯定瘋了,一邊說不要,一邊發狂地脫光自己的衣服,還好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如果我這樣跑出去,你會怎麼樣?”我說。
“不要,求求你,千萬不要!我什麼都答應你!”孫儷急了。
“以後別讓我碰王力這小子!我討厭他!”我恨恨地說。
因為這件事,我和孫儷的關係又跌到了谷底,關係一緊張,身心就不協調了,我們連肚皮舞都跳不好了,教練說,最近她的狀態很不對,而再過兩個月,她就要代表俱樂部參加全市的肚皮舞大賽了,大家都很著急。更要命的是,似乎我們的內分泌也失調了,我第一次嚐到了作為身體的便秘的痛苦,就好像腦子被大便堵住了,連想問題都慢了很多,傷口縮成的肛門像有一種被木棍塞住的痛楚,她的臉上也長出了幾顆小痘痘。
事到如今,我對女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我開始無比想念當一個獨立男人時的感覺,哪怕他是個又醜又窮的屌絲,起碼我還是個獨立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孫儷錯上加錯,做了一件我幾乎終生不能原諒她的事情。
那是王力再次回家的時候,我強迫孫儷避開他,甚至連擁抱都不行,王力因此大發了一通脾氣,甩門而去。孫儷傷心地哭了,說如果這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其實感覺到她傷心欲絕的情緒,我也很難受。這不光是心理的感受,作為她的身體,我能清晰地體會到心理對身體的影響,當她痛苦時,我會全身發冷發顫,頭腦犯暈;當她快樂時,我也會精力充沛,思維靈活,滿心歡喜。
我從來沒有接收過她像現在這樣子的痛苦情緒,心想是不是我做得太過份了,我確實沒有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孫儷指令我拿來家裡珍藏的法國頂級紅酒,我沒有違抗,她開始一杯又一杯喝酒。
“好吧,我就陪你喝!就算我欠你的。”我說。
我以前的酒量很好,可是現在是孫儷的身體,喝完一瓶,我就覺得全身發熱發燙,頭腦暈暈乎乎的。當我接收到她讓我站起來的指令時,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三四秒鐘之後,我才明白,於是站了起來,可地板像傾斜了,我怎麼也站不住,踉蹌地扶到床邊,撲倒在床上。
我感到全身充滿了異樣的感覺,像在雲中飄,很燥熱,也很激動,大腦中心像在突突地跳動,我知道,那兒是孫儷的心臟。我開始感到飢餓,在以前,我也感到過飢餓感,那是孫儷產生情慾的時候,因為我的食慾就是孫儷的性慾,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餓,難以控制。
“你的酒裡面放了什麼?”我無力地問,我已經失去控制的能力。
“小同,對不起,我別無選擇……”孫儷回應我,她撥打了王力的電話,求他立刻回家。
十分鐘後,王力回到了家,看到孫儷醉倒在床上,大吃一驚。
“阿力,我要你,我要你跟我愛愛。”孫儷喘著氣說。
你在說什麼?我和王力的反應幾乎一樣,但是,我無法說出來,而且恐懼萬分。
“趁現在,讓我過了這一關吧。”孫儷懇求說。
王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壓了上來,開始吻起她的唇。
不要,不要啊!我叫道,王力可聽不到我的叫聲。我想推開他,可手提到一半,就沒力氣了。
王力的手在我的全身上下亂摸,像一匹飢渴的狼。可是,
說到飢渴,我可能比他更飢渴,這是真正飢渴感覺,我的胃開始痙攣,不可抑制地想吃東西。
而當他脫掉我的衣物,又一次暴露在我面前時,一個奇怪的幻覺出現了——在我上方的並不是個男人,而是一餐豐美的食物。當他揉捏我的兩團肉乎乎的眼球,把我的乳瞳含入口中時,我竟然沒有第一次那樣的反胃噁心,反而無比舒服。
這不正常!我在心裡呼喊,但我無法阻止身為女性身體的本能,——我想要吃東西,飢渴得要死,面前則是能夠滿足我的大餐。一個飢不擇食的人,任何抵抗的理由都是虛弱的。
我的口裡分泌出大量的口水,它們現在應該被稱為愛液。王力的手摸到我的“口罩”,吃驚地說:“老婆,你竟然溼透了!”
“進來,快進來!”
他扯下了我的“口罩”,用幾根手指熟練地摳摸我的唇和我的鼻頭,我真受不了啦,從來沒想過它們會那樣敏感。
孫儷也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
王力脫下短褲,一隻大鳥出現在我的面前。天哪,在我的眼中,它就像一隻香噴噴的烤雞,剛出爐,滋滋地冒著油,讓人垂涎欲滴。
“我來了!”他用肉棒摩擦著我的唇。
好香的味道!我竟然沒有聞到男性生殖器的臭味,反而聞到了一股香香的氣味,就像一條在嘴邊的熱狗。
他終於把肉棒擠了進來,碰到我口腔前端的一層膜。
“你果真還是個處,老婆,愛死你了!”他興奮地說。
“溫柔點!”孫儷嬌羞道。
他把腰一挺,我原本緊閉的嘴唇像被撕裂了,該死,好痛!
孫儷也叫了一聲痛。
這條熱狗卻趁機塞入了我的嘴巴,把我的嘴塞得滿滿的。它停了一會兒,然後抽送起來。剛開始的時候,我痛得不得了,真想把它吐出來,或者把他踢下床。可漸漸的,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快感像霧一般瀰漫過來。
隨著他的抽插,我竟然有一種品嚐美食的快樂,他每送一次,我就彷彿吃下一口,但同時,我的飢渴感卻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希望他抽送得更快更有力。
每一次不同頻率和強度的抽插,都幻化成一種美食,開始時,他很溫柔,節奏很慢,生怕我疼痛,抽一下,停一下,我彷彿嚐到了幾盤小冷菜:澆汁豆腐、拍黃瓜、蠔油冷茄……,接著,漸入佳境,清羔羊肉、扒雞塊兒、燴腰丁兒、脂油雪花兒菜、什錦鍋子……一盤盤地端上來了,再後來,水乳交融,什麼醋熘肉片兒、什錦套腸兒、四喜丸子、插根兒、炸花件兒、烹大肉、氽肥腸兒……讓我口不暇接。
我從來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大餐,更別說變成孫儷身體後,一年多沒親口嘗過任何食品。我這才明白,原來人們以前說男女之事是“開了葷”,說男人如果不能滿足女人的性慾求,叫“喂不飽她”,那是多麼形象準確。
雖然因為嘴角撕裂,我在每吃一口時,都有些兒疼,就像長了口瘡,但這並不影響我對美食的需要,因為我已經餓太久了。
最後,伴隨著王力的一聲嘶吼,把陰莖往裡一挺,一股股粘稠汁液灌入我的喉嚨。而在我眼裡,這是一道味道極其鮮美的鮑汁蹄筋海參煲,熱氣騰騰,滑而不膩,醇香無雙。
我飽了,竟然被他餵飽了,飽得一動也不想動,也動不了,全身無比舒暢,無比放鬆。嘴裡還滿含著溫熱
的精液。跟我以往對精液的感覺不同,它並不腥臭,反倒無比香甜。我沒有嘔吐感,只想把它含在嘴裡,甚至全部嚥下去。
做愛帶來的奇妙體驗讓我震驚戰慄,半晌都沒清醒過來。難道這就是作為女性身體的本能?
