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和蛇
動物王國的冬夜,紛紛揚揚的雪花在空中跳著優美的華爾茲落向大地,彷彿為她蓋上了一層雪白的毛毯——不過這毛茸茸的毯子可一點兒也不暖和,反而冷的要命呢。至少,這一片菜園裡面是已經大雪蓋土,種不了莊稼了。不過,這家主人可算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所有過冬的糧食早已備足,囤積在小倉庫裡面。但是,其他的動物們可就沒這麼有先見之明瞭,冰天雪地中找不到食物,被逼無奈,只能幹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而這個令人垂涎的糧倉,自然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一個小巧的身影從房子後面一閃而過,先是左右看了看有沒有人發現,然後便躡手躡腳地閃進了那倉庫。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她又抱著一團東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往遠處去了。
“都是那個死傲嬌……夏天又不省著吃,還要人家明明該冬眠的日子裡面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嗯?等等……這個白白的東西是什麼?……咿呀啊啊!”
一聲措不及防的尖叫以後,伴著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雪夜恢復了寂靜。
第二天清早,雪霽天晴,積雪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糧倉旁邊,草房子的門吱呀一聲,抖落了幾層雪慢慢打開,走出一個被咖啡色羽絨服包裹的女孩來。這女孩,頂著一副咖啡色的耳罩,耳朵處是兩個松果模樣的毛團——然而那不過是裝飾。女孩真正的耳朵支稜在頭頂,呈一個同樣是咖啡色的三角形。往下看去,一條几乎和她身體一樣大的,又寬又蓬的大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像一棵隨風搖晃的小松樹一樣。尾巴再往下便是躲在厚厚的雪地靴中的一雙玲瓏玉足,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雪地裡面。
“吶……昨晚好像又有調皮的傢伙光顧了……”松鼠輕輕皺著細柳一樣的彎眉,注視著雪地上一排還沒來得及被大雪淹沒的腳印,“搞不好,後面的冬天要餓肚子了吧……”
她裹緊羽絨服,跟著腳印走過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過了幾步遠,腳印過了某個結點,忽然變得紛亂而匆忙起來,好像看見了什麼嚇人的東西一樣。細心的松鼠馬上停下來,在附近仔細搜索了一番。很快,她銳利的眼光就察覺到了一抹和雪有些不一樣的白色。
“這是……”她慢慢蹲下來,戳了戳那個白白的小東西。它硬邦邦的,長長的,像一條絲帶一樣,末端還埋在雪堆裡面。松鼠把雪扒開,差點驚叫出來——雪裡赫然躺著一個袖珍的女孩子,身上只穿著一身秋衣,披散著青色的頭髮,身材十分嬌好,細細的腰尤其明顯,讓松鼠不由得有些羨慕——不過這些羨慕馬上消失了,因為她看見了從女孩嘴裡露出的一對若隱若現的毒牙,令她裹在羽絨服裡面的身體感覺到陣陣涼意。然而,那對毒牙上方卻是一雙緊閉的雙眼,毫無生氣地沒有一絲縫隙,很明顯是因為嚴寒凍僵了。松鼠猶疑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伸出食指,在那女孩鼻子下面探了一下——所幸還有呼吸。
