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真實感人的戀足回憶

一篇真實感人的戀足回憶

萌生戀腳傾向其實人的一生都是在不斷地經歷著,也在不斷地遺忘著。但是總有那麼一些事情、或者一些人是難已忘懷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卻反而越來越清晰。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讀小學五年級,那天早晨,我們正在上早讀課,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婦女領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那婦女的衣著打扮以及氣質都和我平時見到的鄉下婦女不一樣。那小女孩上身穿了一件粉紅色的沒有領子的短袖衣服,袖口還有白色的泡泡紗,下身穿了一條綠色的短裙。要知道在那個年代裡,鄉下的孩子是沒有人可以穿裙子的。小女孩的臉色非常白淨,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打亮著滿教室的人,沒有一點拘束的樣子。一剎間教室裡非常安靜,大家都在看著她。當時我清楚地記得我的心象是忽然間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個念頭在心中快速地閃過:哦,太好看了!我喜歡這個小女孩!

老師介紹了她,說她名字叫:王小鳳,是從青島來的,以後就在這裡唸書了。令我高興的是,因為我原來的同桌剛剛輟學,老師就把她分到和我一個位子。當新同學小鳳坐在我的身邊的時候,其他的男同學眼裡都流露出羨慕和嫉妒的神色。

其實小鳳的父親原來是我們村裡的人,只是在剛解放的那幾年裡,因為城市對人口限制不緊,所以他就到城裡去了,在城裡理髮,後來就留在城裡成了城市人口。多少年以後,城裡人口要疏散,一家人又“光榮地”回到了農村。

一開始大家都對小鳳的一切很感興趣,她的衣服,書包,甚至是說話的口音,都和我們不一樣。所以每到下課的時候,她的身邊總是圍滿了人。在那幾天裡,小鳳算是公眾人物,所以對我這個同位好像不屑一顧。幾天以後新鮮勁過去了,也沒有那麼多的人圍著她轉了,小鳳開始注意我了。別看小鳳是城裡來的,其實學習成績還不如我。在她來的第六天正好遇到班級裡階段考試,小鳳的語文考了七十分,算術考了八十分。而我語文考了九十六分,算術考了一百分。我記得當時小鳳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說:“山,你好棒,我們做朋友吧。”

忘了當時是怎樣回答小鳳的,反正我只是在心裡受寵若驚,但是沒有表態。要知道在那個年代裡政府實行的是禁慾政策,無論是報紙還是電影,一點愛情的字眼都不能有。現實生活中更是這樣,男女一交往,那就是作風有問題。無論是什麼幹部,只要犯了作風問題,那你就徹底完了。在學校裡也是這樣,男女生是不能隨便說話搭腔的,否則會被同學說成是“流氓”。當時“流氓”這個詞我們幾乎每天都要從嘴裡重複幾次。因為我們每天都要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首歌,而在歌詞裡就有這樣一句:“第七不許調戲婦女們,流氓習氣堅決要除掉。”

我和鳳的第一次真正的交往發生在她來到我們班級的一個月以後的一天。

那天老師讓我們都去到野外給村裡的合作醫療室採草藥,我記得當時要求採蘄蘄菜、車前子、野山棗等等十幾種,反正都是我們那地方田間地頭嶺旮旯裡有的。老師讓我們分散行動,放學時到學校裡集合。還規定了任務,每人必須採夠五斤以上。

我從東坡轉到北坡

,這時候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因為老師又沒有規定必須採那一樣,坡裡蘄蘄菜很多,所以我採的大多都是蘄蘄菜。我來到北坡一個石坑邊上的時候,看到小鳳一個人站在那裡哭。反正周圍也沒有別人,我大著膽量湊過去問她怎麼了?她說她本來想洗一洗涼鞋,沒想到把涼鞋掉到水裡去了。聽她這樣一說,我才發現小鳳可不是正光著腳呢。小鳳的一雙小腳很白,腳指頭細細的,指甲蓋紅紅的好像透明一樣。我不由得脫口而出:“小鳳,你的腳很好看,一等的。”

小鳳答非所問地說:“你下水給我把鞋撈上來。沒有鞋,我怎麼走回去呀?”