第七章
第二天,我在極度的疲憊中醒來,才恢復了肢體的感覺,王力因為公司有急事,已經走了。我仍然光著身子,嘴角仍然有撕裂的疼痛,嘴唇麻麻的,像是有些兒腫了。
孫儷起了床,我發現床單上竟留下了斑斑血跡。
想起昨晚之事,我忽然覺得十分羞恥和憤怒。
“這是你的預謀對不對?你竟然在酒裡下春藥!”我生氣地質問她。
“對不起,小同!我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想盡一個妻子的義務。”她道歉。
我有一種被強姦的感覺,又像一個被迫吸了毒的少年,雖然吸毒的時候也感到飄飄欲仙,但過後則是無盡的憤恨和自責。我不想再理她,一連幾天都不跟她說話,當然更冷落了王力,王力很不解,孫儷只要跟他說要等她陰部傷口好後再慢慢適應,王力沒辦法,只要悻悻地回去國外了。兩個星期的僵持後,我們終於病倒了,發高燒,渾身不舒服,在醫院裡掛了兩天針也沒好轉。孫儷說,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沒命的。
這天晚上,就在我們掛完針,恍恍惚惚開車回家時,突然,車下砰的一聲巨響,孫儷立即踩下剎車。
“我們撞到什麼東西了嗎?”她問我。
“好像是的。”我也緊張起來,“下車看看吧!”
“這裡這麼黑,又沒人,我害怕。”孫儷說。
可車底下壓著東西,又不好一走了之,萬般無奈之下,我和孫儷只好下車查看。
“什麼東西?”我問。
孫儷說,車底下黑幽幽的,看不清楚。
正當我們狐疑之際,我的後腦被人重重一推,孫儷驚呼了一聲。我們回過身,我感到上頭傳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也禁不住顫抖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我正想問。
孫儷早已驚恐地問:“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不用說,我們遇到了歹徒了。
果然,一把冰冷的刀尖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如果你想活命,就乖乖聽我的話!”一個男人的兇惡聲音。
“孫大小姐,你還是配合點。”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覺得他們的聲音有點兒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該死!我們真不該下車!我和孫儷都暗暗後悔。
孫儷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我跟她說,千萬不要驚慌,可以用緩兵之計,慢慢和他周旋。
孫儷點了點頭,在尖刀的威逼下,兩個歹徒把孫儷的眼睛蒙上了,把她的嘴也堵上了,又用繩子把我的手腳捆得嚴嚴實實,把我們塞進了後座。
他們開走了車子,我們被他們用尖刀抵著,也不敢貿然反抗,可得乖乖地躺著,也不知他們會把我們帶到哪裡去。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我們被他們一個扛頭一個扛腳,抬進了一所房子。雖然我收到孫儷的無意識指令,也掙扎了幾下,但在兩個大漢的蠻力下,根本不起作用。
我們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雖然我勸孫儷不要驚慌,其實我也挺害怕的,畢竟被人綁架是件很危險的事,我也不知道怎麼應付。
“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倆,你們要多少?我打電話給我爸,讓他給你們錢。”孫
儷哭著說。
“大小姐嚇糊塗了,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怎麼說成我倆了?”一個歹徒笑著說。
頭啊頭,你到底是個沒用的女人,一害怕就說漏嘴了,還好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有這樣的謎底。
“錢,我們當然要了,不過,現在先要委屈你幾天,讓你的富爸爸和老公著著急!”另一個歹徒說。
我接收到孫儷極度恐懼的信號,竟然全身發寒,也禁不住打起抖來。
“我說,你鎮靜一點,這樣子,我們怎麼能逃出去?”我對她說。
“我害怕……”她顫著說。
兩個歹徒不理我們了,坐在旁邊的桌邊吃夜宵。
不一會兒,我的鼻腔裡酸酸的脹起來,見鬼,竟然有尿了。以前有尿意的時候,我總是催促孫儷上廁所,因為我討厭鼻腔裡酸脹的感覺,就像有人在你的鼻子裡塞了一個大水袋,或者像裡面有一大汪清水鼻涕,卻有人捏著你的鼻子不讓流出來,可現在,只能忍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受不了,只有夾緊雙臂,輕扭著。
“我受不住了,你跟他們說,你要撒尿。”我對孫儷說。
“我知道,我也難受。可我說不出口。”孫儷羞道。
“我的姑奶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害羞,難道你要在他們面前尿出來?”我責罵她。
孫儷漲紅了臉,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我……我想小解……”
“你說什麼?”其中一個聽到了。
“我……我要小解!”孫儷加大了聲音,我感覺到了全身因為羞恥而產生的燥熱。
兩個歹徒聽清了,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冰清玉潔的大小姐,也跟我們屌絲一樣,要撒尿的。”
“你們……你們真流氓!”孫儷急得哭了起來。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他們解了我們的綁,但沒有解開孫儷的眼罩,我們只好摸索著進入廁所,由兩個人在廁所門口守著,讓我們小解。忍了那麼久,當嗖嗖的尿液從我的鼻孔有力地注入馬桶時,我感到一陣無比的輕鬆,忍不住重重打了個戰。
“大哥,這麼個大美人擺在我們面前,不如今晚開開葷?”其中一個歹徒說。
我和孫儷都嚇了一大跳,如果他們對我們非禮,恐怕今晚難逃魔掌。
“你懂什麼?不許碰她。有了錢,你要多少美女都有。我們如果強姦了她,性質就不同了,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她老爹黑白通吃,饒得了咱們嗎?”另一個說。
我們鬆了一口氣,還好有一個明白的。
上完廁所,我們被重新綁了起來,為了安全,他們還在孫儷的口上貼了封條,這下,我們只有乾等著了。在害怕和疲憊中,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在不安的睡夢中,我夢見自己回到了家鄉農村,村裡有個出落得十分水靈的小妹,叫阿朵,她曾是我的夢中情人。阿朵剛剛發育成熟的兩隻大胸脯活像一對活潑的小兔子,總是吸引著我。我曾經幾次偷偷趴在阿朵的窗戶外偷看她洗澡。在一片蒸汽中,阿朵就像燦爛的野百合,白白肥肥的,讓我的下體禁不住怒勃起來,好想捏一把那奶子。正當我趴在窗臺上看得入神。“好啊!你竟敢偷看我洗澡!”我嚇了一大跳,回頭看,不知怎得,阿朵出現在我背後,“我叫你偷看,我叫你偷看!”她生氣地用手來摳我的眼睛。
我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有人真在摳我的眼睛,一雙大手遮住了我的視線。
“不要
!救命!”我感應到了孫儷的呼救,才回到了現實中——我的眼球現在是她的奶子,眼罩被扯掉了,正在遭人非禮。
眼球被這傢伙揉得好疼。該死!我和她都掙扎起來,可是我被綁著,她的眼睛被蒙著,口被封著,只能扭著身子,發出嗚嗚的聲音。
終於,他的手離開了,好久沒見光亮,我感到一陣刺眼,等適應了環境後,才發現面前站著一個壯漢。
天,竟然是這個渾小子!我感到一陣眩暈。這人我認識,竟是我曾經的同室好友——張順。因為耳朵變成了胳肢窩,聽到的聲音有點變形了,竟然聽不出來。
這傢伙是幹粗活的,空有一身蠻力,腦袋卻並不怎麼好使。平時就喜歡看日本AV,總是幻想著到日本去做男優。落到他手裡,我的心陣陣發寒。
“大小姐,你的身材比波多野結衣的還好啊!”他流著口水,色迷迷地盯著我的眼睛。
你這個臭傢伙,給我滾開!我在心中怒罵。與孫儷相處久了,我竟然也開始十分討厭起這種男人,覺得他們很是粗俗,下流。如果在以前,說不定我會和他一起品評一下孫儷的身體。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張臭哄哄的大口從遠至近朝我撲來,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牙齒上的黃色煙漬和牙縫裡卡著的韭菜渣,真他媽噁心,我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但這張大嘴還是像惡狼似的,啊嗚一聲,咬住了我的整個左眼珠子,並狠狠地吸起來。好痛!這體驗比王力的還要糟糕幾百倍。
我們掙扎得更厲害了!孫儷漲紅了臉,幾乎暈了過去。
“啵”的一聲,他終於鬆開了嘴,我覺得我的眼珠子更突出了,沾滿了口水,視線模糊。
“怎麼辦?怎麼辦?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孫儷哭了。
“我比你更急啊,他現在要強姦的是我,不是你!”我說。
張順在我臉上上下其手,根本沒注意孫儷的說話,而我正被他摸得全身發毛。
好不容易瞅著一個空檔,我用肘(膝蓋)重重頂了張順的胯下,張順嗷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可我馬上意識到做了傻事,這動作顯然惹惱了張順,他站起來大罵我們臭婊子,扯著孫儷的長髮,撕掉她嘴上的封條,猛抽了她兩耳光,然後開始瘋狂地扯我的職業包臀黑短裙。
短裙很快被他撕得四分五裂。
張順的眼珠著發出狼一樣的光,一副色鬼的模樣,舔著嘴笑道:“喲西,我最喜歡黑絲了!”
