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忍的調教(一)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櫻帶我在附近轉了轉,隨即帶我去了她家的大道場。
「規則很簡單,一方認輸或者失去意識,可以吧?」櫻說道。
畢竟彼此都堵上不能失去的東西,點到為止的勝負在這裡並不合適。不過恐怕雙方也都不可能認輸,實際上就是要讓對方失去意識罷了。
「簡單易懂,很好。」
「那你先等一下,我換下忍服。」
我以為她要到其他的房間去更衣,正準備坐下休息一會兒。只見櫻直接解開了腰上的束帶,華服直接從她絲綢般的肩膀滑落。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櫻已經換裝完畢,之前的和服則不知道被藏到了哪裡。我的天,這簡直像電視裡魔法少女的變身一樣。
「怎么樣,好看嗎?男孩子的話,應該很喜歡這種衣服吧。」櫻正了正忍服裹住胸口的部分,向我問道。
「……」
一下不知道該回什么,現代的女忍者,穿的都這么犯規嗎。粉色的貼身忍服緊緊地勾勒出櫻的曲線,把大半個胸部露在了外面,搖曳的下襬微妙地遮住了雙腿之間的部分,一雙修長有致的美腿包裹在白色的長筒襪中。
「厲害,連發型都能變啊。」我只能撿了個說出來不太尷尬的感想。剛剛盤在腦後的黑髮已經束成了及腰的馬尾,沿著雪白的後背飄散下來。換裝的同時還附帶換髮型,你們家轉型魔術領域說不定更有前途呢。
「現在要入門還來得及哦,姐姐我很寬大的。」
「這么有自信的話,看來是沒問題了。準備開始吧。」我後退了幾步,擺好架勢。
「可惜,之後可沒有這種機會了。」櫻也向後跳開,比我退的還遠,整整二十大步。她的架勢把重心壓得很低,雙腿彷彿隨時準備好了蓄力而動一般,不出我所料的話,她的技巧恐怕是以腿技為核心。
希望妳的實力不要讓我失望吧。這第一百塊看板,我還真不想這么輕鬆就得到手。
師傅他老人家說過,街邊混混打架都是先下手為強,但格鬥家更講究後發制人,因為世上沒有完美的技巧,每一招過後都有其破綻,抓住一個破綻可以轉守為攻,抓住十個破綻就是抓住克敵之道。以往和高手對決時,我都是儘量等待對方主動打過來,特別是第一擊,幾乎不會搶先出手。但這次,我決定主動攻過去,既然男性有著身體上的優勢,那就用這種方法把優勢讓給……
一陣櫻色的疾風向我襲來,兩人之間二十餘步的距離在眨眼之間就被化為了零。我沒有時間思考,只是下意識的向後滑出兩步。然後櫻的足尖帶著一陣勁風擦過我的鼻子。好險!差點就直接掛彩了。
「小小年紀就有這么好的身手,真是厲害呢。竟然走神還能躲過去,那么,這樣呢!」櫻的攻勢沒有停下,而是以破風之勢再次攻了過來。左腳點地,右腳一記直踢直逼心窩而來。
這一次我早有準備,側身閃過匯聚在足尖上鋒芒,直接抓住她的腳踝。
「就這樣……一口氣送走你!」藉著櫻踢過來的力道,一口氣把她甩到地上!雖然對女孩子下重手讓我於心不忍,但所謂戰鬥就是如此!
嘭!不是櫻被摔在地面的聲音,而是一記飛踢正中我側臉的聲音。在即將被我扔出去的瞬間,她藉著我的力道用另一條腿反身踢了回來。被我抓著的腳也掙脫出來,柔軟的腳掌順勢蹬在我的面門上
,把我彈了出去。
太大意了,要是現在被追擊的話……我馬上催起一股氣定住身形,左臂做出防禦的姿態,右手做反擊之勢。但櫻卻沒有進一步追擊。
「不再攻過來嗎?」
「直覺告訴我,現在過去會被打的很痛呢。」
可以喘口氣了,沒想到一上來就被櫻搶了先手。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妳倒是很不客氣嘛。不過也不怎么疼就是了。」
「剛才的就當是姐姐的問候吧,要是一下就結束也沒什么意思。」
「哼,這兩招,就當我讓你的。」
整理一下狀況,雖然頭兩招落了下成,但也明白了不少東西。首先,月見櫻最大的武器,毫無疑問就是她的速度,不只是身法和招式的速度,還有反應的速度。只論這幾點的話,恐怕她應該在我之上。但是招式的威力只能說是平平,雖然她的腿技來勢洶洶,但連吃了兩下,還都是踢在頭部,對我卻沒有太大的傷害。即使她溫存了實力,應該也不會再有太大的提升。說到底,同樣的訓練強度下,女性的力量大概也就是這樣了,這一點是沒辦法輕易改變的。
能贏,如果她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這次換我了!」我大喝一聲,一記衝拳轟了過去。就在拳風將至的瞬間,櫻的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知道妳快,沒想到快到這種地步,但是……!