我說:“我憑什麼要給你把鞋撈上來?水那麼深。”

小鳳說:“要是雷鋒這時候見到我的掉鞋水裡了,一定會幫助我的。還有黃繼光、董存瑞、歐陽海、王傑。”

我說:“我又不是英雄。”

她說:“都在學英雄,難道你不想學嗎?你敢說不學英雄,那我就向老師告你。”

我覺得她是在強詞奪理,但是當時年齡少,沒有水平,覺得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怕她真的向老師告我,就決定給她撈涼鞋。其實我也不會水的,不知道那水有多深,於是就把鞋脫了,揹著水,手把著岸邊慢慢地往下溜。發覺水也就捱到我的腰部,膽量大了一些。但是我不能躬下身去摸,因為這樣我的頭部就進水了。我於是用腳慢慢地在水底下踩,很快就找到了鞋子,用腳尖給她掛了上來。離開水後我的褲頭都溼透了,小鳳很感激地說:“你很好,謝謝你,我要向老師寫封感謝信表揚你。”

我說:“千萬不要,要是讓同學知道了我給你撈鞋,還不罵我流氓呀?”

小鳳臉一紅說:“這怎麼就成流氓了?要是在青島,同學們不會這樣的。”

我說:“青島好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呀?”

小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低聲說:“又不是我願意回來的……”

我說:“好了,穿上鞋咱們走吧。”

小鳳說:“我走不了了。”

我問道:“怎麼了?”

她說:“我腳上進去草刺了,很痛。我有關針,你給我挑出來吧。”

我說:“你不會自己挑呀?”

她說:“我害怕。”

我問道:“那為什麼我給你挑你就不怕了?”

她說:“你學習比我好,又敢下水,我覺得你一等行,所以你給我挑我就不怕。”

男人的弱點是經不得女人的誇獎,小男孩也不例外。聽她這樣一說,我就決定給她挑刺了。我讓她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將她的一隻腳捧在手裡,這時候我看到她的臉變的紅紅的,紅得很好看。我沒有多想,就開始給她挑刺,幾下就挑出來了,腳心出了一點血。我在家裡手上有刺媽媽給我挑出來的時候都要吮一吮出來的血,說是可以把細菌吮出來。我當時想也沒想就將小鳳的腳放到口邊給她在傷口處吮了幾下。小鳳的臉更紅了,等我放下她的腳的時候,她說:“山,你真好!連媽媽也沒有咬過我的腳,你不嫌髒呀?”

我想我的戀足傾向也許就是從小鳳那句話開始萌生了。其實我開始吮她的腳的時候,心中根本沒有別的想法,等到這樣做了得到了這個漂亮的小女孩的誇獎的時候,便有些怦然心動。我開始認真得打量起她的腳來,越看越覺得漂亮。這時候小鳳挨著我坐

著,我都能嗅到她的頭髮的味道。小鳳呢呢喃喃地在我的耳邊說:“我們以後互相幫助好嗎?”

我說好呀,接著心砰砰跳著說:“我還想摸摸你的腳,行嗎?”

她笑一笑說:“怎麼不行,你咬都咬過了。”說著就把她的一雙腳伸到我的懷裡,我輕輕地撫摸著,這一次是有意識地行為,所以我和她都有些激動。小鳳身體還微微地顫動著,將臉伏在我的肩頭。她低聲說:“我們這樣做就是相好了,相好長大了就要成為夫妻的。”

我問道:“那你長大後會嫁給我嗎?”

她說:“要是我回不去青島了,就嫁給你。”

我聽了狠狠在她的腳上捏了一下,她“哎呀”一聲說:“那我能回去也不回去了,一心嫁給你,讓你天天這樣摸我的腳。”

第一次戀襪從那以後我和小鳳就暗暗地好了起來,不要看那時侯還小,其實也懂了很多。心中有了一個“她”,感到很溫馨,很充實,很幸福。在我們的課桌中間的擋板上有一道一指寬的縫隙,那裡就是我們秘密傳遞信息的通道。其實我們是同位,有什麼話悄悄說了別人是不會覺察的,但是我們的悄悄話還是要在那道縫隙裡通過傳紙條交流。感到那樣很神秘,很刺激,就象電影裡的地下黨一樣。有一次我見到她穿了一件藍色的褂子,就遞過一張紙條去說:“你為什麼穿這個顏色的衣服?還是那件紅色的好看。”

第二天她就換上了那件紅色的褂子,並且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說:“我聽你的話。”

我遞過紙條說:“今晚上放學我們在一起說話吧?”

她遞過紙條問道:“在哪裡見面?”