我看見他的襠下如帳篷般支起了。
“我認得他,他叫張順,以前跟我同宿舍。你快拖住他!”我急忙跟孫儷說。
“張順!求你不要這樣!”孫儷呼喊。
張順呆了呆,像見了鬼似的:“你認得我?你蒙著眼睛,怎麼看見我的?”
“你睡覺睜眼睛,撒尿從來不衝,愛看黃片……雖然你離了婚,但你還帶著一個十歲的兒子,難道你就不為他想想嗎?”孫儷一連串說了出來,當然,這些信息是我告訴她的。
張順驚道:“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我,我是公司的宣傳主管,當然要了解每一個員工。”孫儷說,“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一定幫助你。要是你犯了罪,你兒子就沒人養了!”
我知道張順這人其實並不壞,只是沒頭腦,就讓孫儷以情勸他。
提到兒子,張順摸著腦袋蹲了下去:“我幹這一票也是為了我兒子讀書,要不他就得綴學
。”
“不要緊,你兒子的學費全部由我來出好了。你放了我,我不會說出去的。”孫儷說。
“不行,要是我放了你,楊哥會殺了我的。”張順搖了搖頭。
“楊哥?是不是楊光?”
“這主意是他出的,他說你爸就你一個掌上明珠,肯定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這個狗混蛋,竟然那麼壞!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我借孫儷之口罵道。這個楊光我也很熟,以前還經常一起打牌,做倉管的,長得文質彬彬,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
“楊哥以前在老家是綁過人的,我怕我把你們放了,他會對我兒子下手。而且,你也知道我是誰了,出去後不還把我供出去?”張順說。
“不會的,我還要給你一大筆錢作為回報。要是你執迷不悟,跟著楊光幹下去,肯定要坐牢的。到時就什麼都沒有了!”
正說時,楊光回來了,我連忙讓孫儷住口。楊光一看這場面,就啪得摔了張順一巴掌:“我不是說過要你不要碰她嗎?你這不成大器的東西!”
張順捂著臉說:“楊哥,我看,我們還是放棄吧!現在還來得及!”
“你小子腦袋被驢踢了,人都綁到這了,還來得及個屁!沒拿到錢就放她,我們不還是一樣的綁架罪!”楊光罵道。
張順不敢說了。
“我剛才給她老爸打了個電話,果然這老傢伙嚇得六神無主了,說只要不傷害他女兒,多少錢都可以,也不會報警。我們這次要發財嘍!”楊光哈哈大笑。
“可是,她知道我們是誰!”張順說。
這傻傢伙!我心裡暗暗咒罵,你這麼一說,是想我們死啊!
“什麼?”果然,楊光大驚,“怎麼可能,她至始至終都蒙著眼睛,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身份?”
“也許,也許她聽出來的。而且,她十分了解我們的底細。”
“放屁,全集團近萬號人,我們只是最底層的兩個,她的耳朵瓜子那麼靈?能聽出我們是誰來?”
“可是,她真知道。她甚至知道我睡覺睜眼睛,撒尿從來不衝,愛看黃片……”張順嚷道。
“見鬼了!”楊光撲到我們面前,恐懼地上下打量著我們。
“你說,我是誰?”他問。
“我蒙著眼睛,怎麼看得見你?更不知道你是誰。”孫儷說。
“大哥,你相信我,她剛才真的說了很多關於我們的事。”張順急道。
“我沒說!”孫儷叫道,一邊罵我,“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楊光站起身來,不安地走來走去。突然停住,目露兇光。
“不行,我們不能留她了,萬一她真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就算拿到錢,我們也肯定逃不了。”他說。
“你不是說不殺人的嗎?”張順嚇了一跳。
“笨蛋!這是在她沒認出我們的前提下!現在,我們不能再放她了,一不做二不休,等拿到錢就做了她!”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孫儷嚇得臉都白了。
楊光看向我們,露出淫笑:“現在,你這美豔的肉體可不能浪費了,大順,今晚我們先開開葷,讓你爽一爽!不過,要我先來哦!”
“大哥,你不是說不準碰她嗎?”
“你這傻B,此一時彼一時懂嗎?”楊光啐了他一口,欺身上來,揉摸我的眼球。
孫儷尖叫起來,叫道:“張順,你要幫我們,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你家還有十歲的兒子呢……”楊光又用膠布封上了她的嘴
巴。
“大小姐的乳頭,真是粉嫩欲滴啊!”這傢伙竟然捏住我的兩隻眼珠子,上下抖動,抖得我天旋地轉,頭都暈了。
然後,他竟然狠狠咬住我的眼珠子!好痛啊!你這變態!我絕不會饒你的!我在心裡大叫。
被他褻瀆了一陣子,他開始撕我的黑絲,“噝啦”幾聲,露出了雪白的“臂膀”。我的蕾絲三角“口罩”也被他拉了下去,神秘地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好鮮嫩的鮑啊!看來王力這臭小子真沒怎麼操你!怪不得外面都傳說你是個石女,他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情婦呢!”楊光淫笑著說。
我只有緊縮手臂,不讓他看我的嘴,做孫儷的身體久了,竟也覺得自己不應該被人看,這樣讓我很羞恥。
可楊光用力扳開了我的手臂,我想起以前跟他扳過手,他可不是我的對手,可現在,竟然拿他沒辦法,孫儷大腦傳來的恐懼指令讓我也全身發軟,女人的身體,就是沒用啊!孫儷只有哭的份,毫無主見。
他眼睛發綠,像惡狼似的撲上來,就來吻我的“唇”。
噁心!你滾開!我罵道。可他聽不見我的聲音,用力地吸吮著,還試圖用舌頭撥開我的“唇縫”,伸進來。
我突然拼命用手臂夾緊了他的頭頸,他媽的,要你來吻老子!老子要夾死你!
在緊急關頭下,似乎力氣又神奇地回來了,我徹底擺脫了孫儷大腦對我的控制,死死夾住他的頭頸。
“你……你……”楊光終於覺得不對勁,想擺脫出來,可怎麼也掙不脫,整張臉漲得通紅。
“快……放開我!”他已經快窒息了。
我要殺了你!我怒上心頭,夾得更緊了。
“張順……你傻待著幹什麼……快幫我!”楊光用手扳我的手臂,可他撅著屁股跪在地上,頭夾在兩條粗粗的大腿中間,根本沒法使力。
張順在一旁看呆了,不知道怎麼應付。突然,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榔頭,向我砸來。
糟了!我趕緊鬆開了雙臂,準備承受這一擊。沒想到,榔頭砸在了楊光的頭上,楊光悶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我和孫儷都詫異地看著他。
張順扔掉榔頭,撕掉孫儷嘴上的封條,又解開了我的綁。
“我想通了,我不想我兒子有一個當罪犯的爹!你快走吧!”他說。
這就對了!我鬆了一口氣,也不顧發呆的孫儷還沒給指令,胡亂戴上“口罩”,爬起來拔腿就往門外跑。
“等一下!”張順叫住了我們。
怎麼,難道他後悔了?
“你可以去報警,但我想要你實現承諾,資助我兒子讀書!”他說。
“沒問題!”孫儷終於回過神來,說。
他把外套脫下扔給我們:“你這樣赤身裸體出去不好!”