我連頭也沒回,直接把蓄在左手的一拳朝右下方打去。在那個位置,櫻的一記肘擊剛剛蓄勢而出,一拳一肘直接撞在了一起,在力量上還是我更勝一籌,這一擊直接崩碎了她的架勢,把她朝後頂了出去。
「沒完呢!」我乘勝追擊,右腿直接朝櫻掃去。然而櫻又像瞬移般消失了,直接閃到了十步開外的地方。
「論逃命的本事,你確實我遇到的傢伙裡最厲害的。」我冷笑著重新擺好架勢。
「我就姑且當做誇獎了,沒想到你能預測我的反擊?還是頭一拳就是給我下的套?」櫻也趁機調整了呼吸,準備著下一波攻勢。
沒錯,就是給你下的套。招式裡是有著破綻的,知道自己的招式破綻在哪裡,也就知道對面會從哪裡反擊過來,這並不是很難的道理。真正難的,是為了做到這一點,年復一年做出艱苦卓絕的練習。所謂以靜制動,對櫻這種擅長用速度來打亂對手陣腳的戰法,碰上我只能說是運氣不好了。
「奉勸你一句,要是你只是腳程快些,還是趁早投降吧。」
「呵呵,月見流幾百年的傳承,你覺得會只有腳程嗎?」櫻皎潔的一笑「就先用個簡單的試試你好了。」
櫻用纖長的手指在左側的大腿上畫了一個圓,緊接著,一個淡淡的紅色蝴蝶印記浮現出來。正好在忍服和長筒襪之間的位置,煞是扎眼。
「忍法【蝶芸】,接下來不要分神哦。」
來了!櫻話音剛落,左腿一記飛踢已經殺了過┳wode﹄xiaoshuo.⌒com來,剛剛結下的蝶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紅色的殘光。我低頭閃過,目光緊跟著左腿的印記……
但是攻擊卻自反面而來,櫻一掌直接敲上我的肩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記掃腿亂了我的下盤。
什么?不是從結印的左腿發動攻擊嗎?還是說,那個蝶印只是分散我注意力的障眼法?
櫻的攻勢沒有停下,右腿高高揚起,帶著一陣勁風掃來。果然是障眼法嗎!我馬上想把目光
集中到發動攻勢的右腿上,卻突然發現做不到……目光彷彿被人牽住一般,牢牢地停留在櫻左腿的蝶印上,無法移動分毫。
咣!櫻的高踢夯實的踢到我的臉上,直接讓我懵逼了一下。緊接而來的是右腿的三連踢。這女人,真是不給人喘氣的機會!我努力想把視線從左腿鮮紅的蝶印上挪開,卻依然無法如意,靠著直覺和反應才勉強接下這陣連擊。原來如此……是封印視線的技巧!把我的視覺限制在她的左腿上,以這一側的佯動來迷惑我,然後用右腿攻擊我的破綻和死角。就在我這樣想的瞬間,那隻紅色的蝴蝶瞬間逼近到眼前,櫻左腿的膝擊牢牢地扣在我的腹部,肚子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我下意識的感到下一擊的到來,也顧不上疼痛,一發重拳直接向斜上方打去,這才把櫻從身邊逼開。
「呼……呼……」調整呼吸,調整架勢,我抬起頭向櫻看去,目光果然還是被鎖在那個妖豔的蝶印上。
「怎么了?看我的腿看到出神了嗎?現在姑且是在比賽中哦,這樣可不太好呢。」櫻的手拂過雪白的大腿,順勢提起稍微滑落的長筒襪。
「隨你說,但是這樣的小技巧可難不倒我。」一般人的話,視線被封印基本就玩完了,但對我來說,這還算不上什么劣勢。如果視覺被封鎖,依靠其他感覺就是了。
「真是嘴硬呢,不過口是心非也蠻可愛的。我來了!」
來吧,儘管來吧。我閉上雙眼,四周瞬間被黑暗籠罩,只有聲音、氣息環繞著我。空氣流動的聲音,地板的吱吱聲,櫻的腳步聲,踢腿劃破空氣的聲音……
「就是現在!」我向前一個滑步,直接從櫻的攻勢中穿過,幾拳同時放了出去,在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猛地跟上一記鐵靠山,正中靶心!
「呀!」櫻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但是,還沒完呢!耳朵捕捉到櫻急退的腳步聲,我直接逼了上去,準備接上一發重擊。
忽然,空氣中出現了異樣感,一片黑暗中,好像有人用手輕輕捂住了我的耳朵一樣。所有的聲音瞬間化為了虛無。
「忍法【靡風】。」
絕對的靜謐與黑暗之中,女孩子輕柔的耳語聲在我耳邊響起,「中計了呢,這次就先來照顧你稍微有點棘手的耳朵吧。」
「什……什么?」超出常理的狀況讓我愣了一下,我突然發現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全世界只剩下耳旁輕柔的耳語。
「放鬆一點,姐姐會好好地招待你呢。反正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沒辦法從我這裡逃掉的。」這聲音裡浸滿蜜糖一般,塞住了我的耳朵。
先是封印視覺,這次是擾亂聽覺嗎,真是麻煩的技巧!雖然會被那個蝶印牽制,但現在只好先睜開眼睛了。
異樣感又一次襲來,這一次是眼睛上傳來被手捂住的錯覺,在我睜開眼的瞬間,剛剛浮現的一絲的光明便被黑暗籠罩。
「嘻嘻……我說過,你逃不掉的。你的耳朵和眼睛,已經屬於我了。」
我沒辦法掩飾內心的動搖,不管是剛才的蝶芸還是現在的靡風,這些櫻稱之為忍術的技巧,確確實實的超出了我理解的範圍。
耳邊傳來女孩的笑聲,溫柔中帶著嘲弄。
「被女孩子這樣玩弄耳朵,還是第一次吧?我會溫柔一點的。」女孩輕聲說道,然後對著我的耳朵呼出香甜的氣息。
「呼……」女孩的氣息挑弄著我的
耳朵,一種酥麻卻微癢的感覺從耳朵傳向全身。啊……好奇怪,感覺腦子裡有什么要融化了……
太卑鄙了,這……
「不喜歡的話掙脫不就好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女孩彷彿能聽到我內心的想法,輕聲嘲笑著,柔軟的嘴唇靠了過來,自上而下,沿著耳廓溫柔的吻了起來。吻過的的地方留下的甜美唾液,彷彿滲進了我的皮膚,讓神經燥熱起來。
不行啊……那裡……好癢……
「舒服嗎?不管在怎么鍛鍊肉體,男孩子的耳朵總歸是那么敏感呢。」
這樣真的有些不妙了,如果這是類似幻術一類的技巧的話,對自己施加一定的痛處是不是就可以掙脫出來?這個想法突然在我腦海裡閃現。
我馬上要對自己的臉錘上一拳,但胳膊卻不聽使喚,不,應該說,我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不止手臂,身子和腿腳也彷彿消失了一般,只有耳朵可以不斷感受到來自女孩溫柔的寵愛。
「還想要抵抗嗎?明明已經興奮起來了。」女孩笑著說,「那么……做好被溶化的準備了嗎?」
瞬間,彷彿分身一般,在另一側的耳朵也響起了同樣的耳語,兩個甜美的聲音,兩對柔軟的嘴唇,一起發起了攻勢。
沒辦法思考了……所有的意識和感覺都被慢慢的侵蝕著。兩側的女孩細細地淫語,好像溫柔的搖籃曲一般,把意識拽向舒服的黑夜。輕輕挑弄著耳朵的柔唇和舌尖,像是拂過乾裂大地的細雨一般,溫暖而甜膩。
啊……好舒服……就這樣……放輕鬆的話……
「對,就是這樣哦。讓姐姐帶你到更舒服的地方吧」連女孩的話語,也開始朦朧起來「差不多,到了該說晚安的時候呢。」
女孩的舌尖劃過耳廓,漸漸向更深的地方探去。雖然明白是不可能的,但卻像順著耳道,一點點侵犯著大腦一般。
「馬上,還有一點,就可以到達極樂的天國了。」女孩的聲音越來越溫柔,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她的舌尖探到最深處的瞬間,我的意識被無法形容的劇烈快感猛地一震。靈巧的舌頭不遺餘力的挑弄著那個最深的地方,攪拌、舔舐……蜜一般的唾液淹沒了意識的最深處。
要溶化了……不行……不行啊……!