我遞過紙條說:“四方園吧。”

當天晚上放學後我放下書包就去了四方園。四方園其實不是個園,是我們東村和西村交界的一塊空地,那裡種了許多楊樹和槐樹。楊樹挺拔,高聳入雲。槐樹長的雜亂無章,密密麻麻,因此顯得這地方幽靜而神秘。我剛到四方院不大一會,就見到從東牆頭探出一個頭來,向著我笑眯眯的。小鳳家緊挨著四方園,她在她家的院牆裡踏著什麼東西就可以探出頭來看到我了。我低聲說:“快下來。”

她說:“你上來吧,來我家裡。”

我說:“我怎麼敢上來?你家裡人會罵我的。”

她說:“媽媽和妹妹都到青島姥姥家去了,爸爸被人請去喝酒了,很久很久回不來。你來吧。”

我一聽便往牆上趴,趴過那道牆,跳到她的家裡。

她家的擺設和一般的農家就是不同,傢俱雖然也不是很多,但是卻擺的井井有序,地面也掃的很乾淨。另外,桌子上擺了一臺留聲機,牆上掛著一臺掛鐘,就不是一般的農家可以擁有的了。我指著留聲機問道:“你會讓它唱戲嗎?”

小鳳說:“會呀。”

我說:“我想聽聽。”

小鳳說:“好呀。”

那是一臺機械式的留聲機,小鳳開始象搖老式電話一樣給留聲機上弦,然後放上片子,再把一個帶著針的機頭往片子上一放,於是片子開始轉動,一種獨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看著轉動的片子,聽著獨特的聲音,那感覺真是好。如今電視、MP3、4、VCD、DUD等等都司空見慣了,但我還是不能忘懷那老式的留聲機。真的,看到那轉動的片子,以及隨著片子微微起伏的機頭,聽著那獨特的音樂聲,

那是一種獨特的享受。而對我來說,想起留聲機就會回憶起和小鳳交往的時光,這都是後話。

聽了一會留聲機,小鳳就對我展示她的玩具,都是一些布娃娃之類的,我沒有興趣。我喜歡的玩具是汽車、坦克、槍之類的。小鳳見我不喜歡她的玩具,覺得有些掃興,歪著頭在那裡想了一會,突然甜甜地笑了,說:“我有好吃的,給你拿。”

她拿出半包餅乾,那時侯餅乾真是奢侈品,之前我只吃過兩回,每一回也只吃了一兩片。小鳳的餅乾比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我不記得怎麼回事,不知不覺就把那半包餅乾都吃掉了。吃完了後我開始後悔了,我想自己把人家的東西都吃了,她會不會生氣呀?再看小鳳,卻見她正笑眯眯的盯著我,臉上顯出滿足的表情。我問道:“我都給你吃了,你不生氣?”

她說:“你是誰?我是誰?我要是有還給你吃。”

那時侯我覺得小鳳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比人民子弟兵都可愛。我也不知道哪來的一陣衝動,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這時候我見到小鳳的臉紅了,表情也與平時都不一樣了。我抱了抱她就放開了,她說:“你真有力氣。”

過了一會我們開始玩遊戲,玩的是“寧死不屈”的遊戲,我們在學校裡男生之間常玩的,其實也是受了當時的樣板戲以及革命電影的啟發。我扮地下黨,小鳳扮匪軍司令。我被她捉了,她要審問我,我寧死不屈。

開始遊戲以後小鳳找了一根細繩把我捆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根竹條抽打我。你看這情景好像如今有些人喜歡玩的SM一樣。其實那時侯我們不可能有那種傾向,就是遊戲。小鳳問我地下黨的名單,我不說,她就用竹條打我。她一打我就喊“什麼什麼萬歲”她說不許喊,我偏喊。她說你不老實那我就用最髒的東西給你塞到嘴裡。說著就把自己的一雙萬里鞋一脫,扯下自己的一雙花尼龍襪子,團成一團要往我嘴裡塞。那襪子剛湊到我的眼前,我就聞到一股酸臭的味道。我連忙說:“不行,太髒了。”

小鳳說:“你忘了你都咬過我的腳了嗎?再說了,你是地下黨,我是匪軍,就要折磨你。”由不得我不同意,捏著我的鼻子,一下子塞了進去。一開始我有些想嘔,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小鳳的那雙漂亮的腳,心想這些酸的、臭的味道都是小鳳腳的味道,漸漸就覺得那味道也不是那麼不可忍受了。甚至於到了以後的日子裡,我都離不開小鳳的這種味道了。

小鳳折磨了我一會兒,我都是寧死不屈,小鳳無奈只好放開我。接著就互換角色。小鳳乖乖地站在那裡讓我將她綁了起來。我把她抱上炕,說:“我要用新的刑法折磨你。”

小鳳問道:“什麼刑法?”