“看起來,這條小毒蛇是在我的倉庫裡面冬眠,被偷東西的傢伙不小心帶出來了……”松鼠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怪不得那傢伙嚇得這個樣子……換成我我也是……不過……”
她用指肚感覺了一下蛇的體溫,似乎情況已經很危險了,再這麼凍下去,蛇肯定
會一命嗚呼的。
“沒辦法咯……實在是不忍心讓她凍死,雖然是壞人……”
松鼠把蛇小心地抱起來,塞到自己溫暖的羽絨服裡面包好,然後轉頭往自己家裡跑回去。還好沒走出多遠,草房子不久便到了。她迅速推開門,跑進自己的房間,點上火爐,再把羽絨服裹緊一點,把蛇的體溫一點點暖回來。
“希望她醒了不會傷害我……”松鼠嘆了口氣,“但是我也沒辦法阻止自己這麼做呢……”
她大尾巴一甩,捲過一碗松子來,一邊嘎吱嘎吱吃著,一邊看著跳動的火焰,等著懷裡的女孩恢復意識。
暖橙色的火光映照著整個房子,把溼冷的空氣慢慢調和得暖溫起來,再加上松鼠的羽絨服作用,蛇僵硬冰冷的身體已經逐漸有了生氣,好似已經凝固了的血液也慢慢開始重新流淌起來。不僅僅是她,連松鼠都已經覺得有一點炎熱了。她不敢動上半身,無奈之下只能把腳上的兩隻靴子拿下來,伸出兩隻紅撲撲的小光腳在那裡烤火,蒸乾滲進靴子的雪水。火焰溫暖的熱氣在她腳底撫過,讓她不由得在輕微的癢意下輕輕笑了幾聲。
就在松鼠被羽絨服悶得不耐煩想脫掉它的時候,那條小太歲終於有了意識——不過,事實上她可以說是被松鼠磕松子的聲音給吵醒的。最要命的是,這傢伙自從在倉庫裡面睡下就一直是沒有意識的,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認為,是松鼠想把她抓起來。這下就麻煩了。
松鼠那邊還在舌尖品著松香呢,忽然感覺羽絨服裡面什麼東西蠕動了起來。松鼠鬆了一口氣,本想等著她出來,然而那條小蛇卻居然往相反的方向鑽過去,竄到松鼠內襯的毛衣裡面去了。
“嗚吶?你要幹什麼!”
松鼠不知所措地尖叫出來,但又不敢去抓蛇,生怕她一著急就給自己來一口,只能慌亂地張開雙臂,迅速把厚厚的羽絨服脫下來,露出織著松果圖案的咖啡色花邊毛衣來。
“幹什麼~你猜呢~”
小蛇的聲音十分尖細,微小卻還有些動聽。她不顧松鼠驚慌失措的抗議聲,徑直往她的腋窩那裡鑽了過去。
“嗚……這是幹什麼……嘻嘻……有點癢……別……呵呵嘻嘻嘻……”腋窩下面一陣突如其來的癢感馬上讓松鼠咧開了嘴角,軟倒在沙發上嬌笑起來。這種奇怪的方式讓她心裡莫名其妙的沒底——為什麼蛇不一口咬死她,反倒在她衣服裡面鼓搗呢……
“好玩吧~你把妾身從倉庫裡叫醒,不就是為了讓妾身陪你玩玩麼~”蛇纏繞在松鼠的柳腰上,用纖細的尾巴在松鼠光滑的腋窩飛快地搔動著,“隨便打擾別人睡覺很不禮貌呢~妾身又沒有偷吃你的東西,你又怎麼可以搗蛋呢~”
“嗚啊哈哈哈哈……冤枉啊哈哈哈哈……不是我把你從那裡面帶出來的啊哈哈哈哈哈……”松鼠不管在外面怎麼閃躲都擺脫不了衣服裡面的東西,只能倒在沙發上,一邊笑一邊翻扭著,不過那對減輕癢感一點作用也沒有。
“真是的,做了壞事還不承認,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呢~”蛇停下作怪的尾巴,抿著嘴笑了笑,“現在照我說的做~不然我就讓你笑上一整天喲~”
“嗚,不要!”松鼠驚懼地顫動著大尾巴,“你……你想要我做什麼!”
“沒什麼~你家裡有繩子吧?”
“有……有啊……捆青菜用的……做…
…做什麼……”松鼠馬上感覺後背一陣涼意直竄上來。繩子!她想幹什麼!
“能麻煩把你那雙可愛的腳踝綁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嗎~”蛇說著又用尾巴尖在松鼠腋窩下面勾了一下。
“嗚啊啊!”松鼠的整個身體敏感地在沙發上彈了一下,“為……為什麼要綁起來啊!”
“因為怕一會妾身出來的時候你耍小聰明逃跑啊~”蛇說著用滑溜溜的身體在松鼠的皮膚上游蕩著,“或者你要是懶的話,妾身就只能不出來了喲~”
“別別!”松鼠委屈地拿起自己的靴子,“我綁……綁還不行嗎!”