“謝謝!”孫儷點頭。
我們逃出去後,在一個好心老人的幫助下報了警。當警車送我們回到家,孫儷的父親孫杰找已等在門口,見到女兒,就熱淚盈眶地把我們緊緊擁入懷中。
在這一刻,我竟然也感受到了濃濃的父愛,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我和孫儷一樣,都覺得好溫暖好幸福,這感覺真好!我感動得都快流淚了,可我哭不出來,因為我的淚腺早已轉化成了她的乳腺,孫儷卻哭得稀里嘩啦的。
楊光和張順被抓住了,因為張順懸崖勒馬,後來被判了個緩刑,楊光則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我們履行了對張順的諾言,孫杰說,會一直資助他
的兒子到大學畢業,當然,這都是後話。
經過了這次生死磨難,我和孫儷的關係終於有了更本質的突破,所有的衝突似乎都不值一提了,因為我們真正意識到,我們就是生而一體的,我就是她,而她就是我,誰也不能自作主張。
在我的提議下,孫儷終於答應調查王力的婚外情。這對她來說很殘忍,但必須去做,因為已經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到了她耳朵裡。我們請了一個專業的偵探團隊,經過一番秘密調查,王力終於被我們抓了個現行。你知道嗎,當時,我狠狠扇他耳光時,別提有多爽快了!結果可想而知,孫儷跟王力離婚了,王力隻身遠走海外,雖然她很傷心,但在我的陪伴下,很快走出了陰影,又變回一個青春活力四射的女孩,我們還拿下了肚皮舞大賽的亞軍,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鼓勵。
那天晚上,我們和幾個姐妹去酒吧狂歡式地喝了一大桶冰啤,以示慶賀。
“儷姐,我發現你的身材真是越來越好了,真讓人羨慕。有什麼訣竅教教小妹嘛!”旁邊一個叫小靜的嫩模說。
孫儷笑了笑,說:“你呀,要把你的身體當成一個人。”
“一個人?”眾姐妹不解。
“你最親密的愛人!”孫儷說,“去和你的身體對話吧,他是有自己的靈魂的,會思想,你要和他真正的溝通,每天去影響他,這樣,他就會越來越好。”
“太深奧,不懂!不懂”大家都說。
你們當然不懂了,只有我心裡聽得暖暖的。
當天晚上,我們和小靜睡在一起。說實話,我曾在換衣室看過小靜的裸體,她的身材也挺不錯,特別是那兩瓣大鴨梨似的屁股,性感得讓人情不自禁就想摸一把。在賓館的房間裡,雖然我蒙著“眼罩”,看不見她,但小靜像個小狐狸精似的,嗲聲嗲氣地在我旁邊嘮著碎,如果在以前,我可能早已把持不住自己了。
“你可別打壞主意!”孫儷警告我,她肯定發覺我起了反應。
“你這樣對我太殘忍了吧,連想都不給我想!”我抗議說。
“不許不許,就是不許!”她說。
“好吧!好吧!”我投降。
為了防止我非份之想,孫儷推說自己酒醉犯困,早早就睡了。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發覺有人在輕輕脫我的“眼罩”和“口罩”。
當眼罩被取下時,我不禁驚呆了,眼前是赤身裸體的小靜,兩隻雪白的奶子垂蕩在我的眼前,鮮豔欲滴的紫紅乳頭像兩顆熟透的葡萄,顫顫地對著我的眼珠子。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兩隻柔軟的大奶子已經輕輕壓在我的眼球上,在我上面摩著。
我從來沒有體驗過另一個女孩用奶子在臉上磨蹭的感覺,這太不可思議了。
孫儷好像真是喝了太多酒,一直沒有醒來,我不知道該不該叫醒她。當頭腦醒了,身體還睡著,常常表現為夢魘,身體動不了,這時候,孫儷就會叫醒我。當然,一般情況下,我和她是同時入睡同時醒來的。而反過來,頭腦睡著,身體醒了,在旁人看來,也許就是夢遊了。
為了不讓小靜害怕,我也裝作沒醒,任她在我身上親熱。
小靜見我們沒反應,就撐著身子,慢慢向下吻,吻過我的額頭,吻過我的眉心,吻過我膨脹的眼球,最後在我的兩隻眼珠子上分別啜了幾口。
真想不到,這樣美麗的女子竟然是個拉拉!
“儷姐
,我好喜歡你!特別是你的身材,我說不出來為什麼,它似乎有一種迷人的邪氣,吸引了我。”小靜輕聲說。
有嗎?你這是在說我嗎?
她吻過我的鼻樑,當然現在它變得平坦柔軟,這是孫儷的小腹。最後,她終於吻上了我的鬍子,吻到了我的嘴唇。
哦,我從來沒有跟一個女孩子接過吻!尤其是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這麼溫熱柔軟的唇,但我說不出現在是一種什麼心情。
我渾身顫抖了一下。
是因為快感?還是激動?忽然我發現,這都不是,在我心底裡泛起來的是一種異樣的情懷,覺得這是一種罪惡,當她把舌頭尖控入我的口中時,竟然隱隱有種反胃的噁心,彷彿吃下了一條蚯蚓。
這不是我的餐!我不想吃這個。心底裡有個聲音在說。
為什麼會這樣?我本是一個男人啊,而且以前,我天天做夢都想跟這樣的女孩接吻。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終於明白,我作為一個女人的身體已經太久了,而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不是拉拉,她喜歡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徹底被她改造了。
就像你面前擺了幾道華麗的菜,可是當你吃進嘴裡,卻發現它們都是泥土做的。我再也無法忍受這難吃的菜,猛地推開了小靜,把她推到了床下。
“儷姐!”
“小靜,想不到你竟然對我做這種事!”孫儷羞憤道。
“不!儷姐,我是情不自禁。我承認我是個拉拉,但我真的很喜歡你。請原諒我吧!”小靜哭了。
“可我不是!”
“儷姐,男人有什麼好,一有錢就在外面偷腥,你前夫不是也這樣?值得我們去愛嗎?女人的愛更純潔,更讓人安心。”
孫儷指令我穿回了內衣,沉默了一下,黯然說:“雖然王力背叛了我,但我並沒有對男人失去信心,我相信我會有真愛的。好了,今晚的事我不會向任何人說的,你睡吧,以後不許這樣子了!”
小靜羞愧不已,只好上床矇頭睡覺。
“剛才你是醒著的吧?故意裝睡。”等小靜睡著,我問孫儷。
“是的,我覺得你作為男人,做我的身體也難為了,正好讓你碰碰女人,補償一下,所以就裝睡。對了,你為什麼推開她?”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不是我的菜。”
“那誰是你的菜?”
“說不來!”
“不是女人,難道是男人?”
