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騎士2
番外篇二緋獄與古遺蹟(上)
詩蔻蒂私立女子學院。
又是恬靜午後兩點,雷打不動的社團活動時間。
中心教學樓頂層,第九活動室。
寬大的紗質窗簾在和煦日光裡懶洋洋地晃動著。
“我把皇后移到這兒,”夜櫻·德羅斯特一手端著茶杯、一邊隨性移動著棋盤上的黑色棋子,“將軍。”
“誒?”坐在夜櫻對面的少女有些不淡定了:澤城靜緊抿著嘴唇,腦中彷彿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推演與博弈,然後她才極度不自信地拈起一枚白色主教,將它擋在對方的皇后與自己的國王之間。
彷彿早就料到她會走這一著,夜櫻毫不拖延地用黑色皇后“吃掉”了白色主教:“再將。”
“唔唔……”澤城靜懊惱地憋紅了臉。
不過萬幸,這種令她窘迫的困境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打破。
“咚咚咚咚!”
伴著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第九活動室的大門又一次被粗魯地推開。
“——靜兒社長——靜兒社…太好了!靜兒社長!你果然在這裡!”
來者是個看外表挺柔弱的矮個女孩子,梳著規矩的蘑菇頭。女孩面色潮紅、似乎是剛剛一口氣跑到頂樓,她因為找到澤城靜而大喜過望,然後才開始脫力似地大口喘著氣。
“彌生佳兒?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澤城靜認出了眼前的女孩,“出了什麼事嗎?這麼火急火燎的。”
靜走上前去,關心地輕撫著佳兒的後背。後者喘了好半天才緩過氣,她先是惶恐地跟夜櫻連連鞠躬道歉,夜櫻微笑著搖搖頭;然後女孩才委屈兮兮地向澤城靜道出前因後果。
“阿瑞斯男子學院的人?”佳兒還沒說上幾句、澤城靜的眉頭就深深地蹙了起來,“他們來詩蔻蒂做什麼?”
“據說是特意來參觀交流的——關於學生社團的事情,”彌生佳兒弱弱地回道,“但是那個叫褚什麼什麼的傢伙好囂張地說來決鬥社踢館,好多學姐都已經被他打敗了!他還叫囂著‘讓你們社長滾出來與老子一戰’呢!”
佳兒模仿著那個男生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澤城靜的嘴角微撇了撇。
“呵呵,看來是個很有活力的男孩子呢。”夜櫻忽然輕聲一笑,頗為玩味似地說道。
…
第三活動室——這裡是詩蔻蒂私立女子學院,卡牌決鬥社的大本營。
而此刻,偌大的活動室裡擠滿了詩蔻蒂的女生。穿著學院制式短裙與皮鞋的女孩子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一個大圈,許多女生踩上椅子甚至桌子,踮起腳尖、緊張觀望圈子裡的戰況——在圈子的中心,那一小片虛擬投影出的地域,一個手戴決鬥儀的棕發青年,正操縱兩隻覆蓋巖甲的卡牌怪獸、向另一側的金髮少女發動襲擊!
“你已經完了!老子用【古遺蹟的長矛手】破壞你的【糖果法師·太妃糖】!然後【古遺蹟的前哨衛】直接攻擊!去死吧!”
“呀啊啊——”
伴著一眾圍觀女生的驚呼,岩石士兵手中的長矛輕而易舉地洞穿金髮少女身前的法師怪獸!而金髮少女本人也被另一隻岩石衛兵所持的巨錘轟然砸中!
“唔唔!”
虛擬投影出的巨錘雖然沒有絲毫實際性的殺傷力,但金髮少女的生命值依舊降到悽慘的零點!少女嗚咽一聲,癱坐在地上。
“哼哼,完全不堪一擊!這真的是傳說中詩蔻蒂第一社團的實力?”棕發青年冷哼著走到金髮少女
身前、攤開手,“喂,輸家,快把你的‘簽名卡’交過來!”
金髮少女露出一絲極為不捨的表情,她從左手的決鬥儀上緩緩打開自己的卡組,然後將一張縈繞著淡色光芒的怪獸卡遞給對方。
“呵呵,【糖果法師·太妃糖】嗎?虧你還拿她當個寶似的——這種華而不實的垃圾卡片也就只能拿來騙騙你們這些根本不懂決鬥的花瓶大小姐了!”棕發青年一邊無情嘲諷著,一邊將那張怪獸卡隨手塞進自己腰間的備用卡包裡——那裡的簽名卡已經積攢了厚厚的一疊,“不過話說回來,老子今天還真是收穫頗豐呢。回頭可以跟兄弟夥好好地吹一吹了,哈哈哈!”
棕發青年囂張地大笑,金髮少女卻委屈得彷彿要掉下眼淚。一眾圍觀的女生敢怒不敢言,只能私底下議論紛紛——“…果然啊,源兒學姐也被那個男人打敗了!”
“…他真的那麼強嗎?從剛才開始已經連勝幾十場了呢,大家都不是他的對手的說…”
“是啊,而且還把她們重要的卡片都搶走了…”
“…不能饒恕!可惡,如果靜兒社長在這裡——”
“對哦!如果是靜兒社長的話…可是靜兒社長呢?好幾天都沒看到她了!”
“剛才彌生佳兒那丫頭說去找她了,但願她能…啊,佳兒回來了!還有社長!靜兒社長!”
圍觀的女生髮出一陣騷動,然後自覺地朝兩邊退開、形成一條通道。一高一矮的兩名女生緩步走進這個小小的戰圈。
棕發青年的注意力也被眼前兩女所吸引。他的目光在蘑菇頭的矮個女孩臉上隨意地一掃,然後極為老辣地鎖定了那位高個子的少女。
高個子少女身穿詩蔻蒂學院制式的校服裙裝,一頭明媚黑髮散開著,有種偏中性的瀟灑美感。雖然看其年紀應該是低年級的新生,但那白皙臉龐上卻隱隱掩藏著高位者特有的驕傲與堅毅。她極為輕柔地幾句安撫好情緒低落的金髮少女,並讓一旁的蘑菇頭將其攙扶出場外。
棕發青年刻薄的唇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高個子少女左手的淡紅色腕帶已經勾起他的興趣。青年輕嗤一聲,朝著高個子少女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喂,你這傢伙又是什麼來頭?也是來挑戰老子的嗎?”
活動室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安靜。數不清的目光凝聚在圈子中央,青年與少女的身上。
少女聞言,這才緩緩回頭正視對方。她朝著棕發青年燦爛地一笑,嘴上並不退讓:“在打聽別人的來頭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號,這可是‘決鬥者’之間最基本的禮節啊!”
高個子少女一番話語之針鋒相對,氣勢上絲毫沒有輸給棕發青年,引得一眾圍觀女生暗暗地為她喝彩。
“啊哈哈哈,給老子聽好了,老子的名號說出來嚇死你!”棕發青年一點都不避諱地大笑著,“老子叫做褚·凱文!沒錯,老子就是本市最強大的財團、凱文財團的繼承者、褚·凱文!”
凱文財團的名頭,對於各位上流社會的大小姐們來說絕對不算陌生。一時間,在場圍觀的女生大多都被青年那天大的來頭震得嬌軀微顫、驚惶莫名。
活動室裡霎時鴉雀無聲。
環顧著四周噤若寒蟬的女生們,棕發青年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名頭所具有的震懾力:“老子是來自皇家阿瑞斯男子學院的二年級生!同時也是阿瑞斯卡牌決鬥社團的社長!哼。
要不是因為那個什麼煩人的交流活動,今天老子才沒工夫跑來這破學院,陪你們這群連決鬥盤都戴不好的花瓶大小姐磨嘰!”
“褚凱文?那傢伙就是凱文財團的二世祖啊…”圍觀人群中,蘑菇頭女孩佳兒小聲嘀咕了兩句,然後忽然朝著場中的高個子少女大喊道,“靜兒社長!把那個囂張的二世祖趕走——!”
佳兒清脆的聲音響徹整間教室。受到了她的感染,一眾女生紛紛振臂高呼起來——“靜兒社長!”
“靜兒學妹!趕走那個臭屁的傢伙!”
“讓那個什麼阿瑞斯的決鬥社長見識見識咱們詩蔻蒂決鬥社長的厲害!”
“靜兒社長加油!”
這群大小姐顯然不甘被男人看輕成花瓶:無數矛頭直指向棕發青年褚凱文,女生們紛紛義憤填膺地嚷嚷著,圈子中的氣氛危險得彷彿要燒起來一般。
“哈,她們叫你什麼?社長?”褚凱文對周圍無數雙飽含殺意的視線絲毫不以為意、而是饒有興趣似地直盯著眼前少女的臉。
少女毫不退縮地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沒錯!我就是詩蔻蒂學院卡牌決鬥社的社長!一年級生——“澤!城!靜!”
“哼哼哼,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靜兒社長’~”褚凱文模仿著女生的語氣、陰陽怪調地調笑了一番,俄而冷冷地道,“怎麼,看到那麼多社員被老子打敗,你這位社長,想當縮頭烏龜也當不了了吧?現在也不得不親自出馬了嘛?”
“喂!不許你詆譭靜兒社長!”
圍觀的女生不滿地指責道。
“哼哼,我有說錯嗎?”褚凱文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嘲諷的目光看向澤城靜,“既然你是這個破決鬥社的社長,那也就是說,你是這整個學院裡最強的決鬥者咯?——不過話說回來,偌大一個學院,居然還能選出一個一年級的新生來當決鬥社社長。看來你們學院的卡牌決鬥實力,還真是‘夠可以’的!”
褚凱文的冷嘲熱諷,令圍觀女生們氣得美眸中彷彿要噴出火焰。澤城靜卻是輕蔑地一笑:“最強?不,詩蔻蒂學院裡,比我強的人還有很多!我之所以能夠當上社長,是因為周圍的大家——我的姐妹們,她們給予我的支持!還有信賴!”
澤城靜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在場的女生紛紛歡呼起來。
“呵呵。說得比唱得好聽!”褚凱文冷笑一聲,“老子倒是想要看看你能給她們帶來多少期待。喂,那個叫什麼澤城靜的,老子作為阿瑞斯的決鬥社長,現在要向你這個詩蔻蒂的決鬥社長髮出決鬥挑戰!如何?你敢接受嗎?”
“——接受吧!靜兒社長!”
“——靜兒社長!接受那個黃毛的挑戰!狠狠地打敗他!”
“——打敗他!讓他滾出詩蔻蒂!”
“——靜兒學長必勝!”
一眾女生紛紛揮舞著攥緊的粉拳、高聲嚷嚷起來。澤城靜的淡定視線與褚凱文的挑釁目光相對,少女深吸了一口氣。
“我接受!”
褚凱文冷聲一笑:“嘿嘿。算你有種!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這場決鬥老子贏了,你們這破決鬥社團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這個新生社長就要親自解散這個社團!如何?你還要決鬥嗎?”
澤城靜似乎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要!——不過,如果你輸了呢?褚學長?”
“如果老子輸了?哈哈哈哈…”
褚凱文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一頭棕發都控制不住地顫了顫,然後他極為不屑地攤開手,“那老子就讓你們這破社團繼續存在唄!”
“哼。那怎麼行?”澤城靜搖了搖頭,“發出決鬥的人可是你,褚學長!可要是我輸了,我得解散社團不說;如果我贏了,也沒有一丁點額外的好處!這種決鬥,根本沒那個必要吧?”
褚凱文不耐煩地齜了齜牙:“女人就是墨跡!那你倒是快點說吧!老子輸了的話,又要怎麼樣?難道你還要老子解散我們阿瑞斯學院的決鬥社團嗎?”
“我當然不會那麼過分的!”澤城靜將纖細食指舉到身前、輕輕晃了晃,“褚學長輸了的話,只需要把剛才贏來的簽名卡一張一張地全部還回去、然後再向被你打敗的女生們道個歉就行了。如何?可以嗎?”
“哼,這種破要求?”褚凱文嗤笑了一聲,“沒有問題!要是老子輸了,剛才贏來的那三十多張簽名卡老子會全數奉還!當然前提是——你得打敗老子!”
伴著鏗鏘的話音落下,棕發的青年彷彿變了個人似的,從方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化身為充滿殺意的決鬥者!褚凱文極富攻擊性地伸出左手臂、捋起袖子,亮出他手腕上佩戴的土黃色決鬥腕帶——另一邊的澤城靜,也在周圍一種女生此起彼伏的加油聲中,迅速舉起左手的淡紅色腕帶——“決鬥!”
“決鬥!”
一男一女,兩個充滿戰意的決鬥宣言同時響起!
刷刷!
全息投影的光束,從兩人變形為決鬥儀的腕帶中輻散而開、籠罩住這片狹小的戰圈!幾乎一瞬間,靜與褚兩人腳下的地板,就幻化成了充滿科技感的卡牌決鬥戰場。
“加油啊!靜兒社長!”人群中、蘑菇頭的佳兒攥緊拳頭低呼著,然後充滿稚氣地仰頭看向一旁的金髮少女,“源兒學姐也是這樣相信的吧!”
金髮少女低下頭,寵溺地摸了摸佳兒的小腦袋:“那是當然的。靜兒可是咱們學院,最強的決鬥者!”
“由老子先攻!抽牌!”褚凱文的動作極為狂猛,石破天驚般地抽出了他的第五張手牌,“老子從手裡特殊召喚【沙蟹】!”
嗡嗡——如同小石子被投入水面,褚凱文身前的全息投影戰場上泛出一陣波動。伴隨著奇特的嗡鳴聲,一隻土黃色的小螃蟹從中浮現而出!
【沙蟹 - 星級1】
岩石族-效果:我方戰場上沒有【沙蟹】的時候,這張卡可以從手牌或者墓地裡特殊召喚。
攻擊力:0 守備力:500“居然是一星級的怪獸嗎!真‘厲害’呀!”
“嗚哇——好可怕的怪獸啊!嚇死本小姐了!”
“不愧是阿瑞斯學院的強者呢!那一隻就是他的王牌怪獸的說!”
沙蟹揮動著螯剪、冒出褚凱文的戰場。可是圍觀女生們隨之傳來的清脆聲音、令它羞愧得恨不得挖個坑原路鑽回去:生不逢時啊!
褚凱文撇了撇嘴,對一眾女生的高聲嘲諷絲毫不以為然:“哼,所以說你們都只是一群根本不懂決鬥的花瓶大小姐罷了。——老子從手牌發動魔法卡,【群毆戰術】!”
【群毆戰術 - 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選擇我方戰場上一隻星級1的怪獸發動,將那隻怪獸的同名卡從手牌、卡組裡儘可能多地特殊召喚。
魔法卡的投影在身前浮現出來,褚凱文大手一揮:“給老子
出來吧!從卡組特殊召喚另外兩隻沙蟹!”
嗡嗡嗡——又是一陣奇異波動,褚凱文的戰場上已經聚集了三隻一星級的沙蟹!眾人都有些不做聲了,就算是不太懂決鬥的女孩們,也隱約感覺到了事態的不妙——“老子將兩隻沙蟹做祭品,從手裡特殊召喚,【古遺蹟的護城龍】!”褚凱文狠狠地瞪著對面的澤城靜、來勢洶洶地召喚出了他真正的王牌怪獸——【古遺蹟的護城龍 - 星級8】
岩石族-效果:將我方戰場上兩隻岩石族怪獸作為祭品,這張卡用守備表示特殊召喚。這張卡在我方戰場上以守備表示存在的時候,我方所有岩石族怪獸的守備力變為兩倍。
攻擊力:2000 守備力:3500圍觀的女生爆發出一陣驚呼與尖叫。褚凱文的身前,兩隻沙蟹化作光芒飛上半空、凝聚成一隻土黃色的猙獰岩石巨龍!充滿壓迫感地降落在褚凱文的戰場上!
轟!
巨龍著陸發出了震人心魄的巨響!岩石的護城龍蜷縮著身子,龍頭低垂,以一種極為震撼眼球的姿勢盤踞在對於它來說太過逼仄的戰場上。與此同時,它的守備力因為其效果而變為7000點!
“當然,從剛才開始就是在特殊召喚而已,老子還有一次普通召喚的機會!”褚凱文從手牌中抽出第三張怪獸卡,“老子用剩下的那個沙蟹作祭品、用守備表示召喚出,【古遺蹟的刺盾士】!”
【古遺蹟的刺盾士 - 星級6】
岩石族-效果:與這張卡戰鬥過的對方怪獸,會在傷害計算結束時被破壞。
攻擊力:1500 守備力:2700嗡嗡——伴著波動聲,只見一位全身覆蓋灰色著岩石鎧甲的魁梧士兵,手提帶有鋒利尖刺的巨盾,半跪著浮現在護城龍的身側,與巨龍一同構成了堅實的防禦牆!
“最後,由於老子的戰場上沒有了沙蟹,所以把一隻沙蟹從墓地裡特殊召喚出來!當然也是用守備表示!”褚凱文一口氣召喚出兩隻強力怪獸、不忘錦上添花一番,“另外別忘了,由於老子的古遺蹟護城龍的效果,刺盾士的守備力翻倍變成5400點、沙蟹的守備力也變為1000點!”
隨著一隻土黃色的螃蟹高舉螯剪、以防禦的姿態最後出現在戰場上,褚凱文得意洋洋地結束了他的戰鬥階段。
“源兒學姐,那個二世祖好像真的很厲害啊!”有些騷動的人群中,彌生佳兒微微不安地看向金髮少女,“如果怪獸都是守備表示的話,那他就不會受到戰鬥的餘波傷害了!而且他的怪獸,守備力都好可怕…”
金髮少女源兒朝著佳兒一笑、輕聲道:“呆膠布的喲~那個傢伙的鐵桶陣型確實很難以突破,剛才就連我都吃虧了。不過,我相信靜兒一定可以輕鬆解決掉他的!”
“嗯嗯!靜兒社長可是最強的!”佳兒使勁連連點頭。
“第一回合就構築瞭如此堅實的防禦呢,真是了不起。”澤城靜極為歎服地欣賞著褚凱文那道高不可攀的防禦牆,彷彿這根本就不是需要她來出手解決的麻煩似的。
“哼哼,沒用的廢話還是少說!”褚凱文好整以暇地冷笑,“要認輸的話趁早!又或者你有本事攻過來的話,那就趕緊讓老子瞧瞧吧!”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澤城靜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抬起左手的淡紅色決鬥儀,“抽牌!”
第
六張手牌被緊緊地夾在指尖,少女清澈的眸子彷彿燃燒著熊熊戰意、緊盯住棕發青年:“要開始了,褚學長——睜大你的眼睛,好好欣賞我的表演吧!”
褚凱文雙臂抱胸,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
“——從手牌發動場地魔法卡,【緋獄的蜃樓】!”
靜的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緋紅色的霧氣自兩人腳下的虛擬戰場上擴散而開、整個戰場瞬間變為如夢似幻的緋紅色,彷彿永不凋零的櫻花海洋!
【緋獄的蜃樓 - 場地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這張卡發動後,雙方的戰場變更為緋獄的蜃樓,我方所有名字帶有【緋獄】的怪獸攻擊力上升500點;每回合只有一次機會,可以從我方墓地選擇一隻星級不高於4的【緋獄】怪獸,特殊召喚到戰場上。
“哦?是加攻擊的場地魔法啊,”褚凱文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眼,而後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才加500點攻擊力而已,你覺得那能有什麼用場嗎?”
澤城靜並不接茬。此時她的意念已經全部沉浸在屬於她的戰場之中:“然後,從手牌特殊召喚,【緋獄武士】!”
【緋獄武士 - 星級5】
炎族-效果:當我方戰場上沒有怪獸時,這張卡可以從手牌特殊召喚。
攻擊力:1900 守備力:2100嗡嗡——緋紅色的戰場上發出一陣低沉鳴響。擁有栗色肌膚的少女從中一躍而出。少女下身武士裙、上身只有一條簡單的抹胸,纖細的手臂輕搭在腰間刀柄上,腦後長辮在虛擬的微風中輕輕拂動著。
澤城靜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遲疑:“然後,將緋獄武士作為祭品,從手牌裡召喚【緋獄火銃隊】!”
與先前褚凱文的獻祭召喚一般,戰場上的緋獄武士也化為一團紅光、在半空中飄灑而下,紅光一口氣凝聚出三位身穿藤甲的女子形象!她們手提著鋥亮的燧發火槍,或跪或站,擺出各自不同的射擊姿勢,就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火槍小分隊!
【緋獄火銃隊 - 星級6】
炎族-效果:一回合有一次機會,將手牌中一隻炎族怪獸丟入墓地,選擇對方戰場上一隻怪獸破壞。
攻擊力:2400 守備力:1700“什麼?居然是具有破壞效果的怪獸!”褚凱文的棕色眉毛微微一皺,“哼,就算這樣……”
“然後,將場地魔法卡【緋獄的蜃樓】送去墓地,”澤城靜的召喚宣言並不停歇,那一連串毫無遲滯的操作看得人眼花繚亂,“從手牌裡特殊召喚,【緋獄大將軍】!”
【緋獄大將軍 - 星級9】
炎族-效果:這張卡不能普通召喚,只有將場上名字帶有【緋獄】的場地魔法卡送入墓地才能特殊召喚。當戰場上不存在場地魔法卡時,這張卡不會被怪獸、魔法或陷阱卡的效果所破壞。我方墓地中每存在一隻【緋獄】怪獸卡,這張卡的攻擊力上升300點。
攻擊力:3500 守備力:3200嗡嗡嗡——奇異的震動聲接二連三地不斷響起,在卡牌效果光芒投影的交相輝映之間,充斥著整個戰場的緋紅色霧氣全部消失不見、轉而統統凝聚在一起、化為一身緋紅色修羅鎧甲、煞氣逼人的緋獄大將軍,出現在澤城靜的戰場上!
“九…九星怪獸!”褚凱文張大嘴巴,“還有這種操作?”
沒有留給褚凱文震驚的時間,澤城靜毫不拖沓地
舉起另一張手牌:“緋獄火銃隊的效果發動,從手牌裡把【緋獄術士】送去墓地,選擇你的【古遺蹟的護城龍】,將它破壞!”
少女手中的怪獸牌化為一道緋光、飄進她決鬥儀上的墓地區域。與此同時的戰場上,三位女性火槍手紛紛將火銃上膛點燃,嚓嚓嚓地舉槍瞄準岩石巨龍!
褚凱文尚未從緋獄大將軍的震懾中回過神來,只聽見“嘭嘭嘭”三聲巨響!身前巨龍那遮天蔽日的軀體,就在彈丸的爆炸聲中,被撕扯成了漫天的碎片!
“好耶!”
“靜兒社長!幹得漂亮!”
“秒殺了耶!什麼巨龍啊,跟蟲子沒什麼區別嘛!”
守備力高達7000點的護城龍,那原先如同小山一般、佔據著半坐虛擬戰場的身體,在三位女性火槍手的齊射下稀里嘩啦地散落成一地碎片,然後在周圍女生的歡呼聲與奚落聲中緩緩消失。
棕發青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古遺蹟的護城龍被破壞,它的效果也消失了,你的【古遺蹟的刺盾士】與【沙蟹】的守備力都回歸原狀,”靜不失時機地補充道,“另外,由於剛才緋獄術士從我的手牌被送進墓地,因此我已經發動了她的效果——”
【緋獄術士 - 星級4】
炎族-效果:① 這張卡進入墓地時,從卡組選擇一隻炎族怪獸加入手牌。
② 這張卡離開墓地時,從墓地選擇一隻炎族怪獸特殊召喚。
攻擊力:1300 守備力:1000“從我的卡組裡選擇怪獸卡【紅瞳的乙女】加入手牌。再從手牌把她丟去墓地——”
【紅瞳的乙女 - 星級4】
炎族-效果:在我方的回合,可以把手牌裡的這張卡送去墓地,然後從卡組中將一張【緋獄的蜃樓】加入手牌。
攻擊力:1000 守備力:1000澤城靜的手牌與牌組中,淡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現而出,縈繞在她指尖。那一氣呵成的效果連鎖,令人目不暇接。
“——發動紅瞳的乙女的效果,從卡組把另一張【緋獄的蜃樓】加入手中!然後,發動【緋獄的蜃樓】!”
兩人腳下的戰場風起雲湧地變幻著。剎那之間,虛擬的投影世界再度被那片如夢似幻的緋紅色霧氣所籠罩!
“接下來,發動【緋獄的蜃樓】的場地效果——將我方墓地裡的緋獄術士特殊召喚!與此同時發動緋獄術士的效果,她離開墓地時,把墓地裡的緋獄武士同時召喚出來!”
嗡嗡嗡嗡嗡——局面瞬間向澤城靜那邊倒了過去——手執權杖、身披輕沙的神秘術士與腰挎太刀的武士少女再度浮現在了她的身前。此時此刻,她的戰場上,術士、武士、火槍隊與大將軍齊聚,數位造型與神韻各不相同的女性卡牌並肩站立著,緋紅色的光芒閃爍成一片,每一位緋獄少女的俏臉上都充滿了戰意,那濃烈的鬥志散發出來,連帶周遭圍觀的女生也開始振奮地歡呼!
“哼,現在就開始慶祝了?高興得是不是太早了點?”褚凱文陰沉地環顧四周、冷冷地撇撇嘴,“怪獸多又怎樣,真當老子的防線是那麼輕鬆就能突破的嗎?”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澤城靜忽然輕聲一笑,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閃電般地亮出她的最後一張手牌——“最後,我發動裝備魔法卡:【巨大化】——給緋獄大將軍裝備!”
【巨大化 - 裝備魔法卡
】
魔法卡-效果:自己的生命值比對方低的場合,裝備怪獸的原本攻擊力變為2倍。自己的生命值比對方高的場合,裝備怪獸的原本攻擊力變為一半。
嗡嗡——魔法卡的投影在澤城靜身前浮現而出。名為巨大化的裝備魔法卡,一經發動就像加持的咒語一般、幻化出一道古老的刻印虛影,浸入緋獄大將軍的身體裡。
澤城靜與褚凱文的生命值都是持平的8000點,因此“巨大化”那堪稱逆天的效果並沒有被啟動,但是褚凱文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他死死地盯著那位造型威武的女將軍,覺察到一絲令他煩躁的不安。
“就是現在!發動攻擊!”如同揮斥方遒的女王那般,澤城靜身為決鬥社長的氣場在一瞬間全開,“緋獄武士,攻擊古遺蹟的刺盾士!”
“什麼?居然這樣操作?”褚凱文暗暗吃了一驚。他愕然地瞪著在場地魔法卡加成下、實際攻擊力為2400的武士少女一往無前地向堅守姿態的刺盾士衝殺過去!
武士少女發出清喝,手中太刀噌地一聲出鞘、化為一縷寒芒向著刺盾士發動疾襲!