就在一切都要溶化的瞬間,剛才已經朦朧的意識因為快感反而猛地清醒過來。
會輸……這樣下去的話……不可以!
僅僅是下意識的一個反應,我明白留給我的選擇不多,如果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恐怕下一個瞬間就會被溶解在快樂的世界了。我將體內還能感知到的氣聚在一起,全力衝擊自己的心臟!
一陣鑽心的劇痛,伴隨著令人噁心的暈眩,覆蓋著耳朵和眼睛的黑夜瞬間消散。世界重歸明亮,我的視線則有些模糊,櫻就站在我的面前,腿上的蝶印已經褪去,她俯視著因為脫力而跪在地上的我,彷彿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對我而言那幾分鐘的折磨,難道只是現實的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我喉頭一甜,一口血咳了出來。
天哪……剛才真是太險了……
「姐姐不喜歡這樣傷害自己的戰鬥方式呢」櫻溫柔又擔憂地看著我,俯下身,伸出了右手,「還能站起來嗎?」
看著櫻伸出的手,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因為對手是女性而心生輕視,因為腳踩九十九個道場的看板而心生傲慢,而這一切,在剛
剛短短的一瞬,差一點讓我以從沒有過的屈辱方式輸掉比賽。我忘記了師傅要我對每個對手心懷敬意的教導,而那惡果,就是現在這幅慘樣。
我沒理會櫻的手,自己扶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腿和腰莫名地使不上力,我低頭一看,褲子上已經溼了一大塊。
我尷尬的避開櫻的目光看向一旁,而櫻則是一側身追上我的視線,用捉弄的語氣說道,「到底是男孩子呢,剛才的呻吟很可愛哦。」
猛地一下,我似乎明白櫻的戰法了,明白為什么她說自己從沒有敗給過同輩的男性。原來我一直自以為的優勢,在她眼裡反倒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月見小姐,」我微微低下頭,「我必須向你道歉。」
「請原諒我昨天的自大和無禮,你雖是女性,卻是不辱流派之名的高手。」我握緊雙拳,奔騰的氣開始在腳下彙集,「如果可以的話,接下來的戰鬥請你用出自己的全力吧,」體內的氣奔流而上,咆哮著衝擊著我的氣門,「而我,也會以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擊敗你,從你這裡得到的第一百塊看板,將是我巨大的榮耀!」所有的氣門瞬間被衝破,我能感到鬥氣在體內翻騰。
「那么,這是要正式開始了?」櫻頑皮地笑了笑:「看樣子,沒辦法像剛才下手那么溫柔了。」
我點點頭,默默擺好架勢。是的,櫻很強,真的很強,絕不輸給和我交過手的任何一人,但就是如此,才會讓這一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充滿意義。對我來說,第一百塊看板是一個終點。我的旅途原本會在一次稀鬆平常的勝利中結束,然後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裡被遺忘在回憶的深處。而現在,這個叫櫻的女孩,卻在這裡為我準備了最輝煌的舞臺。
師傅,你看著吧!我不會輸,也不會後退!