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開始使勁捏她的腳,捏了一會我發覺這小妮子沒有一點受刑的感覺,看她的樣子好像還很舒服。但是我還是例行公事地問道:“說不說?”

她氣喘吁吁的反問道:“說什麼?”

“說說你們的軍火庫在什麼地方?”

小鳳柔情屢屢地看著我,說:“我投降了,一切都會告訴你。只是你要對我好點。”

我問:“怎樣才算對你好?”

她說:“我還要你咬咬我的腳。”

我說好吧,就開始輕輕地咬她的腳指,慢慢地由咬變成了舔。

這時候我們都感到性質變了,感到我們不再是玩了。我們正在幹著決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小鳳開始低聲地呻吟,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我覺得很衝動。我的命根也有了強烈的反應,儘管那時侯還很幼稚。我將她的整隻腳尖都含到口中用力吮咂著。她說出了我今生以來聽到的第一句情話:“好人,愛死我了,我也愛你。”

發生了那件事情以後,我和小鳳的感情更進一步了,因此在桌下傳遞紙條更頻繁了。沒有想到事情敗露了,從此我和小鳳的感情也走向了惡化。

懺悔那天上課的時候我突然接到小鳳的一張紙條,上面寫道:你竟敢去看別人的腳,你不是說過只對我一人好嗎?”

我回道:“我沒有看別人的腳。別人的腳是臭的,你的是香的。別人的腳是醜的,你的是美的。我只對你一人好。”

我們的小動作被老師不知怎麼發覺了,他沒收了我們傳遞的紙條,並且很可惡地在課堂上讀給全班聽。那節課我和小鳳真是無地自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其實當時全班的男同學有誰不想和小鳳好,但是沒有機會。如今我和小鳳好的事情敗露之後,我立刻成了全班男同學的眾矢之敵,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道理。從那以後,全班的同學都不理我了,好像都是那麼正人君子,對我們的行為都深惡痛絕,不斷地對我和小鳳進行人身攻擊。我不敢反駁,到是小鳳很勇敢。有一次別人用順口溜罵我們,開頭是這樣說的:“鋼筆頭,小腳心,XX和XX結了婚……”

小鳳大聲說:“我們喜歡,我們將來就要結婚。我願意,他願意,氣死你們。”

當時可以公開說出這一番話來是很勇敢,也是很“大逆不道”的。於是全班象是砸了鍋一樣。從那起我們的日子更難過了,我們不但受到無休止的語言攻擊,更有一些男生開始對我拳腳相加。我快崩潰了。有一天我們終於得到了單獨說話的機會,我告訴她:“小鳳,我倆乾脆假裝打一架吧,那樣別人就不會說我們了。”

小鳳默默地看了我一會,終於點了點頭,眼淚都流出來了。

開始我和她打架,那時侯還記得是假裝的。這樣我在班級裡的日子好過了一點。後來為了表示我的真心悔改,在其他同學的慫恿下又接二連三地找小鳳開架,終於弄假成真了。我們開始相互仇視起來。有一次我在她放學必定經過的一條衚衕里拉了一根繩子,先將繩子在地面隱藏好,我握住繩子的一頭藏在一堵矮牆後邊,等她走過來突然扯起繩子,把她重重地絆倒在地上。她的額頭破了,血直流。看到是我的時候,她那雙眼睛裡流露出怎樣的幽怨的神色呀。我當時還小,理解不透。後來從那個眼神裡領悟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讓我自責。想一想自己當時的行為,真是太卑鄙了。

後來開始讀中學,我們在一箇中學讀書,但是不在一個班級。有時候我們迎面相遇,都是默默看對方一眼,相互不說話。其實那時侯我已經後悔莫及了,想找她說話,又怕對方不理我,總是摸不下面子。其實女人是很痴情的,一個女人如果真心地愛過一個男人,應該是很難遺忘的。不象我們男人,沒肝沒肺,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扔一個,顯得是那樣的薄情無義。

有一次在上

學的路上,我走在前面,她就在後面。那天我身邊她身邊都沒有別人。我想找機會和她說句話,但是她只是跟在我的後面。我走的快,她也走的快。我走的慢,她也走的慢。我們兩人相隔總有幾十步的距離。我知道她有意躲著我。我心想:也許今生今世我們永遠也聚不到一起了吧?