反觀對方那邊,雖然失去了護城龍的守備力加持,但刺盾士那2600的原始防禦力也不是擺設!披著厚重岩石鎧甲的士兵發出一聲懾人低吼,水桶般粗的雙臂舉起那面帶刺的巨大盾牌、向著武士少女的刀鋒迎了上去!
咔噌咔噌——金屬的刀鋒與岩石的盾牌刮擦著、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緋獄武士的臂力不敵岩石巨兵,少女嬌軀被反震得連連後退,與此同時,澤城靜受到了攻擊失敗的反噬、生命值降為7800點。
“哼,在這瞬間,刺盾士的怪獸效果發動!”褚凱文冷聲道,“與它戰鬥過的怪獸,都會在戰鬥結束時被破壞!”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巖甲士兵乾裂的嘴唇大張著、再度發出一聲低吼,他手中的盾牌猛地旋轉起來!盾牌邊緣那些尖銳的石刺,飛速地旋動著、向身形不穩的武士少女切割過去!武士少女發出一聲尖叫,虛擬投影的身體瞬間化為碎片、飛回了澤城靜的墓地。
褚凱文露出一絲嘲諷的表情、衝著澤城靜笑了笑:“哼,瞧見了嗎?這就是小看老子防禦流戰術的後果!”
澤城靜輕哼一聲,她的目光無言地轉向了戰場上的緋獄大將軍——後者的體內猛地爆發出一陣神秘的光芒、髮絲隨著披風飛揚起來——她包裹著猙獰鎧甲的身體,開始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拔高、變大!
“什麼!這…這是……”褚凱文震驚地盯著那個從原先的正常體型、一舉拔高到令他幾乎望不到頂的女將軍。這個虛擬的決鬥場完全容不下了!對方的個頭簡直跟他家那棟奢華的六層海景別墅一樣高!不!她應該還要更高!高得多!
褚凱文的喉結不自覺地顫動,口乾舌燥地仰視著令他胸口發窒的女將軍投影。而對方也像打量螻蟻般地低頭俯視著他。自那緋紅色鎧甲包裹著的兩腿間投射下來的輕蔑視線,令得褚凱文臉上有種火燙的感覺。他趕緊低下頭、猛地甩了甩腦袋,企圖擺脫那種被眼前女性當成螻蟻俯視的羞辱感。
“現在你的生命值是8000點,而我的生命值是7800點,”澤城靜的聲音後知後覺地傳進褚凱文耳朵裡,“所以‘巨大化’的裝備效果被激活,緋獄大將軍的原本
攻擊力從3500變為7000點!”
“好耶!”
“靜兒社長!強韌!無敵!最強!”
“女將軍變得跟剛才的石頭龍一樣大呢!靜兒社長!快讓女將軍一腳踩死那個臭屁的傢伙!”
“對!一腳踩死他!像踩蟲子那樣!”
周圍的女生興奮地喧鬧起來,七嘴八舌地為她們的社長助威。靜兒朝著眾人一笑,然後她的視線轉回戰場、繼續有條不紊地發動攻擊:“在那之後,緋獄火銃隊,攻擊古遺蹟的刺盾士!”
喀嚓喀嚓——三位女火槍手動作整齊劃一地裝彈上膛、點火,然後齊齊瞄準了舉著刺盾的巖甲巨兵——嘭嘭嘭!
三聲火銃激發的巨響,守備力高達2600的刺盾士,在實際攻擊力2900點的火銃隊前迎來了他的末日!
岩石鎧甲佈滿碎片,嘭地一聲炸裂而開;鎧甲裡的魁梧士兵也變成了千瘡百孔的碎塊,倒在了女槍手們的腳下。但是其臨死前激發的怪獸效果同樣帶走了女槍手們的生命:兩張卡牌同時化為白光、飛回各自決鬥者的墓地。
“再然後,緋獄術士,攻擊沙蟹!”靜指揮著緋獄術士,向角落裡那隻差點被眾人遺忘的螃蟹發動了攻擊。
沙沙。
伴著響聲,一隻雪白的玉足輕踏在沙蟹的面前。沙蟹如有所覺,兩隻黑溜溜的小眼睛向上望去,只見身穿淡紅色紗裙的女術士,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黑色髮絲微微地飄動,緋獄術士一手持著權杖,俏生生地靜立在那兒,低頭打量著跟前土黃色的沙蟹。她的臉上戴著一方充滿異域風情的粉色面紗,姣俏容顏被恰到好處地遮掩住。
沙蟹:“……”
緋獄術士:“……”
雖然猜不透眼前的女人在想些什麼,但沙蟹還是本能地舉起兩隻螯剪,衝著對它來說、如摩天大樓般高大的女人比劃出一個挑釁的動作。然後——啪!
女術士那隻雪嫩的玉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沙蟹的蟹殼上。
沙蟹的八隻蟹腿同時一崴:它完全不是對手啊!女術士那隻玉足看起來嬌滴滴的,但其所攜帶的沉重力道,令它整個身子被踩得緊緊貼在地上,連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女術士從沙蟹的腦袋上輕輕抬起腳,沙蟹小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一對螯剪顫抖著再度舉起、似乎是想要反擊——啪!
又是一腳。
白嫩的腳掌再度不偏不倚地落在沙蟹腦袋上。沙蟹被女人踩懵了,八條腿不受控制地亂劃。它的半個身子都陷進了地裡、嘴裡吐出一串泡泡。
沙蟹費力地抬起另外半邊螯剪,意圖與眼前的女人做殊死一搏。
啪!
啪!
女術士一言不發,再度賞了兩腳。沙蟹的螯剪無力地垂了下來,整個身子都被踩進地裡的它已無力再去反抗,只能默默地吐著泡泡,向腦袋上的玉足屈服了。
雪嫩赤足又一次抬起,這次女術士翹起了五個白淨的腳趾,不再用腳掌踩,而是用腳跟,朝著沙蟹當頭跺了下去——咵!
看似柔嫩的腳跟重重地跺在沙蟹的腦殼上。後者聽到自己頭頂傳來一陣夾雜著碎裂聲的巨響——那是作為自己最大仰仗的蟹殼被踩破的聲音。
土黃色的沙蟹在女術士的腳底吐出最後一串泡泡,掛了。
“這個時候,你的戰場上已經沒有怪獸了!”無視掉緋獄術士聊發少女心性的玩鬧,澤城靜轉而向著面如死灰的褚凱文,“而我的緋獄大將軍將直
接對你發動攻擊。因為我的墓地裡有【緋獄武士】、【緋獄火銃隊】這兩隻緋獄怪獸存在,再加上場地魔法【緋獄的蜃樓】的攻擊力加成,緋獄大將軍的實際攻擊力是點!”
“怎麼…可能……”褚凱文張開乾裂的嘴唇,喃喃低語。
“贏了!靜兒社長贏了!”
“8100的攻擊!全部吃下去的話,那個二世祖就會被一回合秒殺了!完美!”
“緋獄大將軍!踩死那個囂張的傢伙!”
“踩死他!踩死他!”
勝券在握的喜悅讓得圍觀的女生紛紛歡呼起來。
澤城靜頗感覺有趣地欣賞著褚凱文難看的表情。然後她抬頭看向巨大的女將軍,並未開口,而是向著褚凱文伸手一指——“什…什麼……?”隆隆作響的腳步聲在眼前停下,當那片虛擬投影出的陰影籠罩住他的時候,褚凱文方才從敗局已定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轉而震驚地望向頭頂上方,那隻如小型遊輪一般龐大的漆黑陰影。
巨大的緋獄將軍彷彿是在故意玩弄他,她那覆著緋紅色戰靴的腳斜斜地低懸在褚凱文頭頂,腳底將褚凱文的視線完全遮住,如同在特意向他炫耀她的靴底。
不要緊張!她再巨大,也只不過是個虛擬的投影而已!老子無所畏懼!
褚凱文緊咬著牙齒,惡狠狠地給自己打著氣。不過,雖然虛擬投影如同過家家似地沒有絲毫實際殺傷力,但對方那種過分的舉動,簡直就像是刻意用她的鞋底——她全身最低下、最髒汙的部位——來羞辱自己似的。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咚!
彷彿是對褚凱文的想法表示肯定,女將軍的靴跟忽然朝地上用力一磕,近在咫尺的巨響嚇得褚凱文的雙腿軟了一下。然後他發現,對方靴底的泥土與灰塵,在這突如其來的一跺中紛紛飄灑下來。
褚凱文被女人突如其來的舉動震得有些發呆。他定定地仰著頭,站在那兒,任由那些虛擬投影出的骯髒泥塵灑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全身,甚至飄落進他因為失神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咚!
女將軍的靴跟又朝地上一磕,漆黑的靴底再度一沉,更多骯髒的泥塵向著褚凱文灑落下去。
“你…你…你這婊子……!”
褚凱文剛剛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這什麼破投影啊!
為什麼連鞋底的泥土都能投影出來啊!
要不要做得這麼逼真啊?
褚凱文顫抖著抬起手臂擋住散落的塵土,屈辱感令得他的胸膛起伏劇烈得幾欲炸開!他捏緊著拳頭,手上的青筋膨脹得彷彿要飆血。圍觀女生們的鬨笑聲更是令得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可…可惡……!”
對方居然讓他吃她的腳底泥!
褚凱文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然而還不待他發作,頭頂女將軍的巨大靴底突然毫無徵兆地再度抬起、然後猛地朝他踩下來!
“呀啊!”
儘管是面對虛擬投影,但褚凱文還是本能地發出了一聲尖叫,伸手護住了腦袋、緊閉上眼。想象中的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沒有到來——甚至連一絲風吹都沒有。周圍女生刺耳的笑聲與奚落聲令他回過神。褚凱文呆呆地看著自己決鬥儀上生命值區域鮮紅的“0”,猶自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切。
老子居然輸了?
老子的堅不可摧的防禦,居然在第二回合,就被打敗了?
女將軍的緋紅色戰靴,那造型猙獰的巨大投影穿過了他的身體,然後連帶著威武肅
殺的大將軍都虛化不見。決鬥已經結束,虛擬的戰場上,那緋紅色海市蜃樓的投影也緩緩消失在午後明媚的陽光中。
褚凱文呆立在那兒,周圍女生的歡慶笑語,他充耳不聞。那一雙雙帶著鄙夷輕蔑與幸災樂禍的視線,令他感覺渾身發冷。
嗒。
身前傳來的腳步聲令褚凱文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他有些不忿地看向眼前微笑著的澤城靜,想要發作,但又無從發起。
“這場決鬥,你輸了,褚學長,”澤城靜的聲音很清晰,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那麼,按照剛才約定好的——把你一下午贏來的所有簽名卡,一張一張地交還到她們的原主人手裡,並向她們道歉!”
“呼……呼……”
連續的幾個深呼吸之後,褚凱文的心情勉強穩定了下來。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打開了自己腰間的備用卡包:“哼,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子照做就是了!”
澤城靜輕輕地鼓掌:“這才是阿瑞斯學院的大丈夫該有的氣度呢!我很佩服您哦,褚學長!”
然而她的話語落在褚凱文的耳裡,後者只聽出了滿滿的嘲諷。
現在他得將這些贏過來的簽名卡一張一張地還回去了,還得給他的手下敗將們、那些華而不實的花瓶大小姐們道歉——一想到這裡他就憋屈得很!
決鬥者間的戰鬥,輸者向贏者交出簽名卡,作為勝利者的證明,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為什麼老子不但要把這些獲勝的證明還回去,還得向那些輸家道歉啊!?
然而輸了就是輸了,那麼多人事先見證了他與澤城靜的賭約,因此褚凱文就算心中再憋屈,也無話可說。
棕發青年面色陰沉地從卡包裡抽出一張卡片:“…那麼,這張垃…卡牌,糖果法師·太妃糖——”
“啊,那是我的卡~!”
金色長髮的可愛少女從圍觀女生中三兩步跳了出來。褚凱文的目光轉向她,少女先前留給他的記憶還是一張失敗者特有的、懊惱與沮喪的委屈臉蛋,如今那張漂亮臉蛋上只有明媚的喜悅——還有對他的戲謔與輕蔑。
褚凱文彆扭地將卡牌遞過去:“…還給你!”
金髮少女卻沒有伸手來接。少女那對清澈的淡藍色眸子不善地緊盯著他:“吶,你剛才是想說‘垃圾’卡牌吧?我聽到了!”
“……老子沒有!”褚凱文的臉抽動了一下。
“哼!明明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居然還那麼目中無人!”金髮少女冷笑了一聲,“剛才都說好的吧?我要你跪下來,向本小姐道歉!把你搶我的卡牌雙手奉上!”
“你…等…等等!”褚凱文正有些發愣,金髮少女的後半句話令他猛地警醒、提高了聲音喝問道,“你這女人剛才說什麼?要老子下跪道歉?”
“是的!難道你想抵賴嗎?”金髮少女理所應當似地點了點頭,氣勢上毫不相讓地反問他。
褚凱文的目光直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女,其中隱含的憤怒簡直可以實質化出來:“老子只說過口頭道歉,誰他媽說要下跪道歉了?”
“啊啦!你和社長剛才明明就是那樣說好的——‘褚學長輸了的話,只需要把剛才贏來的簽名卡一張一張地全部還回去、然後再向被你打敗的女生們跪地道歉就行了’”金髮少女煞有其事地模仿著澤城靜的設色,然後環顧四周憋著笑的女生,“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對吧?”
“那是當然
!剛才褚學長就是這樣答應的!”
“沒錯!如果輸掉的話,交還卡片!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周圍的女生紛紛表明了態度,褚凱文的牙齒磨得吱吱直響,他的表情猙獰得彷彿要吃人!
“你們…你們這群婊子……!”
滿臉通紅的褚凱文猛地看向澤城靜:“澤城靜!你不管管你的社員麼?”
一旁的澤城靜無言地撇了撇嘴,然後朝金髮少女無奈地道:“源兒學姐,褚學長也算是從阿瑞斯學院來的客人呢,你是不是稍微……”
“呆膠布的喲!靜兒學妹!”金髮少女衝澤城靜擺了擺手,“剛才你和這傢伙明明就是這樣說好的吧!而且在場的姐妹們都可以作證喲!怎麼,褚學長身為堂堂凱文家的未來家主,又是阿瑞斯卡牌決鬥社的社長,難道真的能夠賴過去嗎?”
褚凱文的整張臉憋成了血紅色,他渾身顫抖著,腦袋上彷彿可以隨時冒出青煙來:“老子……老子……”
澤城靜露出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源兒學姐的大小姐脾氣,她知道得很清楚。先前這位囂張的二世祖來決鬥社積攢了那麼大的仇恨值,看周圍那些女生的臉色就知道,今天這事情怕是沒法善罷甘休的。
金髮少女很是得意地打量著褚凱文。然後,彷彿是為了刺激他,金髮少女忽然食指點著下巴、歪起腦袋自言自語似地道:“現在應該還有其他阿瑞斯的學生在詩蔻蒂做交流活動吧?嗯。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卡牌決鬥社社長、偉大的凱文家的繼承人,前來踢館不成、反被一回殺秒成了狗,然後還反悔的話——”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褚凱文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他的眼神彷彿要殺人似地、緊緊盯住自言自語著的金髮少女。
“啊啦?要做什麼,剛才不是都告訴過你了嗎?”金髮少女回答道,“把你搶過去的簽名卡牌一張一張還回來!然後向我們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沒錯!下跪道歉!”
“……”
周圍的女生又跟著嘰嘰喳喳地嚷嚷起來,褚凱文感覺頭皮發麻,他腦袋裡積攢著的高溫與高壓,彷彿隨時要炸開了。
棕發青年全身微不可查地顫抖。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穩定住隨時可能失控的情緒。爾後他環顧四周,放眼望去,整間教室全部都是詩蔻蒂的女生。一同前來的阿瑞斯男子學院幾名學生應該在別的社團裡面做交流活動吧。
不行,不行,不行!
這群嘰嘰喳喳的婊子!
皇家阿瑞斯男子學院,最強的卡牌決鬥社的社長,跑來詩蔻蒂卻被血虐、然後又反悔不認賬——要是她們把此事這樣顛倒黑白地傳出去的話,到時候老子在阿瑞斯的臉還往哪裡擱啊?
決鬥社的社長肯定是當不成了吧?
要是傳到了家族裡的話……
“哼…”褚凱文動了動乾燥的嘴唇,表情複雜地看向金髮少女。對方雙臂抱胸、絲毫不怵地回盯著他。
“你們一群人聯合起來整老子,老子認栽……”褚凱文的聲音低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今天的事情,你們所有的人,不可以對別的任何人說!絕對不可以!”
“啊啊!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嗎?”金髮少女彷彿忽然間恍然大悟似地一拍手掌,“我們當然清楚!本小姐向你保證!今天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在場的人絕不會向別人提
起半個字!——當然是用咱們社長的人格作擔保!”
說著,金髮少女極為自信地拍了拍身旁澤城靜的肩膀。
澤城靜:“……”
“哼…如果是這樣的話……”褚凱文的嘴唇猶自顫抖著,先前那番討價還價,令他心驚肉跳。
“好了——啊等等,佳兒,暮雨,散香,你們幾個,幫忙去把門關起來!啊對,窗簾也拉上。全部拉上哦~”金髮少女忙不迭地向幾個新生髮號施令過後,正了正衣服、走到褚凱文面前。
“現在都搞定了哦!褚學長?”金髮少女裝再度作出一副溫和又嫻靜的大小姐風範,“那麼,請按照剛才說的,跪在本小姐面前,然後道歉吧!”
說著,少女居然還向他走了半步,更為靠近地站在他的身前,然後她好整以暇地把雙臂環抱在胸口,等著他下跪道歉。
“…老子……”褚凱文緊咬著牙,眼前少女戲謔的目光和勝利者一般的姿態令得他一陣氣短。周圍女生的圈子似乎縮得更小了,女孩們紛紛圍上來、仔細“觀摩”著來自阿瑞斯男子學院的男子漢的“氣度”。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今天的事情就當它是一場噩夢——棕發青年把心一橫,緊閉著眼睛跪了下來。活動室的地板冰涼又堅硬,他感覺有一絲絲輕柔的織物拂過他的面頰——看來是自己的臉碰到少女的裙子了。少女身上淡淡的體香極為放肆地撲動在他的鼻間,他意識到了這一點,屈辱感使他的牙齒顫抖著咯吱作響。
“啊啦,快把本小姐的糖果法師還過來吧,用雙手舉著還過來!然後,向本小姐道歉!”少女命令般的清脆聲音從頭頂傳來。
褚凱文低低地垂著頭、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穿著制式皮鞋的雙腳。他迫使自己開著小差、力圖甩開那種向女孩子下跪的折辱感,同時雙手捧起那張垃…卡牌,向頭頂上的少女遞了過去——“…對不起,請原諒我。”褚凱文從幾乎是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金髮少女輕抬腦袋,高傲地俯視著身下的青年。後者屈辱地跪著,如同一位奴隸在向女主人獻上供奉一般,吃力地抬舉著那張卡片。
嘩啦啦——周圍的女生忽然自發鼓起掌來!響亮的掌聲中,金髮少女做足了大小姐姿態,動作優雅地取走了褚凱文手上的卡片,極為寶貝地將它放進口袋裡。然後才志得意滿地俯視身下青年低垂著的腦袋,像個女王似地發號施令道:“要我原諒你?可以啊~你看得很清楚吧?本小姐的鞋子有些髒了。把它擦乾淨!然後本小姐就原諒你——兩隻都要擦!”
“天啊,源兒學姐你太壞了~”
“做得好源兒!我挺你!”
“擦乾淨怎麼行?讓他舔乾淨才行!”
“快去舔啊!褚學長~”
周圍的女孩子再度爆發出一陣鬨笑,褚凱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幾拍。他的視線緊盯著那雙漂亮精巧的女式皮鞋,他的手狠狠地抓在冰涼的地板上。
指甲傳來的劇痛,他絲毫感覺不到。因為內心品嚐到的屈辱比那難受千倍萬倍!
可惡…可惡……這個婊子……
老子絕不會原諒你……
還有那個澤城靜……你們在場的所有人…
全部都是…婊子!
可惡的女人……可惡……
老子要…報仇……
報仇!
…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傍晚五點鐘了。
阿瑞斯與詩蔻蒂兩個學院間的社
團交流活動圓滿地結束。阿瑞斯學院的男生們早已離去,詩蔻蒂學院的女生們也都各自回了宿舍,或是去餐廳享用晚餐。
夕陽籠罩下的第三活動室。
幾小時之前,那個不幸敗北的棕發青年,在這兒將被他贏來的數十張簽名卡牌,一張張地還給了它們的原主人,並屈辱地跪在地上,用他隨身備來擦臉的手帕、把那些女生的鞋一雙一雙地擦乾淨。
擦完三十三雙鞋之後,棕發青年那方絲質手帕已經髒得跟抹布似的了。然而,青年的臉色比他的手帕更難看。他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跟著阿瑞斯的大部隊踏上回程——隊伍中的其他男孩還以為他害了急病。
纖長的手臂摟住小腿,澤城靜坐在窗沿。她的身子輕輕地倚在窗框上,望向外面。
低懸在半空中的夕陽,冰涼得沒有溫度的餘暉,寂靜的詩蔻蒂學院被渲染上濃重莫名的橙紅色。看起來很有些悲壯,又有些蒼涼。
靜的目光順著那些粗壯筆直的漆黑松樹一路抬高,似有若無地望向中心教學樓頂層的方向。
“嘿~呀!靜兒社長居然還在這裡嗎!”充滿元氣的女孩聲音從身邊突然響起,令得澤城靜嚇了一跳。
“真是的,佳兒,不要突然嚇我啦!”
“該被說的是靜兒才對喔!居然在一個人在這兒偷偷摸魚~”
又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金髮少女源兒也從一旁湊了過來。
“啊,源兒學姐。沒有啦…我只是一個人在想一些事情罷了,就當做是晚飯後發呆的時間吧……”
“啊啦,原來是在一個人靜靜嗎?怪不得你叫做‘靜靜’呢!”金髮的源兒同樣坐上窗沿,朝澤城靜微微一笑,“是在想白天的事情?”
靜輕輕地搖搖頭:“都說好了,大家不許再談白天的事情。”
“有什麼關係嘛!”源兒輕聳香肩,“這兒又沒有外人。”
“啊,說起那個學長!”彌生佳兒插嘴道,“可是總感覺他挺可憐的。又是下跪又是擦鞋子……你們有看到嗎,擦完那麼多鞋子,他的那個看起來好名貴的手帕都變得黑乎乎的了,好可憐的說……”
“所以說你只是在心疼那傢伙的手帕嗎?”靜抿著嘴,輕敲一下佳兒的腦門,轉又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可我總是覺得你們做得太過火了——我不是責怪源兒學姐的意思啦!只是覺得,設身處地去想的話,心理上會比較難接受吧……”
“哼,那種品行惡劣的傢伙,靜兒你根本不用為他考慮那麼多!”源兒輕哼一聲道,“在那之前你是沒看到呢,那傢伙囂張的樣子!決鬥社好多學姐學妹,都被那傢伙挑釁上來、然後被打敗了!他把她們的簽名卡全部搶過去,還目中無人地叫囂!我實在是氣不過,就……結果也輸給那傢伙了,啊啦,話說回來,他的卡組真的是超可怕的呢。”
“啊呀,源兒學姐那種決鬥水平的話,也只能是送人頭的吧…”佳兒小聲嘀咕著。
源兒帶著和煦的笑容轉過頭:“我說佳兒啊,你想出去死一死嗎?”
佳兒嬌軀一顫:“我什麼都沒有說啊……”
“哼,總而言之,靜兒今天能把那傢伙血虐掉,真的是太棒了!”源兒頗為解氣似地,在靜的大腿上揩了把油,“要我說啊,讓那傢伙下跪道歉還算便宜他了!要不是當時那麼多人在看著的話,本小姐非要他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舔我的鞋不可!
你說呢,靜兒?”
“呃…啊?”澤城靜沒來由地全身一顫。她的思緒極不巧地飛到數天前的那個下午,那次意料之外的慘敗之後——“啊啦,靜兒社長又在開小差了嗎!”彌生佳兒調皮地做了個鬼臉,然後充滿好奇地伸長脖子、向靜兒所朝的那個方向張望著:“話說回來,靜兒社長從剛才開始,就是在看第九活動室的方向吧!”
“啊,那個……”澤城靜回過神來,話題轉換之快令她有些發愣。
“對喔,真是奇怪!”一旁的源兒也探頭探腦地,“第九活動室是西洋棋社的地盤呢!傳說中,那裡可是藏著會把人縮小變成西洋棋子、然後一口吞掉的可怕妖怪哦!”
靜滿頭黑線:“其實並沒有……”
“哼哼。所以說,靜兒社長是加入西洋棋社了吧?”
“真不懂靜兒你是哪根筋搭錯了呢——居然會對那種無聊到可怕的‘史前運動’感興趣啊!”
“是啊!身為決鬥社社長,居然連這幾天的社團活動都翹掉了!一定每天都在去西洋棋社吧!”
“還有還有哦——我聽說,那個西洋棋社的社長,好像是哪個超——級財團的千金大小姐喔~”
“對喔對喔!今天我去找靜兒社長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她了呢!真的是個大美人耶!”
“哼哼,果然嗎!靜兒肯定是被對方的美貌還有財富給迷惑住了!”
“納尼!?難道說,靜兒社長是一個百合嗎?”
“八九不離十!你瞧,這幾天靜兒連造型都變了!以前那——麼高的馬尾辮也解開了,那——麼老土的眼鏡也摘掉了,應該是換隱形眼鏡了吧?為了所愛的人而改變形象——這可是墜入愛河的女孩子常有的表現哦!”
“誒誒!原來是這樣子的嗎!話說回來,靜兒社長該不會已經和人家發生…發生那種關係了吧?”
“……我說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令得靜額頭上的黑線越來越多,就在她忍受不住調戲、想要教訓教訓這兩個傢伙的時候——嘭!
活動室的門被人粗暴地踢開!那聲巨響令三個女孩皆是嚇得一抖。
女孩們紛紛轉頭朝著門口望去。
澤城靜的眼神微微一凝:“是你?”
踏,踏,踏…
伴著異常沉重的腳步聲,來者緩步走入活動室。
窗外投射而來的夕陽餘暉,在來者的身上逐漸攀升,漸漸照映出那張擁有棕色頭髮、冷峻得如同萬載冰山般的青年的臉。
“沒錯。就是老子!”
青年陰測測地出聲。
“你是褚·凱文?啊等一下,你不是跟那些阿瑞斯的男生一起回去了嘛……”彌生佳兒總覺得青年的臉色有些可怕,嬌軀不自覺地朝澤城靜的身後躲了躲,同時弱弱地問道。
“怎麼?”源兒的眉頭一挑,冷笑地盯著對方,“莫非是嫌白天跪得不夠過癮,晚上忍不住又跑多跪一會兒麼?”