你留給我的拳,留給我的信念,會在這場戰鬥中指引我走向勝利。
「準備好了嗎?月見櫻!」我咆哮道。決定了,我要以毫無保留的全力徹底擊潰妳:「氣門全開………………煉氣九式!」
所謂氣,是流淌在每個人體內的河,不論強健的青年、溫婉的少女、暮遲的老者、還是稚嫩的幼童。血液中,肌肉中,筋骨中,都有氣的河流在靜靜流淌。
一般人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察覺到氣的存在吧,畢竟它像我們呼吸的空氣一般,是如此理所當然的存在著。然而,氣雖無形,它的力量卻不容小覷。空氣化為風,那可以是拂過稻田的微風,也可以是撕裂堅石的風暴。同樣的,只要運用得當,氣也可以化為無堅不摧的兵刃。而在我們的體內,有著九個使氣息流轉的點,通過它們,我們感受氣,控制氣,使氣成為身體的延伸,這便是我們所說的【氣門】。
我的師傅年輕時雲遊四方,打遍了天下的高手,並終其一生,掌握了控制氣的極意……讓九個氣門通過氣相互連結,將氣昇華為更為洶湧的鬥氣,這便是他稱之為「煉氣」的技巧。
而這,也是他留給我的最珍貴的寶物。
「一式【掠弦雨】!」右拳包裹著箭一般的鬥氣,直取櫻的左肩,在她躲過這一擊的瞬間,讓手中的鬥氣爆散,把她像樹葉一樣吹了出去。
「哈……哈……」櫻大口地喘著粗氣,被鬥氣的爆風擊中的話,自身的氣也會發生紊亂。即使櫻的身法在我之上,攻擊很難直接命中她,這
種間接的衝擊也很難迴避。
「怎么,已經吃不消了嗎?這點能耐完全不過癮啊!」
「原來如此……到底是擊敗了那么多的高手,確實不是吹牛呢。」櫻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打量著我的架勢。在思考對策嗎?隨妳,在妳想出對策之前,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在剛剛的幾次你來我往中吃了虧後,櫻的進攻明顯謹慎了很多,開始時凌厲的腿技少了幾分銳利,節奏也慢了下來,開始轉為伺機而動,消耗我體力的戰法。
「只會躲得話是贏不了我的,何況,你也沒辦法完全避開我的拳!」說到消耗,其實也是彼此彼此,雖然我的體力被櫻消耗著,但我的每一發鬥氣都能確實的給予她一定傷害。
「用氣戰鬥的方式……雖然聽說過,沒想到實際能運用到這種程度,你真的只有十六歲嗎?不會是可以用氣駐顏吧。」
「真不好意思,十六年裡一大半都是被師傅揍著過來的,沒什么功夫研究駐顏呢。不過即使真有,也得等你贏了我再說。」
「不告訴姐姐嗎?真小氣,不過等下會讓你好好招出來的。」櫻的手劃過胸口,在胸部和鎖骨之間留下紅色的蝶印。豐滿的雙峰隨著她的動作猛地抖動了一下,彷彿要從擁擠的忍服裡彈出來一般。
「終於用剛才的忍術了么,我都已經等不及了。你要是不畫在那么曖昧的地方,我會更感激你。」同樣的套路,別指望我會吃兩次虧。雖然視線被封鎖在胸口的話,確實比腿部要稍微棘手一點,但對於此刻氣門全開的我,這種程度不足為懼。
「就當是姐姐給你的福利吧!」一道紅光閃過,櫻瞬間閃到了我的身側,胸口的那隻蝴蝶伴著她的身姿偏偏起舞,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
左邊?右邊?掌擊?腿技?剎那間,無數的可能閃過我的腦海。最關鍵的是,只要睜開眼睛就會被蝶印擾亂,但閉上眼睛的話……方才蜜糖一般的淫語彷彿又迴盪在耳畔。
哼,妳也一定是料定這對我而言兩難的處境吧。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恐怕能打亂我的陣腳也說不定,但是現在,不管你的攻擊來自何處……!
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捕捉櫻的攻勢掀起的風紋,在風碰觸到皮膚的瞬間,將氣匯聚在一點,成為磐石般的堅盾。
嘭!肩膀傳來踢擊帶來的微微的震動感,在煉氣甲面前,妳攻勢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罷了!
櫻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數記踢腿連環掃出,而這對此刻的我來說,簡直如同瘙癢一般。妳攻勢傾頹的瞬間,就是敗北的時刻!
「玩夠了嗎!該換我了!」鬥氣如火,纏繞上我的右臂,帶著萬鈞之力直取櫻的胸口。
櫻來不及隱藏攻勢之後短暫的破綻,只能急忙交叉雙臂護住要害。雖然擋下了我的一擊,但對女孩的雙臂而言,這一下也絕對算不上輕鬆,而且,我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邊!
「二式【鐵巖崩碎】!」
拳上的鬥氣向著一點炸裂而出,直接貫穿了櫻的雙臂,鐵錘一般敲進她的胸口。
「呀……!」櫻發出一聲悲鳴,被轟飛出去。然而危急當中,她依然在半空中改變了體勢,想要一個受身拉開和我的距離。
「想跑嗎?你還太嫩了!」我蓄勢已久的左手馬上追擊而去,化拳為爪,此刻的櫻在我眼裡已是待宰的羔羊。
「二式【隼割】!」鬥氣激射而出,鷹爪一
般擒住櫻的身體,把她直直地拽了回來。在空中可是不太容易迴避呢,把牙咬緊吃老子一拳吧!
右拳纏繞上第二層鬥氣,隨即咆哮著炸裂出去。二式【天火崩碎】,這一拳,即使是師傅也不可能硬吃下來。挨下這一擊的話,櫻不可能還有餘力站起來。
但櫻瞬間的反應讓我吃了一驚,她沒有掙扎,反而借勢加速衝刺,在空中一個翻身,緊接著一記飛踢殺了過來。不止如此,在短短的一瞬,櫻胸口的蝶印不見了,當我回過神來,赫然發現那隻蝴蝶出現在她踢過來的腳掌上。
剎那間視線的強制轉移給我帶來了一絲動搖,紅色的蝴蝶掠過我的拳風,在視野裡迅速變大。連驚歎的時間也沒有,櫻的踢腿如迅雷一般命中了我的頭部。
不止如此,儘管只有短短一瞬,櫻的腳掌不偏不倚地踩在我的雙目之上,完美地遮蔽了我的視線,把我的視野置於她腳下的黑暗之中。
「【靡風】!」
熟悉的感覺又一次降臨了,那雙手溫柔地沿著頸部撫摸上來,輕輕捂住我的耳朵,細細的耳語聲開始響起。
又被你擺了一道呢,月見櫻。但是我說過吧,同│看小┰┩說就來我╛的樣的把戲,我不會吃兩次虧!