“不許穿鞋!”蛇從松鼠袖口彈出頭來監視著。
“嗚!但是但是!去倉庫拿繩子,可……可是要過雪地的!”松鼠為難地低頭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烘乾的小腳丫。
“嗯……?這樣……”蛇用尾巴在自己下巴上滑了一下,攤攤手,“好吧好吧,準你穿著鞋走過去,但是,拿回繩子以後,要馬上脫掉喲~”
“嗚……我……我知道了……”松鼠紅著臉蹬上靴子,拖拖拉拉地往倉庫走過去。
“披上你的羽絨服,笨笨……妾身到外面會冷的……”
“好啦!”松鼠撅著嘴把羽絨服穿回去,然後出了門,踩過雪地走進倉庫裡去。
“嗚!丟了很多啊……”松鼠眼淚汪汪地望著一片狼藉的倉庫,“這樣下去,我怎麼過冬啊……”
“妾身也想問同樣的問題!在一棵蘿蔔上安眠的好好的,有些不乖的孩子硬是要叫妾身出來玩……不知道冷血動物要冬眠的嗎!”蛇眯著眼睛盯著松鼠瓜子一樣的眼瞳。
“真……真的不是我嘛!我也是受害的啊……而且,我也要冬眠啊喂……”松鼠像驚弓之鳥一樣擺著手,然後把整個事情始末對蛇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看起來妾身錯怪善良的小松鼠啦?”蛇聳了聳光潔的香肩。
“本來就是!”松鼠氣鼓鼓地嘟著小尖嘴,“所以……還不快從人家衣服裡面出來……”
“哦?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就想反悔?妾身可不喜歡你這種作風呢~來點教訓怎麼樣呢……”
蛇靈活的尾巴神出鬼沒地在松鼠肚臍周圍畫起了圓圈兒來。松鼠一聲嚶嚀,癢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蹬著小短腿笑個不停。
“咿嘻嘻哈哈哈哈……為……為什麼又要罰啊呵呵哈哈哈……不是不關我事了嗎哈哈哈哈……”
“嗯~妾身喜歡聽你的笑聲而已~快去拿繩子!”蛇停下尾巴調笑道。
“嗚……我……”
“快去!”
“咿哈哈……別!我去,去還不行嘛!……”
過了一段時間,在草房子裡面的床上,松鼠紅著臉,雙腿平伸靠床邊坐著,雙腳聽話地綁縛在床尾的欄杆上。蛇則滿面調笑著盤在那欄杆上,笑眯眯地欣賞著松鼠小巧迷人的玉足。
“好了啦……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松鼠害羞地偏過頭去,腳趾蜷縮成一團,“輕點啊嗚……那裡很怕的……”
“你都已經不打算反抗了麼?這倒是讓妾身有點敗興呢~”蛇用纖細的身體撫摸著她水潤的腳背,“還等著在你衣服裡面多取取暖呢~”
“嗚……再怎麼說,也比被你一口咬死好得多吧……”酥酥麻麻的感覺迫使著松鼠直縮脖子。
“咬死你幹什麼,這麼有意思的玩具,妾身可不想浪費資源~”蛇說著在她腳掌上用尾巴尖輕輕勾了一下,松鼠馬
上用尖細的嗓音叫了一聲,同時雙腳條件反射都往後掙了一下。沒想到那繩子的結還真的啪地一下被她掙開了,兩條腿像脫籠之鳥一樣迅速收了回去。蛇瞪大了眼睛,攥著那段鬆散的繩頭直髮抖,架子也散了一大半:“你這傢伙……會不會綁啊!”
“嗚,那個……我只會綁蔬菜……活結的話方便解開……”松鼠抱著雙膝,怯生生地露出兩隻眼睛道。
“真是的,誰綁人會用活結呢……”蛇伸長了舌頭,無可奈何地扶著自己的額頭,“早知道妾身先檢查一下了……誒?”
她感覺到松鼠的兩隻腳又乖乖的伸到了她身上:“那個…我真的不會啦,麻煩你……如果可以的話……”
“你……不逃?”蛇驚訝地繞住松鼠的兩隻腳踝。
“誒……逃?”松鼠的瓜子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用食指認真地敲了敲下巴,“好像很有道理誒……嗚!等等放開我,不要!”