“不過癮?呵呵,呵呵呵呵…”聽到源兒的挑釁,棕發青年褚凱文勾起蒼白嘴唇、冷冷地笑了起來。他的目光閃現著詭異波動,眼睛緊盯前者的漂亮臉蛋,緩慢的腳步一刻也沒有停下。
夕陽中,偌大的活動室裡僅剩下這三女一男。棕發青年像個鬼魅似地,陰沉沉地一步步逼近著,那可怕的氣氛令佳兒嚇得整個人都要縮進靜的後背裡。
“對,繼續,跪到本小姐跟前來——”面對明顯來者不善的褚凱文
,源兒卻顯得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翹著腿坐在窗臺上,不時出聲奚落著。
“一口一個本小姐——這樣捉弄人,你很開心吧?”褚凱文在距離三女不過兩米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低沉地朝著源兒問道。
“開心?當然開心。瞧見了嗎,”源兒雙臂抱胸冷笑著,穿著精巧皮鞋的腳尖朝褚凱文的方向輕輕地勾了勾,“本小姐的鞋子又有些髒了。還不快過來給我跪著舔乾淨!”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胸膛一陣起伏,褚凱文怒極反笑。他身子微微佝僂著,陰測測看向源兒,“大小姐,老子看你的臉上也有些髒了,讓老子先來把你的漂亮臉蛋給——弄乾淨吧!”
“呀啊!”
棕發青年的身形像個棕熊似地,雙臂前伸、朝著源兒她們直撲過來!彌生佳兒嚇得發出一聲尖叫、抱住了頭,一旁的源兒依舊好整以暇地坐著,還不待她有什麼動作,只見一道倩影從一旁的窗沿上飛身而起——嘭!
伴著一聲悶響,棕發的青年發出一聲痛呼,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站定。他表情痛苦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頗為訝異地盯著擋在他身前的少女。
“澤城靜?”緊盯著方才凌空一腳、踢開自己手掌的少女,褚凱文猶自有些不可思議地道,“老子還以為你也是那種養尊處優的花瓶大小姐——嘿嘿,看不出來,你居然也有兩下子!”
“過獎了。不過,”澤城靜面沉如水與他對峙著:“‘四條街超兇的靜兒’——當年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哈?你以為是在混黑道啊?”褚凱文不以為然地揶揄一聲,猛地甩甩腦袋,“和你的賬一會兒再算,澤城靜,給老子閃一邊去!先讓老子會會你們的‘源兒學姐’!”
澤城靜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怎麼,褚學長再度折返這裡,就是為了來動手動腳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澤城靜奉陪就是——另外,如果真要打架的話,那麼奉勸你最好再多帶幾個人。”
“呵呵。老子真是大開眼界了,詩蔻蒂這破女子學院教出來的,究竟是大小姐,還是街上的小流氓啊?”褚凱文裝模作樣地嘲諷著,然後他抬起青筋暴突的左臂、極為醒目地展露出戴著的土黃色腕帶!
“給老子讓開,澤城靜!老子回來這個充滿恥辱的地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那個女人決鬥!”
“哦?又要決鬥?”源兒頗為玩味地打量了青年一眼,她將一隻腳抬起來、鞋底正對著青年的臉,“跪下來舔吧!然後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決鬥請求——當然啦,最後輸的肯定是你!”
“少在那兒放屁!”褚凱文粗暴地一揮手臂,猛然暴喝道,“給老子聽清楚!你這女人,白天居然在那麼多人面前羞辱老子!你真的以為老子會善罷甘休嗎?別想再玩什麼把戲了!來決鬥吧!”
“啊,真沒意思~”源兒輕哼了一聲,從窗沿上跳下來,“你就呆在這兒,繼續不善罷你的甘休吧!本小姐要去睡覺了——”
“——大和源。”棕發青年低聲道。
“嗯?”源兒的身形微微站定,那正是她的本名。
“老子還真是佩服呢,那個靠製作糖果起家的大和集團,竟然擁有這麼一位‘出色’的大小姐——”一絲意味莫名的目光落在源兒臉上,棕發青年冷笑一聲,“看在你是大和家的大小姐的面子上——老子忽然
覺得,我們凱文財團應該對大和家更多‘關照’一下才是……”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源兒慍怒的視線與青年相撞,出身商業世家的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對方話中的威脅:不僅這麼快就查出來自己的底細,而且還搬出背後的財團向她家族產業施壓,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老子的意思你非常明白!”褚凱文不住冷笑著,對方掣肘的神態彷彿令他很是受用,“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跟老子再來一場決鬥!至於二嘛——呵呵呵呵……”
“你這傢伙——”源兒怒極,玉臂一揮,當下就要亮出左手上的決鬥腕帶。
“等等!”以眼神制止了源兒的動作,澤城靜的目光落回到身前褚凱文的臉上。
“怎麼了?‘靜兒社長’?你是要幫她做出選擇嗎?”褚凱文玩味地看向靜。
“由我來與你決鬥。”握成粉拳的左手輕輕舉起,澤城靜的話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嗬嗬,當然可以——”褚凱文乾巴巴地一笑,“不過在那之前,老子要和那個大和源決鬥!大和家的大小姐——哼,你白天對老子的百般侮辱,老子要千倍萬倍地奉還回來!現在想要後悔,已經晚了!”
靜兒伸出手臂、擋住又欲發作的源兒,她冷靜的目光看向褚凱文:“我不覺得那是身為阿瑞斯決鬥社社長應有的氣度,褚學長!身為社長的你,理應向同樣身為社長的我提出挑戰!——還是說,白天我們之間的那場決鬥,已經讓你失去那種勇氣了嗎?”
一提到白天的決鬥,褚凱文的眼前立時又浮現出女將軍那隻羞辱自己的戰靴。這不愉快的記憶令得他的雙頰微微發燙。
“哼哼,用不著你來激將!”褚凱文不耐煩地甩甩頭、轉而看向靜身側的源兒,“老子說過了,與你的賬是遲早要算的,澤城靜!不過在那之前,先讓老子和這個——”
“我、我來和你決鬥!”
略顯稚嫩的聲音打斷了褚凱文的話,蘑菇頭的矮個子女孩吃力地從靜與佳兒之間擠出來,站在了兩者身前,直面褚凱文。
“佳兒?”兩女驚訝道。
“哈!哪裡來的小屁孩!”褚凱文不屑地搖頭擺手,“老子奉勸你回去先把決鬥規則背熟了再說,小屁孩!別什麼都不懂就出來丟人現眼!”
“決鬥規則什麼的,我有背得很熟啊!”雖然嬌瘦的軀體在微微發著抖,但蘑菇頭女孩還是絲毫不退讓地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如、如果學長你不敢和我決鬥的話,那就趁早滾回去吧!膽小鬼學長!”
“……哦?”褚凱文漸漸開始對眼前的蘑菇頭感興趣起來。他仔細地打量著強自撐起場面的女孩子,對方淚汪汪的大眼睛毫不退縮地回瞪著他。
“哼哼,說老子膽小鬼嗎?真有意思,”褚凱文衝女孩齜齜牙,對方嚇得肩膀一縮,然後他頗為玩味地看向澤城靜,“靜兒社長,你不管一管你們決鬥社的這位小屁孩嗎?”
“既然是佳兒主動向你發出的挑戰,那麼——我尊重她的決定。”
澤城靜的平靜回答,頗有些出乎褚凱文的意料。棕色的眉毛高高挑起,青年仔細地端詳著女孩,爾後又看看澤城靜那鎮定自若的神色:他完全想不通後者何以讓澤城靜對她如此放心。
“嗬,你還真是不走運呢,小屁孩!”沉吟片刻,褚凱文忽地像大灰狼面對小羊羔般,轉而朝佳兒
露出一絲促狹的笑,“看起來,你已經被你親愛的‘靜兒社長’當成炮灰咯!”
佳兒的眉頭微微地皺著,粉嫩的嘴唇輕咬。不過先前澤城靜的肯定,給予了她最大的信心,女孩緊繃著的神色也自然了不少:“別一口一個‘小屁孩’的!笨蛋學長!我也是卡牌決鬥社的高手喔!小看我的話,你可是會吃苦頭的!”
“哈哈哈真是有種!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老子待會兒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小‘高手’!”褚凱文陰測測地齜了齜牙,“告訴老子!你叫什麼名字?”
蘑菇頭女孩直視他嚇人的眼睛:“彌生佳兒!”
“很好。彌生佳兒,你給老子聽清楚了,”褚凱文變回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和老子的決鬥,跟你和那些花瓶學姐的決鬥可不一樣。醜話說在前面,到時候就算‘不小心’把你打哭鼻子了,老子也不會收手的!——因為,對待敵人,老子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手下留情!”
褚凱文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一番話。其聲音中壓抑的怒意令三女如臨大敵。
“那再好不過了!”
脆聲喊出這句話後,佳兒使勁甩甩腦袋,力圖擺脫對方從氣勢上所產生的壓迫感。然後她轉頭,朝靜與源兒露出一個看似明快的笑容。
“佳兒,如果感覺勉強,還是讓我去決鬥吧,”源兒伸出手、柔和地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雖然作為卡牌決鬥者,我是沒你有天賦啦!但是,作為學姐的話……”
“呆膠布的喲!源兒學姐,”佳兒學著對方口氣,打斷源兒的話,輕聲但不容置疑地道,“白天的時候,那傢伙肯定已經摸清源兒學姐的決鬥套路了吧!不過,我還沒有出過手呢,他並不瞭解我的戰鬥風格。所以,這時候就該由我上陣,那樣子勝算才更大喲!”
“佳兒……”源兒定定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孩。
蘑菇頭女孩原先還有些擔驚受怕的小臉蛋上,此刻充滿了果敢、堅毅,與對決鬥的火熱。
“我和學姐,都是卡牌決鬥社的一份子!大家所想要守護的東西,那份心情——我現在也一樣地感受到了!所以,所以——所以!我絕對不會輕易就認輸的!”
佳兒聲音堅定,小拳頭緊握,剛剛發育的胸脯因為激動而重重起伏著。
“一點也不錯!加油,佳兒!”澤城靜極為溫柔地朝她一笑,“你絕對不會輸的——我們都這樣相信著,包括你自己,不是嗎?”
蘑菇頭女孩抿抿粉唇,大眼睛中閃動著光彩,她直視靜的眼睛,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嗯!”
“老子說啊,你們三個女人還要磨磨唧唧到什麼時候——?”褚凱文不耐煩地拖著長音,“是要做生離死別了嗎?死亡Flag都立好了嘛?”
“……”
彌生佳兒有些沉默地走到他近前。女孩抬起梳著蘑菇頭的小腦袋,用眼中飽含的堅毅與火熱,向褚凱文作出無聲的回答。
褚凱文嘴角露出一絲詭秘莫測的笑容,兩人來到活動室中一處更為寬敞的地方站定。
“小‘高手’。我是說——彌生佳兒!”褚凱文像一條毒蛇吐信般地冷冷發聲,“敢向老子挑戰,不得不說,你的勇氣可嘉。但是啊——卡牌決鬥這種東西,可不是單單憑勇氣就可以獲勝的!既然敢站出來邀戰,那你就得做好承受後果的覺悟!如果這場決鬥你輸了的話,你,還有你身後那兩個
女人,你們三個,就得給老子下跪道歉!而且得把老子的鞋給舔乾淨!聽明白了嗎?”
彌生佳兒平靜面對著棕發青年的陰狠神色,脆生生地開口:“沒問題。但是如果學長你輸了的話,那就請你滾出詩蔻蒂學院,再也不要出現再這裡!”
“呵呵,你還以為老子想來這破地方啊…”褚凱文不屑地輕嗤一聲、緩緩抬起了左手腕,“事先提醒你一下,老子依舊是白天的卡組,【古代遺蹟】!一會兒的決鬥裡,老子保證會讓你盡情品嚐——這座古代遺蹟給你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彌生佳兒同樣輕輕捋起左邊衣袖,展露出其纖細手臂上所佩戴的淡紅色腕帶:“我,我用的是跟靜兒社長一樣的【緋獄少女】卡組!——因為靜兒社長是人家的偶像啦…”
女孩小臉微微泛紅地補充道。
“哈哈哈哈,以為用和她一樣的卡組,就可以和她一樣打贏老子嗎?真是天真得可以!”褚凱文一手扶額、發出一陣失心瘋似的笑,然後他瞪向眼前的女孩、聲音低沉:“老子已經玩夠了,小‘高手’,開始決鬥吧!——如果你輸了,老子建議你先向你的兩位學姐下跪賠罪——因為她們對你可是放心得很呢!呵呵呵……”
“那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但是——”
佳兒左手握成粉拳、正對著褚凱文、隔空打出!
“我不會輸!”
“喲喲喲,氣勢真足啊,”褚凱文誇張地吹了聲口哨,“希望接下來你還能這麼有自信——瞧瞧這個!”
青年話音未落,只見一團半透明的光圈猛地從他左手的決鬥腕帶上迸發!光圈迅速膨脹、化為一個半球形的罩子,籠罩住他與彌生佳兒兩人!
“呀啊!這、這是怎麼回事?”佳兒發出一陣驚呼。
身邊的課桌椅,甚至於腳下的地板——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她周圍的一切全部被那團半透明的光圈所吞沒!
“你是地下決鬥者?”佳兒身後的澤城靜怒瞪向褚凱文,那團半透明光圈已經連她與源兒都籠罩了進來,並且還在不斷向外擴張著。夕陽中的第三活動室已經消失在眼前,三女一男齊齊立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哼,不愧是社長,還挺識貨的嘛!”褚凱文遠遠地站著,朝澤城靜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冰冷笑意,“沒有錯!這正是地下決鬥者的虛擬空間!因為我們四個人都有決鬥手鐲的關係,所以我們已經作為AVATAR,被吸納進這個虛擬空間!這樣子,就不會有閒雜人等來打擾了!嘿嘿嘿……”
澤城靜狠狠瞪著他,冷聲說道:“阿瑞斯學院的學生,居然跑到詩蔻蒂的地盤來進行地下決鬥!你的同學、你的家族——你要那些人怎麼看你呢?”
“身為阿瑞斯決鬥社團的社長,還公然進行這種違規又非法的決鬥方式!你這敗類!”金髮少女源兒也朝著褚凱文大吼著。
“呵呵,那就不用你們費心了,‘靜兒社長’、大和家的小姐!”褚凱文嘲諷似地搖了搖頭,“今天阿瑞斯的人走了之後,唯獨老子折返這裡,根本不會第二個人知道!這場決鬥,是老子作為阿瑞斯決鬥社團社長、作為凱文財團繼承者的雪恥之戰!管他地上地下決鬥,老子才不在乎用什麼樣的方式!”
衝兩女挑釁地齜了齜牙,棕發青年的目光又轉回眼前,正手足無措著的彌生佳兒臉上。
“如何?感
覺驚訝嗎,小‘高手’?因為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你了,而是一個AVATAR!”褚凱文好整以暇道,“地下決鬥,跟白天你們那些過家家似的投影決鬥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這裡,你會痛,會受傷,還可能會死!如何,你還敢來嗎?敢和老子玩命嗎?”
“會…會死?”佳兒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大眼睛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慌神色。
“佳兒!別聽他的,那傢伙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身後的澤城靜跑上前來,朝著女孩低喝道。
“靜兒社長!”佳兒輕呼一聲,她求助似的眼神看向靜。後者朝她重重地點點頭。
“地下決鬥,跟一般的投影決鬥沒太大不同!只是,地下決鬥會有一點痛……但,那只是AVATAR感受的傳遞罷了,你本人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哼,到底有沒有事,自己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小‘高手’!”褚凱文朝著女孩露出一絲危險的笑意,“不過,老子就怕你這柔弱的小身子骨會經受不住呢!呵呵呵呵……”
“送給你同樣的話,學長!”彌生佳兒不客氣地回敬他。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虛無空間中,蘑菇頭女孩彌生佳兒與棕發青年褚·凱文兩相對峙著。距離兩人的戰場更遠的地方,澤城靜與大和源並肩立著觀戰——不能靠得太近,因為同為AVATAR的關係,接下來戰場中所發生的戰鬥,就連她們也是會被波及到的。
佳兒的小臉蛋上寫滿凝重。她輕咬嘴唇,猶豫了一瞬,然後堅定地伸出左臂。淡紅色決鬥腕帶在女孩的纖白手腕上泛動微光。
褚凱文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同樣將左手上的土黃色腕帶舉高——“決鬥!”
番外篇二緋獄與古遺蹟(中)
女孩與青年的決鬥宣言同時響起,閃耀紅黃兩色光芒的兩隻決鬥儀幻化而出、分別覆於他們左手。
“那麼,女士優先!”決鬥開始,褚凱文彷彿變了個人。此時的他,彷彿充滿決鬥者的風度,看似隨和、但實又陰沉地朝著彌生佳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憧憬的學姐與崇拜的社長——兩位最好的朋友都在替她暗暗打氣,蘑菇頭女孩顯得沒有一絲遲疑:“哼,如你所願!由我先攻,抽牌——”
“從手牌召喚【緋獄忍者】!”
【緋獄忍者 - 星級4】
炎族-效果:這張卡攻擊守備表示的怪獸時,如果這張卡的攻擊力超過守備怪獸的守備力,對方受到那個超過的數值的戰鬥傷害。
攻擊力:1800 守備力:1200女孩發出一聲輕呼。她驚覺掌心微微一燙,那張怪獸卡片隨即化為淡色緋光、自己從她指間飛了出去!
卡牌居然會發燙?這是平常的投影決鬥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呢!
佳兒一邊按捺住心中的驚訝,一邊定睛看向身前:只見那團緋色光芒不斷繚繞變幻,最終凝聚成一位身材嬌俏的女忍者。黑色髮絲飄動間,女忍者無聲地踏足於戰場上。
一襲深色連體夜行衣緊裹住胴體,勾勒出女忍者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段。掩藏在面罩下的嘴角隱約浮現出一絲弧度,女忍者微微欠身,朝著戰場對面的褚凱文比了個絞首的手勢,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哼,果然是緋獄系列的怪獸嗎,”褚凱文毫不在意地冷笑一聲,“真是天真呢,想要用貫穿防禦的怪獸來突破老子的防禦線?”
“好,好厲
害!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彌生佳兒有些不淡定地朝前走了幾步,伸手摸向女忍者的後背。直到她戳到對方的夜行衣,指尖那絲冰涼又細膩的編織物觸感,令她觸電似地把手縮了回來:“我的天啊!真的,能、能摸到……”
女忍者如有所覺,回過頭,緋紅色的大眼睛衝著她的主人眨了眨。佳兒新奇地回望她,然後再度伸手,向對方的翹臀探過去——“喂喂喂,現在是你玩無聊遊戲的時候嗎!”褚凱文不耐煩地低喝著,“想要摸怪獸,等到被老子打敗以後再摸去吧!隨你摸多久!”
“啊,對不起!”彌生佳兒被褚凱文這聲吼嚇得把手縮了回來,然後慌忙低頭看向卡牌,頗為手忙腳亂了一番,“那個…我再往場上蓋一張牌。但是…第一回合不能攻擊,然後…回合結束!”
“哼,所以說啊,你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花瓶大小姐就是事多!”褚凱文嘴角的橫肉抽動了一下,然後身形迅猛發力,勢如破竹般地抽出他的第六張手牌——“抽牌!老子從手裡發動——【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
一張閃耀著厚重土黃色光芒的場地魔法卡被褚凱文重重地拍到戰場上!一時間,整座虛擬的世界都開始劇烈動盪起來!
“那傢伙發動了場地魔法卡!”一旁觀戰的大和源凝重地低聲道,“看這陣仗,會有點難辦啊!”
澤城靜微笑著搖搖頭:“不,我相信佳兒可以輕鬆搞定的!學姐,你看佳兒的神情就知道了吧——她抽到了一副好牌,應該已經構架好進攻的步驟了,而且對自己的戰術很有自信呢!”
“嗯,確實如此。”源兒贊同地點了點頭。身處遍佈整座空間的震顫之中,蘑菇頭女孩的小臉雖然驚訝,但卻不顯慌亂。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蘑菇頭一年生,遠沒有她表面上那麼簡單!
反觀戰場,原本虛無縹緲的漆黑穹頂,忽然投射下黃昏時分的蒼茫日光!
天空中,夕陽被漫天的浮塵所籠罩。一座由岩石建成、充滿厚重感的古代遺蹟,就像一個巨大的圓形角鬥場,自轟鳴的大地上巍峨地浮現、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好壯觀!咳咳……”
彌生佳兒有些牴觸地揮臂驅散亂飄的浮塵,但她還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打量這座充滿威嚴的宏大遺蹟。灰黃的巖壁上爬滿藤條與青苔,築成一圈密不透風的環形石牆、包圍住她們所有人。壓抑的土黃色夕陽毫無溫度地投射下來,使這座古代遺蹟尤顯寂靜與蒼涼。
褚凱文如同昔日的帝王一般,滿意地環視著他召喚出的古代遺蹟場地。然後他衝著彌生佳兒嘿嘿一笑、再度打開了手牌:“先別急著吃驚!呵呵呵呵,老子接下來還會有更多驚喜給你的——從手牌召喚,【古遺蹟的拾荒者】!”
喀啷啷啷!
刺耳的摩擦聲從佳兒身側響起。她猛地望去,發覺是古遺蹟一側的門洞方向所傳來的動靜:原本封鎖住門洞的鐵柵欄正向下縮進地面,無數鐵鏽與灰塵剝落間,彷彿一隻沉睡已久的猛獸張開嘴巴——漆黑而壓抑的巨大圓形洞口完全暴露出來!
不多時,一個衣著破爛、皮膚死灰的拾荒者老頭,從下水道口似的大洞中出現,步履蹣跚地走到褚凱文的戰場上——【古遺蹟的拾荒者 - 星級1】
岩石族-效果:一回合一次,從手牌裡將一隻岩石族怪獸送
去墓地,並在場上特殊召喚一隻【拾荒衍生物】(岩石族,星級1,攻擊力0,守備力0)。
攻擊力:100 守備力:200老頭一出場就衝著對面的緋獄忍者直瞅,渾濁目光毫不掩飾,在少女緊身衣包裹著的雙峰與翹臀上來回地掃。老頭舔了舔嘴唇,露出猥瑣的笑。女忍者高傲地仰頭閉目,不予理睬。
“老子發動古遺蹟拾荒者的效果,把手牌裡的岩石族怪獸【古遺蹟的弩炮樓】丟入墓地!”褚凱文將一張怪獸卡送進了他的墓地,“然後,在場上特殊召喚拾荒衍生物!”
伴著青年的話音落下,拾荒者老頭慢慢吞吞地在揹著的破簍子裡翻找著,然後將一團垃圾似的東西隨手丟到他身旁的怪獸卡位置,那團垃圾隨即變成另一隻怪獸。
“哼哼,給老子瞧好了!”褚凱文將一張怪獸卡高舉過頭頂,“老子將古遺蹟的拾荒者、拾荒衍生物兩隻怪獸做祭品,從手裡特殊召喚,【古遺蹟的護城龍】!”
“嗚吼——”
一聲低沉而懾人的龍吼如同晴空霹靂,自褚凱文的頭頂上響起!三女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只見一條比白天投影決鬥時龐大壯觀了不知多少倍的岩石巨龍,正以一種帝王君臨的姿態,在那遍佈天際的土黃色光芒中振翅低吼!
轟——兩隻鐵灰色岩石龍爪如同小車一般砸落在古遺蹟的圍牆上,護城龍十米多長的身軀蟄伏起來,做出守備的姿態。那猙獰的土黃色龍頭深深地低垂,朝渺小的緋獄忍者打著不屑的響鼻。
【古遺蹟的護城龍 - 星級8】
岩石族-效果:將我方戰場上兩隻岩石族怪獸作為祭品,這張卡用守備表示特殊召喚。這張卡在我方戰場上以守備表示存在的時候,我方所有岩石族怪獸的守備力變為兩倍。
攻擊力:2000 守備力:3500“好,好大!”彌生佳兒抬著小腦袋,吃力地仰視那頭遮天蔽日的岩石巨龍。巨龍的雙翼鋪展在身側,龍背上的岩石鱗甲如長城似地高高拱起,龐大的龍身如同小山,將其身後的褚凱文嚴嚴實實守護住。
“跟白天一樣,一上來就召喚出八星級的超強怪獸!”觀戰的源兒有些不忿地咬咬牙。
褚凱文的視線並沒有被龐大的龍身所遮擋,他展開手牌,然後衝著彌生佳兒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冷笑:“接下來,老子從手牌裡守備表示特殊召喚【古遺蹟的衝鋒兵】!”
【古遺蹟的衝鋒兵 - 星級4】
岩石族-效果:我方戰場上有【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存在時,這張卡可以從手牌特殊召喚。
攻擊力:1400 守備力:1600古遺蹟另一側的門洞也隨之打開。一位足足有四米高、膀大腰圓的粗獷士兵,全身覆蓋著土黃色輕甲,以極為迅猛的速度從門洞中奔赴褚凱文的戰場,然後在無數煙塵中單膝跪地、做出守備的態勢。
召喚出兩隻強力怪獸之後,褚凱文並未止戈,而是再度舉起他的最後一張手牌——“最後發動【岩石蘇生】!把老子墓地裡的【古遺蹟的弩炮樓】守備表示特殊召喚出來!”
【岩石蘇生 - 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從我方或者對方的墓地,選擇一隻岩石族怪獸,特殊召喚到我方的戰場上。
呼隆隆隆——門洞中緊隨著出現一架通體覆蓋岩石盾甲的弩炮樓。炮樓滾動著身下那兩塊巨大石質
圓輪,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古代士兵吃力地推動到褚凱文的戰場上。弩炮樓就位之後,兩名古代士兵從側梯爬上七八米高的塔樓,開始操作起那柄巨大的鐵質床弩。
【古遺蹟的弩炮樓 - 星級7】
岩石族-效果:這張卡守備表示的話,就可以直接攻擊對方生命值。
攻擊力:2000 守備力:2500“什麼!”源兒發出一聲驚呼,“這隻怪獸?”
澤城靜也緊皺起眉頭:“可以直接攻擊!”
“哈哈哈哈!沒有錯!你們還真當老子的防禦流戰術就只能守備捱打嗎?”褚凱文發出一陣張狂的笑,爾後舉臂高呼,“進入戰鬥狀態!古遺蹟的弩炮樓,直接攻擊對手!”
噌!
兩名古代士兵操縱床弩,一枚手臂粗的石質弩箭如閃電般彈出、發出尖利破風聲,向著被鎖定的彌生佳兒直飛而去!
“佳兒!”
轟——靜兒與源兒的驚呼被弩箭墜地的巨響所淹沒,紛亂煙塵自佳兒的落腳處散開。
“好…好疼……”
蘑菇頭女孩緊捂著流血的手臂,一雙大眼睛溢滿了委屈的淚水。
彌生佳兒,生命值:8000 - 2000 = 6000點。
“佳兒!”澤城靜發出不忍的低呼,“不要哭!受傷都是假的!疼痛也是假的!振作起來啊!佳兒!”