我咬住牙,激起一股鬥氣,準備向心髒衝擊。
但就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夜幕和耳語聲猛地褪去,視野又一次充滿了光明。而櫻已經拉開距離,重新調整了體勢。
「對女孩子這么粗暴會被討厭呢。信羽君肯定還是處男吧。」櫻戲謔的說道,但呼吸還沒有從剛才的受創中恢復過來。
「真不巧一直沒有女人緣呢。不過……」我握緊雙拳,「那些事情本來對我就無所謂。」
「沒關係,等到打完這一場,我會好好教你怎么和女孩子相處的。」
是嗎?那還真是勞你費心了。但是剛才……是怎么回事?我的鬥氣還沒有到達心臟,靡風就自動解除了,轉瞬之間的一切都像一個玩笑。我看向櫻,她則微微揚起嘴角回望著我。難道是顧慮我的身體,自己解除了忍術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月見櫻。
雖然不知道這是你的傲慢還是自負,亦或者是你自以為是的善意,但如果你覺得在我面前依舊可以手下留情還能不落下風的話,我會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讓你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代價。
「怎么了,信羽君?你的表情有點可怕呢。」
「你不會覺得,真的可以輕輕鬆鬆的放倒我吧?」我盯著櫻的雙眼,冷冷地說道:「剛才一輪下來,你也明白了吧。你的攻擊根本傷不到我,而你卻接不下我正面的一擊。我很想知道,你莫名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確實呢,信羽君剛才的招式,真的有些嚇到我了。不止可以把氣運用在攻擊上,甚至可以形成堅如鋼鐵的氣甲。在氣的使用上,你無疑是首屈一指的高手。
恐怕以我的全力,也沒辦法正面擊破你的防禦吧。」櫻淡淡的說道,毫無平仄的語氣裡卻有著無比的自信:「但是。你引以為傲的氣甲,真的是無敵的嗎?」
「哦?」聽她這么一說,我反倒來了興趣:「你有信心打破我的氣甲?」
櫻定了定神,然後好像敘說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微啟朱唇。
「九次。」那是毫無雜質的,溪水般的聲音。
「信羽君每次進
攻或者防守之時,體內的氣會先流轉九次,然後交匯於發力處。也就是說……」櫻微微頓了一下,「在你身上,有著九處可以稱之為死穴的地方。雖然我不清楚全部的位置,但其中兩處……分別在左右兩側的腋下,沒錯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吃驚還是什么,我竟然莫名地想笑。要說絲毫沒有動搖,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更在那之上的,是難以名狀的狂喜和一絲的遺憾。
師傅,我真想讓你見見這個女孩。在這個時代,依然有著和你我一般純粹的武道之心存在。
「真讓我吃驚……在短短時間裡,竟然能察覺到這么多。」對於這樣的對手,我沒辦法掩飾心頭的敬意:「如你所言,我所習得的【煉氣】,是通過九個氣門的配合提升體內氣息之力的技巧。你指出的氣門的位置,也完全正確。」
「居然這么直接就承認了?信羽君總是口是心非的,我還以為會掙扎一下呢。」
掙扎?有那個必要嗎?
「不要搞錯了,我明白無誤的告訴你,是因為有些事即使你知道,卻也絕對做不到。」我必須要讓妳明白呢,妳依然毫無勝算這件事,一個流派,在擊敗所有敵手,登上最強之座以前,首先要超越的最大敵人就是自己的弱點,「儘管朝著我的氣門攻過來吧,然後……我會讓你好好品嚐絕望的滋味。到時候,可不要哭鼻子。」
「看你這么有自信,我還真是有點擔心呢。如果這樣還輸了的話,恐怕你一定沒辦法接受現實吧。」對我的挑釁,櫻只是一笑置之:「就在剛才,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策略。」
「信羽君,你……會輸哦。」
一陣莫名地不安從背脊傳來……櫻揣摩不透的微笑裡,有著難以形容的確信。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是發動攻擊的架勢。
「接招吧。」沒有蝶印,甚至速度也不及剛才迅疾,櫻進攻的節奏直接慢了一個檔次,只是試圖用配合著掌擊的各種腿技打亂我的步法,對我來說,這樣帶來的壓力一下小了許多。
體力跟不上了嗎?不對,這是麻痺我的策略。
永久域名找回網址diyibanΖhu@ q q.c o m之前已經吃過麻痺大意的虧,這次我絲毫沒有放鬆警惕,謹慎的防禦、迴避著櫻的腿技。即使有著氣甲,我也不會狂妄到去硬吃所有的攻勢,畢竟你永遠不知道對面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後招。鬥氣也不是可以隨便亂放的,短時間超過氣門的負擔上限,生成的氣會急劇減弱,雖然以櫻的力道,恐怕不管怎么攻擊都無法觸及那個上限,但小心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不管櫻的身法多么靈活,我要做的事情都不會變——尋找破綻,一擊制敵。
一陣連擊最後,櫻一掌自上而下劈了下來。
露出尾巴了呢!我左手一格,右拳以最快的速度擊向櫻的側腹。
「一式【掠弦雨】!」
拳勢以毫釐只差擦過櫻的身體,她在即將被擊中的瞬間靠腰身的扭轉之力迴避了這一擊。同時,右腳的足尖在地上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忍法【影舞】!」
櫻繃緊的足尖猛地向後挑起,從她的影子裡帶一段黑色的緞帶一般的東西,緊緊纏住我的右手。我馬上想收回拳勢,掙脫束縛,但那影繩卻像蛛絲般異常的柔軟而堅韌,根本無法輕易扯斷。櫻趁勢而來,一發肘擊瞄準我左側的
腋下。果然目標是氣門嗎?但你還是太嫩了!