盡釋前怨那時侯響應毛澤東的“學制要縮短,教育要革命”的號召,小學五年,初中和高中都是兩年。很快兩年的初中就讀完了,我升了高中。但是小鳳卻沒有升上高中,回到村裡勞動了。小鳳只所以沒有上高中,到不是學習成績不好,因為那年月學生的優劣是不講你的學習成績的,學生能否升學,也不用成績講話。不用說初中升高中,就是升大學也是貧下中農推薦。所謂的貧下中農推薦,實質上就是村裡的幹部說了算。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小鳳之所以沒有升上高中,都是因為小鳳的父親只以為自己是從城市下來的,見多識廣,所以平時就不把村幹部看在眼裡。村幹部平時沒有什麼舉動,但是遇到他女兒升高中這樣的機會,那能不把小鞋子拿出來讓他穿一穿。聽說小鳳沒有讀上高中回到家裡傷心地哭了好幾天,以後就慢慢平靜了,就參加生產隊勞動了。

那時侯農村的學生沒有暑假,有麥假和秋假,放假後要回到村裡參加生產隊勞動。開假的時候要拿著生產隊長寫的鑑定回學校交差。升上高中後的第一個麥假,我要和大人一起收割小麥了。在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麥假都是揀麥穗。現在是高中生了,是大人了,當然就要割麥子了。生產隊長把社員領到一大片麥田頭上,開始分配割麥子的順序。那天小鳳也在。這時候的小鳳已經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雖然田間的勞動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了一些磨礪的痕跡,但是她那高佻的身材,白皙的皮膚,優雅的麗色還是和那些土生土長的農村姑娘有著本質的區別。她戴著一頂草帽,右手握著鐮刀,站在一堆姑娘中間,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我不好意思長時間地打量她,只是不時地看她一眼,然後迅速地轉移目光。在我第N次打量她的時候我們的目光相遇了,那相遇的目光綻起了一束火花,燒的我倆都急速地躲開了。

割麥子在分隴上是有講究的,也就是割的快的在右面,依次往左排。左面的人是不能超越右面的人的,否則沒割倒的小麥就會礙手礙腳。派在最右面的那人叫把頭,兩人一幫,前面的人打腰,後面的人捆。當然這只是我們這裡割麥的方法,後來我當兵到了河南,有一次下去支農,發現那裡的人都是站著割麥,而且在地裡不用捆麥。我是學生,所以就派在幾乎是最後,小鳳被派在我的前面,她管搭腰,我管捆。開始割麥了,地裡響起了鐮刀割麥的唰唰的聲音,還有人一邊割麥一邊閒聊。好像說村裡的支書調到公社修配廠當書記了,原來的副書記當了正書記。那個副書記個頭不高,看上去很嚴厲,工作也有魄力,但是就是挺色的,人們私下裡對他的議論不少。

人們閒聊了幾句很快就開始專心地割麥了,我覺得割麥真是個辛苦的營生。首先我蹲著不會往前走,再就是覺得掄的胳膊痛。很快小鳳就拉下了我一大截。這

時候排在我後面的一個名叫小大蔓的姑娘一邊咯咯的笑著一邊用鐮刀背捅我屁股,還諷刺我說:“高中生,怎麼,會用鋼筆頭不會用鐮刀頭?”

另一個小媳婦說:“你惹火了高中生,當心他用另一個頭弄昏你。”

我還沒有醒悟到這句話的含義,滿地的人就哈哈大笑起來,等我想明白了,真是又羞又急。心想我一個半大的小夥子怎麼就被一群女人奚落呢?但是這是勞動,又不是握筆桿子,我還真的無可奈何。就在這時候,我發覺我本來割的四壠小麥只剩下了兩壠。兩壠小麥割起來就快的多了,很快我就趕上了小鳳。我看到她一人在割六壠。我說:“謝謝你呀。”

她沒有吱聲,但是我卻見到她一雙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滾動。我說:“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早就後悔了,早就想向你賠禮道歉了,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她的眼淚終於流出來了,說:“你是大高中生,還會瞧得起我?”