“居然讓佳兒學妹參與這麼危險的決鬥,那傢伙!”源兒緊攥拳頭,一雙美目要噴火似地、死盯著幸災樂禍大笑的褚凱文,“絕對不可饒恕!”
“哈哈哈哈!感覺如何?這就要哭鼻子了嗎?老子剛才已經好言好語勸過你了吧?小‘高手’?”褚凱文高聲奚落戰場對面的女孩,然後他聲音一冷,“不過還沒完呢!老子結束回合,然後發動【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的場地效果!老子每個回合結束的時候,戰場上守備表示的【古遺蹟】怪獸每有一隻,就會給你生命值造成那隻怪獸、原本攻擊力的一半的傷害!”
“老子場上有護城龍(原本攻擊力:2000)、衝鋒兵(原本攻擊力:1400)、弩炮樓(原本攻擊力:2000)三隻守備表示的【古遺蹟】怪獸!所以你的生命值又要受到(2000+1400+2000)的傷害!哈哈哈哈去死吧!”
震耳的隆隆聲淹沒褚凱文的話語,沉睡的古代遺蹟再度轟鳴起來!小山包似的護城龍,還有其身側小巨人似的衝鋒兵、燈塔那般高的弩炮樓,三隻巨型古代遺蹟怪獸嘶叫著向女孩發動了攻擊!
巨龍噴吐龍息、士兵揮舞石槍、弩炮射出巨箭!一時間,天地變色!三道狂猛的攻擊越過緋獄忍者,再度襲向彌生佳兒本人!
“呀啊!”
戰場一側的女孩發出淒厲的慘叫,攻擊激起數米高的灰黃色塵土,立時將她的身形吞沒!澤城靜與大和源咬緊牙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阻止這場卑劣的決鬥。但那樣做的話,先不提巨龍和弩炮是否會誤傷她們,破壞決鬥規則在先,毫無疑問、她們就已經輸了。
每一場經由雙方發動宣言確認的決鬥,都必須遵守最基本的決鬥規則!
就算是地下決鬥也一樣!
“哈哈哈!滋味如何啊,可憐的小‘高手’!”戰場另一側,褚凱文毫無形象地大笑著,“如果想要認輸的話,那老子奉勸你現在趕緊跪地求饒!地下決鬥,是屬於男人的決鬥方式!絕不是你們這種養尊處
優的花瓶大小姐能夠勝任的!趕緊……”
“只有…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嘛!”女孩的聲音突如其來,打斷褚凱文接下來的話。
棕發青年挑起眉毛,陰冷眼神死盯著滿身灰塵、狼狽不堪的彌生佳兒,後者正從那一片狼藉的漫天飛塵中邁步而出。
彌生佳兒,生命值:6000-2700=3300點。
“太好了,佳兒她挺住了!”靜與源兒長出了口氣,欣喜地道。
蘑菇頭女孩使勁抖落滿腦袋的灰塵。她忍痛衝戰場旁的兩女露出一絲明快微笑,然後緩緩轉回頭,堅定的目光直射向褚凱文。
“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啊,學長?”
先前溢滿眼眶的淚水始終沒有流出一滴。女孩的呼吸,因為疼痛刺激而顯得有些粗重,但她還是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逞強地道。
“哼,倒是個倔脾氣嘛!”褚凱文搖頭冷笑,“看看老子的戰場吧!實際守備力7000點的護城龍!實際守備力5000點的弩炮樓!還有實際守備力3200點的衝鋒兵!你能搞定哪一隻呢?然後再看看你現在的生命值吧!3300點——等到下個老子的回合,老子再發動一波攻擊就能完美KO你了!小‘高手’!”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沾滿灰塵的小手覆在牌組上,彌生佳兒發出不服輸的輕喝,“我的回合,抽牌!”
“——打開戰場上的蓋牌,【螢火神龕】!”
【螢火神龕 - 永久陷阱卡】
陷阱卡-效果:① 一回合一次,可以從手牌把一隻怪獸送去墓地,然後從卡組抽一張牌。
② 我方戰場上沒有怪獸時,可以把這張卡送去墓地,並從墓地特殊召喚一隻炎族怪獸,這個效果在對方的回合也能發動。
佳兒蓋伏著的陷阱卡被打開,一方繚繞著螢火微光的小小石頭神龕,浮現在女孩身前。
“發動螢火神龕的效果,從手牌裡把【緋獄刀匠】送去墓地,從卡組抽一張牌!”
一張繚繞紅光的怪獸卡被佳兒送去墓地,空蕩蕩的神龕中忽然漂浮起點點螢火。與此同時,女孩的神色猛地一肅——“在這瞬間,發動【緋獄刀匠】的效果——”
【緋獄刀匠 - 星級4】
炎族-效果:①這張卡進入墓地時,從卡組選擇一張裝備魔法卡加入手牌。
② 這張卡離開墓地時,從墓地選擇一張裝備魔法卡並選擇戰場上一隻怪獸來裝備。
攻擊力:1500 守備力:1200佳兒打開了自己的卡組,纖細雙指夾取出一枚魔法卡片:“從卡組裡,把裝備魔法卡,【緋獄的叢雲業舞】加入手牌!”
“哦?又是裝備魔法卡?”褚凱文皺起眉毛,一絲不祥感覺繚繞在他心頭,“難道說?”
佳兒舉起手中一連三張卡牌,朝褚凱文露出一絲惡作劇般的笑容:“然後,我把【巨大化】、【緋獄的薔花】、【緋獄的叢雲業舞】三張裝備魔法卡,全部給緋獄忍者裝備!”
“三…三張?”褚凱文驚得長大嘴,尤其是‘巨大化’那三個字更是令他心頭猛地跳了幾下!
自己的生命值還是8000,而蘑菇頭的生命值比自己低得多!糟糕……
三張魔法卡化作三道淡綠色光芒、一同飛向緋獄忍者。女忍者深吸了口氣,她的嬌俏身形在褚凱文與佳兒兩人震撼的目光中猛地拔高!
轟轟——腳下的土黃色大地微微震動著,因為女忍者的踩
壓而發出低沉的轟鳴。持續不斷的低鳴撞上四周高牆、又反射回來、重疊在一起,如浪濤般連綿不絕。
“哇啊啊!真的變大了!好厲害——”佳兒滿是不可思議地盯著女忍者的背影,小腦袋仰得越來越高。
隨著女忍者體型的膨脹,她全身的夜行衣吱喳作響,如同一隻吹得極度膨脹的氣球一般、繃得愈發緊緻。包裹著胴體的面料越來越細,越來越薄,姣好的身段幾乎一覽無餘。觀戰的靜與源兒甚至暗自擔心,那衣服會隨時因撐不住而爆開!
好在這種場面並沒有發生:忍者少女的身高增幅至兩層樓房那樣的程度便停止了增長!但就算如此,巨大的女忍者也足已令身前的岩石怪獸們心中一凜!之前衝她打響鼻的護城龍,此時像個大犀牛似地低垂著龍頭,口中發出一陣陣威脅的咆哮。
佳兒小嘴微張,正有些失神地仰視高高屹立在她身前的女忍者。後者的夜行衣,此時彷彿已經成為她肌膚的一部分,緊裹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肉感!淺灰色的衣料如同尼龍絲襪一般,緊裹住女忍者修長圓潤的雙腿。佳兒的視線向上攀爬,直接投向女忍者大腿根部,那裡鼓出來一個令她眼球發顫的弧度!
豐腴的圓臀如同兩瓣飽滿的西瓜,顯得十二分的成熟與結實,在極具張力的緊身衣包裹中,隱約透露出其雪白的本色。佳兒頗為羨豔地瞻仰那兩瓣炫耀似地高懸在她眼前的翹臀,臀部的曲線被夜行衣勒得圓潤又挺拔,在黃昏的天空中泛動出黑珍珠般的細膩光澤。
好厲害啊!怎麼會那麼豐滿、那麼翹…比我的那裡要大得多呢……
“哼…這麼多裝備卡,但是就算這樣,你的緋獄忍者現在的攻擊力也只有3600點罷了!就算……”褚凱文艱難地把目光從巨大女忍者的緊身衣上移開,強作鎮定地冷笑著,然後他忽地面色一變,朝佳兒吼道,“喂!那邊的傢伙,你又在看哪裡啊?到底能不能好好決鬥啊!”
佳兒正開著小差,一邊下意識將目光滑向更深處,女忍者兩瓣玉臀間未著一縷的深深溝壑,在那條狹長幽黑的臀溝即將吸走她所有視線時,來自戰場對面的怒吼聲再次把她嚇回過神!
佳兒忙不迭地低頭、慌亂翻看著手牌:“呃那個…這個…我,我…啊對了,緋獄忍者發動攻…啊不對!從、從手牌召喚【緋獄刺客】!然後蓋上一張牌!”
女孩小臉蛋通紅地將一張怪獸卡遞出去,並將她最後的手牌埋伏在戰場上。
淡紅色的光團飛到女忍者的腳邊,旋繞著凝聚成黑衣紅髮的刺客少女。跟前者比起來,刺客少女甚至還夠不到女忍者膝蓋的高度。
【緋獄刺客 - 星級4】
炎族-效果:我方手牌數為零的場合,這張卡在攻擊時,可以不計算傷害將那隻怪獸破壞。
攻擊力:1000 守備力:1200佳兒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然後她輕拍了拍手,朝臉色微微發沉的褚凱文笑道:“現在我的手牌是零張,所以緋獄刺客的秒殺屬性開啟!開始戰鬥,緋獄刺客,攻擊古遺蹟的護城龍!”
“可別小看老子的護城龍!”褚凱文咬牙低哼,眼看對方的緋獄刺客,向他守備力高達7000的護城龍發動攻擊——嗒嗒嗒嗒——紅色馬尾隨風狂舞,小腳踏動無數煙塵。刺客少女的身形化為一道
淡弱遊絲的虛影,瞬息間奔赴岩石巨龍跟前!
“呼吼!”
岩石巨龍鼓起龍腮,朝著緋獄刺客當頭一口龍息噴了下去!
灼烈的土黃色氣流在厚重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跡,龍息肆虐過的地方,再不見緋獄刺客的身影!
褚凱文死盯著突然安靜下來的戰場,不確定地出聲問:“解…解決了?”
佳兒俏皮一笑:“是你的龍被解決了!”
“什麼?”
“嗚吼——”
一瞬間,岩石巨龍猛地拍打起雙翅、爆發出震怒的龍吼!只見一道黑衣紅髮的嬌小身影已經浮現在了巨龍腦袋上!緋獄刺客用力扒住左右亂甩的巨龍腦袋,身形劇烈晃動間,她手中的短刃爆發出灰色光芒、猛地向下一刺,毫無阻隔地刺進巨龍腦袋上厚厚的鱗甲裡!
“嗚嗷——”
被短刃刺進眉頭要害,護城龍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聲。還不待它做出更劇烈的掙扎,刺客少女翻身一躍、一腳踩在刀柄上!
噗嗤!
伴著悶響,整把短刃都被踩進巨龍的腦袋!岩石巨龍猛地全身一顫,小山似的身軀重重砸向地面,覆蓋住它全身的岩土鱗甲都崩裂開,在轟隆隆的塌碎聲中,窸窣抖落下來。
褚凱文猶自不敢相信地磨著牙:“怎麼可能?老子7000守備力的護城龍,居然這麼輕易就……”
緋獄刺客幾次瞬身,從隕落中的巨龍身上閃回到佳兒的戰場。失去生命氣息的巨龍方才如山崩般地摔在地上,化為一堆碎土,飛回了褚凱文的墓地!
“因為緋獄刺客的怪獸效果,她與古遺蹟的護城龍戰鬥時,不進行傷害計算,改為直接將護城龍破壞!”戰場之外,彌生佳兒正頗為得意地瞅著臉色難看的褚凱文,“而失去了護城龍的守備力加持之後,你的古遺蹟衝鋒兵守備力降回1600點,古遺蹟弩炮樓的守備力也降回2500點!”
她的話音未落,只見褚凱文戰場上,原本虎背熊腰的岩石巨兵,就像是萎掉了一般,一下子變回正常人類那般大小;而他身旁那座七八米高的弩炮樓,也縮水到四米多高,遠沒了先前殺機隱現的氣勢!
“可……可惡!居然敢擺老子一道!”褚凱文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引以為傲的鐵桶型防禦,居然就被如此輕而易舉地捅破了!
佳兒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小拳頭一揮:“——就是現在,緋獄忍者!攻擊古遺蹟的衝鋒兵!”
巨大的緋獄忍者輕扭著蠻腰,邁起小碎步。黃昏餘暉映襯女忍者的身材,使其顯得愈發修長。身披巖甲的衝鋒兵從半跪姿態抬頭,他從大地傳來的細微震動中眯起眼睛,仰視那道遮住了夕陽的倩影悄無聲息地向他遁來。
喀稜!
衝鋒兵握緊手中岩石長槍,成套的岩石輕甲在身體抖動中發出窸窣摩擦聲。就算沒有護城龍的戰鬥力加成,他依舊擁有近兩米的身高,氣勢上並不能輸給高達八九米的女忍者太多!
呼呼!
微不可查的破風聲突兀響起,同時頭頂上一團黑影猛地向他砸下來!衝鋒兵動作迅猛地就地一滾——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女忍者的右腳正踩在他先前所站之處!
女忍者踩起的大股塵土,毫不客氣地撲在衝鋒兵臉上。衝鋒兵一邊咳嗽,一邊頗為緊張地盯向身前,那隻足有一米來長、套著輕便繫帶草鞋的巨大玉足。女忍者的玉足看似玲瓏精巧,但若是被她踩到一腳,衝
鋒兵絲毫不懷疑,自己會在瞬間被碾成她腳底上的爛泥!
衝鋒兵橫舉岩石長槍、如臨大敵地嚴陣以待著。
一擊落空,女忍者並沒有立即追擊,而是在岩石巨兵甚至於褚凱文兩人不解的目光中,緩緩抬起腿,然後輕巧地將她草鞋上的繫帶解開。
無數淡紅色的光點,從巨大女忍者身周浮現。女忍者解開繫帶草鞋,露出白嫩的玉足,所有光點隨即迅速地飛到她的赤腳上,附著,匯攏,最後凝聚成一隻雪白熨帖的棉質二趾襪!白色的短棉襪極為合腳地緊覆住女忍者的玉足,在襪尖的部分,則繡著一大朵含苞待放的暗紅色薔薇花。
“那是什麼?”褚凱文有些吃不準地皺起眉頭,直到他看見對方雪白棉襪上所繡的薔薇圖案,才猛地恍然失聲道,“裝備魔法卡?”
“學長真厲害,一下子猜對了!”彌生佳兒得意地朝褚凱文笑道,“裝備給緋獄忍者的裝備魔法卡可是有三張哦!而這就是其中的第二張,【緋獄的薔花】!”
【緋獄的薔花 - 裝備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只有名字帶有【緋獄】的怪獸才能裝備。裝備怪獸發動攻擊時,僅在傷害計算的場合,裝備怪獸吸收對方怪獸原本攻擊力的一半。
褚凱文的戰場上,巨大女忍者滿意地展動著包裹在棉襪裡的腳丫,然後她垂下腿、把修長雪白的襪足直遞到岩石士兵頭頂!
岩石士兵抬頭,一米來長的白襪腳緩緩地向他當頭踏下。他的雙目忽然一瞪、猛地抬起手中的石槍來阻擊!
咵嚓!
女忍者微垂腳尖、輕點在堅硬的岩石槍頭上。兩者甫一接觸,無堅不摧的石槍就在女忍者的足尖下飛速崩壞!衝鋒兵沒了轍。眼看對方的修長襪足以緩慢但不容反抗的速度朝逼迫而來,岩石士兵發出一聲如同金石交錯的怒吼,張開粗壯的雙臂、意圖硬撼頭頂的棉襪腳!
唰!
巨大的襪足卻猛然加速落下來!還不等岩石士兵有所反應,他已深陷一片柔軟的囹圄中——雪白的二趾襪上,大拇趾與食趾間的那道縫隙剛好將他的頭緊緊夾住!
衝鋒兵的整個腦袋都卡在女忍者狹長的腳趾縫裡,一股溫熱而屈辱的窒息感籠罩住他!岩石士兵伸出雙手,試圖推開女忍者的腳趾,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原本力能扛鼎的雙臂在漸漸變得無力:女忍者緊裹著他的棉襪中彷彿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迅速掠奪著他的能量!
而此時此刻的戰圈之外,棕發青年滿臉正滿臉凝重地注視著場內:只見受困於女忍者腳掌下的衝鋒兵全身一陣抽搐,從後者身體中升騰出大股大股的生命力,盡數被女忍者白襪上所繡的那朵薔薇花所吸收!薔薇花苞一邊霸道吸取士兵的生命,一邊整體由暗紅色、逐漸轉為奪目的鮮紅,並且緩緩地綻放開來!
褚凱文雙眼發直,死盯那朵怒放的薔薇花,瞠目結舌道:“這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緋獄的薔花】的裝備效果!”佳兒好整以暇地說明道,“在緋獄忍者和你的古遺蹟衝鋒兵戰鬥的時候,緋獄忍者會吸收衝鋒兵原本攻擊力的一半——也就是說,緋獄忍者的攻擊力會暫時上升到點!而衝鋒兵的攻擊力則會隨之下降(不過他現在是守備狀態,所以攻擊力的下降對傷害計算並沒有影響)!”
伴著佳兒的說明,二趾棉襪上的鮮豔薔薇花忽
然紅光一閃,女忍者足有五人高的嬌軀竟隨之再度暴漲起來!她原本就繃到極限的緊身衣,現在已經跟一層覆住全身的淺灰色薄膜沒什麼區別了!半透明的衣料包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胴體,甚至連胸前的兩點嫣紅都變得清晰可見!
周圍幾道目光的齊刷刷注視下,巨型的女忍者頗為羞惱地夾緊雙腿,並用手臂護住重要部位。這一次女忍者直漲到四層樓的程度才停止了增長!而反觀她腳趾間的岩石士兵,經過那朵薔薇花的榨取,士兵原本充斥全身的強壯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而瘦骨嶙峋!而他原本高達兩米的偉岸身軀,居然也縮水到不足一米!
此時的衝鋒兵,在十幾米高女忍者的棉襪腳下,如同嬰兒那樣孱弱無力。女忍者緊攏著腿,一邊將棉襪腳抬了起來,衝鋒兵就像一塊破布絮一樣,懸在她的腳趾縫中拼命掙扎著。
女忍者覆著面罩的嘴角勾起一絲鄙夷的弧度,她的右腳踩上同樣已經包裹住白襪的左腳,岩石士兵的身子就被緊緊地夾在她腳底與腳面的兩層棉襪之間。然後,兩隻襪足上的薔薇花共同綻放紅光,一上一下兩朵薔薇花,毫無保留地榨取岩石士兵殘存的生命力!可憐的衝鋒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已被兩隻棉襪吸成一具形銷骨立的乾屍!
緋獄忍者眨眼間處死了衝鋒兵,然後輕拂起右腳,將夾在兩隻襪足間的屍體碾成碎土。喀拉喀拉的破碎聲,使得注視著這一幕的褚凱文額角的青筋狂跳,佳兒的聲音又猛地傳來——“還有,別忘了緋獄忍者本身的怪獸效果喔!她破壞守備表示怪獸的時候,攻擊力超過守備力有多少,學長你就得承受多少的戰鬥傷害!因為【巨大化】與【緋獄的薔花】的攻擊力強化,所以總共是4300-1600=2700點戰鬥傷害!”
褚凱文猛地一驚:“你說什麼?”
不等褚凱文做好心理準備,巨型的女忍者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近前!一隻繡著鮮紅薔花的雪白襪足高高抬起、猛地向他踏來!
“哇啊!快給老子住手——!”褚凱文嚇得尖叫起來——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那種騙小孩子的虛擬投影!現在老子是在地下決鬥!地下決鬥啊!老子從來也沒有地下決鬥過,眼下這個決鬥手鐲還是用財團的渠道非法搞到手的!本來只是想讓那個敢當眾羞辱老子的大小姐吃點苦頭,看剛才這蘑菇頭小屁孩的反應,被攻擊到一定很痛啊!那、那麼…被這麼大的腳丫子踩到的話,老子一定會死的吧?會死吧?
褚凱文大喊著抱頭蹲防,絲毫沒有了一個決鬥者的氣概。然而讓他略感心安的是,對方的腳丫子終究還是沒有踩下來。他顫抖著抬起頭,從指縫間打量那隻兩米多長的棉襪腳,雪白的襪足底部沾染上了些許髒汙塵土,正黑壓壓地懸在他頭頂。
“啊啦,剛才不是還氣勢很足地說‘地下決鬥,是屬於男人的決鬥方式’啊?”一旁觀戰的金髮少女忽然出聲嗤笑道,“所以說,跪地求饒,就是你所說的屬於男人的決鬥方式嗎?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呢~”
“你…你這女人!”褚凱文異常憤懣地朝源兒齜了齜牙,然後他雙腿發僵地站起身,朝著頭頂巨大的棉襪腳、幹聲道:“來…來吧!不過就是兩千多點傷害而已!老子可不怕你!”
棕發青年
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全身都如臨大敵般地緊繃著;但出乎他的意料,女忍者雪白的襪足沒有朝他踏落,而是微微一縮,輕踩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爾後,女忍者在他的錯愕目光中,緩緩地轉回了身子。
直到女忍者那渾圓豐滿的翹臀整個地映入褚凱文眼簾,他才在內心長出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就這樣被對方放過了!
女忍者背對向褚凱文,她的面罩微微動了動,彷彿是在偷笑;接著,她輕抬起右腳的足跟——女忍者並沒有邁步離開,反而將右足高懸在了褚凱文頭頂上。最後,女忍者垂下手,旁若無人地——不,應該是足下若無人地——輕撣起了沾滿她腳底的塵土!
像一面超大幅的旗幟那般,女忍者覆著棉襪的腳掌,高懸在褚凱文的頭頂。襪底的泥塵被她盡數撣落下來,像下起了黑色暴雨一般,齊齊傾瀉在褚凱文腦袋上!
大量髒汙的碎泥土,紛亂地灑落進他眼睛裡、嘴裡!眼中火辣的刺痛感覺,與口中冰冷的苦澀味道,令褚凱文慌忙低下腦袋,並且從極度的震怒中回過神——“你…你這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從棉襪上拍落的的灰塵姍姍來遲,灰濛濛地籠罩住了褚凱文全身!一瞬間,褚凱文又置身於一片鋪天蓋地的昏暗霧氣中,他不得不用手緊捂住鼻子,困難地呼吸!
開開開開什麼玩笑?
白天與澤城靜決鬥時,緋獄大將軍對他的羞辱彷彿還歷歷在目!那種場面,他這輩子再也不願經歷第二次!
然而,在這倒黴的一天之內,在這倒黴的破女子學院裡,同樣的事情正在他身上發生第二次!唯一不同的是,冰冷堅硬的靴底此次換成了溫軟柔和的襪足。但他如今的處境卻比白天更要悽慘得多!
“嗚咳咳咳…咳咳咳咳呃——”
喉嚨與鼻中不自持地發癢,褚凱文痛地玩命咳嗽、乾嘔。他的雙眼緊閉,臉色憋得暗紅,額頭青筋暴跳,任由那隻巨大襪足在自己頭上囂張跋扈地肆虐,卻拿它沒有一點辦法!
“呵呵呵,瞧你那副樣子,好像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呢!女忍者腳底灰塵的味道不錯吧?”戰場一側,金髮少女大笑著、同時不失時機地奚落他,“對啦,那些泥土裡面,還有你那隻被碾成粉碎的衝鋒兵喔!很有營養的啊~快張開嘴多吃一點嘛~!”
褚凱文:“……”
女忍者動作悠哉悠哉地在褚凱文頭頂,將自己的襪底拍得乾乾淨淨,然後看也不看他一眼,扭著巨大翹臀,回到了彌生佳兒的戰場上。
“咳咳咳…可惡——!你們這些婊子,居然敢這樣玩弄老子!”蓬頭垢面的褚凱文使勁抹了抹臉,惡狠狠地瞪著巨大的女忍者;他一連朝地上吐了好幾口唾沫,才勉強擺脫那種吃下對方腳底泥的噁心感覺。
褚凱文,生命值:8000-2700=5300點。
戰場對面的佳兒衝他吐了吐舌頭:“你、你還好吧…學長?”
“好你個頭啊!”褚凱文氣急敗壞地低吼著,“這已經是第二次!第二次了!你們這些婊子把老子當成什麼?居然敢這樣一再地侮辱老子?臭丫頭,老子絕對會讓你後悔的!老子的回合!抽……”
“可是學長,我還沒說結束回合呢……”彌生佳兒怯聲打斷褚凱文意欲抽牌的動作,弱弱地道,“當緋獄忍者破壞古遺蹟的衝鋒兵的時候,發動她的第三
張裝備魔法卡,【緋獄的叢雲業舞】的效果——”
【緋獄的叢雲業舞 - 裝備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只有名字帶有【緋獄】的怪獸才能裝備。裝備怪獸通過戰鬥破壞對方怪獸時,在那個回合至多可以再攻擊一次。
褚凱文正欲抽牌的手僵在那裡:“什…什麼?”
彌生佳兒深吸一口氣,直指向褚凱文戰場上僅剩的怪獸弩炮樓、高聲發動宣言:“由於【緋獄的叢雲業舞】的裝備效果,緋獄忍者破壞衝鋒兵以後、可以再攻擊一次——我選擇攻擊你的【古遺蹟的弩炮樓】!然後又因為【緋獄的薔花】的裝備效果,緋獄忍者吸收弩炮樓攻擊力的一半——計算傷害的時候,緋獄忍者的攻擊力變為點!”
叮——伴著一陣清脆的嗡鳴,一把在夕陽中閃爍著淡紅色寒光的太刀,被緋獄忍者握在手中!巨大的女忍者邁起無聲的小碎步,向碩果僅存的弩炮樓急襲而去!
噌!
沉重的崩絃聲響起,一枚幾近成人手臂那樣粗的鋼製巨箭,從弩炮樓中飛速射出、直取緋獄忍者胸膛!女忍者纖臂一展、手中太刀斜著劃出一道行雲流水般軌跡!
卟卟!
從尖端開始、整根巨箭被當頭劈開!兩截殘矢後勁不足,無力地戳在女忍者飽滿的雙胸,然後反彈開來、落向地面。緊接著,那座弩炮樓也發出嘎吱嘎吱的尖嘯聲,猛地從中間一分為二、轟隆隆地坍塌!