右手的鬥氣炸裂開來,撕碎了纏繞其上的影繩,我藉著衝擊猛地後退,連眼也沒眨,左手化掌為劍,讓鬥氣磨利鋒刃,雷霆般向正前方斬去。櫻沒有退開,而是向前一個翻身,雙腿在空中直線劈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迴避了我的氣刃。她的腳在離地的瞬間帶起一道影繩,擦過氣刃,藉著下落之勢掃在我肩膀和頸部相交之處,而那到影繩則死死繞住了我的脖子。
被耍了一道!脖子被縛住的話很難像手臂一樣運氣將其震開,雖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代價也十分高昂,不是可以隨便祭出的招式,被這樣牽制的話我便沒辦法隨意移動,只能被迫在原地進行反擊。
「果然不能完美的防禦呢!接下來,讓姐姐帶著你起舞吧!」櫻旋轉著踢出下一擊,繞過我的防禦,鞭撻在我的右腿上,隨即我的右腿也和她的影子連在了一起。
「有意思!和妳打真是永遠不會無聊!」雖然被短暫壓制了一下,但我的大腦在極度的亢奮下馬上飛速運轉起來。以自己的影子為繩索限制我的活動,也就是說只要她不自行解開限制,我也不用鬥氣脫困的話,實際上我是和她拴在一起的。
那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只要她不放棄對我的束縛,就等於把自己牢牢拴在了我的攻擊範圍之內,在我所擅長的極近距離裡和我打貼身戰,這樣一來她每每快速向後拉開距離進行牽制的戰術便不能隨意使用。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進一步限制我的活動之前,用更猛的攻勢直接擊潰她!
右拳帶著鬥氣轟了出去,櫻的踢腿之勢剛剛過去,這一擊避無可避!
櫻沒有側身閃避,她的身軀以難以置信的柔軟向後翻去,雪白的雙腿騰空而起,精準地踢中我的下巴。隨後她的雙腿順勢打開,任憑我的拳風從中衝殺過去,在我拳勢已老的瞬間猛地夾緊,像蟒蛇一般把我的右臂絞在其中。
來的正好!我正要引爆右拳上的鬥氣,才發現她雙腳帶起的兩條影繩重合著纏在我的右手上,形成剛才無法比擬的牢固束縛,強行封住鬥氣的爆發。
「怎么?女孩子親自送上門了,就這么不願意嗎?」櫻的腰身猛然發力,絞住我右臂的雙腿一擰。咔嚓,一陣劇痛從肩頭傳來。這女人,居然把我右肩的關節卸了!
現在可不是喊疼的時候,我的左拳馬上發起反擊,櫻的反應也不含糊,一個翻身閃下我的右臂,連帶一腳招呼在我的胸口上。
右臂,右腿,還有頸部被奇怪的影繩纏住,右肩更是直接廢了,慣用的進攻側被完全封鎖。可惡!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不想辦法擺脫的話……
「已經想休息了嗎?還太早了呢!」櫻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別太得意忘形!」我馬上揮拳迎擊。
但是沒有一擊能碰到櫻的身體。櫻不像之前靠著難以捕捉的速度來一次次拉開距離,而是像舞者一般,用柔軟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在極近的距離下做出各種優美而近乎不可能的迴避動作,華麗的踢腿比之前速度慢了下來,卻更加準確而充滿力量,每次伴隨著她雙腿的舞動,足尖上挑起的影繩就會在我身上多留下一道束縛。我放出的反擊之拳彷彿被她柔膩的腿技牽引而動一般,不管多么剛猛的攻勢,都好像砸進了海綿,被她優雅
從容的化解。而她的足尖圍繞我綻放的舞姿,漸漸把影繩一圈圈,一層層的纏繞上我的身體,讓我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笨重。
萬萬沒想到會在貼身的鏖戰裡落了下風。這下想拉開距離的反倒變成我了,可惜櫻放出的影繩不允許我這么做。以柔克剛的打法我不是沒有遇到過,但如果還要同時顧忌纏在身上的影繩,情況一下就變得棘手了許多。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用極強的鬥氣強行衝破束縛,但是如果搞錯了時機,恐怕最後只會適得其反。耐心,我暗暗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慌亂不得。
「跟不上姐姐的舞步了嗎?」櫻的腳掌猛擊我的下巴,讓我眼前黑了一下。我反射式的做出攻擊,但用不上腰身之力,打出的拳甚至沒有平常半分的銳利。櫻用同時踢出的腳尖巧妙地撥開我的拳勢,把我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左臂也繞進影繩之中,「那就乖乖退場吧。」
櫻翻身到我的身下,藉著翻滾的力量,雙手撐地,兩腳並在一起,狠狠地踢中我腋下的氣門。
而這次,換成櫻露出吃驚的表情。她全力的攻擊,沒有傷到我分毫。
妳一定以為,自己已經穩贏了吧?用奇怪的忍術把我玩弄於股掌,然後完美的擊中我的氣門。
妳沒想過嗎?師傅用一生鑽研的技巧,怎么可能會無視其中最大的弱點。在氣門上施加氣甲確實不易,但現在的我有絕對的信心,在九個氣門上張開遠超其他部位的銅牆鐵壁。
妳不記得了嗎?我說過要讓你品嚐絕望的滋味。
「六式【鶴潮】!」
全身的鬥氣驟聚心臟的氣門,翻騰著我的血液,在頃刻之間捲起無形的風暴,將纏繞我的影繩全部撕成粉末,帶著巨大的破壞力沖刷著我周身的一切。
「呀……!」夾雜著爆風的鬥氣轟飛了櫻的身體。到了劇終的時刻了!
我將鬥氣集中在雙膝的氣門,如離弦之箭一般衝擊過去。
「遊戲結束了!二式【天火崩碎】!」拳上傳來柔軟的手感,這一拳帶著奔騰的鬥氣結結實實地印在櫻的腹部。
櫻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重重地扣在地板上,好像被摔壞的人偶一樣。
我走上前,掐住櫻纖細的脖子,把她提到半空中。
櫻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著,雙眼緊閉,身體因為剛剛的重創而抽搐,但她還沒有失去意識。
「認輸嗎?」我冷冷地問道。
櫻沒辦法發出聲音,只是艱難的搖了搖頭。
「是嗎?那就別怪我了。」
對櫻這個級別的對手,我是不會留半點餘力的。在這個距離,直接將鬥氣送到櫻的體內再讓其炸裂的話,不管她是何方神聖都無力迴天。
「是我做的不夠吧,沒辦法好好守住這座道場。」不知為何,眼前倏然浮現出櫻昨天落寞的微笑。
這一刻,我猶豫了。而櫻,掙扎著微微睜開眼睛,與我的目光正好交匯在一起。
那,絕不是失敗者應有的眼神。我在犯什么傻!明明還沒有結束!