“去,才不是呢!”我羞道。可我知道,孫儷肯定感應到我複雜特殊的情感。
孫儷重回單身以後,沒想到追求她的人更多了,幾乎每天都能收到邀請和鮮花。可孫儷都一一謝絕了,她說還不想重新拾起感情。
可是,自從上次開了葷後,我卻有了越來越頻繁的飢餓感,開始的時候還能忍受,但最近卻饞得慌。當然,我們同時真切地感受到了對方的飢渴,作為一個女人的飢渴,雖然這感覺是不同的。這很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我不知道是她影響了我,還是我影響了她,反正,我們不得不面對這個共同的問題。後來我們找到了一個方法——自慰。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很難為情,就像兩個新婚的小夫妻,戰戰兢兢的,生澀但又充滿好奇,一步一步探索,她用指揮手指溫柔撫摸我的眼球,撫摸我的臉,然後撫摸我的唇,而我也會撫摸她的臉,我很喜歡這樣子互相摸,很舒服,也很激動。到後來,我們慢慢學
會了使用各式各樣的自慰工具,雖然不如與男人的性愛那樣可以幻化成豐盛的大餐,但起碼是一次次可口的快餐,可以解決飢渴的問題。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春去秋來,寒暑交替,終於又到了寒冷的冬天。我被緊緊包裹在厚實的衣物裡面,看不到外面,但卻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心,甚至連時間的概念也彷彿失去了。
但在最近的幾天,我隱隱感應到了孫儷的不安和激動,自從離婚之後,她的情緒很少出現這樣的波折了。
“你怎麼了?”我問。
她沉默了一下,說:“小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我吃了一驚,才想起,原來不知不覺間,三年的期限已經到了。過得還真是快,一切都好像做夢一般。
“是啊,老乞丐說,他跟魔王求過情,只要三年期限到,我們就能換回來。”我也回憶起來,說實話,如果沒有孫儷提醒,我幾乎忘了原來的那個我。
“你終於可以恢復自由了!”孫儷說。
想著就要恢復自由身,我有點兒激動,又有點兒不安。做了女人身體那麼久,我還能回到原來的我嗎?就算回到原來,我還是窮屌絲一個,而且又是醜冬瓜,誰也看不上。可是,我畢竟也不能跟孫儷這樣子下去,對她來說不公平,因為錯在我先。
在接下來的一星期裡,我們都對對方更好了,彷彿一對即將分開的戀人,依依不捨,孫儷還哭了好幾回。
“傻瓜,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了!我們變回來之後,還不是可以天天見面?”我安慰她。
到了約定的那個晚上,我們來到了當初遇見老乞丐的那條長椅,時鐘敲過十二下時,老乞丐如約出現了。
“看來,這三年你們過得挺和諧的,超出了我的預料。”老乞丐說。
“請你把我們換回來吧?這樣對小同不好!”孫儷懇求。
“不,這樣對你才不好!”我說。
“真讓人感動,你們終於都學會替對方著想了!這三年沒白在一起。”老乞丐呵呵笑道。
老乞丐把我們領到了當年的窩棚中,讓我們脫掉所有的衣物,赤身裸體躺在桌子上。他拍了拍手,門外竟應聲爬進了我和孫儷的連體怪物。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我和她都不再像原來那樣害怕吃驚,但我仍有強烈的失落。我和她的身體看上去沒有任何改變,我仍然是那樣不堪入目,像頭肥豬。
一剎那,我幾乎無法接受再接回這段醜陋的身體。因為跟著孫儷三年,我的審美取向跟以前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傻瓜,男人有了錢,醜點算什麼?你變回去後,我給你一大筆錢,你就是小富翁了!”孫儷說。
“你們準備好了嗎?”老乞丐問。
“頭兒,你一定要答應我,回去找一個真正能給你幸福的好男人。”我對孫儷說。
孫儷流下了淚,點頭說:“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今後不能自卑了,找個好姑娘成家。”
老乞丐鋸斷了連體身的脖子連接處,兩具身子獨立了,卻彷彿失去了生命,一動不動。
他提著鋸子,放在我們的連接處,說:“可能有點疼,忍一下!”說完,就開始咔嚓咔嚓地鋸。
我感到頭頂上方傳來劇痛,我也感應到了孫儷的呼喊。
“忍住,頭兒!”我鼓勵她,但很快,我就聽不到她的呼喊了。
我看到孫儷的頭顱從我的頭頂被取了下來,安裝在她原本的身體
上。一個完完整整的孫儷,又出現在我眼前。
而我的還原要複雜得多,在接下去的幾小時裡,我再一次經歷了逆向劇變。身體急劇縮小,突出的眼球也平了下去,乳頭變回了靈活的眼珠子,鼻子突了出來,小逼也變回了嘴巴。手臂縮成了耳朵,而兩條玉腿,變回了我粗壯的手臂,肥嘟嘟的屁股變回了肩臂上的三角肌。
腦中的劇變更是讓我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家賓館的床上。我伸手摸了摸臉,是臉,沒錯,不是女人的身體了!我掀開被子,呼的跑到了鏡子前。
鏡子裡出現的是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雖然很矮很醜,但卻是真正的我。
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傷,跪倒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在桌上發現了孫儷留給我的紙條,她說十分感謝三年來我的陪伴,她雖然很愛我,但只能和我做一個心裡藏著秘密的“特殊”朋友。她還留下了一張銀行卡,說卡里有三百萬元,密碼是我們合體的日子。她希望我回到家鄉,把曾經暗戀過的阿朵娶回來。
我很有些失落,但我理解孫儷,她是個唯美主義者,不可能喜歡變回原身的我,其實,三年來,她根本沒有把我當男人看過。就是她不說,我也會主動離開她的。
離開賓館,我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街上似乎處處充滿著新鮮感。三年來,除了在臥室、浴室和更衣室,我幾乎沒有看過街上的景緻了。
我在街上自由地跑著,跳著,就像一隻衝破了籠子的金絲雀,無拘無束,肚子餓了,就在邊上的大餐館點了好多菜,狠狠吃了一頓大餐。我回想起做孫儷身體時因為性慾幻化出的大餐,臉不禁赤紅,說實話,雖然跟實際的大餐吃起來感受有點兒不同,但似乎那個更香更讓人滿足。
可是,自由的一天過去後,夜幕降臨,我忽然感到一種恐慌和失落。我該去哪裡呢?接下來我該做什麼呢?我哪兒也去不了,什麼也做不了,我已經習慣做一個身體了。
不知不覺間,我下意識地又走回了孫儷的別墅。但我不敢走進去,躲在樹蔭下。我看到孫儷站在陽臺上,眺望著星空,臉上淌著淚。
她的身影是那麼美麗性感,想起一天前,我就是她這具完美的身體,但現在,她是如此不可侵犯,不禁唏噓萬分。
“小同,請原諒我的自私。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我鼓不起勇氣面對你。”她喃喃地說,“因為我們太瞭解彼此了!”
我默默地看著她,也流下了淚。
第八章(大結局一)
第二天,我就乘上了開往家鄉的列車。已經三年沒回家了,儘管我讓孫儷時不時往家裡寄錢,但作為兒子,這真是不孝啊!
好在孫儷給了我三百萬,這錢在我們家鄉來說,真是個天文數字,可以讓一大家子人都過上好日子。
我以一個暴富者的形象回到了鄉里,蓋起了小洋房,買了小車。果然跟孫儷說的那樣,男人只要有錢,醜算不了什麼。給我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其中不乏標緻的姑娘,可惜的是,阿朵嫁為人婦了。但是,即使她沒嫁人,我也……
其實,我心裡藏著一個秘密:我對女人已經提不起興趣,我無法擺脫這三年來身為女人身體的影響,特別是孫儷對我的調教,我曾經她的身體,學會了以女人的方式思考,學
會了女人的生活方式,學會了她的一切,所以,在旁人看來,我變得很怪,很娘氣。我把房間佈置得井井有條,裝扮得像女人的閨房,小完便還用紙巾擦拭,連走路也喜歡輕扭屁股。
漸漸的,提親的人也少了,家裡人對我也有了成見,儘管我作了努力,但仍無法再適應現在的生活,每天在痛苦中度過。我決定把剩下的兩百萬留給弟弟,讓他好好照顧父母,獨自帶著一些散錢遠走他鄉。
轉眼間,在漂泊中又過了三年。我感到越來越孤獨,越發想念孫儷,我覺得我就是她的一部分,與她有著神秘的感應,是她丟失的一團骨肉。終於,我又回到了這個城市,在她家的別墅對面的高層小區裡租了一套房子,這樣,我就能見到她。但我不敢打擾她,只有架起高倍望遠鏡,天天偷窺她。我離她那麼近,卻又遙不可及,我經常做夢,夢見自己還是她的身體。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談上了戀愛,對象是個一米八的帥哥,聽說是個文學博士,也是個富二代,很懂浪漫,他們倆真算得上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我看著她和他甜蜜的戀愛,看著他們走進了結婚的殿堂,看著她美滿幸福的婚後生活,我在心底祝福她,替她高興。
我想她已經忘記我了,忘記了曾經的那段獨特經歷。
這樣也好,真正愛一個人,只願她過得好就滿足了。只要她幸福,我就幸福。
可是,在最近的一段時間,我每晚的睡眠都很不安,開始頻頻做噩夢,夢見自己要死了,又夢見孫儷在尖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段時間,我看到孫儷好像精神不濟的樣子,而且有些虛弱。我能感應到她身體的變化,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過了十幾天,一個漆黑的夜晚,一輛救護車呼嘯著駛入了她的別墅。
是孫儷!孫儷真的出事了!我的心一緊,全身發怵,此刻,我能感受得到她身體上的痛苦。
我連忙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孫儷已經被送入手術室了。她老公陳嘯不安地在外面等候。
“孫儷她怎麼了?”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上前詢問。
他吃驚地看著我:“你認識她嗎?”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這樣近距離地面對面,與他目光相觸的一剎那,我像被電擊了似的。他長得真的好帥!那樣親近,溫和,彷彿前世就是自己的親人。我知道孫儷為什麼會愛上他了,他們肯定是一見鍾情的。我知道了孫儷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什麼樣的,我們曾經討論過很多次。就是他,沒錯,很符合我們的標準。
我看見他的感覺,就是孫儷當時看他的感覺,帥氣的外表,充滿誘惑力的眼神和陽光健碩的體魄,給我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如果說,我是一隻飽經風浪的破船,此刻,就像駛入了一個寧靜而美麗的港灣,收下了帆,放下了櫓,只想靜靜地停靠。
我竟然愛上了他,愛上了一個男人!
