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曲靜
辦公室的小劉棄文經商下海以後,就剩下我和小孫兩人了。小孫是搞攝影的,一天到頭往外面跑。我負責輔導業餘文學青年,基本上都是些案頭工作。這些年文學不景氣,很少有象前些年一樣、不時地跑來一個拿著厚厚一疊稿子請你當面指教的情景了。我的工作很清閒,實際上清閒了也不好。每天獨自守著一個空曠的辦公室上網、喝茶、看報紙,也無聊的很。
那天小孫忽然神神秘秘地將嘴貼在我耳朵上說:“告訴你一個絕對秘密的消息……”
小孫這樣說話的時候呵著氣弄的我的耳朵癢溜溜的,我有些不耐煩,推開他說:“幹什麼?有話好好說,辦公室裡就我們兩個人,弄的那麼神秘幹什麼?”
小孫被我這麼一數落,顯然有些尷尬,退到他的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攝影器材,看來今天又要出去。看著小孫在那裡用鏡頭紙細心地揩擦鏡頭,我到有些忍不住了,很想問問到底是什麼絕密消息。但是想到剛才自己不耐煩的態度,又拉不下臉來。不過我知道小孫的個性,這小子心裡藏不住話,我就算不問,他也一定會告訴我的。
出乎意料的是小孫今天還真沉住了氣,眼看著這傢伙揹著攝影包三腳架往外走了,我都有些後悔了。心想當時不那麼對他就好了,他的絕密消息還沒有露頭就被我拍下去了,你看今天我的日子怎麼過?還不得在心裡嘀嘀咕咕猜測一天嗎?就在我幾乎陷入絕望的時候,小孫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說:“啊你知道嗎?李部長的老婆要調到我們這裡來。”
這個消息的確有些意外,因為李部長的愛人在一所中學裡作副校長,那多好呀。要是到我們這種清湯寡水的單位,圖什麼呀?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小孫,小孫分析說:“我看李部長的愛人主要是想從政,一步到位有些露骨,所以就先到我們這裡過渡一下。”
我仔細一想,小孫分析的到也在理。心中考慮到以後辦公室裡畢竟有人做伴了。聽說李部長的愛人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婦呢。但是又有些忐忑不安,因為身邊有個領導的太太,那麼自己以後可要注意了。如果有什麼不良行為被那位少婦看在眼裡,再通過枕邊風吹到部長的耳朵裡,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李部長的愛人曲靜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被震住了。儘管之前也聽說過曲靜是一個美女,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美。其實美麗可以分為許多種的,有的人俏皮,有的人豔麗,有的人XG,而曲靜則是一種端莊的美。美色咄咄逼人,以至於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當我低下頭的一瞬間,那雙蹬在白色的高根涼鞋裡的秀足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幾乎引不住都想俯下身子去親吻那雙美麗的腳。當然我沒有那樣做,想歸想,唐突的事情是不應該發生在我們這些有理智的人的身上的。
從此後小孫再出去拍照片的時候,辦公室裡就不再是我一個人了。有個豔麗不可方物的少婦坐在對面,滿屋子飄蕩著美女身上散發出來的特有的芬芳,尤其是經常可以偷看一下美麗少婦的絲襪腳,心情暢快,不時地處於亢奮之中。
幾天接觸下來,我漸漸地發現曲靜其實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我們的關係由客客氣氣的表面應酬,發展到相互之間有說有笑,一個
月後,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了。有一天曲靜腳上穿了一雙紅色的高跟涼鞋,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絲襪,鞋底與樓板碰撞出一串清脆的咯咯聲款款走進辦公室。一進門我的視線就被她那雙美麗的腳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會兒。這時候曲靜抿嘴一笑,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我連忙說:“我們都是朋友了,有什麼不可以問的?”.她說:“這個問題可能會讓你有些難堪,先說好了,問了你可不要生氣。”
她這麼一說,我就在心裡敲起小鼓來了,暗忖她會不會問我最怕她問的問題呢?果然曲靜的問題脫口而出:“小王,我發現自從我第一天來這裡後你的視線就經常光顧我這雙腳。為什麼?”