我的左手猛然發勁,一股鬥氣轟入櫻的體內,但手中的櫻卻化作了無數影繩編織而成的替身,被鬥氣衝散。
在身後!我回身一記手刀砍了過去,但那裡卻空無一人。
「在看哪裡呢?」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抬起頭,櫻便以騎肩車的姿勢重重地跪坐在我雙肩上,下落之勢砸得我不禁彎下雙膝。不等我站穩,櫻
的雙腿便順勢夾緊,大腿內側柔軟的部wod≮exia≈oshu≌o.com分把我的頭部緊緊固定住。一瞬間,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人生中第一次和女孩子的身體的親密的接觸,竟然是在一場最重要的戰鬥中最重要的關頭,被作為對手的女孩子用腿鉗住了頭!包裹著臉頰的雙腿傳來的溫暖、緊抵著鼻尖的花園散發的淡香……儘管本能的意識到此刻的危險,身體卻沒辦法像平時一樣做出瞬間的反應。
糟糕了……!這個體勢……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下一刻的敗北——櫻猛地扭動腰身,我的脖子在她的雙腿間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身體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向後倒下,令人作嘔的痙攣著。
「呵呵,思春期的男孩子就是這點特別可愛呢!」
櫻單手壓住我的頭,身體向後一翻,直接把我騰空帶了起來。被夾在雙腿間滯空的這不到一秒的時間,卻顯得格外的漫長。一陣天旋地轉,大腦一片混亂之中只記得櫻夾緊的雙腿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哇啊啊啊……!」彷彿腦殼被敲碎般的疼痛——兩個人的重量,加上強大的離心力,把我的頭狠狠地扣在地上。
第三章
但對於我來說,疼痛反而像是一盆涼水般,瞬間把我拉回了戰場。
可惡……要趕快重整態勢才行!我扭過身,想要用受身儘量減輕一點傷害。櫻的聲音卻忽然從耳畔傳來。
「抓到你了。」
櫻的雙臂從我的臉頰兩側突然伸出來,像出擊的蟒蛇般纏住我的脖子,然後拉著我一起翻倒在地,雙腿隨即纏了上來。
「糟了!寢技嗎?」
我下意識地掙扎,企圖靠力量的優勢擺脫鉗制。但櫻的動作就像獵捕動物的蛇一般,纏綿而狡猾,還莫名地帶著愛撫般的溫柔,她的寢技和我以前所遇到的都不相同,像是迷宮一般找不到出口,不管我如何掙扎,力道都會被她巧妙地化去,還彷彿牽引著我的身體和動作,讓我在她的陷阱裡越陷越深。掙扎了一會兒,力氣慢慢消耗殆盡,我的手臂和腿彎折著疊在一起,像線團一般被櫻環過來的腿緊緊纏住。
「怎么了?已經沒力氣了嗎?」櫻輕聲問道,但畢竟剛才受到那樣的重擊,她的氣息也還帶著一絲疲憊。
我的脖子被櫻的雙臂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更別說和她互嗆了,但我還是拼著一口氣搖了搖頭。
櫻見狀沒有加緊緊固,反倒鬆了鬆手臂上的勁道。新鮮的空氣立馬湧進肺裡。
「剛才真是危險呢,差一點就被信羽君絕殺了。」
「你這傢伙,是特地給我留口氣陪你聊天嗎?」我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惡狠狠地回道。
「管年長的姐姐叫」傢伙「?如果信羽君是我親弟弟我肯定打屁股到你認錯為止。」櫻說著勒緊了手臂,又一次把我扔回窒息的地獄。持續了不到十秒,便像剛才那樣讓我喘了口氣。
「怎么了?不用你剛才的招式脫困嗎,貼身距離的話,一擊就能取勝吧?」櫻的話語裡帶著一點戲謔的調侃。
混蛋!這女人的感覺是有多敏銳?