就像砍斷一段竹筍,古遺蹟的弩炮樓被女忍者的太刀輕而易舉地摧毀!與之而來的戰鬥傷害,則是4600-2500=2100點!
一地狼藉的弩炮樓殘骸中,兩名操作床弩的士兵被摔得七葷八素。還不等他們爬起身,女忍者八九米高的嬌軀已經從天而降,一腳一個地將他們踩在襪足下!
“哇啊——”
兩名士兵被突如其來的巨力,震得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灑落在兩朵薔薇花上,後者悄然地綻放而開,兩名士兵轉眼就被吸成一米多高的枯瘦小人!
女忍者的嬌軀也隨著漲大。她扭動腰肢,輕而易舉地抹平了腳底的兩個小人,然後再度來到褚凱文面前。這一次後者早已有了應對:只見他冷冷地低頭、縮起腦袋:“哼,隨你怎麼拍灰塵吧,老子……”
女忍者歪著頭,頗感好笑地打量了褚凱文一眼。不待他將話說完,她已經俯下身、探出手,攔腰一把將褚凱文抓在了她一米多寬的掌心!
“怎、怎麼回事?”褚凱文頭下腳上地被女忍者抓到半空,他面色煞白地朝著她怒吼,“你這婊子!又要做什麼?快把老子放下來!”
女忍者聽話地垂下手——不過不是把他放到地上,而是湊向了她的襪子!女忍者的襪足如同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雪白乾淨,唯有襪底一片漆黑!褚凱文驚恐地瞪著那隻髒汙的襪底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他的臉,被整個地埋進女忍者的腳掌中!
“唔……唔唔——!”
女忍者把渺小的褚凱文按在自己的腳底,然後輕輕地上下摩擦起來。褚凱文隔著厚實的棉襪、發出弱不可聞的悽慘悲鳴:他的臉居然成了某種清潔工具,被對方拿來將她兩米多長的腳底板擦拭乾淨!棉質二趾襪看似光滑又熨帖,但那業已膨脹許多的纖維,卻將他臉膛摩擦得火辣辣劇痛!女忍者腳底的髒泥,一層又一層地刮落在他臉上,無數泥土灌進他的
眼耳鼻口!
“唔唔唔唔——!唔唔……”
小小的棕發青年在女忍者的指尖痛苦呻吟著。女忍者像使用沐浴香皂那樣,抓著青年仔細擦乾淨自己的兩隻襪足;然後方才丟垃圾似地,隨手將滿身汙泥的青年扔出了戰場。
“可…可惡……”
棕發青年已經變成黑臉黑髮的青年,他顫抖著從地上坐起身,整個人彷彿是剛掉進泥潭一樣,身上幾乎找不出一塊乾淨的地方。
褚凱文,生命值:5300-2100=3200點!
“被女孩子拿來擦腳底板的滋味又如何?”觀戰的金髮少女朝著他冷笑,“這就是小瞧佳兒學妹的後果!”
“哼……少在那兒聒噪!”褚凱文似乎是憤怒到了極限,此刻反而出離地冷靜下來,“就算你們一而再而三地折辱老子也沒用,因為——勝機,依舊是在老子手裡!”
“啊咧?”彌生佳兒有些疑惑地眨眨大眼睛,“可是學長,你的戰場上已經空空如也了喔?而且你的生命值都比我低……”
褚凱文吃力地站起身,拍了拍乞丐似的全身、擦去臉上塵土,面朝彌生佳兒、聲音低沉地道:“別太得意忘形了,小蘑菇頭!呵呵沒有錯,老子生命值現在比你低——你的生命值3300點,而老子是3200點。風水輪流轉,【巨大化】的第二個效果,現在被激活啦!”
“誒誒!”彌生佳兒彷彿此時才想起這張裝備魔法卡的副作用!果不其然的,伴著一陣淡色的神秘魔法光芒,原本偉岸佇立的巨大忍者一下子變回正常人大小,最後甚至過猶不及地縮水成小蘿莉似的洗衣板身材!
“看來,佳兒似乎沒有把握好戰鬥節奏,”澤城靜聲音凝重地道,“【巨大化】雖然能在生命值低於對方時使裝備怪獸的原本攻擊力加倍;可生命值一旦高於對方,那隻怪獸的攻擊力立即又會變成原本的一半!這下子,900攻擊力的緋獄忍者反而成了佳兒的短板了!”
深色夜行衣軟塌塌地貼在忍者蘿莉的身上。一旁的刺客少女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忍者蘿莉縮水後的胸部,又低頭瞧瞧自己的,遂發出一陣竊笑。
緋獄忍者:“……”
“現在就是老子的回合了!抽牌!”褚凱文怒吼著抽出那張決定了一切的牌,犀利眼神一掃而過,他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你已經死了,小‘高手’!就讓老子在這個回合跟你說再見吧——從老子的手牌裡召喚【古遺蹟的巨劍客】!”
【古遺蹟的巨劍客 - 星級4】
岩石族-效果:這張卡發動攻擊以後會變成守備表示。
攻擊力:2800 守備力:0“什麼?”彌生佳兒渾身微顫著驚呼道,“四星級、攻擊力2800的怪獸?”
伴著古遺蹟那鏽鐵柵欄的吱呀巨響,一位比起先前衝鋒兵還要健壯的披風劍客,從漆黑洞口中飛奔而出!一柄彷彿比他本人還要龐大的寬幅巨劍,極具衝擊力地扛在他的肩膀!
“嗚嗚…”蘑菇頭女孩頗有些擔驚受怕地打量著威風凜凜的巨劍客,彷彿對方那高出常理的攻擊力令她感覺到了一絲懼怕!
“呵呵,不用太擔心,小‘高手’!”褚凱文發出一陣陰測測的冷笑,“就像剛才老子所說的,這個回合結束就可以說再見了!然後你們三個女人,就準備好向老子下跪賠罪吧!老子會把你們先前對老子的
折辱,百倍,千倍的奉還!”
“糟糕!”澤城靜沉聲道,“巨劍客看似示弱的怪獸效果,跟場上的古遺蹟反而形成了對佳兒很不利的連鎖反應!高達2800的攻擊力,破壞掉緋獄忍者的話,佳兒就要受到2800-900=1900的戰鬥傷害!在那之後,巨劍客立即變成守備表示,然後褚凱文再發動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的場地效果,佳兒又要受到守備表示的巨劍客攻擊力一半的傷害——”
源兒瞪大眼睛,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叫:“?怎麼會這樣,那佳兒學妹不就被格殺了嗎?”
澤城靜輕吸了一口氣、冷靜地道:“沒關係的,暫觀其變吧。”
“難道還會有奇蹟出現嗎?怎麼會沒關係嘛!”金髮少女懊惱地嘟囔著,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被對方給翻盤。給那個囂張的二世祖下跪道歉?開什麼玩笑,還不如讓她死掉算了!
“給老子發動攻擊——古遺蹟的巨劍客,碾碎緋獄忍者!”褚凱文齜著牙、迫不及待地下達最後的命令!
披風劍客的口中發出怒濤般的狂吼聲,寬幅巨劍猛被他猛地揮動、毫不留情地向蘿莉忍者劈砍下去!
“嗚啊!完了完了——”源兒嚇得用手捂住眼睛。
“安心啦,源兒學姐!”一旁的澤城靜輕聲笑道,“你看佳兒,她正在偷笑呢!”
“啊咧?”源兒從指縫間偷偷望了過去。果然,蘑菇頭女孩的小臉蛋居然帶有一絲計謀得逞似的笑意——“就是現在!發動蓋牌,【武裝轉換】!”
“什麼?”褚凱文不可思議的低吼聲壓抑地傳了出來,“難道說,你還留著一手?”
戰場上的瞬息萬變,被女孩的輕喝聲給硬生生地遏止!就在披風劍客那柄寬幅巨劍的劍鋒,即將斬落在蘿莉忍者腦袋上的一剎那!一張蓋伏已久的陷阱卡片,從佳兒的戰場後方緩緩地打開、展露其真身——【武裝轉換 - 陷阱卡】
陷阱卡-效果:在傷害計算階段時,選擇場上一隻裝備有裝備魔法卡的怪獸才能發動:將那隻怪獸的一張裝備魔法卡裝備給戰場上的另一隻怪獸,然後進行傷害計算。裝備對象不正確的場合,那張裝備魔法卡被送入墓地。
“在這個瞬間,我選擇【緋獄忍者】所裝備著的魔法卡【巨大化】,讓後者裝備到【古遺蹟的巨劍客】身上!”
女孩的話音落下,只見一道玄奧輝光從蘿莉忍者嬌軀中飛出、迅速淹沒進對面披風劍客的身體裡!忍者蘿莉迅速復原成正常女人的體型!而原本兩米多高的巨劍客,卻縮水成不到一米的小孩,身高甚至都夠不上女忍者的屁股;他手中那柄駭人巨劍也隨之縮小,直變得跟一把玩具劍差不多!
“由於【巨大化】的效果從緋獄刺客轉移到巨劍客身上,緋獄刺客的攻擊力恢復成1800點!”彌生佳兒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隨即俏皮一笑,“同時巨劍客的攻擊力減半,變成1400點!那麼,戰鬥繼續~”
眼看著壓倒性的決定一擊被逆轉,褚凱文幾欲目眥盡裂:“怎麼!怎麼會有這種操作?”
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攻勢洶洶的巨劍客反變成小小劍客。玩具劍去勢不減地劈在緋獄忍者的胸前,卻早已沒有了半點殺傷力。小劍客慌亂地拽著劍柄、想把武器抽回來,但劍身被夾在對方那極富彈性的雙峰之間,令他一時進
退不得!
卡在胸前的玩具劍,被女忍者隨手拍飛!小劍客身子一歪,踉蹌著向女忍者倒去,一下子撲在後者身上。緋獄忍者從面罩下發出一聲冷哼,伸手一把抓住小劍客的頭髮,居高臨下地賞給他兩巴掌——啪啪!
兩聲脆響!小劍客被眼前的忍者大姊姊抽得身子轉了半圈。他的腦袋一陣發懵,只覺得兩頰火燙似地疼,眼中星星直冒!
女忍者從小劍客身後,扯緊那襲相比起他已經顯得太長的披風,然後她抬起修長豐腴的大腿,騎機車似地跨坐上小劍客的肩膀!反觀小劍客,他只來得及感覺到一股難以承受的重量牢牢禁錮住他的雙肩,令他差點被當場壓垮!
彷彿一位持著韁繩與皮鞭、英姿煥發的騎手,女忍者一手緊攥小劍客背後的披風,另一手揮舞叢雲業舞的刀鞘;兩條大腿夾住身下男孩的小腦袋,翹臀則坐在男孩的後頸。雖然是第一次騎“馬”但女忍者做得有模有樣,她的纖細腰肢輕輕挺動著,刀鞘不斷反手抽打在男孩背上,敦促他向前邁步!
而忍者大姊姊胯下的“小馬駒”,滋味就沒那麼好受:他一張小臉被渾圓有力的大腿夾得通紅,額頭熱汗直冒。大姊姊把她數倍於他的體重,盡情傾壓在他的脖頸,這使他感覺自己的整根脊椎都在發出哀嚎!小劍客緊咬著牙,努力挺直他吱吱作響的腰肢。大姊姊的劍鞘像馬鞭似地不停抽打在他後背。他本來硬撐著不想動彈,但余光中的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的巨劍!
先前被大姊姊隨手打飛的巨劍,正孤零零地躺在不遠處!他必須拿到它!
他要反擊!
帶著這樣的信念,小劍客卯足了蠻勁,強忍住不堪重荷的疲勞、與被大姊姊騎在胯下的屈辱感,一點一點地向著他的巨劍挪動腳步!
女忍者頗為滿意地享受著胯下顫顫巍巍巍巍的小馬駒,任由他將自己馱到那柄巨劍近前!
很…近了……
就差……一點點!
小劍客吃力地微微沉下身,向著巨劍探出手,可女忍者哪裡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面罩下的嘴唇浮現出一抹嘲諷弧度,女忍者夾緊雙腿、猛地高聳腰肢,翹臀朝著胯間的小腦袋重重地坐了下去!
一心想夠到武器的小劍客,驚覺自己的臉頰被大姊姊的雙腿夾得生疼,隨即一股突如其來的超重量傾瀉在他後腦勺上,迫使他整個地向前跪倒!
喀嘭!
兩隻細弱的膝蓋,重重地磕向堅硬遺蹟!一股錐心劇痛從小劍客下半身傳來,令他急欲尖叫出聲!然而在同一時間,他的上半身也被忍者大姊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姊姊兩瓣渾圓豐滿的臀肉,一下子掩埋住那如洩氣皮球般、砸得扁平的小腦袋。除了幾聲骨骼碎裂似的悶響,小劍客甚至連一絲哀嚎,都沒能從大姊姊的臀下傳出來!
“啊呀,看起來好疼的樣子……”彌生佳兒吐了吐舌頭,為小劍客默哀了三秒,“由於古遺蹟巨劍客的攻擊力低於緋獄忍者,所以攻擊失敗、巨劍客反被破壞!他裝備著的【巨大化】送回我的墓地;與此同時,學長你要受到攻擊反噬的餘波傷害!”
“唔呃……”褚凱文面色鐵青地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吟。他的生命值:3200-400=2800點!
“太棒了!佳兒!”一旁觀戰的源兒興奮地高叫著,同時與澤城靜擊掌相慶,“絕地大反
擊!yeah~”
澤城靜也是頗感後怕地苦笑一聲:“剛才真的好險呢!不過還好,佳兒贏了。”
褚凱文雙眼無神地死盯著前方,他乾燥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為什麼…老子最後的王牌…明明是老子贏了…為什麼……為什麼——?”
大量冒出的冷汗與滿臉的汙泥混合在一起,令褚凱文變成了滑稽的大花臉。彌生佳兒不禁噗嗤一聲,然後掩嘴強忍住笑,說道:“承讓了,學長!這個回合結束,果然就該說再見了呢~”
“我的回合,抽牌,緋獄忍者,緋獄刺客,直接攻擊!”
並不留給褚凱文更多苟延殘喘的時間,佳兒連這回合抽的卡都不看,就將纖臂指向對方,發動了決定性的攻擊宣言——“攻擊力1800的緋獄忍者,還有攻擊力1000的緋獄刺客——總共2800的戰鬥傷害!請學長好好吃下去吧!”
“什…什麼?”褚凱文剛從巨劍客被反殺的震驚裡回過神,噔噔噔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頭扎紅色馬尾的刺客少女早已經奔襲至他眼前!
唰!
緋獄刺客輕巧地躍上半空,一腳將褚凱文踹倒在地。棕發青年灰頭土臉地跌了個跟頭,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少女已經把雙腿架上他脖子與胸口、兩隻冰涼的小手同時掰過他一條胳膊,使勁地扭緊!
“哇啊啊啊!你住手!給給給老子住手!”
刺客少女的十字固令褚凱文殺豬似地嚎叫起來!胳膊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他全身顫抖地想要掙脫開,但那完全只是徒勞。
與此同時,一雙繡著薔薇花的雪白襪足也已無聲地走到褚凱文身邊。緋獄忍者頗感好笑地低頭打量著灰頭土臉的棕發青年,然後輕抬起一隻腳,正對褚凱文的臉膛踩下去——“你…你這婊子又要…做什麼!把你的髒腳拿…唔唔…唔唔唔!”
動彈不得的褚凱文掙扎著挺起身,發出聲色俱厲的怒吼。可那隻覆著白襪的漂亮腳丫,依舊毫不留情地佔據他的視野,同時剝奪他自由說話與呼吸的權利。
“唔…唔唔……”
玲瓏嬌小的白襪腳覆蓋住褚凱文的口鼻。女忍者腳底用力,將褚凱文的頭緊緊踩在堅硬的地面上。褚凱文吃力地後仰著腦袋,他的喉結上下亂動。女忍者的腳汗味,混合著嶄新棉襪的纖維味道,無情地倒灌進他的鼻腔。可他除了發出屈辱的悶哼聲外,再也無法駁斥出一個字!
女忍者頗有些享受地踩在褚凱文臉上,在後者滾燙溼熱的呼吸中,展動著她棉襪裡的足弓與五趾。與此同時,襪尖上那朵暗紅色薔薇花再度變得鮮紅、逐漸綻放!堪堪遮住褚凱文大半張臉的雪白襪足緩緩地漲大,棕發青年的整個腦袋都已經淹沒在女忍者的足弓裡!
反觀褚凱文,他的神智彷彿在開始渙散。大量生命力從他口鼻中流失、被女忍者襪足上的薔薇花所吸取,棕發青年也此消彼長地縮小成棕發少年。
細碎的“喀啦”一聲,少年細瘦的胳膊被緋獄刺客輕鬆絞斷了。刺客少女頗為意外地聳了聳肩,然後鬆開手,任由少年的小小殘軀被女忍者愈發漲大的襪足所掩埋。
番外篇二緋獄與古遺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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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嗎?”片刻的寧靜後,金髮的源兒小聲朝著澤城靜問道
。
澤城靜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應該是吧?”
彌生佳兒踏上戰場,小心翼翼地走到緋獄忍者與緋獄刺客身旁。小樓房那般高的女忍者輕抬起腳,佳兒探身朝她腳底下看去——那裡什麼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彌生佳兒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把疑惑眼神投向場邊的源兒學姐與靜兒社長。
“要我說——那傢伙不會是被女忍者踩得粉身碎骨了吧?”源兒摸索著下巴、毫無建設性地道,“連屍骨都沒能留下來。”
“那倒不至於……”澤城靜乾笑著,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朝佳兒吼道:“佳兒,快退!”
“誒誒?”彌生佳兒有些發懵地看向澤城靜。下一秒,一股毫無預兆的衝擊力從她身前襲來,眼前的忍者、刺客,還有整個古遺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天旋地轉——女孩發出一聲驚叫,嬌軀重重摔在地板上!
這是哪裡?
夕陽,冰涼的地板——她在第三活動室!現實中的世界!
佳兒直感覺小腦袋暈乎乎地一陣天旋地轉。不等佳兒自己想明白她為何突然之間退回到現實世界,始作俑者的聲音已經在她身前陰測測地響起——“呵呵呵呵……很好,非常好!今天老子真是大開眼界了,小‘高手’!”
佳兒瞪大眼睛,抬頭仰視著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棕發青年:“學長?為什麼……”
“為什麼我沒有被你打敗——是麼?”褚凱文冷笑道,“因為老子在生命值歸零以前就已經強制退出了決鬥!沒想到吧?呵呵呵…還想跟老子鬥?還想要贏老子?你們這群一無是處的花瓶大小姐,怎麼可能會是老子的對手?”
說話間,褚凱文的腳步不停,他的整張臉扭曲著、充滿極度可怕的表情,龐大身軀如同野獸般、向著癱坐在地的佳兒猛撲過去——“呀啊!”蘑菇頭女孩無助地發出尖叫!
“佳兒!”
晚一步迴歸現實世界的澤城靜與大和源驚呼著,前者更是身形一動,向著褚凱文飛奔而去!
但是這段距離卻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那麼短的時間之內,她根本阻止不了情緒失控的褚凱文的魔爪!
嘭!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褚凱文居然好巧不巧地腳底一滑、臉朝下栽倒在佳兒腳前!澤城靜內心大定,幾步衝上前、扶起小臉刷白的佳兒退後,同時戒備地盯著摔倒在地的棕發青年。
“畜…畜生……”
褚凱文低聲咒罵著,吃力地爬起身。他的整張臉都在火辣辣地疼,不過所幸,似乎並沒有摔得破相。
棕發青年趴在地板上、藉著夕陽的餘光,狀若瘋狂地尋找著剛才讓他踩到、並不慎摔跤的該死的小東西!
片刻後,褚凱文有些沉默地直起身。他的手中拈著一枚西洋棋子——黑色的“城堡”。
“啊,那是……”澤城靜的眼神落在那枚黑色棋子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褚凱文狠狠地將那枚圓柱形的棋子擲進角落裡,然後陰冷地開口道:“今天的決鬥,就算平局吧。暫時讓你們的決鬥社再多存在幾天!大和源,澤城靜,都給老子等著!還有你,小‘高手’——”
棕發青年彷彿要擇人而噬的目光落在佳兒臉上,蘑菇頭女孩驚懼地向後縮了縮。
“老子記住你了!”褚凱文深深地瞪了她一眼,“老子還會再回來的……”
褚凱文看似
平靜地緩緩轉過身——其實他內心的波動不啻於驚濤駭浪!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又輸了嗎?老子又輸了嗎?怎麼可能?老子可是阿瑞斯決鬥社的社長!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屁孩?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等老子回去!等老子回去以後——!
該死的大和集團,你們死定了!老子馬上就吩咐下去,從明天開始——不!從今晚開始!財團就會全力打壓你們大和集團!大和源!你給老子等著!
還有那個澤城靜!澤城家——哼,估計是哪個破落的小家族吧!老子馬上就能讓你們不復存在!
還有,還有那個小屁孩!彌生佳兒……
彌生…彌生!難道是那個彌生雨果的女兒?
對,不會錯了!難怪這小屁孩會擁有那種怪獸般的決鬥天賦!一定是遺傳那個該死的惡棍了吧!
該死!你們全部都該死!
可惡,可惡——!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老子,戲弄老子!
老子馬上就讓你們十萬分地後悔!百萬分地後悔!
絕對——要讓你們……
“啊啦,這就急著要走了嗎?”
忽然之間,一個頗為優雅的女聲從眾人身後突兀地響起。也同時打斷了褚凱文的思緒。
褚凱文眉頭一皺,他的身子再度轉了過來:“什麼人?”
三女也同時把目光轉向身後。
定睛看去,方才能發現,夕陽照不到的角落裡,一位頗具風韻、黑衣黑裙的窈窕少女,正輕蹺起腿、氣定神閒地端坐在課桌上。
黑裙少女好像已經坐在那兒有些陣子了。她好整以暇地將目光從神態各異的三女臉上掃過,最後似笑非笑地望向褚凱文的方向。
“夜櫻學姐?”澤城靜輕呼道。
“啊,是西洋棋社的大姐姐!”彌生佳兒也一下子將有過一面之緣的對方認了出來。
“就是這個學姐——在勾引靜兒麼?”源兒則是喃喃自語著毫不相干的事情。
“喂,你又是什麼人?”褚凱文自覺有些不妙地吼道,“少在那兒故弄玄虛的!”
“我?”黑髮黑裙的少女微微歪頭,然後輕聲一笑,“我叫做夜櫻·德羅斯特。”
德…德羅斯特?
褚凱文的眼瞳猛地一縮!
本市叫做德羅斯特的家族,只有那一家而已……看這女人的樣子,難道是德羅斯特家的大小姐?看她那種脫俗的氣質,十有八九就是了!可惡,那種背景,暫時還不是老子的凱文財團能夠得罪得起的!
不過,老子不去招惹她的話,她也不見得能拿老子怎麼樣!
心念飛轉之間,褚凱文乾笑了兩聲道:“哼,時候也不早了,老子也得趕緊回校了!各位大小姐請自便……”
“不用那麼心急著走哦,褚同學~”夜櫻再一次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褚凱文:“……”
嗒,嗒,嗒——鞋跟擊打地面的聲音輕輕響起,黑髮黑裙的少女已經走到幾人近前,跟她的學妹們站在一塊。
褚凱文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此時近距離地打量德羅斯特家的大小姐,讓他方始震撼於對方那出塵的氣質與樣貌。不過現在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不僅沒有欣賞佳人的興致,反而直覺地感到一絲不妙。
“……就算是地下決鬥,也得遵守最基本的決鬥規則,”淺灰色雙眸直盯著褚凱文,夜櫻輕柔的聲音使得他心頭微顫了顫,“在分出勝負之前
、率先擅自退出決鬥的——那就是失敗者。”
“老子,老子……”褚凱文有些結舌地意圖辯解,同時慌忙躲開對方那彷彿能將自己看穿的視線,“剛才的事情只是意外!意外導致了決鬥中止!所以就當是平手了!”
棕發青年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話,全然不顧決鬥社的幾個女孩朝他投來的鄙視目光。
“啊,原來只是意外嗎?”夜櫻卻好似頗以為然似地輕輕點頭、沉吟片刻,然後道,“那就很好辦了——繼續剛才的決鬥就行了。不是嗎?”
“啊?”
“誒——?”
三女一男齊齊輕呼,同時紛紛把不解的目光投向夜櫻。
“那麼,就回到第三回合——”夜櫻輕撫彌生佳兒的小腦袋,“從這個小傢伙抽完卡之後開始,繼續這場決鬥,直到真正地分出勝負——你們覺得如何?”
“誒?這樣合適嗎?”源兒有些不確定地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澤城靜。
彌生佳兒一副怕怕的樣子,小腦袋在夜櫻的手掌下微微退縮著:“我…我聽靜兒社長的……”
澤城靜無言地與夜櫻對望片刻,投降似地出聲道:“好吧,我…沒意見。”
“女生這邊的意見已經統一了呢,褚同學~”夜櫻又將目光轉向面色陰晴不定的褚凱文。後者慌亂地迴避著她的視線,把心一橫、嘟囔道:“老子…老子當然沒意見!”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夜櫻拍了拍手,輕快地說道,“至於勝負的賭注?”
“如果老子贏了的話,她們三個就必須向老子下…道歉!”褚凱文最開始的囂張氣焰,在夜櫻面前稍稍地收斂了些,“如果老子輸了的話,那麼老子永遠離開詩蔻蒂,再也不會踏足這裡半步!”
一旁的三女認可地微點了點頭。
“離開詩蔻蒂?感覺有些不太‘友好’,”夜櫻微微搖了搖頭,“乾脆改成,如果你輸了的話,就留在詩蔻蒂好了~你覺得這樣如何呢,褚同學?”
褚凱文一愣:“誒?為…為什麼?”
淡金夕陽中,那雙淺灰色的美眸注視著棕發青年。夜櫻微微一笑,輕聲地說:“因為,我很希望褚同學能夠留在這裡啊。看到褚同學的第一眼起,就不想你離開了呢~”
“誒誒誒——?”三女發出驚呼、齊齊後退,一下子離開眼前的一男一女足有四五米遠!
這究竟是哪門子展開啊?
“老子…你…老…這……”褚凱文的臉色慢慢漲得通紅,他又一次慌亂地避開夜櫻的視線,連話都說不清楚,只得手足無措地亂擺著身子,“夜、夜櫻學姐…請,請別開…這種玩笑……”
“啊,那好吧,”夜櫻輕聳香肩,似笑非笑地回頭一望佳兒,輕聲道,“那就繼續決鬥。接下來的決鬥,就由我來當裁判喔?”
“啊,是。”蘑菇頭的女孩緊抿著嘴唇,走上先前的戰場。
“當然沒問題!”褚凱文深吸幾口氣、很快平復了滿腦子香豔的胡思亂想,然後極為鄭重地舉起左臂——“決鬥!”