終於我和小鳳又和好了,那一天雖然勞動很累,但是我覺得自己始終處在幸福中。中午飯是在地頭吃的,家家都來送飯。一下午過去了,火紅的夕陽慢慢地落掉了,天氣變的涼爽了許多,天色也漸漸地黑了下來。生產隊長宣佈收工,於是人們一鬨而散,急匆匆地往家裡趕。心照不宣的,我和小鳳落到了最後面。我們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便一前一後地往離村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們發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童年時候在這裡邂逅相遇的那個石坑邊上。石坑還是舊日的摸樣,我們已經都長大了。想起我在這裡第一次咬了她的那隻美麗的小腳,心中泛起了一絲溫馨的感觸。接著又想起後來發生的一切,不由得又是後悔又是心酸。當時的我真的有一股衝動,我想當著小鳳的面跳進這個水坑中淹死,讓她為我傷心,讓她原諒我,讓她永永遠遠地記住我。當然我沒有那樣做,我只是身不由己地一下子跪在了她的腳下,雙手摟住了她的纖纖的細腰。

微風吹著她的黑髮,髮絲在她臉上拂動,她身體裡散發出勞動後的神秘的氣息。天空幽藍,星光閃爍,四周漆黑,石坑中的青蛙發出咕呱咕呱的聲音,反倒把氛圍襯托得越發靜謐。小鳳顯然是被我的舉動驚呆了,好久好久沒有反應,只是渾身顫抖。接著她開始撫摸著我那一頭蓬亂的頭髮,然後她慢慢地蹲了下來,伏在我的懷裡。我們坐在石坑邊上的一塊挺光滑的石頭上,就那樣緊緊地擁抱著,彼此聽到對方的心跳的聲音。我想向我心愛的姑娘表示我的懺悔,但剛剛開口,就被她用手把嘴捂住了。她低聲說:“都不要說話,我們這樣靜一會。”

好久好久,我又想起了她的一雙美麗的小腳。我給她脫下鞋,就把她的腳摟在懷裡,輕輕地撫摸著,還不時地親吻一下。她說:“我唱一塊歌你聽吧。”

我說好,於是她就唱了起來。她唱道:河裡的水蛙是從哪裡來?

是從那水田向岸邊游來。

甜蜜的愛情是從哪裡來?

是從那眼睛裡面到心懷……”

在當時那個歲月裡,我所聽到的都是革命歌曲,而這首歌給了我一種強烈的新鮮感。每一個詞每一個音符,都讓我的心靈發生共鳴和顫慄。我讓她唱了一遍又是一遍,好像總也聽不夠似

的。我問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樣的好歌?”

她說:“我在姥姥家,我表姐唱的。青島的年輕人會唱好多這樣的歌曲,大家都是偷偷地唱。”說著,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就說:“你以後會回青島的。”

她說:“誰知道呢?”想了想又說:“如果回不去了,你會娶我嗎?”

我說:“會的。”

她說:“那我心裡就好受一些了,如果真的回不去,起碼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問道:“如果能回去,你就把我忘掉了嗎?”

她說:“不會的,就算我們將來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會忘掉你。”

我輕輕地模仿著剛才她唱的那首歌唱道:路上的客車是從哪裡來?

是從那城市向鄉村馳來。

美麗的小鳳是從那裡來?

是從我眼睛裡面到心懷。

小鳳聽了後顯得非常動情,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背,說:“你知道嗎?在鄉村裡這些年我都快憋死了,幸虧想起你來心裡就有一些安慰。甚至那時侯你打我罵我的時候,我都沒有真正地生你的氣。我還是會常常地想著你的,我沒有辦法恨你。”

一個假期很快就過去了,開假後聽說小鳳到了大隊部當文書。可是沒有當幾天,小鳳就不幹了,而且離開村子,住到城裡她姥姥家了,一去就是兩年多。後來小鳳給我來了一封信,我才知道其中的原委。原來那個新上任的支書沒安好心,先是許諾說要發展她入黨,後來就對她動手動腳。有一天居然抱住了她就要非禮,小鳳惱了,抽出手來在他臉上留下了五道深深地指痕,接著就逃了出去。小鳳在信中說:“他以為自己是支書就可以胡作非為嗎?其實他那樣子我看到就噁心。想抱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小鳳得罪了支書,也就不敢在家裡住了,索性住到了城裡她的姥姥家。