她的問題立刻讓我面紅耳赤,這時候我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的這位少婦不但是我的同事,更是我的頂頭上司宣傳部李部長的太太。如果曲靜晚上對李部長說了這件事情,那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我現在頭都大了,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曲靜見我尷尬成這個樣子,軟軟的一笑說:“看你一頭大汗的樣子,不就是看看腳嗎?又不是怎麼樣了,真的需要這樣難堪嗎?知道你會這樣,那我就不問你了。”
我說:“我是怕你說我下流。”
曲靜笑了:“你小子,怎麼這樣妄自菲薄?看看腳有什麼下流的?你呀,真是有賊心沒賊膽呀。你實話告訴我,我覺得如果你說的有道理,那以後你就大大方方地看。”
我心想都到這一步了,真的還不如坦白從寬了。如果得到這位美人的理解,能大大方方地看她的美足,那麼以後枯坐辦公室的日子將變的多麼美好呀。我說:“大姐,是這樣,因為你的腳特別好看,所以我才不由自主地看了又看。請你原諒。”
曲靜問道:“那我的臉不好看嗎?那我的身段不好看嗎?為什麼你的視線總喜歡停留在我的腳上呢?”
我說:“世界上有這麼一群男人,比較偏愛美女的腳。這在醫學上稱為戀足。而我,就是這群人中的一個。”
曲靜說:“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不能理解。”
我心想,我一定要讓她理解我。假如她理解了我,那麼一來可以不向部長打我的小報告,二來說不定我可以大大方方地戀她的美足呢。我決定把我註冊了愛絲足網站的事情告訴她,如果她能在這裡得到一些啟發的話,那就太美妙了。可是如果她還是不理解,那就更糟了,那樣我就又多了一項她向丈夫打小報告的材料。不管怎樣,還是賭一把吧。我說:“大姐,你如果不理解,那我就讓你欣賞一下一個專門我是傻逼戀足的網站。”曲靜問道:“還有這樣的網站?黃色的吧?”
我說:“你錯了,我是傻逼戀足跟**可是要嚴格區分開的。這家網站嚴格地禁止黃色的圖片和文章進來。”說著我就將電腦打開,並且進入了愛絲足網站讓她瀏覽。一開始她還是漫不經心的,可是漸漸的就被那些美麗的圖片和文章吸引了。一會兒讚歎這幾副圖片絕了,一會兒又讚歎那篇文章寫的好。看到一些版友幽默的回覆,她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我找出我的一篇帖子,名叫《同桌的你》叫她看。那文章比較長,她靜靜地看著,看到結尾的時候眼角居然沁出淚花來
了。看完後她說:“這篇文章挺感人的,好。”說完就在下面回覆起來。而且都是溢美之辭,溢美得都有些過分了。我忙說:“大姐,你怎麼回覆了呢?”
曲靜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說:“看帖就要回復,這是對作者的尊重。”
我說:“大姐,這個網站是需要註冊的,現在你看的是以我的身份打開的,這篇文章也是我寫的。你現在在這裡把這篇文章肉麻得誇了一番,那就等於是我自己在誇我自己呀。”'她聽了我的話,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我,說:“怎麼,這個美什麼B的就是你?怎麼起了這樣一個蹩腳的名字呢?”又說:“呵呵,你小子還是斑竹?想不到呀。吹牛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把網頁刷新了一下,哇,沒有想到,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在她的跟帖下又多了好幾個跟帖。第一個跟帖的是愛絲足的管理員,帖子沒有言語,只是灌了一下水,有一個小娃娃臉在那裡怪笑……這不是批評我王婆買瓜,自賣自誇嗎?第二個跟帖的是俱樂部的警長,有一個很奇怪的名字,叫什麼tjnl123。曲靜說:“這個傢伙的名字怎麼這麼怪?什麼123,還456呢?”說著就笑了起來。Tjnl123跟帖說:“你要是覺得沒有人誇你你寂寞,那你就求我誇你幾句。自己這樣公然地誇自己,嘿嘿,有特點。”這個什麼123的,其實我們之間還是滿有感情的,但是我們在網上遇到了就會吵幾句,我說東,他偏要說西。現在讓他逮到了這樣一個機會,那裡還會輕易放過?果然不大的功夫又來了一帖,帖子這樣說:“老弟,我老是說你笨你還不服是吧?我說你要自己誇自己何不註冊一個馬甲呀?呵呵……”小子冷笑一聲消失了,氣的我牙根癢癢。
這時候出現了另一個跟帖,是glj229的,曲靜說:“哇,那隻飛翔的大鷹很威猛呀。”但是我注意的是glj229的跟帖,帖子說:“弟兄,個性呀。”就這麼幾個字,便悠悠地飛走了。
最後一個跟帖的是look,記得我剛剛登陸這個網站的時候曾與他因為一些觀點的不同爭論過,直到現在我們還是不能達成共識。網上有爭論,但彼此之間又相互欣賞,有一種很純淨的友誼。Look跟帖說:“老兄,偶要說的話你都說了,不再重複了。”看看,也很損吧? 曲靜看了這些跟帖,相信美A足B就是我了。她說:“我也要註冊一下,進來看看。”說著就要操作。我說:“大姐,你還是回家用你的電腦註冊吧。我就是在這裡註冊的,你再註冊,說不定讓人認為你是我的馬甲呢。”
曲靜當天夜裡就在家裡註冊了,幾天以後的一個下午,她告訴我說:“小弟,我已經完全理解你們戀足的人了。”
我問道:“那你是如何理解的?”