現實世界中,映照著夕陽的活動室再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黃壓抑的古代遺蹟角鬥場!
場上的時間,再度回溯至第三回合剛開始、佳兒抽完手卡之後!
彌生佳兒,生命值:3300。
褚凱文,生命值:8000。
蘑菇頭的女孩仰視著對面戰場上頂天立地的三座岩石怪獸,小臉蛋滿是堅定!
“——打開戰場上
的蓋牌,【螢火神龕】!”
…
隨後的戰鬥流程,幾乎與之前如出一轍。當褚凱文從巨型女忍者的踐踏中,咳嗽著爬起身的時候,他的生命值再度變為3200點。
“哼,接下來是老子的回合——”褚凱文掃視一眼戰場,朝著佳兒冷笑,“看來這一次,你的手氣並不好啊,場上居然連蓋牌都沒有,怕是沒抽到那個【武裝轉換】吧!”
彌生佳兒:“……”
“呵呵,那你可是該自求多福了,小蘑菇頭!”褚凱文寒聲說道,“如果老子還能抽到【古遺蹟的巨劍客】,這回你就得真正說再見了!”
“廢話少說,學長,快抽牌吧!”彌生佳兒輕喝。
“嘿嘿,如你所願——抽牌!”褚凱文極具爆發力地飛速抽出手牌!四雙眼睛都凝聚在那張小小的卡牌上。
棕發青年撇了撇嘴:“哼,從老子的手牌裡發動魔法卡,【貪慾之岩石壺】——”
【貪慾之岩石壺 - 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從自己的墓地中選出三隻岩石族怪獸加入卡組並洗牌,然後從卡組抽兩張牌。
“將老子墓地裡【古遺蹟的護城龍】、【古遺蹟的衝鋒兵】、【古遺蹟的弩炮樓】三隻岩石族怪獸加入卡組!”褚凱文動作迅猛地切洗著卡組,“然後抽兩張牌!”
“——從老子的手牌召喚,【古遺蹟的投石車】!”
“太好了!總算是沒有抽到古遺蹟的巨劍客!”一旁觀戰的源兒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嘎吱吱吱——古遺蹟一側,佈滿鐵鏽的柵欄應聲而開,一架全副武裝的投石車從漆黑門洞中緩緩駛出。投石車上並沒有任何用來投擲巨石的機械臂,只有一隻全身充滿鼓脹肌肉、被鐵鏈緊緊捆縛著的青灰色醜陋野獸!
【古遺蹟的投石車 - 星級4】
岩石族-效果:① 這張卡被召喚的場合,可以從卡組裡將一隻岩石族怪獸送去墓地,破壞對方戰場上所有攻擊力低於這張卡的怪獸。
② 我方戰鬥階段時,可以將這張卡送去墓地,並從墓地特殊召喚一隻【古遺蹟的狂兇獸】。
攻擊力:1200 守備力:1500“就是現在,發動【古遺蹟的投石車】的怪獸效果!”褚凱文高聲喝道,“從老子卡組把一隻岩石族怪獸送去墓地,把你場上所有攻擊力低於1200點的怪獸破壞!”
“糟糕!佳兒戰場上的緋獄忍者當前攻擊力只有900!緋獄刺客的攻擊力也才1000!”源兒驚呼道,“要團滅了嗎?”
“去死吧!古遺蹟投石車,毀滅隕石!”
伴著褚凱文的吼聲,投石車上的醜陋巨獸發出一聲嚎叫,兩條粗壯手臂從車尾裝巨石的籃筐中,抓出兩塊足足一人高的巨石,向著忍者蘿莉與刺客少女投擲出去!
轟!轟!
兩聲巨響在身前爆發,佳兒伸手擋住飛濺的塵沙。兩隻緋獄怪獸都已經飛回她的墓地。戰場對面傳來褚凱文的狂笑聲:“哈哈哈,這下子就如履平地了!投石車,給老子直接攻擊!
咻——又一塊巨石劃出尖利的鳴音,墜向蘑菇頭女孩!佳兒的驚叫被墜落的巨石所淹沒!
彌生佳兒,生命值:3300-1200=2100。
“佳兒!沒事吧?”澤城靜與源兒朝著滾滾煙塵中高喊道。
“咳咳,呆膠布的喲。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彌生佳兒的堅定身影浮現在兩女眼前,方令她們鬆了口氣。蘑
菇頭女孩輕拍了拍灰撲撲的小臉蛋,自嘲地一笑:她感覺自己都快有些習慣這所謂的地下決鬥了!
“哼,先別急著高興太早!”棕發青年朝著她們冷聲道,“老子的戰鬥階段還沒有結束,就在此時此刻,將老子戰場上的古遺蹟投石車送去墓地!然後從墓地召喚,【古遺蹟的狂兇獸】!”
“什麼?那個怪獸什麼時候跑去他的墓地裡面了?”源兒不可思議地道。
“就在剛才,發動投石車的出場效果的時候!”澤城靜眼神凝重地道,“他從卡組中,把一隻【古遺蹟的狂兇獸】丟進了墓地!”
“嘎嗷!”
隨著褚凱文的話音落下,只見他戰場上的投石車猛地開始土崩瓦解!與此同時,被捆縛在投石車上的醜陋野獸猛地掙脫開鎖鏈!青灰色皮膚不停漲動著,醜陋的野獸用後腿直立、挺起近兩人米高的身軀,向嬌弱的佳兒發出極度刺耳的怒吼!
【古遺蹟的狂兇獸 - 星級7】
岩石族-效果:這張卡攻擊力上升我方墓地中【古遺蹟】怪獸的數量乘以1000點。
① 這張卡攻擊守備表示的怪獸時,如果這張卡的攻擊力超過守備怪獸的守備力,對方受到那個超過的數值的戰鬥傷害。
② 這張卡因為【古遺蹟的投石車】的效果而被特殊召喚的場合,在那個回合結束時,把這張卡破壞。
攻擊力:3000 守備力:0“現在老子的墓地裡有【古遺蹟的拾荒者】、【古遺蹟的投石車】兩隻古遺蹟怪獸!所以狂兇獸的攻擊力變成點!狂兇獸,給老子直接攻擊!去死吧!”
“天啊,5000點的傷害!而且還有貫穿防禦的效果!”源兒驚呼道,“佳兒豈不是輸定了?”
“還不見得呢!”澤城靜輕拍了拍金髮少女的肩膀。
“嘎嗷!”
青灰色的醜陋巨獸發出尖利的怒吼聲,向著佳兒拔山倒樹地撲過來!蘑菇頭女孩的小臉蛋上沒有一絲驚慌失措,她怡然不懼地直面狂兇獸的攻勢,同時淡定地張開五指——“在這個瞬間,我發動【螢火神龕】的第二個效果!”
【螢火神龕 - 永久陷阱卡】
陷阱卡-效果:① 一回合一次,可以從手牌把一隻怪獸送去墓地,然後從卡組抽一張牌。
② 我方戰場上沒有怪獸時,可以把這張卡送去墓地,並從墓地特殊召喚一隻炎族怪獸,這個效果在對方的回合也能發動。
“——由於現在我方戰場上沒有怪獸,所以把【螢火神龕】送去墓地,再從墓地特殊召喚,【緋獄刀匠】!”
【緋獄刀匠 - 星級4】
炎族-效果:①這張卡進入墓地時,從卡組選擇一張裝備魔法卡加入手牌。
② 這張卡離開墓地時,從墓地選擇一張裝備魔法卡並選擇戰場上一隻怪獸來裝備。
攻擊力:1500 守備力:1200一道淡紅色光芒後發先至地從佳兒墓地中奔湧而出、在其身前戰場上凝聚成一位身披鎧甲、長髮及腰的女性師匠!
“在這同時,發動【緋獄刀匠】的第二個效果!”佳兒的手上不停,“當她離開墓地時,從墓地裡選擇裝備魔法卡【巨大化】,給戰場上的緋獄刀匠來裝備!”
“由於我的生命值比你低得多!所以緋獄刀匠的攻擊力翻倍,變成3000點!”
一道玄秘光芒再度從佳兒墓地中湧現、嵌進緋獄刀匠的嬌軀中。剎那間,長髮的女師
匠身形暴漲到六米多,她的個頭遠超了醜陋的青灰色野獸!
女師匠抬起巨腳,向著醜陋野獸踩踏下去!可是後者的戰鬥經驗遠不是她這位匠人所能比擬,巨獸的身子一弓,從女師匠的胯間輕巧地鑽過!然後它回過頭,猛地跳起身去抓咬緋獄刀匠的長髮!
“哇啊啊!”
緋獄刀匠嬌聲痛呼:她的長髮被狂兇獸向後拖拽著,巨大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隨著一聲轟隆巨響,女師匠重重摔倒在煙塵四起的角鬥場上,然後化為一道白光,飛回了佳兒的墓地。
“呵呵呵呵,看到了嗎?小蘑菇頭?”褚凱文得意地笑著,“就算你有【巨大化】又怎麼樣?3000攻擊力的緋獄刀匠,根本不可能是5000攻擊力的狂兇獸的對手!在那以後,2000點的戰鬥餘波傷害,給老子接招!”
“唔唔……”
彌生佳兒一聲輕呼,她的生命值:2100-2000=100點!
“天啊!就剩100點了!挺住啊佳兒!千萬別就這樣掛掉了!”源兒學姐攥緊小拳頭,兀自不甘心地道。
“哼,居然還剩下100點生命值嗎?不過諒你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了吧!”褚凱文朝著佳兒不懷好意地冷笑著,“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現在,你的感覺如何呢?小蘑菇頭?”
“現在,我的感覺是要發動【緋獄刀匠】的第一個效果,”彌生佳兒並沒有顯得驚慌無措,反而有心情開著玩笑,“——從我的卡組選擇裝備魔法卡,【緋獄的朱鷺】,加入到手牌!”
褚凱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嘿嘿,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檢索裝備卡嗎?”
“哼,別太得意忘形了,學長!”彌生佳兒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嘴,“別忘了狂兇獸的效果,在你的回合結束,它就要回到墓地了!”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呢——不過,那就不勞你操心了!”褚凱文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然後舉起他的最後一張手牌——“別以為只有你有裝備魔法卡,老子也有!
“擦亮眼睛瞧好了!在老子回合的最後,從老子的手牌發動裝備魔法卡,【愚鈍之石斧】!給【古遺蹟的狂兇獸】裝備!然後再結束老子的回合!”
【愚鈍之石斧 - 裝備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裝備怪獸的攻擊力上升1000,效果無效化。
伴著魔法卡的光芒,只見一把過分彪悍的石頭巨斧浮現在了狂兇獸身前!醜陋野獸嚎叫著握住巨斧!
狂兇獸:“?”
醜陋的巨獸齜出獠牙、露出一絲疑惑表情:褚凱文的回合結束的時候,它總感覺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不過究竟要做什麼呢?忘記了。不過管它呢,就這樣吧。
“嘿嘿,瞧見了嗎?”褚凱文得意地朝面色微變的蘑菇頭女孩笑道,“因為愚鈍之石斧使它的怪獸效果無效,所以狂兇獸自然而然就不會被它本身的效果破壞!雖然來自墓地怪獸的攻擊力加成也跟著無效化了,但是4000點攻擊力也足夠秒殺你幾十次了!小蘑菇頭!”
“……我可不會輕易就認輸的!”彌生佳兒強自鎮定著說道。然後她低下頭,緊盯著自己微不可查地顫抖著的右手。
戰場上,空無一物……
手牌,只有兩張……
他的生命值,3200。我的生命值,100!
真的,還能夠扭轉戰局嗎……
“唔唔,聽這口氣總覺得馬上就要輸了
的說!”源兒學姐緊張得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澤城靜。
澤城靜卻沒有太大波動。她輕揉著源兒學姐腦袋上的金髮,眸子凝視向戰場,那道雖然嬌小、但又始終堅毅著的蘑菇頭身影。
面對著手持石斧、兇勢滔天的醜陋巨獸,蘑菇頭女孩顯得有些沉默。忽然,她如有所覺似地轉過頭,與澤城靜的目光對上。
“靜兒社長……”佳兒輕輕喃動著嘴唇。
澤城靜微微頷首,向她露出一絲肯定似地微笑。
“對…靜兒社長…我還沒有輸!”
一瞬間,蘑菇頭女孩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緊抿起唇角,衝著靜重重地點點腦袋,右手堅定地覆上自己的卡組——“我的回合,抽牌!”
——果然是她!
餘光瞥見了那張牌的卡面,彌生佳兒如釋重負般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差點癱軟下來。
“喲?這是怎麼了?”褚凱文輕笑道,“是終於放棄負隅頑抗、打算投降了嗎?”
佳兒深吸一口氣,朝他吐吐舌頭、笑道:“不,恰恰相反!”
“哼,莫非你還妄圖擊敗老子嘛?”褚凱文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
“那就睜大眼睛看好吧,學長!”彌生佳兒將一張手牌拍向戰場,“從手牌特殊召喚,【緋獄武士】!”
【緋獄武士 - 星級5】
炎族-效果:當我方戰場上沒有怪獸時,這張卡可以從手牌特殊召喚。
攻擊力:1900 守備力:2100伴著一道紅光,腰挎太刀的武士少女,浮現在佳兒那空蕩蕩的戰場上!
褚凱文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切!老子還當是什麼恐怖的大殺器……”
“接下來就是大殺器了哦!”彌生佳兒頗為神秘地一笑,猛地舉起又一張手牌——“然後,我把戰場上的【緋獄武士】作為祭品,從手牌召喚,【緋獄巫女】!”
“什麼?”褚凱文的目光緊盯著彌生佳兒的戰場,一剎那間,他的內心有了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一道耀眼的緋紅色光團從彌生佳兒手中的怪獸卡上綻放、緩緩地落在古遺蹟中央。四周死氣沉沉的灰黃色岩石與黑色苔蘚,被那團紅光所映照,居然都變得有了生命一般、浮現著靈動跳躍的光澤!在緋紅光團如夏花般愈燃愈盛、暨達頂峰的時候,耀眼的光芒又如秋葉安詳地飄落一般,黯淡沉寂了下來。
嗒!
玉足輕踩著木屐,踏在巖地上,發出好聽的清響。一位束髮結鬢、天然清麗的紅裙巫女,俏生生地從緋色光團中邁步而出。
“哼…攻擊力才1600點的怪獸!”褚凱文強作鎮定地冷笑著、藉此來掩飾內心那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蘑菇頭,你不是在逗老子笑吧?這就是你所說的大殺器?”
“當然沒錯!”佳兒得意地點頭一笑,“在這個同時,發動緋獄巫女的效果——”
【緋獄巫女 - 星級6】
炎族-效果:這張卡被召喚上場時,把我方墓地中的裝備魔法卡,儘可能多地裝備在這張卡上。
攻擊力:1600 守備力:2500褚凱文猛地一顫:“什…什麼?”
彌生佳兒的小拳頭輕輕一揮:“就是現在,把我墓地中的【巨大化】、【緋獄的薔花】、【緋獄的叢雲業舞】三張裝備卡,以及手牌中的【緋獄的朱鷺】,全部給緋獄巫女裝備!”
女孩話音未落,四道流光已經從墓地與手牌中各自飛出、直奔緋獄巫女而去!不過眨眼功夫,
一米五幾的嬌小巫女,堪堪地增長至十多米的巨型巫女!腳穿繡有暗紅薔薇的雪白棉襪,腰挎叢雲業舞的刀鞘;一手執一柄硃紅色摺紙傘,另一隻素手輕提裙襬,巨大巫女姿態優雅地走到狂兇獸的跟前。
褚凱文抬頭仰望著高度猶在三層樓以上的緋獄巫女。他先前囂張的神色,此時卻變得有些難看:“這…就是你最後所仰仗的王牌嗎?”
“沒有錯!這一次,就是我最後的攻擊了!所以學長,請你做好覺悟吧!”彌生佳兒使勁拍了拍小手、輕喝道,“緋獄巫女,攻擊古遺蹟的狂兇獸——”
“——因為【巨大化】的效果,緋獄巫女原本的攻擊力翻倍、變成3200點!
“然後是【緋獄的朱鷺】的效果,緋獄巫女再度增加1000點攻擊力,變為4200點!”
“嘎嗷!”
面對著氣勢上穩穩壓過自己一頭的巨大巫女,狂兇獸率先沉不住氣了:它雙臂揮舞著手中愚鈍之石斧,整個地人立而起,嚎叫著向緋獄巫女掩殺過去!
巨大的巫女卻好像不願傷害到它。巫女修長雪白的襪足輕擺了擺,企圖將這隻醜陋野獸嚇跑。然而狡猾的狂兇獸故技重施,一躬身便從巫女的裙下鑽過、來到她身後,跳起身就欲抓咬向後者那紮成一束的黑色長髮!
然而這一次狂兇獸吃了癟!只聽“嘭”地一聲輕響,那柄緋紅色的摺紙傘在巫女背後打開,一團寬大的傘面垂下來、遮擋住巫女的秀髮!狂兇獸那醜陋的腦袋撞向傘面,又被彈了回去,青灰色獸軀重重地摔在地上。
“嘎嗷——!”感覺智商被壓制的狂兇獸發出一聲憤怒低吼,可還不待它爬起身,一隻柔嫩雪白的襪足已經將它輕輕地壓在腳底!
緋獄巫女小心翼翼地醜陋野獸,既不願它逃跑,卻也不想讓自己的重量壓壞了它。冥頑不靈的狂兇獸卻狀若瘋狂地掙扎,非但不領情,反而伸出利齒與尖爪,使勁地抓撓啃咬著巫女雪白的足袋!巨大的巫女輕嘆一聲,棉襪上的薔薇花應聲開放、無情榨取著巨獸的生命!
“嘎嗷嗷——嗷——”
醜陋野獸發出一陣哀嚎,原本像只犀牛一般龐大的身軀,被薔薇花吸榨得如同一頭皮包骨的小水牛。而踩踏著它的巨大棉襪腳,反從原先的一米來長增長至近三米!野獸被整個地掩埋在巫女的腳底;巨大襪足上猛然暴漲的重量,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接著,【緋獄的薔花】效果發動——緋獄巫女發動攻擊時,吸收掉狂兇獸原本攻擊力的一半!所以狂兇獸的攻擊力降為點!”彌生佳兒的聲音姍姍來遲,“而與此同時,緋獄巫女的攻擊力增長為點!”
“在最後,5700-2500=3200點、戰鬥帶來的餘波傷害!請學長全部吃下去吧!”
雪白二趾襪上,鮮紅色薔薇花光芒一閃,緋獄巫女的身體再度漲大了近一倍!先前還耀武揚威的狂兇獸,此時跟她比起來,就像她腳底的一截枯枝般微不足道!
緋獄巫女緩緩轉身,微閉著美眸,清麗臉蛋上露出一絲不忍的表情。她的足跟微微用力地碾下去,腳底下狂兇獸的嘶吼聲陡然悽慘尖利了許多!伴著無數骨骼斷碎的噼啪脆響,青灰色的獸軀就像一團果凍似地,在巫女襪足的踩踏下,膨脹著四溢而出。
狂兇獸很快就沒了動靜。緋獄巫女小臉蛋上滿是歉意,同時輕移
開她的蓮足:地上只剩下一大攤,被踩得扁平的青灰色肉泥。
“怎麼可能?”褚凱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3200點戰鬥帶來的餘波傷害,請學長全部吃下去吧——小蘑菇頭先前那囂張的話語,現在依舊迴盪在他耳邊。
另一側,又傳來那個大和源興奮的叫喊聲。哼!所以說,女人就是聒噪!
老子又輸了?
開什麼玩笑?
老子會輸?那是不可能的!
“都別給老子高興得太早啊——!”褚凱文一聲爆喝,令得三女不由得噤聲、驚疑不定地齊齊向他望去。
“哼,哼哼。你真當我沒轍了嗎?小蘑菇頭?”褚凱文微眯著眼睛,朝著彌生佳兒擠眉弄眼地道。
“但是,學長你的戰場上已經沒有卡牌了!而且你也沒有半張手牌!”彌生佳兒篤定地說,“這場決鬥,是我贏了吧!”
“哼哼哼,所以說,別給老子高興得太早啊!啊哈哈哈哈!”褚凱文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指著身後的這片古代遺蹟,“誰告訴你老子場上沒有卡牌了?老子發動【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的最後一個效果!”
他的話音未落,整座古代遺蹟都猛地開始沸騰、陷入地震般的動盪之中!伴著嗤嗤的巨響,無數道滾燙的白色蒸汽從遺蹟各處噴湧而出。就連古遺蹟兩側的漆黑門洞,都在不斷地冒出滾滾濃煙!在場所有人,都彷彿置身於一座即將崩潰的鍋爐裡面,整個古遺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轟地一聲爆炸!徹底地化為灰燼!
“老子發動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的最後一個效果,”在天昏地暗與地動山搖之中,褚凱文面朝著彌生佳兒、冷冷地說道,“只有在你的回合裡、老子的【古遺蹟】怪獸被戰鬥破壞時,將【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送去墓地才能發動——老子這回合的戰鬥傷害全部由你來承受!所以,你這次是真的完蛋了!小蘑菇頭!嘿嘿嘿嘿!”
“什麼?”一旁的澤城靜與源兒學姐,齊齊驚呼出聲!
“老子要先走一步了!至於你們,就留下來給老子的古代遺蹟陪葬吧!啊哈哈哈哈哈——!”
褚凱文狂笑著,踩動腳邊一個機關。只聽嘭地一聲,在他身後的地面上打開一扇暗門,露出一個足有人肩膀寬的豎井!褚凱文踩著階梯爬進豎井,狹小的井裡迴響著他的自言自語:“嘿嘿,我可憐的小蘑菇頭,伴著整個古代遺蹟的怨念、與它一同被炸得粉身碎骨吧!而老子,才是活到最後的勝利者!呵呵呵呵…”
褚凱文不住地低笑著。他轉眼就來到井底,掰動一隻緊急逃生用的閥門。
“嗬嗤,嗬嗤——可惡,為什麼打不開?”
出乎褚凱文意料的是,不管他怎麼使勁,那隻通往外界的閥門都無法被擰開!褚凱文有些慌了神:手砸、腳踹,各種辦法試了一遍,那隻閥門卻彷彿生了根似地,紋絲不動!
“難道是卡住了嗎?開什麼國際玩笑?”褚凱文懊惱地一拳錘向井壁,“怎麼能夠鬧出這種烏龍啊?這年久失修的破遺蹟!難道老子要在爆炸裡跟那蘑菇頭同歸於盡……可是話說回來,為什麼還沒有爆炸?”
褚凱文驚疑地抬起頭,朝著豎井上方那片小小的昏黃色天空張望著。忽然,井口邊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哈嘍——學長~還活著嗎?”
彌生佳兒的聲音在整個豎井中嗡嗡地迴響著。
“老子…老子當然還活著!”褚凱文感到非常彆扭扯著脖子,質問著井口的女孩,“倒是你這蘑菇頭!你怎麼還沒死?遺蹟為什麼也沒爆炸?”
“遺蹟當然不會爆炸啦!”佳兒大聲回話,“因為學長已經輸了嘛!”
“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傻話?”褚凱文難以置信地吼道,“你的生命值只剩下100點而已!老子的3200點戰鬥傷害已經全部轉由你承受了……”
“真是的,輸了就是輸了嘛,哪來那麼多廢話?你這隻井底之蛙!”一個金髮腦袋從井口另一側冒了出來。大和源與澤城靜早已在古遺蹟的一片動盪中跑來戰場。此時前者正高聲打斷褚凱文的話。
“可惡,你這女人少在那兒給老子打岔!”褚凱文不耐煩地道,“蘑菇頭,告訴老子!安塔利烏斯的最終效果已經發動,你怎麼可能會沒事?老子又怎麼可能會輸?”
蹲在井口旁的佳兒噗嗤一笑,理所當然地道:“那是因為,在學長髮動場地效果時,我連鎖發動了【緋獄的朱鷺】的效果啊——”
【緋獄的朱鷺 - 裝備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只有名字帶有【緋獄】的怪獸才能裝備:裝備怪獸的攻擊力上升1000點。裝備怪獸破壞對方怪獸時,將這張卡送去墓地,對方受到被破壞怪獸攻擊力的傷害。
褚凱文雙眼猛地一瞪:“你說什麼?”
“在你將【古代遺蹟·安塔利烏斯】送去墓地的瞬間,我將緋獄巫女裝備著的【緋獄的朱鷺】送去墓地,進行連鎖!”彌生佳兒頗為得意地解釋著,“由於緋獄巫女破壞了你的古遺蹟的狂兇獸,所以,學長要受到相當於狂兇獸攻擊力的傷害——”
“狂兇獸的實際攻擊力為4000點,而你的生命值只有3200點,”一旁的澤城靜接口道,“所以,在【緋獄的朱鷺】的連鎖效果下,你的生命值率先扣減成——”
“0!”源兒學姐篤定地總結。
“怎麼會,這樣……”一瞬間,褚凱文變得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渾身都彷彿要癱軟下來。
“如何?很失望吧!”源兒朝井中輕啐了一口,頗為快慰地道,“你這卑劣的傢伙,剛才還妄圖偷襲佳兒學妹來篡改戰局?哼,就算再決鬥一次,輸家依舊是你!”
金髮少女的話音未落,卻見烏濛濛的雲層中,忽然降下無數星星點點的火光!此起彼伏明暗閃爍著的紅光,如同一大片硃紅色鷺鳥的羽毛般,正紛紛揚揚地飄灑而下!
“哇啊,真漂亮呢!就像流星雨一樣!”澤城靜抬起腦袋,頗為驚喜地仰望,那令整片古代遺蹟的天空都為之黯然失色的漫天星火。
源兒伸出白皙手掌,托住從天飄落的一小點火光,卻又慌忙把手縮了回來:“嗚啊,好燙!”
咚,咚,咚——伴著棉襪踏地的顫響,火雨淋漓之中,俏生生的緋獄巫女手挽紅色紙傘,緩步走上前來。三女連忙為那兩隻白色小船似的巨大襪足騰開位置。
巨大的巫女駐足於褚凱文藏身的豎井前。她手中的紙傘微微一傾,轉瞬化為一團最為耀眼的硃紅色火鷺,向著井中直墜下去!
“呃啊啊啊啊!好燙啊!好燙——!”
硃紅色的火焰從整個井壁上蔓延而下,褚凱文則發瘋似地在井底團團亂轉!一股滾燙的溫度迎面撲來,眼看著就要把他給活烤了!
“哇啊,下面變得好慘!”
豎井中一片火光亂閃,已然成為名副其實的火坑!佳兒的小腦袋慌忙從熱浪滔天的井口縮回來,無助的眼神投向澤城靜,“靜兒社長,學長他該不會被燒死吧?”
澤城靜哭笑不得:“放心吧佳兒,地下決鬥是很有真實感沒錯,但那個只是AVATAR而已,不會死掉的啦!”