“先生,你是誰?”他見我發愣,又問道。
“哦!”我警醒過來,連忙說,“我是孫儷以前的一個朋友,她曾經幫助了我,我很感激她。聽說她出事,就趕了回來。”
“哦,沒聽她說起過。”他半信半疑。
“孫儷得了什麼病?”我問。
“不知道,她洗澡的時候突然暈倒了。”陳嘯滿臉擔心。
不一會兒,孫父和其他親戚也趕過來了,為了避免他們對我生疑
,我只能避開他們,遠遠坐在候診室等著手術結束。
第二天,我終於打聽到了孫儷的病情,她竟然患了乳腺癌,而且已經是晚期,昨晚,為了保命,雙側的乳房都已經切除了。醫生說,她最多隻有幾個月的壽命。
怎麼會這樣!我呆住了。在我的印象裡,孫儷的身體一向十分健康,沒有任何生絕症的徵兆。
孫儷動了大手術,虛弱地躺在病房裡,陳嘯請了長假照顧她。我趁他出去吃飯時,偷偷溜進了病房去看她。
孫儷面如白紙,仍在半醒半睡之間,她已經十分虛弱了。我心疼地撫著她的臉,淚如雨下。
“你到底是誰?你在這兒做什麼?”背後響起陳嘯的喝問。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我無法應對,被他當成不速之客趕了出去。
但是,不一會兒,他主動找到了我。
“你叫小同是嗎?”
我點了點頭。
“我老婆說想見你。”
我跟著他來到病房,孫儷已經醒了,眼角有淚痕,剛才她肯定看見了我。
“頭兒!”我撲到她床前。
“小同,你真傻,回來幹什麼?”她憐愛地撫我的頭。
“儷,他,他是誰?”我們的關係弄得陳嘯傻了。
孫儷笑了笑:“他曾經是我最親愛的人,我的乾弟弟。”
“是嗎?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
“嘯,你出去幫我買一點水果,好嗎?我想跟弟弟說幾句話。”她說。
儘管陳嘯滿腹狐疑,但不得不應聲而出。
“頭兒,我好想你!”我說。
“我也想你,你現在過得好嗎?”孫儷的淚水奪眶而出。
“一點都不好。”我搖頭說。
我把這幾年的經歷告訴了她,她覺得我的生活沒能像她想像的那樣,不禁嘆息。但她說,她這幾年過得很幸福,還跟我說了她跟陳嘯的戀愛故事。當她得知我一直都在她身邊時,不禁吃驚地撐起了身子。
“你真是太傻了,你不值得你這樣付出!”她撫著我的臉說。
“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愛她所愛的。”我說,沉默了一下,又說,“這是身體對主人的愛。”
孫儷終於笑了:“你被我改變了,一點也不像那時的你。”
“我喜歡這樣的改變。”
我們互相看著對方。
“你覺得他怎麼樣?”孫儷問我。
“嗯,很不錯。”我紅著臉說,“他是你喜歡的類型。”
“也是你喜歡的吧?”孫儷逗我。
“才不是。”
“別騙我了,可惜你是男的,要是女的,我不在了,你就替我照顧他。”
“千萬別這樣說,你會挺過去的。”
“難哪,這是我家的遺傳病,我媽媽也是得這病死的。”孫儷黯然道,她突然解開病服的扭扣,問:“你看,我現在還像個女人嗎?”
那一對曾經傲視群雌的乳房,已經完全消失了,被繃帶纏著的平平胸部,根本不像一個美女的胸部,難看得很我的心一痛,就彷彿自己的兩隻眼睛被人剜走了似的。
走出醫院,孫儷那絕望的眼神和她的胸部時時閃現在我面前。我不能讓她死!我不能!我在心中大喊。
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孫家請了很多名醫來診治,都說發現得太晚,沒法治療了。癌細胞已經向多臟器轉移,很快。她就要多個器官衰竭而死。
我又去看了她幾次,她一次比一次虛弱,到最後,只能靠呼吸機度日,無法說話,頭髮都已經掉光了,但我從她的眼神裡仍然
可以看出求生的慾望——她不想死,她還應該繼續美好的人生。
“頭兒,我一定要救你!一定要!”我握著她的手說。
孫儷知道我要幹什麼,使出了全部力氣擺手,要阻止我。
“你等我,一定要堅持住,我會回來的。”我對她堅定地說。
子夜十二點,我回到了那張長椅,祈求老乞丐出現,可是,直到凌晨,他也沒有出現。我對天發誓,如果他不來,我就天天在這兒等下去,不吃不喝,直到死去。
到了第三夜,就在我餓得要昏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了:“你這樣急叫我,到底要做什麼?”
我驚喜地跳了起來,跪地就拜,懇求老神仙救救孫儷。
“怎麼救呢?命數天註定,如果違反天命,是要受報應的。”
“如果一命換一命呢?”我說。
“如何一命換一命?”
“我願意重新做她的身體,從此以後,我就不在這世上了!”
“不行,你以為是搭積木,想換就換?”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餓死在這裡!我的命就是你殺的。”
“你是在要挾我?”
“不敢,但我真的愛她,既然你上次讓我跟她有了這段緣分,就不能不管。”我叩頭說。
“我是不會再做的,天下傻子可真多!”老乞丐搖搖頭,就消失了。
“喂!你不能不負責!”我對著空氣大喊,附近走過一對情侶,嚇得連忙跑開了。
第二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陳嘯的電話,他說孫儷快不行了,她在昏迷中念著我的名字,讓我趕緊來。
我一聽就急了,以最快地速度跑到醫院,孫儷已經被送入重症病房了,醫生已經在交代家屬後事。我不能再等了,衝進病房,抱起孫儷就往外跑。
醫院裡頓時亂成一團,誰也沒料到我會這樣瘋狂。我抱著她鑽進了一輛出租車,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那張長椅。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孫儷坐在長椅上,祈禱老乞丐早點出現。
“小同……你真傻!”孫儷在我懷裡,虛弱地說。
“我是你的身體呢,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苦笑著說。
“我不行了……你要作為男人……好好活下去!”孫儷急促地喘息。
“頭兒,你一定要挺住,不能死啊!老神仙!你快出來啊!求求你啦!”我大喊。
時鐘終於敲響了十二響,長椅背後響起了咳嗽聲。
我欣喜若狂,他還是來了!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不過,從此以後,你將永遠作為她的身體存在,直到老去,再也沒有機會更改,你有這樣的決心嗎?”