她恍然大悟似的,忽然又要把雙腳抽回去。可蛇這邊已經緊緊把她捉住,哪裡肯放?不等松鼠使上力氣,蛇滑溜溜的長信子就猛地彈出來在她腳底飛快地舐了一下。松鼠頃刻間覺得一股酥癢從下半身直竄上來,瞬息間抽乾了自己的力氣,只能全身軟下來,任憑蛇對她的雙腳繼續胡作非為。
蛇看了看那截醜陋的繩子,厭惡地撇了撇嘴丟到一邊,索性身子優雅地一扭,整個用身體把松鼠的腳踝盤在床欄杆上面,剛剛讓好自己最後從她雙腳中間穿出來,自己的上半身就懸空躺在她的兩腳之間。
“那個,你這樣子,一會我掙扎的會很厲害,你會疼吧……”松鼠坐起來捏了捏蛇勒緊的尾巴。
“啊……不會……”蛇暗暗吃了一驚,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氣質,“蛇類這方面的肌肉都很發達的,憑你這種力氣,想弄疼妾身還沒那麼容易~”
“嗚……好的……我知道了……來吧!”松鼠捂住眼睛,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似乎還很期待呢~”蛇臉上帶著笑意,在松鼠腳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起來。
“嗚嘻嘻……呵呵……”松鼠整個上半身蜷縮成一團,可雙腳真的被蛇牢牢鎖住,動彈不得,“我……我什麼時候……嘻嘻……期待了啊嘻嘻嘻……明明都是你逼的啦嘻嘻呵呵……”
“那你為什麼還身為應該盼著妾身早點走的狀態,卻還反過來關心妾身呢~”蛇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害的松鼠的腳趾沒過一會兒就要敏感地收縮一下。
“咿嘻嘻嘻……不過是你看起來……嘻嘻……比其他蛇要好一點……人家呵呵哈……出於……咿嗚哈哈哈你慢點嘛哈哈哈哈……”
“出於~?”蛇用尾巴尖頂住松鼠雙腳中央,像打孔機一樣鑽動起來,“出於什麼~”
“嗚啊啊……癢……還有點疼……嗚呵哈別這麼弄啦呵呵……”松鼠尖叫著抗議起來,“出於報答吧!嗚哈哈……”
“報答麼?妾身對你可沒有什麼恩澤呢……反倒是你對妾身有些義道……”蛇眯縫起眼睛,沿著松鼠腳底的紋路勾畫著,“不過蛇類的字典裡面可沒有什麼報恩不報恩的事情~”
“嗚呵呵哈哈哈……你們這樣……是……是不對的啦哈哈哈哈哈~”松鼠的上半身癢得在床上滾來滾去,“要對大家好一點才行嘛哈哈哈哈……”
“這就是你為什麼被別人偷,明白嗎。就是因為
你好壞不分的善良,大家才都喜歡偷你的,因為你根本不追究!”
“呵呵哈哈哈……可……可是呵呵哈哈哈……也沒有人受傷啊哈哈哈哈……”松鼠笑得眯起來的雙眼不知怎麼泛起一朵淚花,“我只要……哈哈哈哈……再多種一點東西……哈哈哈……就可以了,反正我肚子小吃不完嘛……呵呵哈哈哈……”
“笨蛋!”蛇氣忿地發洩性地加快了速度,“這種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的善良有什麼用!所有人都會利用這一點欺負你,只有這一個結果!”
“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別呵呵哈哈哈……慢點……慢點啊呵呵哈哈哈……我要不行啦呵呵哈哈哈……”松鼠的毛衣幾乎都要被汗水浸透了,整個身體瘋狂扭動著,一連串的乾笑也迫使她沒辦法正常思考,打斷了她和蛇的交談,轉而祈求蛇停下了。蛇這邊得了氣勢,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嘴上繼續教訓著:“向我們蛇類學學吧,自私起來,盲目的善良是沒有用的!”
“嗚哈哈哈……不……呵呵哈哈哈……”松鼠用僅存的力氣在床上掙扎著,忽然使勁憋住笑叫了出來,“你……你明明也是善良的!”