褚凱文那殺豬似的慘叫聲從井裡傳上來,令人不忍耳聞。彌生佳兒頗有些揪心地咬著嘴唇:“但是聽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呆膠布的喲!佳兒~”源兒學姐輕拍著女孩肩膀快慰道,“根本沒必要心疼那種傢伙!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我們的卡牌決鬥社團,還用這種卑鄙的地下決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雖然學姐這麼說也沒錯,但是……”彌生佳兒苦惱地甩了甩腦袋,然後抬頭衝著緋獄巫女喊道,“巫女啊,這樣已經足夠了!拜託你,停手吧!”
巨大的巫女眨了眨眼睛,俯下身,朝她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井中的人仿若置身於地獄。痛苦的哀嚎與咒罵,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蘑菇頭少女一臉懊惱神色:“天啊,現在該怎麼辦……”
大和源頗為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說佳兒啊,你總是這樣同情心氾濫呢!身為一個決鬥者,不心狠一點的話,可是會陰溝裡翻船的哦!”
“源兒學姐你又笑話我!”彌生佳兒撅起小嘴,“這場決鬥我已經贏了,所以就沒有必要再讓學長去承受額外的痛苦了吧!明明是快樂的卡牌決鬥,為什麼非要變成這麼可怕的事情不可呢?”
“好好好!真是被你打敗了……”大和源以手加額髮出一陣喟嘆,忽地又露出一絲小惡魔似的笑容。她把嘴附在佳兒耳邊,悄聲說了點什麼。
佳兒的小臉蛋由白轉紅,慌忙掙開源兒、侷促道:“那…那樣子怎麼可以?”
源兒輕聳香肩:“不然的話,就等著井裡的那個傢伙變成烤乳豬咯~”
“可是!……”佳兒彷彿經歷了一場頗為艱難的天人交戰,最後還是褚凱文嘶啞的高吼聲令她做出了決定!蘑菇頭女孩毅然決然地再度仰起頭,朝著緋獄巫女高喊起來——“巫女啊!拜託你,請用那個……”
佳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細如蚊蠅,幾乎聽不見了。
巨大巫女的反應與佳兒先前如出一轍。她的俏臉上先是一陣錯愕,然後緩緩浮現出深深紅暈。巫女頗為羞惱地嗔了佳兒一眼,但是天性的善良令她最終還是默認了佳兒的提議。巨大巫女先是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外人之後,她邁起腿,兩隻襪足輕踩在了井口兩邊。
緋紅色裙袴被撩起,高聳入雲的修長玉腿展露無遺。緋獄巫女俏臉通紅,在井口上沉下身、徑自蹲了下去。一股股滾熱空氣從井裡冒出,從下方輕吹上來。巫女羞赧地移動著臀部,直到“瞄準”了那個熱氣騰騰的洞口。爾後將手探入雙腿之間、輕輕撥開那道勒進她肌膚裡的襦袢。
“呼!哈!嗬,燙燙燙燙……你們這群惡毒的婊子!想把老子燒死在井裡?老子偏偏要浴火重生啊!”
反觀豎井之中,硃紅色的火苗不斷地升騰,令這兒成了一片人間煉獄!褚凱文一頭棕發被烘得焦黃、衣衫被燒得破爛,全身上下已經烏漆墨黑地沒有一塊好肉!此時的他,正一邊咒罵、一邊面色猙獰地在那排被火焰炙烤得
滾燙的金屬階梯上,拼命向上扒著!
他的手掌與腳掌,早已被金屬階梯燙得起泡,但褚凱文恍若未覺!堅定的求生意志,還有瘋狂的報復慾望,此刻混雜著交糅於他的胸中、勝過了一切艱難險阻!催命的烈焰舔動著、籠罩住他所有的退路。褚凱文一邊怒吼一邊加快速度、在那片炮烙酷刑般的金屬階梯上越攀越高!
快了,快了,就要到了!
浴火重生啊——!
在蒸騰高溫中閃動著光亮的井口,猶如一扇自煉獄通往天堂的大門,賜予了褚凱文無窮的力量!
而此時此刻,那扇大門終於是離他越來越近!
“你們三隻小婊子,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從這兒爬上去,你們一個都別想跑掉!”
褚凱文發出一聲嘶叫,鼓起全力,催動著皮開肉綻的身軀,向著上方衝刺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一片紅色烏雲飄然而至,好巧不巧地籠罩住井口上方的那一小片天空!
褚凱文呆愣了一瞬,不由地失聲:“那是什麼?”
青年有些慌了神,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向上挺動身子、拼命地扒拉在了井邊,然後他終於看清楚了!
哪裡有什麼紅色烏雲,那分明是一片龐大得過分的紅色長裙!裙下連結著一片雪嫩的穹頂——那也不是什麼穹頂,而是少女巨大的雪白的玉臀!褚凱文瞠目結舌地仰視著,那片精緻卻又廣袤的、少女最私密的地帶,僅借一縷輕薄若無物的褻褲作遮掩,極具分量感地低垂在他頭頂!
在巨大少女遮天蔽日的雙腿之間、嬌臀之下,褚凱文就像一隻昆蟲那般渺小。有詩道“黑雲壓城城欲摧”,以如此微不足道的姿態仰視少女的胯間,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覺,彷彿他正被少女騎跨在臉上!
“這…到底怎麼回事?”
褚凱文正六神無主之間,少女的一隻玉指忽地探下來、無聲地撩撥開她胯間那條褻褲!褚凱文驚得面紅耳赤發不出聲,少女那道狹長而緊緻的處子蜜縫,卻已經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頭頂!
未經人事的少女私處,粉嫩而嬌柔的肉唇緊闔著,令褚凱文口乾舌燥、直嚥唾沫!這突如其來的香豔景色,霸佔住他所有的視野,一時之間,褚凱文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不過,頭頂的少女很快讓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毫無預兆地,一蓬琥珀色近乎透明的磅礴水流,從少女胯間蜜縫中噴湧而出,劈頭蓋臉地砸落在褚凱文臉上!
褚凱文只感覺到一串泛著光亮的巨大玉珠,自那條粉嫩狹長的罅隙中直向著他激射而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伴著如雷貫耳的水流聲,連綿不絕的玉珠已經將他從井口射回井中!
“哇啊——!”
伴著一連串悶響,褚凱文在狹長井壁中一路磕撞、鼻青臉腫地摔回到井底的一小灘水窪裡!原本蔓延在豎井裡的火焰被盡數澆熄,只剩幾縷白煙繚繞。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股散發著濃烈氣味的滾熱水流!
“唔啊…唔…咳咳……”
褚凱文幾近虛脫地躺在狹小的井底。滾燙的水流持續不斷地從井口激射下來,很快便淹到了他的脖頸。目睹一切的褚凱文很清楚這浸沒他全身的嗆人液體究竟是什麼——少女的小便!褚凱文扒住潮溼的井壁、掙扎著爬起身。他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麼事叫真正的水深火熱:先前的火坑被他逃了出來,沒想到此時又栽在了
少女的小便裡!
隨著少女體型被放大了數百倍的濃烈氨水味道,刺激著褚凱文的眼睛與鼻子。先前高昂的情緒在此時緩緩衰退,極度的窒息感隨之侵襲而來,全身上下被燙出的傷口,浸泡在鹽分極高的滾燙小便中,更是令他疼得直打牙顫!
少女的排洩,如同在下一場雷雨,轟隆作響的流水聲響徹井中,漫天飛舞的尿滴兜頭澆灌而下!褚凱文連破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在費勁地緊抓住溼滑的金屬階梯,想要再度爬上去。然而褚凱文低估了對方的排量,搶在他逃出生天之前,盛滿豎井的滾熱液體已然沒過了他的頭頂!
“等…嗚哇啊!噗呼——!咕嚕——咕噗……”
帶著少女氣味的滾熱小便,瞬間便淹沒了褚凱文的腦袋!大股鹹澀的小便毫不留情地灌進他的口鼻,猝不及防之下,褚凱文一連嗆進去好幾口!水花在狹小豎井中撲騰著,褚凱文的意識迅速地被衝涮渙散。他屈服在了少女的小便中,完全失去了知覺。彷彿一葉枯舟,溺斃於溫暖但又鹹澀的大海。
褚凱文,生命值:0。
看似人畜無害的弱氣女孩,彌生佳兒,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
“嗚哇,好臭!”
源兒捏著鼻子,小臉煞白地從井口旁退了回來。她喘了一口氣,方才朝著一旁的兩人道:“那傢伙死透了呢!就像淹死在抽水馬桶裡的蟑螂一樣,屍體在尿尿裡面漂……”
“好了別說了!”澤城靜頗為無奈地打斷源兒的話頭。
“本來想救學長的!”彌生佳兒心虛地輕咬嘴唇,“可是這下子,學長似乎死得更慘了……”
“不用自責啦佳兒,都怪源兒學姐出的餿主意呢!”澤城靜輕撞大和源的肩膀。
“這鍋本小姐可不背!”金髮少女義正辭嚴,忽地把矛頭指向高聳入雲的巨大巫女,“都怪她,尿得太多了!”
緋獄巫女:“……”
…
……
老子……死了嗎?
開什麼國際玩笑!老子…怎麼可能會輕易死掉啊!
背部緊貼著冰涼的地板……老子現在躺在哪裡?
但是,為什麼眼前一片漆黑?也動不了?嘴裡被塞了什麼東西?還有。老子的手臂怎麼……可惡,四肢都已經麻了,是被捆住了嗎?
難道說,老子是被綁架了?
對了,對了!剛才老子是在決鬥!地下決鬥,跟那個該死的小蘑菇頭!老子…輸了?
可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啊?難道老子還在夢裡沒醒過來——嗒。嗒。嗒。
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一片闃寂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褚凱文忽地止住了胡思亂想的腦袋,微微有些哆嗦地聆聽著那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幾乎是在自己耳邊的地方停了下來。
“唔…唔唔……”
嘴裡被塞著東西,褚凱文只好從嗓子眼裡發出低沉的聲音,作為他的求救信號。
然而腳步聲的主人,卻全無回應。褚凱文有些惶急地唔唔著,他完全不懂自己現在的處境如何。
“晚上好,褚同學~”
然而,就在褚凱文快要感到絕望的時候,一個優雅而舒緩的女聲,從他頭頂響了起來。
這聲音是……
德羅斯特家的大小姐?
少女那不啻於天籟的嗓音傳進他的耳朵,褚凱文渾身一個激靈,他嘴裡頗為驚喜地唔唔著,同時四肢狠力地掙扎扭動,示意身旁的大小姐幫助他脫困!
“不用白費力氣哦,你可是被捆得很緊的。”
誒?她剛才說什麼?
褚凱文掙扎的動作僵了一下,他感覺渾身都在漸漸發涼。
“嗯,之前那場決鬥的結果,相信你也已經很清楚了呢~”無視掉他的反應,少女的聲音自顧自地從他頭頂傳來,“你輸了決鬥。所以,按照事先我們約定好的——你被‘留在’詩蔻蒂了呢,褚同學~”
什麼意思?這女人什麼意思?留在詩蔻蒂?她說的留在詩蔻蒂就是這個意思?是她綁架了老子?詩蔻蒂的婊子們,果然一個個都是混黑道的嗎!
眼前幻滅般的漆黑,伴著記憶裡夕陽中的餘光,少女姣好的面容,與此時耳邊令他發冷的語調混合交雜在一起,令得他的腦殼生疼!
“你一定想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如何吧?”頭頂上,夜櫻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這裡,是第三活動室的盥洗室。而褚同學,當然也在你該在的地方呢。”
褚凱文的腦海裡,立即浮現出第三活動室側面的一個小小洗手間。自己現在似乎就是躺在這裡。
盥洗室?老子在盥洗室裡嗎?該在的地方?那他媽又是什麼意思?
“重要的事情,已經向你交代完了。那麼,晚安,褚同學~”
夜櫻話音落下,腳步聲再度響起,她居然就這樣離開了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這婊子,給老子回來啊!把老子一個人扔在廁所裡是怎麼回事!敢綁架老子?老子可是凱文財團的繼承人!居然敢綁架老子——“啊啦,你是叫…源兒,對吧~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似乎是從房間之外,忽然又傳來夜櫻的聲音。褚凱文的滿腔暴怒再度被打斷,他盡全力側了側頭——他意識到自己甚至連腦袋都被固定在一個堅硬的物什裡,他只得用勁挺起一點脖頸、費力地諦聽著。
“……是啊。因為迫不及待想看那傢伙一眼了嘛!”這是那個金髮少女大和源的聲音,“他就在裡面嗎?”
“是呢,現在這麼晚了,可以明天再過來的哦~”夜櫻的聲音。
“但是等不及想‘使用’一下了嘛~哈哈!”源兒的聲音。
褚凱文正聽得雲裡霧裡,盥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兩個腳步聲一快一慢、再度來到他耳邊。
”哇啊,好厲害!“大和源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完全固定在裡面了呢!不過夜櫻學姐,這個道具是從哪裡搞來的啊……”
“那個嗎?問BDSM社借的。”
“這樣子……等等!BDSM社…我們詩蔻蒂真的會有那種社團嗎?”
“不要太在意細節。”
“……”
兩女的對話令褚凱文聽得雲裡霧裡。夜櫻很快就作別大和源,伴著其優雅的腳步聲遠去。
咔噠。
一聲脆響。大和源似乎是關上並反鎖了盥洗室的門。整間盥洗室再度安靜下來,褚凱文彷彿都能聽見自己孤立無援的心跳聲。本能般地,一絲不妙的感覺在他胸中擴散開來。
一片突然而來的壓抑岑寂中,少女重又踱回褚凱文身旁。
“喂喂,你有聽出來本小姐是誰嗎?”源兒話中帶著一絲揶揄似的竊笑,從距他更近的上方響起來,“噗嗤,真想用鏡子照出你現在這副滑稽樣子,讓你自己也瞧瞧呢!不過我想,你的眼罩還是不要拿下來的好~”
“哈哈,那塊拿來給我們擦鞋的手帕,你居然還放在身上、沒有丟掉嗎?不過現在,那塊髒得跟抹布一樣的手帕,正塞在你的嘴巴里喔~如何,味道怎麼樣
?”
“唔唔唔……”
褚凱文頗為光火地扭動著身子,他極力地動著嘴唇,想把口中那團濡溼了的絲織物吐出去,不過那只是徒勞。
“看你的反應,似乎味道很不錯呢!呵呵,”源兒大肆調笑著,“不過不用著急,好戲還在後面呢——你這傢伙,不是想和本小姐決鬥嗎?現在,本小姐接受你的挑戰,讓我們開始決鬥吧!”
什麼…決鬥?什麼意思?這婊子真的要跟老子決鬥?
空氣忽然又陷入安靜,耳邊傳來窸窣摩擦的微弱響動。一片黑暗中,褚凱文卻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所謂的決鬥在哪裡。
直到一丁點似有若無的味道——彷彿是極淡的少女體香——不知何時地悄然縈繞在他鼻間。褚凱文懷疑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他的鼻尖聳動著,像條失去視力的獵狗一般,緊張地在一片黑暗中嗅聞著,發出粗重而緊張的喘吸聲。
噗——忽然,一陣獨特又奇妙的聲音,在褚凱文臉上響起!開始他錯愕地以為是少女在唱歌似地輕哼。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伴著一陣隱隱暖流劃過褚凱文的鼻尖,一股如同腐敗雞蛋般惡臭的氣味,迅速傾瀉進他呼哧作響的鼻腔!
這股臭味…先前那個聲音!是屁嗎?她在放屁?…在老子臉上……
這婊子居然朝老子臉上放屁!?
“鐺鐺~我發動了陷阱卡哦!”源兒戲謔的聲音從褚凱文正上方傳來,“嗯,就起名叫【馥郁的落穴】好了~”
“唔!唔唔唔唔——!”
褚凱文發出了無法置信般地震怒掙扎!簡直是不可思議!那個金髮大小姐,居然會在他頭頂做出如此不知廉恥、沒有淑女教養的粗魯舉動!
然而相比起對方,褚凱文自己所承受的屈辱卻更是令他無語凝噎:少女體內的那股臭氣,在他臉上如此近距離地傾釋放出來,燻得他不住地乾嘔、幾欲涕泗橫流!難以想象,這股濃重的味道是出自那個嬌滴滴的金髮大小姐!
馥郁……馥郁你個頭啊!好臭……都快要喘不上氣了……
老子居然吸了那婊子的臭屁……這麼近的距離,鼻子,全部都吸進去了!可惡……
褚凱文滿臉的橫肉都在抽動著,他使勁地摒住呼吸,不斷地吞嚥唾沫。困身於“落穴”中的他,連逃脫陷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屈辱地在少女的臭氣中掙扎著,祈禱那個叫他暈頭轉向的屁快點散去!
婊子…婊子……婊子!
白天那樣子當眾羞辱老子,晚上居然還用這種噁心的方式……
老子絕對你不會讓你活下去的!絕對——“嗚哇啊!”
青年口中所塞的絲絹,忽地被扯了出來!冰涼的空氣灌入嘴裡。褚凱文愣了愣,然後粗聲粗氣地破口大罵道:“你這婊子!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剛才夜櫻學姐沒有告訴你嗎?”源兒的聲音又在頭頂響起,“你慘!敗!給了佳兒學妹喔!作為失敗者就得接受懲罰。所以,你今後的命運,就是永遠留在詩蔻蒂,作為一個‘肉便器’而存在下去!明白了嗎——肉便器同學?”
“肉便器——?你這婊子是瘋了嗎?”褚凱文感到難以相信,這幾個下流至極的字眼竟然會出自這麼一位上流大小姐的口中!更叫他膽戰心驚的是,對方所指的對象分明就是自己!
老子…肉便器!開什麼狗屁玩笑啊!
“老子沒工夫陪你
們這群婊子玩什麼懲罰遊戲!”褚凱文六神無主地齜著牙、色厲內荏地朝天叫著,“警告你大和源!趕緊把老子放開!不然老子絕對讓你們大和集團在幾天之內破產倒閉!”
“哇啊~本小姐好怕怕喲!”源兒語氣頗為誇張地戲謔道,“可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本小姐就更不能放你走了的說~”
“你……”褚凱文驚怒得一時語塞。
“呆膠布的喲~肉便器同學,安心地留在詩蔻蒂吧。我們卡牌決鬥社的女孩子們,保證會每天都把你‘喂’得飽飽的呢~”源兒的聲音中忽然帶上一絲莫名的笑意,“傍晚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滿口答應了夜櫻學姐的吧?難道又忘記了嗎?”
“你…你這婊子,究竟想要做什麼?”彷彿遇見到了一些極為不妙的展開、褚凱文的雙唇都有些打顫,“老子…老子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凱文財團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整個凱文財團都會……”
“不巧的是,你這傢伙這次折返詩蔻蒂,並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不是嗎?”源兒頗為得意地打斷了他的話,“那樣子就沒問題了——就算你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詩蔻蒂,也同樣不會有人知道的呢~”
“……”褚凱文張口結舌地愣在那裡。
鬧哪樣……
她到底要鬧哪樣!
這婊子的口氣,難道說她們真的打算綁架老子?甚至……殺人滅口?
這是違法啊!這是犯罪啊!沒有人來管一管的嗎!
老子可是凱文財團的繼承者,老子馬上要被這群婊子密謀殺害了!
沒有人來管一管的嗎?
開玩笑的吧?
一定是開玩笑的吧?棕發青年的內心中不斷地自我安慰著。
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都是一堆花瓶而已,怎麼可能敢去殺人呢……
“啊啦,我都差點忘了,卡牌決鬥社的正式成員可是有一百來號人呢~肉便器同學!”源兒平靜的聲音忽然打破了這片令人心寒的寂靜,“如果每個女生都使用你兩次的話——啊對了,旁邊還有一個‘你的同類’給你分擔一下工作,不過至少也是一人一次的喲——按照那種使用量來算,你的身體應該不出兩三天就會壞掉了呢?”
冰涼的地面,令褚凱文全身都在打冷顫。不受控制的恐懼感攫住了他的後頸,褚凱文的聲音顫抖,微微帶上一絲絕望的哭腔:“你……你說什麼……你這婊子怎麼敢……”
“不過啊,那正是你的職責所在呢~肉便器同學!”源兒平靜的語調令得褚凱文的頭皮發麻,“所以不用擔心!從明天的社團活動時間開始,我們整個卡牌活動社都會好好照顧好你的!一直用到你完全壞掉哦!嗯——到了那個時候的話,把你埋在詩蔻蒂的後山就行了吧~那裡的風景也很不錯的說。”
“——那麼,決鬥繼續吧~”少女的聲音忽然又變得無比輕快起來,“剛才我發動了陷阱卡,接下來,我要對你‘直接攻擊’了哦~”
“……攻擊你孃的婊子!最後警告你趕緊把老子放開!”褚凱文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你這婊子!還有你們社長!還有那個蘑菇頭!你們全部是婊子!婊子!救命啊啊啊啊——!”
緊閉的盥洗室中,一頭金髮的少女提著裙子、正如廁似地端坐在特製的環形支架上。青年歇斯底里的呼救聲正從她屁股底下的凹槽中傳出,嗡嗡地響徹整間盥洗室。
少女低垂目光,
冷傲的姿態顯得愈發冰冷:“現在可是夜深人靜的時間,大家都睡了喲,肉便器同學。更何況,這間盥洗室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呢。所以,你就算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誰人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並沒有被她的三言兩語所嚇到,褚凱文反而發出更加激烈的求救聲!這是他最後的垂死掙扎了!如果再不求救的話,自己或許真的會像她所說的那樣,體內被灌滿少女們的排洩物、然後埋在泥土裡直到徹底腐爛!
“聲音真大呢!不過託你的福,尿意也被嚇出來了……”端坐著的金髮少女卻是不以為意地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她將腰間的短裙輕輕一掀、露出其下的底褲。
源兒沒有停留,細嫩玉指將底褲輕輕一鉤,展露出一片絲毫未加修飾的淡金色叢林。淡粉色的細嫩花蕾在叢林的掩映中若隱若現,少女香臀下的褚凱文,卻是無福消受這般美景了。
源兒的俏臉微微紅了紅,不過懲戒惡人的快感,令她很快就拋去了一點點矜持。她輕輕闔上雙眸,仰起螓首,伴著一聲低微的舒吟,一束淺黃色的透明尿流自她股間激射而出,向著褚凱文劈頭蓋臉地澆灌下去。
“呃啊啊啊……唔呃咳咳咳!”
褚凱文的吼叫才到一半便啞了火:一股冒著熱氣的強烈尿流,不偏不倚地噴射進他大張著的嘴裡!
一瞬間,褚凱文感覺遭遇了一場無法阻擋的海嘯。彷彿他的整個腦顱,都在被轟隆隆的水流洗涮得嘩嘩作響!他趕緊吐出口中腥臊的液體、死死閉上嘴!但先前猝不及防中還是嗆下了一大口!
被少女當成馬桶使用是什麼滋味,一股令褚凱文作嘔的濃烈氨味正從他喉嚨裡泛出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全身都吱扭扭地作響,但依舊掙脫不開那該死的束縛!
喝下去了!老子居然喝了這婊子的尿!會爛掉的吧!老子的內臟會腐爛掉的吧?
“剛才一口一個婊子,罵得很舒服嘛?呵呵,把嘴張開啊——讓本小姐把你那張骯髒的狗嘴,好好地洗一洗吧~”
任由褚凱文徒勞地掙扎,源兒一邊大聲嘲諷著他,一邊低頭將尿流瞄準了他的鼻子。洶湧湍急的小便勢頭不減,從少女股間激射而出,無情地澆灌在褚凱文臉上。嗆鼻的液體大量灌進鼻腔,褚凱文屏息不得,痛苦地咳嗽起來!
可惡,可惡,這婊子……根本就不是人類!她是一隻惡魔……惡魔!
火辣辣的刺激感侵佔了褚凱文整個鼻腔,更多的小便湧進他咳嗽著的嘴裡,直衝進喉嚨。他的腦袋都彷彿有些空白了,一股難以言明、極度鹹澀的滾燙水流,粗魯地衝刷著他的唇舌。在那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點泛苦的焦糊味道,想來應該是少女有喝很多咖啡的關係……
可惡!老子怎麼回事,這種時候究竟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這個婊子,老子真的被她當成便器使用了……老子被當成便器了——老子可是,凱文財團的繼承人,老子……
急火攻心與窒息的雙重刺激,令得褚凱文的神智有些不靈。他不斷地咳嗽,嘴出於求生的本能而大張著喘氣,戴著眼罩的整張臉顯得極度蒼白,掛滿了泛著熱氣的尿漬。
滿頭滿臉的溫熱小便,迅速地冷卻下來。一股浸透涼意從頭皮、逐漸瀰漫向褚凱文全身。強烈的氨味刺激著他的鼻黏膜,
褚凱文隨著呼吸而抽搐著:鼻腔內部與喉嚨的連接處一陣陣地刺痛,彷彿被少女的小便腐蝕出了一個洞!
視線從雙腿之間,審視脫力抽搐著的棕發青年;源兒好整以暇地調整著坐姿,將最後一縷細細的尿流撒進褚凱文的嘴裡。
漆黑而絕望的刺痛感籠罩住了褚凱文。朦朧之中,他聽見了少女輕柔的聲音,循循善誘般地,從好似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來,本小姐最後的攻擊,也請全部吃下去吧~這樣一來,你的‘生命值’就降到0了!”
意識彷彿是在逐漸清醒,卻又好像是在逐漸渙散。一股涓涓細流無聲地灑落進他口腔。褚凱文下意識地抖動著喉結,將那股鹹澀中泛著淡淡焦苦味的熱流,盡數地嚥下了喉嚨。
俯視著凱文家囂張跋扈的二世祖,如今屈辱地默默嚥下她的小便。金髮少女滿意地拍了拍手,嬌俏的臉蛋上露出一絲報復似的快慰笑意。
“本小姐早就說過了吧,最後輸的人,肯定是你喲~”
第五章白騎士與假面騎士(上)
“我說——源兒學姐!咱們來這種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座無虛席的觀眾看臺,振臂高呼的AVATAR中間,全身散發著淡紅色光芒的澤城靜,正朝身邊的大和源高聲叫著。
縱然靜喊得很是使勁,可她依舊差點被鼎沸人聲所淹沒。金髮少女勉強聽懂了她的話,同樣費力地回應:“呆膠布噠喲——!本小姐可是費好大勁才弄到這次決鬥的觀看資格的呢!黃金週可是一票難求的說——!”
“可是——這是地下決鬥的比賽呀!我們——是在違反校規吧——?”
“怕什麼!有本小姐罩著你啊——!”