「果然呢,剛剛發出那么強烈的鬥氣,現在還沒有回覆吧。而且運用氣息的話,如果呼吸被限制……」我感到脖子上的壓力又大了幾分「所謂無敵的鬥氣,弱點意外的多呢。」
「那你又是想怎樣?想贏的話就下手,別磨磨唧唧的。」
「
所以說信羽君是處男啊,完全不懂女孩子的溫柔呢!」櫻在我耳旁咯咯地笑起來,「姐姐只是想再和你多玩一會兒。」
「你當我傻嗎?就靠這三腳貓的寢技,我還不會……嗚……!」我嘗試著把左手抽出來,卻被櫻的腿巧妙地壓了回去。
「別這么生氣嘛,我所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陪我玩一個遊戲,信羽君贏的話就放你出去。」櫻挑弄似的說道,「當然,你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除非現在就認輸。」
我沒理會她,而是猛地挺起腰想改變體勢,但櫻雙腿用力一盤,把我拉了回來。
「你也意識到了吧,姐姐的這一招不是那么好掙脫的。」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忍法【半櫻鎖】——三十六種關節技和三十六種絞技組合而成的寢技迷宮,不管你怎么掙扎,我都可以變換不同的體勢壓制你,直到你的力氣耗盡,徹底成為我的餌食。」
「根據你掙脫的方法,所有的體勢都有幾個不同通路通到其他的【鎖】,而在這其中呢,有那么幾個存在著可以徹底掙脫的活路,也有幾個絕對沒有任何解法的死路,」櫻玩笑似得說著,「我的規則很簡單,信羽君能找到活路,就算你贏了。但如果是死路的話……嘻嘻……」
抵達死路的瞬間,就意味著敗北。完全著了她的道了。
「哼……等著……這種爛招……馬上掙脫給你看……」我感覺好像在聽一個笑話,世界上居然還存在這么詭異而且低效的可怕的寢技,更可笑的我居然被困在其中脫身乏術。
「你一定覺得這招很不合理吧?畢竟這是在我小時候和男孩子打鬧的時候無意中發明的,也就是說,是我唯一的原創忍法哦」櫻的語氣像靠自己繫上鞋帶的小孩子,驕傲而自信,「所以,要是信羽君敗在這招下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我不禁同情起那個素未謀面的沙袋男孩,但是眼下,還是要趕快考慮脫身之法才行。
「最後再提醒你一個【半櫻鎖】有意思的地方,」櫻輕笑著把嘴唇貼近我的耳畔,呼出一團溫熱的氣息「如果你對姐姐的身體產生了色色的想法,那么最後一定會走到死路里哦。」
不說還好,這一下我猛然意識到現在身處的狀況——櫻的身體緊緊貼住我,豐滿的胸部大膽地擠壓著我的後背,纖細光滑的手臂鎖著我的脖頸,修長的雙腿毫不客氣的盤住我的腰身,時不時剮蹭在我雙腿之間。剛才被夾在櫻雙腿間時感受到的奇妙的悸動又一次甦醒過來。
「好了,差不多也休息夠了吧,那就開始嘍!」好像突然發動的捕鼠夾一樣,櫻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收緊的手臂和雙腿好像要把我的脖子和腰壓碎一般。
「嗚……」窒息感席捲而來,我努力張開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缺氧下的每一秒都被無限的拉長,成為痛苦的折磨。
「才第一道【鎖】就不行了嗎?不會這么讓我失望吧?」對櫻的挑釁,此刻我完全沒有了回擊的餘力。身體因為痛苦奮力掙扎著,卻絲毫無法鬆動櫻的鉗制。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櫻鬆了鬆勁,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放心吧,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你暈過去的,力道的拿捏上我有十二分的自信。只要信羽君不放棄,堅持個十分鐘應該不是問題。」
「別太得意……」話沒說完,櫻的手臂又捲了過來。這次時間比上
次還長,櫻鬆勁時我的身體彷彿都脫力了。
「怎么了?意外的老實呢,這么消極可是逃不出去的!」
一次又一次,緊固又放鬆,櫻的雙臂緩慢而確實的消耗著我的精神和體力,但在一波波窒息攻勢中,我也感覺找到了破解的方法——關鍵就在於找到櫻動作的縫隙。
在櫻第五放鬆緊固的瞬間,我猛地用腰翹起櫻的腿,左手順勢抽了出來,插進櫻左臂和我脖子的一道狹小縫隙裡,用槓桿之力撬開了櫻的封鎖。
「好的,掙脫了……!」我馬上準備挺起身體,臉上卻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截住我的退路。
是櫻的……腋下。我的頭被櫻緊緊固定在她的右臂和胸部之間,她的腋下嚴絲合縫的封住我的口鼻。櫻的雙腿而隨之而動,一邊壓住我的腰,一邊髮髻般插進我的股間別住我的腿。
「嗚……嗚……!」沒辦法呼吸!櫻明明好像沒有用力,但她光滑柔軟的腋窩不留一絲縫wodex┳╗iaoshu╫o.com隙的死死貼合著我的口鼻。
「失策了,沒想到會移到這個【鎖】上呢,剛才戰鬥中出了些汗,信羽君你不會介意吧?」櫻說著,反而把腋下夾得更緊了。
完全混亂的狀況,我竭盡全力扭動頭部想獲得一絲空氣,包裹臉頰的柔膩的溼熱中,櫻淡淡的體香夾雜著汗水的味道填滿我的鼻子。
「啊……!不要喘氣啊,好癢!」櫻發出一聲嬌喘,「真是的!信羽君你是故意的嗎?」
櫻的右肩猛地向下發力,我的脖子和腰好像要被折斷般發出咯咯地響聲,我全力掙扎,但被壓在腋窩裡的口鼻得不到一絲空氣,漸漸使不上力。
「這么快就逃出了第一道【鎖】,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孩呢。」等我靜下來,櫻把力道放鬆了些,讓我呼吸著她腋下潮溼甜膩的空氣,「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作為獎勵,姐姐的味道可以隨便你吸哦~ 」
窒息地獄又一次降臨,櫻的味道讓我的腦子暈暈乎乎,根本無心思考對策。
「要被姐姐的腋下擊沉了嗎?真是沒出息呢。」櫻扭過頭俯視著我,她稍微抬起右肩,腋窩離開我的嘴,抬到了貼住鼻尖的高度,「雖然就這樣放棄掙扎也是個幸福的選擇,但是被夾在女孩子的腋下失神,以後傳出去不大好聽吧?」
這……這傢伙,絕對是樂在其中。但是該怎么辦,這一次我真的毫無頭緒,並不是思考不出答案,而是櫻的體香讓我一頭亂麻,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力。
幾次腋下窒息之後,櫻的腋下被她和我的汗水浸得更加潮溼悶熱,我的大腦近乎當機,只剩鼻腔裡那甜膩的味道。
「還是太高估你了呢。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了,逃不出去的話就這樣乖乖睡過去吧。」櫻漸漸加大力道,甜美的牢籠開始一點點收縮。
會輸……會輸……就這樣被櫻夾在腋下失神……?
不可以,太屈辱了……我只想到一個辦法可以一搏,身為格鬥家的尊嚴本不允許我用這么下作的辦法,那樣掙脫出來也是一種恥辱,但是現在不下決心的話……我實在不想去想象自己在櫻的腋下抽搐著失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