難忘溫馨兩年來發生了許多變化,農村開始實行承包制了,各家各戶種莊稼,村幹部的淫威也大打了折扣。我高中畢業了,第一年沒有考取大學,就在家裡寫文章。象那個年代裡許多年輕人一樣做了文學青年,夢想著有朝一日當作家。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還在報紙上、雜誌上發表了幾篇東西。這樣一來我也就在四里八鄉小有名氣了,連村幹部也不敢輕易惹我,他們以為會寫東西的人惹不起,以為我既然能在報紙上雜誌上發表出文章來,肯定認識上面的大人物。那個年代裡的人就是孤陋寡聞,不象如今記者出去採訪還常常挨拳腳。

小鳳家的形勢也開始好轉,首先小鳳的爸爸又在青島理髮了,她媽媽也回到了青島的一家紡織廠工作了,只等退休小鳳就可以接她媽媽的班了,小鳳的妹妹也轉到了青島讀書。這時候小鳳家實際上只有小鳳的戶口還在村裡,她分了一畝五分責任田。小鳳回來了,我們兩人幾乎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地在一起了。現在想起來,那是我們之間的一段最美好的時光。

沒有人規定兩個人相愛就一定要結婚,其實當時我們都知道我們在一起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一個農村人娶一個城市戶口的姑娘,這在當時來說不現實。小鳳似乎不甘心,往往在我們倆玩的很開心的時候,她就說你不能老這樣玩,你要複習考大學,考上大學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起初我還是敷衍她,後來我對她

說,我的數學學的一塌糊塗,不可能考上大學,這樣一說小鳳也就死心了。

我們在一起經常學唱一些當時來說很時髦的歌曲,直到如今我一旦聽到那些熟悉的旋律,就會回憶起當時的那一段美好的時光。

我們會揹著一個軍用水壺,帶著乾糧到處去玩,走累了,我們就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歇下來,我會把她的腳從她的鞋子裡解放出來,給她輕輕地按揉。還會時不時地咬一下、舔一下。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顯得非常受用,那種表情非常美,就象一朵充分享受了雨露、陽光的花兒。有時侯她會問我:“我的腳臭不臭?”

l我說:“不臭,我喜歡這種味道。我一天聞不到你的腳的味道,都不知道怎樣打發漫長的時光。”

她說:“那等到我以後回去了怎麼辦?”

我說:“我不是還保存著你穿過的襪子嗎?”

她說:“可是那味道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我說:“那也沒有辦法。唉,如果我是城市人,或者你永遠是農村人那就好了。”

她說:“也許除了你以外,我永遠也找不到這樣愛我的腳,給我揉腳讓我舒服的人了。”

過了一會她又說:“城裡我表姐談過好幾個男朋友了,她對我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她說認識以後男人很快就想摸她的胸部,摸她的下身。你不是這樣的,認識這麼久了,你沒有那樣對我過。”

我說:“在我的心裡,你非常聖潔,我不會不尊重你的。”

這時候她的臉上升起了一朵紅暈,低聲說:“其實兩個人只要真心相愛,有些身體接觸那也沒有什麼大驚少怪的。畢竟都進入八十年代了,還那麼封建?”

在外面閒遊的時候,反正也見不到認識的人,所以她都是挽著我的胳膊。那時侯男女之間一塊走能挽著胳膊,還是很前衛的舉動。看到路人紛紛向我們側目,想到身邊的這個超美麗的女友,我心裡很滿足,很自豪。

有一天我們到了臨縣的一個小山村裡,據說那個村裡有一個瞎子算命很準的,我們就進去了,請他算一算。那瞎子算來算去,最後說我們兩人可以成為夫妻。雖然知道那瞎子說的不一定準,但是我們心裡還是很高興。往回走的路上,小鳳羞答答地說:“我們還是應該相信盲人的話的。”

我說:“你以後回城已經成了定局,我考不上大學也是定局。我們一個城裡的,一個鄉村的,不可能在一起。你的父母也不會同意的。”

小鳳紅著臉說:“你傻呀?一輩子在一起那是長久夫妻,可是我們不會只做一次夫妻嗎?”