“你說什麼……”蛇又是一驚,不經意地停下了手。松鼠先是仰面朝天,無力地又笑了幾秒鐘散盡餘癢,然後掙扎著坐起來,抹抹眼睛正色道:“你要是和你的同胞一樣壞,早就一口咬死我了。”
“我……不,妾身說了!那是為了把你當做玩具!”蛇撇開頭說。
“那,為什麼你會允許我穿鞋去倉庫取繩子?提醒我穿衣服其實也不是你自己冷吧……”松鼠抹乾了眼角的淚花以後,居然散發出了一股莫名的威嚴,“不要告訴我這也是為了把你的玩具保養得更好,被雪冰得通紅的腳丫,對你來說誘惑更大才對吧……而且被雪冰過,再加上暖屋子的作用,也會讓它變得更敏感一些。”
蛇驚慌地鬆開對她的束縛,定了定神,在床上盤穩,重新仔細審視起這隻松鼠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好像有一種看破人心的智慧,這和之前那個極度蠢萌的傢伙,真的是一個人?她不可思議地瞪著松鼠,長大著嘴巴,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對不起吶……撓癢癢這方面,其實我很巧的和你有共同愛好,只是我更喜歡被動的而已……”松鼠微笑著閉眼搖搖頭,“這種事情本來說破了就不好玩了……但是,你這樣善良的蛇,真的很難得……現在,就算是其他的動物,也很難有這種善心了……大家都是互相耍花招,表面上假笑連連,背後使絆子……我哪裡不知道善良的人難以生存,但是,我不能因為這個就和那些自私的人同流合汙。你的話,應該更可憐吧……把內心深處的善良藏起來,在那種同胞之間堅持著,裝出一股和她們一樣的樣子,很辛苦吧……”
“妾身……不……我……我……”蛇的雙眼中忽然湧出兩股清澈的熱泉,盤縮起來嗚咽著,“我不信!你明明連打結都不會!……”
“還不是為了激起你的興奮,讓你更加認真一點什麼的……這都是這方面的套路啦……不重要!”松鼠笑著把蜷成一團的蛇抱起來,溫柔地撫摸著她光滑的尾巴,“辛苦你啦……剛剛很舒服,謝謝~你們蛇類一直以來名聲都不好,很不好受吧……別怕,現在你有我了……
”
蛇感受著松鼠松鼠的呼吸,默然不語。一幅幅畫面閃過她的腦海……
……
“啊!蛇!走開!”
“不,別過來,別咬我,把你的毒牙收起來!”
“她是蛇啊!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別傻了!”
“滾開,這裡有毒的東西不能進來!”
“離我的孩子遠一點,不然和你拼命!”
“不,你喝了河水,這水就有毒了!”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不客氣!”
……
……
忽然,蛇一下子立起來,惡狠狠地亮出了鋒利的毒牙,咆哮道:“你……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咬吧~”松鼠伸出胳膊,舉到蛇嘴邊,微笑著看著她,“如果你能盡興。”
“我……!我!”蛇不停地顫抖著身體,忽然抽泣了一聲,迅速纏上了松鼠的胳膊,緊緊摟著哭起來,“嗚嗚嗚……謝謝……嗚嗚嗚嗚……嗚……”
“好啦好啦,沒事的,都過去了……過去了……”松鼠輕輕拍著她的身體,把她擁進懷裡,“能遇到一個善良的知己,我也很開心呢……”
“嗯!嗚嗚…………”
當天夜晚,一個小巧的身影一閃而過,銀色的月光照亮了她的身形。
“對不起啦,松鼠妹妹~昨天因為那條蛇,嚇得人家不淺,今天就多借我一點吧~”龜穿著一身黑躡手躡腳地靠近倉庫,“蠢兔子胃口太大了,對不起咯~”
龜得意地笑了笑,方欲推門,一條冰涼的絲帶纏住了她的小腿,她的笑容頃刻間僵住了。一個惡魔似的聲音幽幽響起:“偷東西可不是好孩子喲,讓妾身好好懲罰你吧~”
“嗚!不……我不是故意的……嗚啊……呵呵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也是你把妾身弄出來的吧……舊帳一起算喲……”
“嗚啊呵呵哈哈哈……我……人家錯了哈哈哈哈……饒命啦呵呵哈哈哈……”
澄澈的月光,在龜銀鈴般的笑聲中流淌著,傾瀉而下,照亮了草房子的小門。屋裡,一陣陣磕松子的嘎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