“我發誓,我和她永不分離!”我看了已經快要死過去的孫儷一眼,重重點了一下頭。
“你……真傻!我的好小同。”孫儷感動地流下了淚。
我的故事接近尾聲了,但是,對我來說,我的新人生才還剛剛開始。當我醒來時,我終於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體味,熟悉的生理反應,沒錯,我又一次變成她的身體了,我和她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所有的病痛都像雷雨過後似的一掃而光,是的,我是一具豐常健康而鮮活的女人身體。
這一回,老乞丐把孫儷的身體變成了我的頭顱,連到了我的無頭身體上,但他是死的,而且眼窩裡沒有眼球。誰也不知道,這個醜男人跟孫儷有什麼樣的關係,只知道他為了孫儷剜眼自殺了。三天後,我們參加了“我”的葬禮,當遺體送
入火化爐時,孫儷哭得很傷心。
“你後悔嗎?小同。”孫儷問我。
沒有任何退路了!但說真的,我毫不後悔。
孫儷的復活讓很多人感到吃驚,癌細胞蕩然無存了,活力如初,更讓陳嘯不解的是,她切掉的乳房,竟然完好無損,而且比以前更大,更圓,更挺。乳尖上兩粒紫紅的葡萄活脫脫像兩隻頑皮的眼珠子,水靈靈地看著他。他說它們是有靈魂的,他最喜歡親我的眼睛了,當然,我也喜歡。
但這都還是微不足道的,最讓他發瘋的是——“哦,親愛的,天哪!你的小逼是活的!它在咬我……真的,哦,我受不了了!不,不,太奇妙了!它又在狠狠吸我……”
“他太餓了!……親愛的,今後,你可要狠狠餵飽他……”孫儷咯咯笑著說。
一年後。
“好脹的胃啊!我的胃都要被它脹破了!”我難受地說,“動了!它又在動了,我真想吐它出來了!”
“還不急,要等到下月十號才行!”孫儷笑著說。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貪吃了!”我說。
“是啊,誰叫你這麼饞呢?”
“不過,話說回來,老公的大餐可真好吃!就算被嗝死,也算值了!”
“不過這幾個月,你可別想吃了!”
“去!我也不是那麼淫蕩嘛!”
“嗯,一切都要為小寶寶著想呢!”
“你別提寶寶了,一提寶寶,我的眼睛就酸酸的,有一種感動得想哭的衝動。”
“哈哈,等寶寶生下來,有你哭的了。”孫儷取笑道。
“老婆!我回來了!”門口響起陳嘯的聲音。
“是老公回來了耶!”我驚喜地說。
“你好像比我還愛他!”孫儷嗔道。
“人家就是想讓他抱抱嘛!”我嬌羞地說。
“好了,好了,你現在比我還嗲,我都受不了啦,你一點也不像男人變的。”
“人家已經脫胎換骨了好不好?別老提我那個臭皮囊了!”我不滿地嬌嗔。
我喜歡粘著老公的感覺,被他抱在懷裡,被他輕撫,就像船兒停在了港灣,因為我是女人的身體,需要男人的愛撫,需要安全感。
當我如期在醫院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嘔吐出一個女嬰後,整個人都彷彿虛脫了,胃裡抽得厲害,又有一陣陣空洞的痛,不斷地吐血。
“謝謝你,小同,給了我這麼幸福的人生。”孫儷對我輕輕說。
“我也謝謝你,這是我們共同的幸福人生!我們愛自己,也愛著他,今後,我們還會更愛我們的小寶寶!”我感動地說,說著,竟唰唰地流出了眼淚。
“哦,快點快點!產婦流初乳了,這是最營養的,快給寶寶吸!別浪費了!”月嫂急忙抱過嬰兒。
我看到了女兒,很漂亮,像她,也像陳嘯,但她嘴角的一顆小痣,卻跟我以前長得一模一樣!我忽然想大哭一場。
“你的奶水可真多啊!我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多奶水的產婦。”月嫂吃驚地看著我的眼球。
孫儷抱著孩子吃奶,只是笑而不語。
我的另一隻眼看著孫儷,她的眼睛裡透著無比的幸福和滿足,我們對視著,心照不宣。
這個秘密我們會一直守下去,很多年後,當我們都老了時,我們也許會慢慢失去活力和光彩,也許滿臉皺紋,只剩乾癟的身體。最後,我們會一起帶著秘密離開人世。但是,我想,我依然不會後悔,因為,我是她的身體,幸福的身體。
如果世上真有時光倒轉,我
希望我當時說出的,仍舊是那句話——“請讓我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第九章(大結局二)
我的故事接近尾聲了,但是,對我來說,我的新人生才還剛剛開始。當我醒來時,我終於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體味,熟悉的……不,不對!為什麼跟以前有很大不同!我呼的坐了起來,向下看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對豐滿的雪乳,兩顆顫顫的乳頭好像晶瑩新鮮的紅杏似的,鑲在奶油般的乳峰之上,美麗得讓人窒息。不錯,這是孫儷的乳房,我曾經十分熟悉的我的眼睛。我不安地抬頭,一眼就看到對面那面破鏡子裡,端坐著完整的孫儷,不是彌留之際的虛弱女人,而是哪怕一動不動,也能從內到外煥發著青春活力的健美少婦。我轉了轉脖子,鏡中的孫儷也轉了轉脖子,我張了張嘴,鏡中的孫儷也張了張嘴,我很快明白過來,我不是孫儷的身體,而是變成了她。
旁邊傳來哭聲,竟是老乞丐在哭。
“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違背承諾?”我憤怒地責問他,從我口中出去的是孫儷的嗓音。
老乞丐不理我,一邊用油膩膩的袖子擦著眼淚鼻涕,一邊抽泣地自言自語:“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我發現我的身邊躺著一具可怕的屍體,那是原來的我,眼窩裡沒有了眼球。不要說,這是孫儷被切了乳房的身體變的。我終於警醒了,如果孫儷的身體變成了我的頭,那麼,我的身體,就是……我大驚失色。
“頭兒,你在嗎?”我呼喚她。
可現在,我一點也感應不到她。
“她能聽到你說的每一句話,但沒法跟你交流,也沒法控制自己,起碼要半年時間,她才能確立起跟你的信息溝通,就像當初的你一樣。”老乞丐擦乾眼淚說。
“你為什麼這樣做?我更願意當她的身子!”我說。
“這不是我的選擇,而是這丫頭的要求。其實,癌症跟大腦息息相關,如果你變成她的身體,那麼幾年之後,她大腦裡的特殊因子還會激發身體患上癌症,到那時,你們的生命就會走向終結。只有她做身體,你做頭,才可以避免不幸。在我切下你的頭後,就用魔法讓你睡著了。在此期間,我把這個殘酷的現實告訴了孫儷,是她作出了這個決定。”老乞丐說。
我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肩膀,淚流滿面。
“她讓我轉告你,在她沒法跟你溝通之前,你要好好代她生活,陳嘯是個好丈夫。現在,回家吧!”老乞丐說。
我穿回了孫儷的病服,看著“我”的屍體,心裡湧動著莫名的悲傷,低頭深情地吻了一下“他”,然後,慢慢走出了破房。
在半路上,我遇到了焦急尋找我的陳嘯,自從“我”從醫院抱走孫儷後,陳嘯就像瘋了似的。他一見到我,就緊緊地把我擁進懷裡,差點兒抱得我窒息,不斷地呢喃:“阿儷,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我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流個不停,生疏地緩緩伸出手,怯生生的,也抱住了他。
警察發現了“我”的屍體,誰也不知道,這個抱走臨死前的孫儷的醜男人跟孫儷有什麼樣的關係,只知道他為了孫儷剜眼自殺了。三天後,我參加了“我”的葬禮,當遺體送入火化爐時,我哭得特別傷心。
我的復活讓很多人感到吃驚,癌細胞蕩然無存了,活力如初,更讓陳嘯不解的是,孫
儷切掉的乳房,竟然完好無損,而且比以前更誘人了。乳尖上兩粒紫紅的葡萄活脫脫像兩顆頑皮的眼珠子,水靈靈地看著他。他說它們是有靈魂的,他能感覺到它的愛意。他最喜歡親它們了,當然,我也喜歡。
孫儷說的對,陳嘯是個好丈夫,他很體貼我,還特別顧家,也從不在外面花天酒地。面對他,我放下了原本忐忑的心,我告訴自己,我要像孫儷一樣愛他。很快,我就學會了孫儷該做的一切,努力當個賢惠的人妻,他並沒有發現妻子有什麼不同。
每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就喜歡和身體說話,我知道,她聽得到,看得到,我跟她聊現在的幸福生活,聊陳嘯,聊愛情,讀很多她喜歡的書給她聽,並祈禱她早點和我說話,鼓勵她儘快適應難熬的軀體生活。
在家裡,我總喜歡穿著薄紗的情趣睡衣,不是為了誘惑陳嘯,而是為了讓孫儷多看她心愛的男人。我總是拉著他洗鴛鴦浴,當他為我全身溫柔地搓澡時,我想,此刻,孫儷肯定很快樂!