曲靜說:“確實一雙保養得很好的腳有一種獨特的美,美麗的東西應該有人去戀,這很正常。”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我今後可以大大方方地看大姐的腳了?”
曲靜說:“看吧,沒有人欣賞的美麗不是浪費了嗎?”
我說:“李部長欣賞呀。”
曲靜一聽這話,顯得很是幽怨的樣子,半天才說:“他呀,唉,做官的,每天考慮的事情多了,那裡有半點生活情趣呀?”
從
那起我和曲靜的關係又近了一步,白天我們可以相互討論對我是傻逼戀足的看法,晚上甚至在愛絲足提供的短信信箱中聊天。其實我倆都是語言上的超人,行動上的瘸子。
在信箱中她會留言說:“今天週日去爬山了,很累,腳又酸又痛。回來以後一頭栽倒床上先睡了一覺,連腳都沒有洗。”
我就回信說:“啊呀,不洗腳就上床睡覺呀?如果我在你身旁,一定會給你打來洗腳水,親自給你把那雙美麗的白白嫩嫩的腳洗乾淨,然後再溫柔地按摩你的腳。”
她回信說:“真想享受這樣的幸福……”
但是第二天我們回到單位上,相互之間並不提晚上通信的事情,只是討論與戀足戀襪相關的話題。她告訴我說她也開始我是傻逼戀足了。我笑著說:“我戀你的足,你戀誰的?戀我的嗎?“她白了我一眼說:“你們男人的臭腳有什麼好戀的?我戀我自己的腳。哇,這樣美……”
我說:“自戀呀。”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十幾天以前,那時侯北方已經是秋意蕭蕭了,樹上的葉片盡落,裸露的枝條在風中瑟瑟發抖。天冷了,人們紛紛換上了厚一些的衣服。曲靜也由涼鞋改為穿高跟皮鞋了,這對我是一個損失,因為再也沒有辦法欣賞曲靜的腳了。但是那天曲靜在班上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中告訴她說她家鄉的小侄女發生了車禍,肇事司機脫逃。現在小侄女在醫院裡需要一筆錢救急,請曲靜幫忙。曲靜說:“哎呀,你看老李去市裡開會去了,三四天才能回來。我心中慌,不敢開車我說:“那我開車送你吧?”
她看了我一眼,說:“謝謝你了。”
我說:“只要你不嫌坐我的桑塔納掉身價就行了。”
她說:“還是開我的北京現代吧,雖然檔次也不高,但這是新車,性能好,不要半路拋錨。
一路上我們沒有說什麼,我知道曲靜沒有那種心情。我們驅車趕了六百里路,在傍晚時分趕到了曲靜的故鄉。出車禍的是曲靜大哥的女兒,到醫院一看,孩子只是胳膊折了,也不是特別嚴重,經過治療可以恢復正常,沒有生命危險。曲靜弄清了情況以後臉上的表情立刻輕鬆了,給了哥哥一萬元,又去看了看孩子。完事後已經是夜裡十點鐘了,這時候我們才想起中午、晚上都沒有吃飯。曲靜說現在飯店已經不營業了,怎麼辦?我說我們隨便買一點麵包對付了吧。曲靜說這怎麼行?你這樣幫我,怎麼能用麵包招待你?曲靜說完以後自己開車出去了,不一會回來後手裡提著一包包東西,說是敲開飯店門花高價買的。她跟哥哥要了家裡的鑰匙,我們倆開車去了她哥哥家。
曲靜的哥哥家陳設雖然一般,但是還挺乾淨的。在廚房裡我擇菜,曲靜掌勺,恍惚間我有一種濃濃的幸福感,覺得就象是夫妻一樣。吃飯的時候我們喝了點酒,喝了酒的曲靜臉上顯得紅撲撲的,更加魅力四射了。她往床上一坐說:“今天累壞我了,腳也跑的好痛。”
我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那我給你揉揉腳吧。
我給她揉著腳,他睡著了。我摸著她的嫩腳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