“……”
澤城靜一陣無言,只好將帶著些許退意、卻又按捺不住興奮與雀躍的目光重新投向場中央。
這次的虛擬世界跟以往又有了很大不同:無數光彩四溢的AVATAR,正將一方充滿質感的格鬥擂臺團團包圍。聚光燈柱頻頻掃射,地焰噴出火樹銀花;觀眾縱情呼喊著決鬥者的名號,不知情者甚至會以為來到了摔角比賽現場!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
突如其來的高亢致辭,令得火熱的氣氛都凝滯了一剎那;而當主持人那道金光閃閃的熟悉身影,陡然出現在擂臺中央的時候,全場轉瞬被更火爆的歡呼所取代!
“吼啊——吼啊——”
“金閃閃!”
“啊哈哈,沒想到本主持人居然也能受到這麼熱烈的歡迎呢!”金光閃耀的AVATAR頗為受寵若驚,“那麼,鄙人就託這一身金閃閃的福,祝在座各位度過一個愉快的黃金週!”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喝彩。源兒一邊鼓掌一邊碎碎念:“啊啦啊啦,只是可惜了佳兒那傢伙,非說要回去陪她養父過什麼中秋節!嘛,這年頭真的還會有人在乎那種上個紀元的中古節日啊……”
一旁的澤城靜沒有答話,少女的目光,正帶著一絲疑惑,遠遠地落在金光閃閃的主持人身上——“那個人……”
“——雖然我很開心,不過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場上的主持人話鋒一轉,如數家珍似地道,“如各位所見,我所身處的這個格鬥擂臺,正是卡牌決鬥者間的戰場!而鑑於今晚兩位主角的身份特殊——我更願意將它命名為——騎士對決的舞臺!”““吼啊——!”觀眾們如狼似虎地嚎
叫著。
“相信你們也已經迫不及待了吧?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首先有請,傳奇決鬥者排名第八的怪客——假面騎士T!隆重登場——!”
“吼啊!假面騎士T!假面騎士T!假面騎士T——!喔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震人心魄的馬達聲由遠及近,觀眾們的熱情也在瞬間被引燃至最高點!伴著引擎的轟鳴震顫,一輛漆黑的鋼鐵摩托從觀眾席中的流水過道火箭般疾馳而出,像機甲怪獸那般囂張地咆哮著衝向半空、轉向格鬥擂臺上急墜而下!
“咿呀——!帥爆了!假面騎士T!”
源兒也完全沒了貴族大小姐的矜持,金髮凌亂的她正扒在看臺邊沿,揮舞著粉拳高聲叫好。
“哇啊啊!”擂臺上的主持人手忙腳亂地逃竄、避讓那輛從天而降的拉風機車!伴著一陣塵囂與輪胎摩擦的尖利嘯叫,龐大機車原地轉了幾圈、穩穩停在舞臺中央。
煙塵四散而去,偌大的擂臺上,輪胎劃過的黑色印記甚至殘留著火苗與青煙:機車的前後輪在臺面完美地勾勒出了花體字母“T”的形狀!
“哦啊啊——假面騎士T!假面騎士T——!”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正主,地下第八位的傳奇決鬥者——假面騎士T,終於從機車上跨下。不愧是一位充滿神秘感的怪客,一襲純黑色斗篷將他的AVATAR從頭到腳層層遮掩,令人難以揣度他的全貌!
“誒呀,看來T今天的狀態也很好啊!”擂臺下的主持人心有餘悸地聳了聳肩膀,“這位假面騎士還是一如既往地拉風呢!”
擂臺上,T輕描淡寫地一打響指,身後的龐大機車轉瞬消散而去;掩藏在斗篷下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主持人,彷彿是從面罩裡傳出微有些沉悶的一聲輕哼:“彼此彼此。”
“不過緊接著要出場的這位,論拉風程度那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哦——”主持人忽地玩味一笑,陡然提高了音量,“下面,讓我們歡迎——那道完美的純白色傳奇——白騎士小姐!登場——!”
觀眾們的呼聲令氣氛迎來第二波高潮:一陣從天而降的狂風吹熄輪胎印記上的火苗,也令T不得不將身上的斗篷裹緊了些。看臺上,無數道視線向著燈光最璀璨的地方凝聚,去見證又一位騎士——在駿馬的嘶喑聲中翩然而至!
“吼啊——!白騎士!白騎士——!”
在比之先前的假面騎士T也不遑多讓的歡呼中,清脆馬蹄聲響起,一匹純白色的有翼獨角獸踏光而來。其背上側坐著一位金髮白裙的優雅少女。獨角獸的一雙羽翼展動間,健美的身姿躍上擂臺,然後如冰霧般弭於無形。
雪銀色的戰靴踩在了字母T上,少女從半空中輕巧地落地。她微微抬手,捋起金色髮絲,如一位中世紀的貴族大小姐那般優雅而無瑕。
看臺上,澤城靜的注意力剛剛才從主持人轉移到了白騎士身上。她盯著那道戴著舞會面具的純白色AVATAR,一時竟又有些發愣。
“我說靜兒,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開小差啊!”一旁的源兒頗為不滿地拍拍她的肩膀,“傳奇決鬥者之間的公開對決可是超少見的!給我稍微認真點啦!哇啊,快看快看,她就是那個傳說中,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打敗了馴龍人還有所羅門,一下子連冠到地下排名第九的白騎士誒!”源兒說著便激動地攥著
拳頭、雙眼滿是小星星,“要是本小姐也能那麼帥的話……”
澤城靜:“……”
“又一位,騎士…嗎。”看臺上,假面騎士T低沉地喃喃自語。
而另一邊,白騎士也正頗好奇地審視著他。
神秘的舞會面具下,少女那清冽而又好戰的挑釁目光不帶一絲掩飾。在四周觀眾們愈發急促的鼓動聲中,她向著假面騎士T緩緩抬起左手、露出其上純白色的手鐲形決鬥儀。
“呵呵,真有意思!”T忽然一笑,然後猛地掀開身前黑色斗篷的一角、露出他腰間的黑色騎士腰帶——“騎士小姐,既然迫不及待挑戰我,那就拿出令我愉悅的實力來吧!”
“決鬥!”
清脆女聲與沉厚男聲的宣言交織在一起。
下一刻,T已經操縱起他戴的決鬥腰帶:扳機發出咔擦脆響,一陣絢麗光芒流轉,隱藏於腰帶中的卡片發射器自動彈出了卡牌——“由我先攻,從手牌發動魔法卡【E-工口呼喚】!”
【E-工口呼喚 - 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從卡組把一隻【T·HERO】怪獸加入手牌。
“電光火石般地開始了——兩位騎士間的決鬥!”主持人的解說姍姍來遲,“由假面騎士T先攻!他的主打卡組是【受虐英雄】(Tortured Hero)!而白騎士小姐則是使用她的王牌,【純白棋兵】卡組!”
反觀戰場上,黑色手套攥著剛才發動的魔法卡,T的戰鬥已然打響——“我選擇卡組中的【T·HERO 馬人】,將他加入手牌!然後,從手牌中召喚,【T·HERO 口球小子】!”
【T·HERO 口球小子 - 星級4】
戰士族-效果:這張卡不能變成攻擊表示,也不能發動攻擊宣言。
攻擊力:2500 守備力:0伴著一陣光芒閃爍,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年輕英雄出現在了T的戰場上!只見他的嘴中牢牢地勒著一個口球,這令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呼吸間發出嘶嘶的聲音;口球小子半跪著呈現守備表示。
“可以看到,假面騎士T已經在召喚他的主力怪獸,口球小子!”觀眾們的善意鬨笑令得金光閃閃的主持人頓了頓,“空有2500的強悍攻擊力,卻又不能攻擊!不愧是名副其實的受虐英雄卡組咧!”
“哼,別以貌取人啊,”T悶聲一哼,然後反手將兩張卡牌覆在戰場上,“再蓋上兩張牌,我的回合結束!”
“我的回合,抽牌!”
白騎士輕啟朱唇,她的聲音空靈而優雅,猶如婉轉的百靈輕啼。
“從手牌發動永久魔法卡——【壓制的祭壇】!”
【壓制的祭壇 - 永久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這張卡發動以後獲得一個“壓制指示物”。每個我方回合的戰鬥階段中有怪獸被戰鬥破壞時,這張卡可以多獲得一個“壓制指示物”。我方戰場上所有怪獸的攻擊力、守備力上升“壓制指示物”的數量乘以300。
伴著少女的宣言,她身前的地面應聲崩裂而開。無數砂石聳動間,一座狀若磐石的古老祭壇緩緩浮出地表,祭壇內部冒出點點金黃色的火焰。
“出現了!那是白騎士的主力魔法卡,壓制祭壇!”主持人神態凝重地解說道,“隨著戰鬥的持續,祭壇上的壓制指示物愈是累計、白騎士的怪獸們,她們的戰鬥力就會變得愈發強大!”
T掩藏在斗篷下的目
光略感興趣地多看了一眼:“哦?增加戰鬥力的祭壇?”
白騎士對主持人的吹捧不以為意,她從容不迫地雙指拈起一張怪獸卡:“從手牌召喚,【純白棋兵·波恩】!”
【純白棋兵·波恩 - 星級:4】
戰士族-效果:這張卡被戰鬥破壞時,不送去墓地,直接返回手牌。
攻擊力:1200 守備力:1500一道純白光芒從白騎士指尖飛出、落在戰場上,化為一位身披純白色皮袍的長髮女奴隸。女奴隸裸露的栗色肌膚在燈光下泛動著健美光澤;由於壓制的祭壇的戰鬥力增幅,女奴隸顯得比正常狀態高出兩倍多,她頗為威武地雙手叉腰,睥睨著半跪在她跟前的口球小子。
召喚出了怪獸,少女指尖不停:“然後,發動魔法卡【向死者伸手】!”
【向死者伸手 - 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丟棄一張自己的手牌,選擇場上的一隻怪獸,那隻怪獸破壞。
“——丟一張手牌去墓地,破壞【T·HERO 口球小子】!”
啪擦!
伴著一聲輕響,全神貫注防備著的口球小子,他身下的地面忽然裂開!一隻纏繞著乾枯布條的木乃伊手臂從裂口裡探出、緊攥住口球小子的腳腕、硬拉著他沉向地底!
“什麼?我的口球小子!”注視著自己怪獸的困境,T不禁為之氣結。
如同陷入了流沙一般,扣球小子的身形不斷下沉;不過眨眼的工夫,就只剩小半個身子露在地表。被銜口球勒住的嘴中噴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年輕的英雄竭力想要掙脫魔手的束縛!
啪嗒!
忽然,一雙尤其高挑的皮靴映入了眼簾。口球小子抬起腦袋,費力地仰視著他眼前恍若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此時此刻,巨大的女奴隸波恩,正將那雙性感的長腿岔開、充滿壓迫感地跨立在他頭頂上方。而他那可憐的半截身子,就像她腳邊一截枯樹苗似地微不足道!女奴隸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片刻,然後她微微欠身、將赤裸的右足從破舊長靴中抽了出來。
將近半米的栗色足底修長而勻稱,由於長時間緊裹在皮靴裡的緣故,整隻右足微微地泛出熱氣。女奴隸刻意將巨大的腳掌伸到口球小子眼前,肆意展動著五趾,一股陳舊的劣質皮革混合著腳汗的溼熱氣味,迅速入侵了他的鼻腔。
“唔唔…唔唔唔……”
口球小子喉嚨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彷彿是在向頭頂上的女人求饒。女奴隸的赤足並不算臭,但那股摻雜著濃重雌性荷爾蒙、又因為體型放大了數倍的刺激汗味,卻令他肺中所剩無幾的氧氣消耗得愈發加快。
下一刻,眼冒金星的口球小子只感覺一片溫暖溼熱的肌膚擁覆住自己的整張臉頰——他的視野被一團泛著栗色的漆黑所佔據,鼻子與銜口球的嘴下意識地抽搐著,不斷將女奴隸足底的濃重汗味吸入他的體內。
“——居然是出其不意的怪獸破壞!白騎士小姐後發制人地運用魔法卡、直接破壞了假面騎士T的口球小子!”主持人解說道,“會使用這樣的戰術,還真是少見呢!”
擂臺幻化的戰場上,巨大的女奴隸恍如一尊性感雕塑般颯爽地單手叉腰,她的右腳如同踩著一塊頑石、左右碾動著口球小子的面頰,直到把後者的整個腦袋都踩進了地表。
T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地將皮靴套回腳上的女奴隸,又瞥了一眼口球
小子——烈士那張生機消逝的面龐上沾滿了女奴隸的腳汗,臉頰的一側還隱約浮現著兩個發白的巨大腳趾印,就這樣屈辱地化為白光、飛回了T的墓地。
T忽然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怪笑,俄而正視白騎士,說道:“這就是你的戰鬥方式嗎?騎士小姐,我發現,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少女淡粉色的櫻唇輕輕一翹——彷彿為了回應T的挑釁似地,她舉起了第五張手牌——“從手牌發動速攻魔法卡,【英靈咒令】!”
【英靈咒令 - 速攻魔法卡】
魔法卡-效果:從我方墓地中選擇一隻戰士族怪獸召喚到戰場上,該怪獸攻擊力上升600,回合結束時回到墓地。
“將墓地中的【純白棋兵·姬櫻】,特殊召喚到戰場上!”
T一愣:“哦?”
“在這個瞬間,白騎士又連鎖發動了速攻魔法卡【英靈咒令】!”主持人聲音緊迫地說明道,“通過這張卡、將剛才藉由【向死者伸手】的效果而送去墓地的那隻怪獸特殊召喚到戰場上——沒錯,看來剛才她所送入墓地的怪獸,就是她的王牌——高達八星的【純白棋兵·姬櫻】!”
一陣鵝毛般的光點自天穹中散落而下,籠罩全場的短暫寂靜中,一身純白的姬櫻如神諭般謫臨——【純白棋兵·姬櫻 - 星級:8】
戰士族-效果:這張卡被召喚上場的時候,選擇一張承載有指示物的卡片,讓其一種指示物在回合結束前增加10;這張卡被戰鬥破壞時,將我方墓地中星級低於8的【棋兵】怪獸在戰場上儘可能多地特殊召喚。
攻擊力:3000 守備力:3000“在這瞬間,【純白棋兵·姬櫻】的效果發動,”白騎士清冽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靜默,“選擇【壓制的祭壇】,將壓制的指示物增加10。”
唰!
頭戴白金王冠的少女向她身側的古老祭壇注入魔力;剎那間,祭壇中的金色火焰光芒大漲!地震般的顫抖與轟鳴響徹全場,女奴隸波恩與女王姬櫻的身形轉瞬增幅至五十餘米!
“哇啊,她們變得跟十幾層大樓一樣高了!”與看臺上其他觀眾並無二致,大和源仰著腦袋、驚訝得合不攏小嘴,“那麼巨大的女孩子,要是朝假面騎士一腳踩下去的話,那戰鬥就結束了吧……誒等等,為什麼我總覺得那個姬櫻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的說?……”
一旁的澤城靜,則是失神地盯著巨大化姬櫻那張純白無瑕的臉頰。
四隻巨大玉足所撥弄起的塵土紛飛間,白騎士如同硝煙中的女王般傲然獨立。而在她身前,兩位逾五十米的純白少女,正一左一右地屹立在她的戰場上——【純白棋兵·波恩】當前攻擊力:4500【純白棋兵·姬櫻】當前攻擊力:6900“看來,剛才還是小看你了,”假面騎士T的聲音略顯凝重,但並無慌亂。他抬起掩藏在斗篷中的視線,瞻仰著如同兩尊白色戰塔般矗立著的巨大少女。
白騎士輕輕一揮手臂:“波恩,直接攻擊!”
“來了!由於假面騎士T的戰場上沒有了怪獸,白騎士指揮怪獸向假面騎士T發動了直接攻擊!”在觀眾的一片驚呼聲中、主持人頗顯緊迫地解說著,“4500點攻擊力再加上6900點攻擊力——合計11400點傷害,足夠將滿血的假面騎士T秒殺啊!難道說,假面騎士T的命運,
即將要止步在這一輪了嗎——?”
主持人話音未落,兩位巨大棋兵中的波恩已經率先啟動;女奴隸抬腿跨出小半步,然後猛地踩下——轟轟!
女奴隸覆蓋著皮靴的腳,輕而易舉地橫貫了半幅戰場,猶如一艘從天而降的中型遊輪,示威般地在T身前踩出一個大坑!猝不及防之下,後者那裹著漆黑斗篷的身形,被女奴隸踩踏出的勁風吹得一陣東倒西歪,差點摔翻在地!
T微微仰頭,巨大女奴隸的視線彷彿俯視著一隻螞蟻,從數十米外的高空遙遙地鎖定住他。女奴隸輕蔑地微抬起靴尖,足有四人長的巨腳前傾出一絲弧度、如同一隻鯨魚張開血盆大口,要將T整個地吞入她的靴底,毫不費力地碾成爛泥!
抬頭仰視女奴隸黑壓壓的腳底向著自己碾壓下來,假面騎士T發出一聲冷哼、扣動了騎士腰帶上的扳機:“別小看我——!”
腰帶上一陣強烈的光芒閃爍,剎那間,T的戰鬥力彷彿被強化了數百倍!下一刻,渾身氣流噴湧的T高舉雙臂、向著那隻從天而降的巨大靴底,雙拳擊出!
嘭——!
“?”巨大的女奴隸一陣錯愕,方才,她彷彿感覺到自己的足底微微一癢;隨後發生的爆炸,更是令得她的踩踏攻勢微微受阻了一瞬間——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喂喂喂,T你這是犯規了吧?”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主持人一邊迴避四散的碎石、一邊嚷嚷著,“現在是卡牌決鬥!不可以使用你身為假面騎士的力量!”
“——啊,不過話說回來,”當看到狼狽不堪地躺倒在地上大坑裡的T時、主持人立刻話鋒一轉地感慨道,“就算T擁有著那種超規格的力量,可也依舊算不上哪怕是巨大娘的一隻腳底的對手啊!”
“開玩笑…的吧……”女奴隸先前所踩出的龜裂陷坑裡,T頗為悽慘地癱倒其中。當親眼目睹自己引以為豪的必殺拳技,甚至還無法擊穿眼前的巨大女性的靴底的時候,T感覺到了一陣挫敗感。
然而,眼下緊迫的戰況由不得他思考太久。隨著一陣熟悉的強烈震感,女奴隸的巨大雙足踏落在T兩側,然後衝著他兜頭蹲踞了下來。
“哼…你要做什麼?”
T頗為費力地支撐起身子,巨大女奴隸的胯部黑壓壓地籠罩在他頭頂上方,栗色的兩腿之間,略顯破舊的皮質內褲緊緊包裹著她的私密部位,如一縷帆布棚般低懸在T的頭頂。
“哼!竟然自己暴露了弱點嗎?”盯著巨大女奴隸的單薄內褲,T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剛才的靴底太厚了所以沒法擊穿防禦,不過如果是這裡的話——只要再來一次,就……”
說著,T作勢又欲扣動腰帶上的扳機。然而在那之前,一隻足有人寬的手掌從天而降,巨大的女奴隸僅用四根手指就將T鉗制住;動彈不得的T吃力地想要撼動拈住他的巨大手指,不過那只是徒勞。
在觀眾們的一片驚呼聲中,女奴隸波恩先是將指間的T揉捏一番,然後像吃果凍似地,一把把他塞進了嘴裡。
“唔啊啊啊!”
T的悶哼聲被鎖在了女奴隸的唇齒之間。此時此刻,T彷彿是置身於熾熱潮溼的漆黑地獄,女奴隸有力的舌頭不斷攪動,帶動滿口的津液嘖嘖有聲地拍打在T的全身。T像暴風雨裡的海中浮萍般,無助地翻滾飄搖著。
女奴隸的口腔肌肉極為熟練地
吸吮與壓墜,配合著靈活的舌頭,對被困在她口中的T反覆進行著一層又一層的玩弄與凌辱;足有磨盤那般大的臼齒輕碾著T的四肢,但這對她而言看似輕柔的撩撥卻給口中的小人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痛苦,T在女奴隸的唇齒間嘶嚎著,拼命鼓動全身的肌肉來緩解痛楚。
不多時,原先威風凜凜的假面騎士T已經如一團濡溼的氈毛,被巨大的女奴隸囚禁於口中,當做一顆糖果般地左右漱動戲耍著。女奴隸溼熱的口腔裡,分泌的唾液越來越多,T隨一團粘稠的口水流淌著,女奴隸的唾液早已滲透進衣物,浸透了他的全身。而伴著一陣麥芽發酵似的潮氣,戰意被消磨殆盡的T,他的生命值也在逐漸下降——“由於【純白棋兵·波恩】的直接攻擊!假面騎士T的生命值下降至3500點!”金光閃閃的主持人適時沉聲道,“接下來就是【純白棋兵·姬櫻】的直接攻擊!如果攻擊成功的話——”
正所謂一語成讖。主持人的話音剛落,戰場上又響起了高跟鞋踏擊地面的轟鳴聲!頭戴白金皇冠、一身純白色裘袍的姬櫻,踏動著令全場觀眾心靈震盪的優雅步伐,款步走到了波恩身前。
與此同時,白騎士那平靜得彷彿不帶一絲波動的聲音悄然響徹——“姬櫻,直接攻擊!”
得到了命令的姬櫻沒有更多的行動,僅僅只是微微歪著頭、看似饒有興趣地歪頭打量著波恩。女奴隸卻是心領神會般地俯下她數十米高的巨大身段、虔誠地跪在她的國王腳下,然後伸手、輕輕掀起後者的裙襬。
“這…這是什麼操作?”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底褲,自姬櫻裙裾間一覽無餘。全場一片持久的寂靜中,主持人乾巴巴地出聲自語。
體達五十餘米高的巨大的姬櫻,並沒有工夫去理會這些螻蟻們的想法;她如同一位睥睨眾生的帝王那樣,高傲地跨立於女奴隸面前,同時伸出套有紗織手套的雙掌,將女奴隸的頭緩緩按向自己的胯間。
而反觀女奴隸波恩,也是極為順從地將臉蛋貼向姬櫻的雙腿之間。在快要觸及到那片令人目眩的雪原之前,波恩的嘴唇一動,一個黑色柱狀物體,從從她的唇縫間冒出來。
然後才有眼尖的觀眾發現,女奴隸唇間的那個沾滿津液的柱狀物體,正是差點被他們遺忘的假面騎士T。
“唔…噗哈……呼…呼——唔?”
好不容易從缺氧的口腔地獄中逃出的T,他的雙腿還被埋在女奴隸的唇間,後者熾熱的鼻息正強有力地撲打在他的後背。而T還沒來得及在冰涼的新鮮空氣中多喘上幾口,他又驚覺自己被壓迫進了一片柔軟的雪白世界中!
“唔唔唔…這是什麼?”
T伸出雙手、胡亂推擠著眼前的巨大布簾,雪白的布簾平整而熨帖,有彈性,有溫度,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奇妙味道,令他難以抗拒。
不過就在T半推半就的時候,他面前的白色布簾忽然毫無預兆地變成了深色——似乎是被液體濡溼了一塊。緊接著,溫熱的感覺透過濡溼的布料,浸透了T的半個身子;一股微不可查的腥味從那片濡溼中沁透而出,由於體格差的關係、放大了數萬倍地刺激著T的鼻腔。後者方才猛然一凜:“什麼!難道說…這裡是——?”
與此同時的看臺上,觀眾們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姬櫻與波
恩的直接攻擊:突兀而出的T正被巨大的女奴隸銜在唇間、直直地聳動著壓迫向姬櫻的白色底褲;後者原本一塵不染的底褲上,也已經微泛出濡溼的蜜痕。隨著那道深陷的溝壑愈來愈明顯,T馬上就要陷入萬劫不復的結局了!
“天啊……”觀眾席的一角,源兒雙手緊捂住臉、一邊卻還是忍不住地透過指縫偷瞄著,“原來地下決鬥這麼色…色情的嗎……怪不得會被明令禁止的說……”
“……”一旁的澤城靜也是滿臉通紅,不過她的定力好歹是要比身旁這位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好得多了。
“那個…假面騎士,他就這樣輸了嗎……?”臉紅心跳之餘,源兒還不忘討論正事。
“啊…那個……我看未必——”澤城靜剛欲解釋,卻被戰場上陡然傳來的高喝所打斷——“——哼,你們鬧夠了嗎!從我的戰場上打開蓋牌,【強制脫出裝置】!”
伴著T突如其來的高聲宣言,一張埋伏已久的陷阱卡,自他的戰場姍姍來遲般地打開——【強制脫出裝置 - 陷阱卡】
陷阱卡-效果:以場上一隻怪獸為對象才能發動,那隻怪獸回到持有者手牌。
“我選擇【純白棋兵·姬櫻】,回到你的手牌!”
巨大的姬櫻的裙間,半個身子都已經陷進潮溼的罅隙中的T高吼著;下一剎那,陷阱卡的效果發動,純白王冠少女的巨大嬌軀在眨眼間化為光芒、彈回了白騎士的手牌。
“——真是懸之又懸啊!”金光閃閃的主持人心有餘悸似地道,“千鈞一髮之際,假面騎士T發動了蓋伏著的陷阱卡、讓棋兵姬櫻返回了白騎士的手牌、避過了這一次必殺的攻擊!所以,T的生命值還有3500點!”
“——回合結束。”
縱使局面在一瞬間被對方迴天,白騎士的平靜面龐上依舊沒有什麼表示。
“呵呵,真厲害啊,騎士小姐,”渾身狼藉的假面騎士T緩緩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承認——你是我的對手!”
唰啦——話音剛落,那身夾雜著兩種體液的破爛斗篷被T一把掀飛、露出了掩藏其內的本體!
在一片觀眾的驚呼聲中,兩位騎士的目光首度毫無阻隔地對視。當那片斗篷被卸下來的時候,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白騎士都是微微地愣了愣:她原以為對方會戴著假面騎士的頭套,或是別的什麼頭盔;出乎意料的是,T居然“戴”著一條女式T字褲。
說是“戴”也不恰當,純粹只是把T字底褲反著套在頭上而已——T似乎很是滿意白騎士眼中的驚愕,他頗為自豪地指了指臉上覆蓋著的黑色蕾絲T字褲,悶聲道:“沒有錯,之所以叫做假面騎士T,就是因為我喜歡收集女性決鬥者的T字褲——而現在所戴的這一條,正是我上個月的戰利品!”
白騎士:“……”
“怎麼了,騎士小姐,被我的氣概所震撼到了吧?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隨著T的說話,罩住他口鼻的蕾絲內褲襠部的位置也在微微顫動著,“就在剛才,你向我展示了你的實力——我承認,你是值得一戰的對手!所以。我要向你發起‘T字挑戰’!”
白騎士:“……”
T:“如何?今天我是無論如何都要打敗你的,騎士小姐!而作為輸給我的代價——不需要給我你的簽名卡,只需要給我一條你的T字內褲就行了—
—對了,一定要是剛換下來的哦!”
白騎士:“……”
觀眾:“……”
主持人:“……”