當然,我的主動很容易激起他的慾火。每天,我們都會瘋狂地做愛,在床上,沙發上,客廳的地板上,廚房裡,甚至陽臺上。因為我知道孫儷身體的飢渴,那滋味可不好受,我要讓孫儷天天享用大餐。
半年後的某一夜,當我們又一次顛夙倒鳳,翻雲覆雨之後,身心極度的鬆弛讓我們相擁著沉沉睡去。在睡夢中,我聽到孫儷走了過來,推著我。
“小同,小同!”她在叫我。
我赫然驚醒了,陳嘯還摟著我熟睡,沒有第三人。
“小同,是我!”
我聽到了她的聲音,不是做夢,這聲音似乎來自我的體內,如此清晰,如此熟悉,如此親切。
我一陣狂喜,是她,真的是她!她終於和我建立聯繫了。
“頭兒,真的是你?”我驚喜道。
“是我,我們到洗手間說話,不要驚醒了老公。”她說。
“好,好。”我小聲答應,從陳嘯的手臂下溜出來,跑到了洗手間,擰上了門。
“頭兒,我好想跟你說話,我就怕你永遠不跟我說話了。”我流淚了,自從變成孫儷後,我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傻小同,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她笑了。“不要叫我頭兒了,現在你是頭兒,我是身體。”
“頭兒,委屈你了。”我抹著淚,“這半年來,我就怕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我喜歡你為我做的一切。其實做身體也沒想的那麼不舒服。這半年來,在你的悉心照顧下,我過得挺開心的。想起當年我那樣對你,還真對不住你。”
“別說這話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哪,我們就不要分彼此了。”
“也對。”她說,“孫儷的人生本該早就結束了,對我來說,能跟你在一起,又能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現在的我已經是很奢侈幸福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我們兩個合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新生的孫儷。頭兒,就讓我們永遠相伴走過以後的日子,一起服侍我們親愛的老公,一起為這個家而努力吧。”我感動地說。
孫儷說,她十分感謝我每晚為她精心準備的大餐,這是她最享受的時光。只是,她希望老公吻他的時間更長一些,這樣可以讓她找到更醉人的愛情的感覺。
我把她的意見告訴了老公,我說特別喜歡他為我口交,希望他帶著感情,深深
地吻我的私處,時間可以長些,再長些。
他很快得到了回報,當他吻得足夠深情足夠長時,我的私處桃花源就會氾濫成災,常常噴得床單都溼了,巨大的高潮喜悅和快感像閃電一樣擊中我,然後又像洪水似的淹沒我,我會不由自主地發出淫語浪叫,這對男人來說是個極大的獎賞和激勵。接下來,他表現得就像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一位無往不勝的將軍,把我們徹底征服。
但這都還是微不足道的,最讓他發瘋的是——“哦,親愛的,天哪!你的小逼是活的!它在咬我……真的,哦,我受不了了!不,不,太奇妙了!它又在狠狠吸我……”
“我們餓了!……親愛的,你可要狠狠餵飽我們……”我咯咯笑著說。
一年後。
“好脹的胃啊!我的胃都要被它脹破了!”孫儷難受地說,“動了!它又在動了,我真想吐它出來了!”
“頭兒,還不急,要等到下月十號才行!”我說。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貪吃了!”我說。
“是啊,誰叫你這麼饞呢?”我打趣她。
“不過,話說回來,老公的大餐可真好吃!就算被嗝死,也算值了!”
“不過這幾個月,你可別想吃了!”
“去!我也不是那麼淫蕩嘛!”
“嗯,一切都要為小寶寶著想呢!”
“你別提寶寶了,一提寶寶,我的眼睛就酸酸的,有一種感動得想哭的衝動。”
“哈哈,等寶寶生下來,有你哭的了。”我取笑道。
“老婆!我回來了!”門口響起陳嘯的聲音。
“是老公回來了耶!”我驚喜地說。
“你好像比我還愛他!”孫儷嗔道。
“人家就是想讓他抱抱嘛!”我嬌羞地說。
“好了,好了,你現在比我還嗲,我都受不了啦,你一點也不像男人變的。”
“人家已經脫胎換骨了好不好?別老提我那個臭皮囊了!”我不滿地嬌嗔。
我越來越喜歡粘著老公的感覺,被他抱在懷裡,被他深情地吻,被他輕撫,就像船兒停在了港灣,因為我是女人,需要男人的愛撫,需要安全感。
每當這時,我就能感覺到孫儷那甜甜的醋意。
“加油!小同!使勁!”
“加油!頭兒!用力吐!”
“快……快出來了!嗯!哎喲!”
“我已經……拼了命吐了!啊喲!”
“好,我們……一起使勁!一,二,三……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痛得死去活來,我們終於如期在醫院裡生了一個女兒,整個人都彷彿虛脫了,子宮一陣陣收縮,空疼得厲害。
孫儷告訴我,此刻她的胃裡抽得厲害,一陣陣空洞的痛,而且不斷地往外吐血。
我們互相鼓勵,互相安慰,一起體會著這從來沒有過的幸福的苦痛。
“謝謝你,頭兒,是你給了我這麼幸福的人生。”我對身體輕輕說。
“我也謝謝你,這是我們共同的幸福人生!我們愛自己,也愛著他,今後,我們還會更愛我們的小寶寶!”孫儷感動地說,“哦,不行了,我想哭,很想大哭!”
我感到乳房脹痛得不得了,打開病服一看,黃白色的乳汁已經溢了出來,染溼了胸前。
“哦,快點快點!產婦流初乳了,這是最營養的,快給寶寶吸!別浪費了!”月嫂急忙抱過嬰兒。
我看到了女兒,很漂亮,像她,也像陳嘯,但她嘴角的一顆小痣,卻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樣!我忽然想大哭一場。
“
你的奶水可真多啊!我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多奶水的產婦。”月嫂吃驚地看著我的乳房。
我抱著孩子吃奶,只是笑而不語。
我換了另一隻乳房喂她,被嬰兒吸過的奶頭,變得又長又紅,因為孕激素的影響,它還變成了紫黑色,在孩子的唾液浸染下閃著微光,就像一顆已經成熟了的紫葡萄,但在我的眼裡,它是孫儷黑亮亮的眼瞳,透著無比的幸福和滿足,我們對視著,心照不宣。
這個秘密我們會一直守下去,很多年後,當我們都老了時,我們也許會慢慢失去活力和光彩,也許滿臉皺紋,只剩乾癟的身體。最後,我們會一起帶著秘密離開人世。
如果世上真有時光倒轉,我希望我當時說出的,仍舊是那句話——“請讓我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