我當然不傻,知道小鳳指的是什麼。我的心房一陣狂跳。說實話,和小鳳交往這麼多年了,只覺得她好。只覺得和她在一起是最快樂的事情,只迷戀她的一雙秀氣的美麗的小腳,還真的沒有怎麼往那方面去想。正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天突然下起雨來。

那天我們冒著雨走了幾乎一下午才回到家裡。當時的路非常泥濘,我們在路上根本沒有辦法穿鞋。因為鞋子會不斷地被泥濘的黏土的吸力從腳上拔下來。於是我們只好脫了鞋子,赤腳走路。那路面的棘荊石塊不斷地刺扎著我們的腳,看到小鳳皺起眉頭叫痛,我的心裡更是痛楚。我說:“小鳳,我揹你吧。”

小鳳說:“那怎麼行?還有十幾裡地,累都把你累死了。”

我說:“平坦的

路你自己走,坑坑窪窪的路我就揹你。”說著我就躬下身子,小鳳就爬到我的背上,我開始揹著她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她突然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我問道:“你怎麼了?”

小鳳說:“沒什麼,我只是想,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另一個對我這樣好的男人了,肯定不會遇到了。”

回到家裡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們全身都溼透了。小鳳找到了她父親的衣服給我換上,自己也換了衣服。接著就給我做飯,做的是疙瘩湯,那頓飯我覺得特別香。吃過飯以後,我就燒了一盆溫水給小鳳洗腳。小鳳的腳很白嫩,但是有幾處被棘荊和石塊滑破了。給她擦乾淨腳,我心疼地撫摸著她腳上的傷處。小鳳說:“你比我自己都愛惜這雙腳,我這雙腳是你的了。如果以後我們要分開,那我就把這雙腳割下來留給你。”

我嚇了一跳,說你怎麼能這樣想?她說要不你把我的腳寫上你的名字吧。我就順手拿起桌上的一隻圓珠筆,在她的右腳上寫上我的學名,在她的左腳上寫上我的乳名。她仔細端詳了好久,水汪汪的美目咂巴了一會兒,說:“你給我拿一隻針來,再把桌上的墨水瓶拿來。”

我問道:“你要幹什麼?”

她說:“我要把你的名字蘸著墨水刺到我的腳上。”

我連忙阻止,我說:“你把腳刺上字就不好看了,再說墨水有毒,說不定會爛個大疤。”

我這樣一說她就不再堅持了,這天晚上我沒有走。我們兩人戰戰兢兢地摟在一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小鳳顫抖地呼吸和呻吟聲都被風雨吞沒了。一對毫無經驗的男女實踐著那件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激情的事情,都非常惶恐。但是還是完成了,小鳳一會兒說疼,一會兒又說好。第一次什麼滋味,說也說不清楚。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停了,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亮了,那天的夜晚好像特別短。

往事悠悠發生了那件事情沒有多久,小鳳就回到青島接她母親的班了。回青島以後,她給我來了幾封信,當年年底我就入伍當兵了。在部隊裡還收到過她的幾封信,以後就漸漸地失去了聯繫。多少年過去了,我都是牽腸掛肚地思念著她。如果真要找她,一定會找到的,但是我不敢。我怕打碎了她的平靜的生活,給她的生活節外生枝。我想到那天夜裡她要在腳上刺上我的名字,被我制止了。現在看來那是一個明智之舉。如果她的腳上真的有一個男人的名字,不知道以後會在她的生活中有多麼的不便呢。

我常常這樣想,不知道她那美麗的身軀會依偎在誰的懷裡,也不知道誰會精心地服侍她那雙美麗的秀足。沒有醋意,只是一心一意地願意她幸福。

在以後的歲月裡,難免還會認識一些女人,也愛撫過她們的玉足,但是都沒有小鳳留給我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人都要做夢,我在夢中夢到的女人都是小鳳,幾乎所有的夢都是一個情景。那就是夢到小鳳回來了,回到了她的那個家裡。她坐在炕沿上,一邊脫鞋子一邊說:“沒有你在身邊,我的腳受到了很多的委屈,現在一點也不好看了。你還看嗎?”

我說:“無論你的腳變成什麼樣子,我都願意看。我能給你把腳養護的還象從前一樣美麗的。”

小鳳就笑了,開始脫鞋。她穿著一雙潔白的襪子,脫下鞋來

的時候,我又嗅到了從小鳳腳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醉人的氣味。小鳳開始脫襪子,脫呀脫呀,總是沒有脫下來夢就醒了。現在我還保存著小鳳的一雙穿過的襪子,但早已經氣息全無。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偶爾會拿出來把玩一番,感受一絲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